“好,本公主知道了。”楚若敛住眼里的锋芒,淡然浅笑地说道,“拿这些宫人若是不听从我的命令,我是不是可以惩罚?”
明静微有迟疑,却还是恭敬地说道:“是,后宫规矩便是这样的。”
随即,她抬眸看向白月,“白月,赏。”
白月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送到明静的手里,温声说道:“明静姐姐,这是纯月公主的一点心意,权当是请您跟其他姐姐和姑姑们一起喝茶的。”
“奴婢可不敢要,还请纯月公主收回赏赐,奴婢心领了。”明静立即摇了摇头,不安地说道。
她眼角的余光扫向一众宫女中最末位的那一抹深褐色身影,心中惶恐极了。
“这……”白月回过头去看向楚若,荷包送不出去呢。
楚若淡然浅笑,温声说道:“那就算了,本公主也只是一片心意,又不晓得宫中礼仪,如果有没有顾及到的地方,还请明静姑娘多多提点。”
“是,奴婢明白。”明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福身说道,“奴婢还需要向皇后娘娘回禀,先行告辞,公主请好好歇息吧。”说完,便转身退下了。
明静离开之后,楚若站起身来一一走向那些宫女,再走到最后那个身穿深褐色宫装的嬷嬷时,站住脚好奇地问道:“这位姑姑怎么称呼?”
“回禀公主,奴婢名叫陈苍蓉,大家都一贯称呼奴婢为陈姑姑,是看守后院花朵的嬷嬷。”陈嬷嬷恭敬地福身答道。
“唔,原来是这样。那你以后不要在后花园里看守了,专门到本公主的跟前捶背捶腿吧。”楚若淡淡地说道。
陈嬷嬷脸上闪过一抹厌恶的神色,但又一想到别的事情,便躬身答道:“是,奴婢谨遵纯月公主的吩咐。”
楚若点了点头,转身回到软榻前,半靠坐着靠在那里,温声说道:“其他人都退下,陈姑姑,过来帮我捶捶腿吧,一路上双腿总是有些没力气,乏得很。”
“是。”陈嬷嬷缓缓走上前,有一下没一下的为楚若捶腿。
她慵懒地靠坐在软榻上,心中一阵鄙夷。
这是欺负人们不认识贞太后呢?真是有趣。还“陈嬷嬷”?姓氏都不曾改变,就想着奔到这里来监视自己吗?
楚若冷眼看着陈绮贞,真不明白她是哪根筋搭错线了,居然要来这里假装嬷嬷侍奉自己。
很好,真的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不讲面子了。
“你用点儿力气,没有吃饭吗?”楚若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陈绮贞蹙眉,隐忍着没有发作,直接加大了力量,捶在楚若的腿上。
“嘶——”楚若烦躁地坐起身来,扬起手就冲着陈绮贞脸上掌掴而去,愤怒地说道,“你这是看不起本公主吗?竟然用这么大的力气,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陈绮贞吃痛地捂着迅速肿胀的左脸,满脸怒容地看向楚若,但立即变成一幅无辜的模样,委屈地说道:“请公主恕罪,是奴婢没有注意分寸,奴婢知错了!”
“啪!”楚若爽快地冲着她的右脸又掌掴下去,冷声说道,“大胆!本公主都还没有跟你说些什么,你居然就这样犟嘴?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既然你心中不服,那咱们就去御书房里见皇上,若是文武百官都在的话,正好帮你评个理。”
贞太后心中一凛,去御书房?要不要这么严重?
去御书房固然不要紧,但是面对一些还认得自己的三朝元老,陈绮贞还是难免会感到有些尴尬,自己的脸并没有带着面具,只是用自己真正的脸来面对项纯的。
陆向天说过,她的肌肤已经不再年轻,所以强行用那些人皮面具,只会加剧老化,最后脸部也会毁容的。
“不用了,不用了,奴婢知道错了,甘愿领罚。”陈绮贞恭谨地说道。
她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好端端的福分不会享,为什么硬是要来面对这样一个厉害的项纯?
楚若闻言,更是恼怒不已,一脚踹向她的胸膛,登时把她踹倒在地,冷哼呵斥道:“大胆奴婢,竟敢对本公主说一个‘不’字!”
“白月,给我掌她的嘴,如果不掉出一颗牙齿来,就不要停!”
她就是故意找茬,为的便是惩罚贞太后。既然自动找上-门来,又是用的一个宫女嬷嬷的身份,那就再好不过了。
白月虽然不清楚楚若为什么变得这么暴力,但是听到她的命令后,白月立即上前,使劲力气掌掴着陈绮贞。
“啊!唔!”陈绮贞吃痛地感觉到两颊越来越疼痛,却只能跪在当下,根本无法站起身来。
白月的脚直接踩在她的后小腿处,迫使她不断地跪下去,脸部也迅速肿胀起来。
“公主,奴婢是皇后娘娘赐给您的奴婢,您请三思啊!”陈绮贞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把阿莲娜搬出来,希望能够顶用。
总不能说自己是贞太后吧?毕竟贞太后在世人的眼中已经死了,她真的是有口难言了。
见白月打得手都疼了,也估摸着陈绮贞不能反抗了,楚若立即冲上前。
她先是左右开弓掌掴她,然后又一脚踩在陈绮贞的左胸口处,冷哼一声,沉声怒道:“不要跟本公主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本公主向来都不怕这些事情!”
“刚才皇后的贴身宫女也已经说了,既然已经是我的奴婢,就必须任凭我打骂都不还口了!”
陈绮贞心中恼恨不已,左胸口处却一阵淤青,痛得她只想把楚若给斩了。
但口里还是一直在求饶,不断地恳求道:“奴婢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你还想有以后,滚出我的宫殿,以后我都不想再看见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楚若冷哼一声,吩咐白月说道,“白月,把她给扔出来仪宫门外,如果有谁不服,尽管与我来辩!”
“是,奴婢遵命。”白月点了点头,脱着陈绮贞向外面走去。
守在门口的两位宫女就是阿莲娜赐给楚若的一等宫女,都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想到有人第一次服侍公主就挨打了!
她们不禁面面相觑,传闻中的纯月公主不是一个温柔善良又有医德的好女子吗?怎么脾气如此暴躁易怒?
楚若心情甚好地坐在左前,越想越觉得好笑,忍不住撑起桌子闷声笑了起来。
真是过瘾!
没想到刚刚到了皇宫之中,就能把贞太后给先揍一顿,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她本以为,想要见贞太后一面,一定会难上加难。
但是当真正看到时,便瞬间的找到了惩罚贞太后的方式。
要不是因为现在把贞太后直接打死会引起公愤,楚若早就直接一刀解决掉贞太后了。都不需要用什么微型手枪,直接用刀剑解决便可以。
白月再度走进来时,满脸诧异的望着楚若,不晓得她到底是怎么了。
在进宫之前,楚若已经跟白月讲了,不能在宫中说私话,更不要认为在自己的宫殿内就可以随便说些什么。
楚若抬眸见白月一脸纳闷,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白月走上前以后,楚若在她手心里写下了一些字:那是个坏人,不用疑惑,我还是你的七小姐。
“啊……”白月了然地点了点头,不禁崇拜地望着楚若,七小姐真的是慧眼啊,才望了一眼就知道谁是坏人,实在是太聪明了!
楚若沉痛的扶额,有这样一个崇拜自己的丫鬟,有时候也未必是好事啊。
她轻咳一声,起身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我先睡一会儿,要是有人找我的话,先让他在外殿等候便是。”楚若淡淡地说道。
“是,奴婢知道了。”白月走上前,轻轻地为楚若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另一处,贞太后隐居的宫殿内。
阿莲娜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求饶:“母后,臣妾真的不晓得项纯是那样暴力的一个人,平时她虽然强势,但并不会对人真的动手才是。您伤得要不要紧?要不要请陆先生为您诊治一下?”
“混账!”贞太后浑身都有些疼痛,尤其是左胸口,已经淤青了一大片。
她愤怒地向阿莲娜咆哮道:“哀家做什么要听你的劝说去试探那个项纯?这下倒好,还没怎么着就被痛扁了一顿!你说,哀家若是就那样死在她宫殿里了,是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
“冤枉啊,母后!臣妾绝对没有此意,到项纯那里做一个嬷嬷的事情是母后您亲自定下来的,臣妾当时也觉得有些不妥,但是见您那样坚决,就没有再说什么。”阿莲娜委屈地哭着说道。
可恶的项纯,她万万没想到,项纯竟然会忽然对一个嬷嬷发怒,这也太蹊跷了!
“母后,您说她是不是知道您的真实身份了?”阿莲娜忽然抬起头来,满脸惊愕地问道。
贞太后蹙眉想了想,冷哼一声,坚定地摇头:“她一个异国他乡的小丫头而已,充其量就那么十几岁,又能有多大本事知道哀家的存在?”
“即便是欧阳月与她是好朋友,也断然不会把这样的大秘密说出去!”
“依哀家看,她只是在发泄而已,凑巧那个受到牵连的人是哀家!”
说到这里,贞太后烦躁地挥了挥手。
“你下去吧,以后多让那些人留意她的动向!这样的女子简直太讨厌了,哀家原本还想利用她一番,现在简直厌恶至极!”
“是,臣妾告退。”阿莲娜连忙起身,快步退了出去。
贞太后气得闭上眼睛,抬手轻抚着太阳穴,不断地低呼着。
募地,一双温柔的大手将她的手握着放了下去,替她轻揉着太阳穴,温声叹道:“贞儿,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皇上把心都操碎了,若是被他知晓后,只怕会更加厌烦这样被管束的生活。”
“哀家就是气不过,一个突然凭空蹦跶出来的小丫头居然能够只手遮天。”
“在明昭国里翻云覆雨不说,居然又能在大亚王朝的后宫里争取到那样崇高的皇贵妃位置,普天下是第一个被冠上封号的皇贵妃,若是不能早早驯服的话,只怕早晚会被她给害了!”
陆向天轻轻解开她的衣服,掀开亵衣后,看到左胸前已经淤青一片,顿时心疼不已。
他将自己略带薄茧的大手轻抚上去,温声说道:“我帮你用熟鸡蛋揉揉,就能尽快化瘀消肿了。”
陈绮贞被他这样一揉,顿时间感觉到,连浑身的骨子都酥了。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将他拉着坐在床上,柔情万种地说道:“向天,有你这样关心着,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她温柔如水的目光一直都脉脉含情地凝望着他,顿时令他心猿意马,身下的某一处立即紧绷了起来。
“贞儿……”缓缓凑了上去,轻轻地将她压在身下,低下头用唇瓣爱抚着她的淤青处,口里不断地呢喃着。
陈绮贞的唇角微微上弯,享受着男人给予的所有刺激与亲吻,一阵阵呻-吟出声……
正文 暴君,好粗鲁(82)
就在楚若刚刚入宫的第二天,整个后宫便都知道她责打犯了错的嬷嬷一事,纷纷把这件事情传扬得不像样子。
有人说,新来的纯月公主脾气大,所以才会惩罚那个嬷嬷。
还有人说,可能是别人觉得纯月公主心性善良,故意不好好侍奉,所以才会招惹这么多事情。
但是这些都只是人们妄断,并没有任何人予以查证。
更加令人感到震惊的是,那个嬷嬷居然至始至终都没有再露面,还有些好事的宫女们暗自揣度着,是不是被纯月公主给暗中杀害了?
这些风言风语闹得整个后宫都不得安宁,宫女和太监们全都在想,万一三月十五那天她成为纯皇贵妃以后,后宫岂不是要面临随时被责打赐死的危险了?
凤弄绝紧皱着眉头,抬眸看向皇贵妃裴咏欣,“你特地到御书房来找朕,就是为了说这些?”
皇贵妃面带难色,微微褔身过后,站起身来对他说道:“皇上,臣妾也是为了后宫安宁,希望你能够告诫一下纯月公主。臣妾代掌六宫大权,如今却要被人们之间的风言风语所苦恼,真的是太难为臣妾了。且不说纯月公主只是明昭国太后的一个养女,她还是一个庶女出身呢,怎么可以这般恃宠而骄?”
凤弄绝的眉头皱得更紧,沉声问道:“不就是责罚了一个嬷嬷,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若是觉得此事不妥,朕派人去把纯月公主请来,你们当面对质便可。”
“皇上,臣妾只是跟您这样一说,若真的把她给请来的话,以后我们成为一家姐妹了,又该如何见面。若是皇上不肯管,那事情就先这样吧,就当臣妾什么都没说。”皇贵妃委屈地嘟着嘴,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没有那么严重,其实纯儿还是一个很纯真率直的女子,你们都不要把她说得太过高傲了。她是丞相之女,有点儿小脾气也是可以理解的。朕记得,你不止一次责罚自己宫里的宫人了,而且还有直接赐死的情况,宫里不是也有些微词么?过去的就都算了,朕还是一样宠爱你。”凤弄绝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心里更加烦的是手里要处理的军机要务,每天都要被这种事情烦死。当初做皇帝时就无拘无束自由惯了,现在却硬是要把自己强迫变成凤无涯处理事务的模样,终生都要扣着别人的样貌来做皇帝,又有什么意思?
“皇上,臣妾只是……”
“好了好了!朕批阅奏章都要被烦死了,你居然还在这里说些妇人之见!跪安吧!”凤弄绝烦躁地把手里的奏折扔在桌上,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缓缓说道,“朕知道这件事了,也会适当地提醒她,你去忙别的事情吧。”
皇贵妃自知再说下去只会被他嫌弃,所以褔身跪安了。
皇上的意思她还不明白吗?表面上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了,实际上根本就不会真的管这件事情!
转身走出来以后,跟随皇贵妃的宫女才看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戾气,脸上一片铁青。在后在错传。
“娘娘,请问您是要回宫吗?”贴身宫女走上前来,恭敬地褔身问道。
“回宫?本宫哪里有心思回宫?本宫要去亲自会见一下那位纯月公主,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连本宫也敢打!”皇贵妃冷哼一声,趁着现在那个项纯还没有成为比自己高出半个品级的带称号皇贵妃时,一定要去挫挫她的锐气。
宫女们面面相觑,真心不知道究竟是谁怂恿皇贵妃这样做的。但是主子说的话就如同圣旨,她们也只好跟随着一起去来仪宫。
此时,楚若正坐在书桌前,用自己练就了几个月的生涩笔法在把记忆中的医术心得记录下来。
那个智能手机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存在,凡是能用得到的,她都会一一写下来,并且是用自己所会的最简体的笔法,这样别人也不易看懂。
要是知道自己真的还会回到古代来,她一定会好好地珍惜在现代的那一两个月的时间,好好学学新的毛笔字,免得被阿莲娜等人认出来自己惯用的毛笔字写法。
突然,白月匆匆走了进来,恭敬地褔身说道:“七小姐,皇贵妃娘娘来了,说是要见您。”
“哦?她好端端地来我这里做什么?”楚若连眼都没抬起来,淡淡地扬起唇角,揶揄地说道,“就说我正在忙,暂时不见客。”
“啊?”白月惊愕地抬起头来看向她,见她面色镇定,迟疑地说道,“可是,皇贵妃的脸色似乎并不好看,应该是来找茬的。您要是不见的话,岂不是更让她抓住把柄了吗?”
“奇怪,我还没有正式成为大亚王朝的纯皇贵妃,她凭什么要找我这个异国公主的茬?再说了,就算我已经是这后宫里的妃嫔了,按照祖制,她还得看我的脸色行事呢。于公于私,我都没有理由要被她牵着鼻子走。”楚若淡淡地抬起头来,挑眉说道,“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其余的不用管。”
白月点了点头,褔身说道:“是,奴婢晓得了。”
过了没一会儿,楚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她撂下毛笔,走到外殿去。
才刚刚一走出内殿,就见帘子被人撩了起来,走进一位宫装丽人。
楚若讶异地挑眉,只见皇贵妃身穿一袭玫红色的宫装,头上还带着一只八尾凤凰簪,金步摇来回晃荡着,款款向自己走来。
皇贵妃的肤色白希,只是表情里再也没了楚若当初见到她时的那种纯情。
造化弄人,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得来什么样的结果。
楚若心中冷笑,大概皇贵妃天生就是这种傲娇十足的人,只是过去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把那股傲娇劲藏在骨子里罢了。
“纯月公主,本宫登门拜访,你却丝毫不领情,简直是过分!”皇贵妃杏眼圆瞪,对楚若怒目而视。
楚若淡然浅笑,抬眸扫向她,“本公主不是已经让宫人代为转达了吗?刚才在忙着整理药单,并没有时间接见客人。”
“本宫难道还比不上那些药单重要?你这样一说,本宫可不会爱听的!”皇贵妃一听,更是怒不可遏,她冷哼一声,揶揄地说道,“依本宫看,是有人恃宠而骄,所以才故意不理会本宫吧!”
“皇贵妃此言差矣,对于皇上来说,您是相当重要的。但是对于本公主来说,此时此刻,药单更为重要,哪怕是皇上来了,我也会这样说。况且,恃宠而骄也得有‘宠’字在前面,并非我一句话就能够说了算的。总管六宫之中,只怕属皇贵妃得到的恩宠最多了吧?”
皇贵妃语塞,楚若的话里明显含着几分不客气,偏偏她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回嘴的话。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公主,本宫今日算是领教到了!”皇贵妃冷笑,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道。
“本公主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并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皇贵妃不需要这样客气。”楚若装作完全听不懂她话里的嘲讽,欣然接受了她的话,好似刚才皇贵妃真的是在夸自己似的。
皇贵妃眯起眼睛,深深地打量着楚若,对周围的一众宫女沉声说道:“你们都退下,本宫要跟纯月公主单独谈谈!”
“是。”众人恭敬的褔身,缓缓退了下去。
白月担忧地看了楚若一眼,见她并没有表示什么,便转身退去。
人都走了以后,楚若淡淡地看了皇贵妃一眼,冷冷地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皇贵妃快步走上前,紧紧盯着楚若的脸,沉声说道:“说!你究竟有什么企图?为何要在后宫里肆意生事!是不是觉得本宫无法制住你?本宫告诉你,就算是皇后娘娘,也要敬本宫三分,更何况是你一个远方到来的女人!”
楚若神色淡然,忽然笑了,挑眉与她直视,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又不是皇后,更不是你们本乡本土的人。再说了,我凭什么要敬重你?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都不值得我尊重,更别提以后了。”
“你!”皇贵妃怒不可遏地瞪向楚若,扬起手就要掌掴下去。
“要打人?”楚若一抬手,阻挡住她的动作,冷哼一声,沉声说道,“你没有这个资格!”
“松手!不许抓着本宫!”皇贵妃登时面色通红,气恼地说道,“你再不松手的话,本宫就下令责罚你!”
楚若缓缓松开她的手,转过身去不客气地说道:“别以为我是远道来的人就可以随意欺负,想必你也知道,我向来都是软硬不吃的主儿,专门讲道理!这大亚王朝后宫中的规矩,我都懂。只要我没触犯任何一条宫规,你都没资格针对我,更不能冤枉我!”
耳边听得一些响动楚若立即回过头,直接将手里的银针刺了上去。
“哦!”皇贵妃手中的金簪登时掉落在地上,她瘫坐在地上,吃痛地扶着被扎了针的肩膀,只觉得胳膊上的力道都被瞬间抽走了似的。
“来人……唔!”刚要说话,却感觉到喉咙处一阵酸麻的疼痛,顿时发不出声音来。
皇贵妃惊恐地望着楚若,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她居然会用针来封住自己的穴道!
“怎么?继续叫吧,不要停下来。”楚若轻蔑地冷哼,走上前掰着皇贵妃的下巴,含笑说道,“裴咏欣,我只想说,你真的不够格来刺激我。如果你想要长本事的话,尽可能的去刺激一下新晋的项妃和郭妃吧,她们比较欠调教,而且个个都想踩着你的脑袋向上跑。”
“你、你……”皇贵妃沙哑的嗓音里仅能发出极小的响声,却还要在说完时,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在顷刻之间,已经把自己制服得服服帖帖。皇贵妃闭上眼睛,胳膊和颈项的疼痛越来越厉害,浑身都开始冒着冷汗。
“决定好没有?如果再不决定好的话,说不定你的胳膊或者喉咙就彻底废了。到时候,可不要怪我没有手下留情,而是你不懂得知进退。”楚若坐在桌前的圆凳上,冷冷地扫向她。
皇贵妃踉跄着爬上前,不断地向楚若点头,希望她能够放过自己。
楚若冷冽地睨了她一眼,云淡风轻地说:“你这样不够诚意地道歉,相当于是白受教了。要不要我再多在你身上施上几针?说不定你就真的长记性了。”
“唔——唔!”皇贵妃不断地摇着头,心中越来越恐怖。
“那你以后老实些,再敢这样为所欲为,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楚若毋庸置疑的说道,伸出手将她身上的银针拔了下来。
“咳、咳咳……”皇贵妃察觉身上的疼痛好了一些后,登时退离地远了一些,低下头看向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不适了,她惊恐地望了楚若一眼,连连后退。
楚若冷眼扫过去,沉声说道:“要是还有话说,那就靠近些说,不要再吞吞吐吐的!如果没话说的话,管好你自己的嘴,走出去以后若是乱说,下次我会直接让你永远闭上嘴巴。”
说完,她揶揄地撇了撇嘴,起身走向内殿。
皇贵妃退至门口,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直接向门外走去。
这个来仪宫是她的命中克星,即便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也没有丝毫情感可言了。
募地,刚才纯月公主的凛冽目光又窜进脑海里,吓得她连忙钻进鸾轿里,“快些回宫,本宫再也不来这里了!”
越想越觉得气闷,她敛起袖子一看,胳膊上没有任何印记,想去告状也没有办法令皇上信服,只得吃了这次哑巴亏。
皇贵妃紧咬着牙关,怪不得皇后一直都冷眼旁观,说她根本就懒得去管那个项纯呢,八成也是在项纯身上吃过亏的!
待皇贵妃走远以后,白月悄悄地溜了进来,满眼含笑地望了楚若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皮痒痒了?要是这样的话,我不介意让你跟皇贵妃一样,吓得屁滚尿流。”楚若抬眸瞥了白月几眼,板起脸来冷哼道,“不要说我没提醒过你,皇宫里到处都是耳目,凡事都要注意。”
说着,她走向床帐侧面的墙那里,故意大声地说了句:“不过,我一向都很讨厌有人偷听什么,尤其是一些有事没事就喜欢乱抽风的人。白月,你千万不要说出去,我的听力对数尺以内的声音都极其敏锐,就算是有什么密道或者暗室的,也能够清晰地听清楚。好在这来仪宫里什么都没有,若是有的话,我也一定可以发现的。届时,咱们要是见到什么人,就直接让他成为一个刺猬。你说,这样可好?”
白月连忙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七小姐,奴婢也觉得这样做是对的。您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密道中负责监视楚若的二人一听,顿时愣在了那里。这话里分明是暗含警告之意,而且还故意站在密道附近说,到底是知不知道这里有机关?
刚才他们并没有听到什么打斗声,只知道皇贵妃最后是收到了惊吓,似乎是被纯月公主施针了……
想到这里,他们悄悄地后退了出去,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免得被发现后,暴露了贞太后主子的秘密。
听到里面的轻微脚步声渐行渐远后,楚若才真正的放下心来。她揶揄地冷哼,就凭这么一点点伎俩还想监视自己呢?真是不自量力!
白月凑上前,也不敢说话,只是用眼色向楚若示意。
楚若掩唇轻笑,拍了拍她的额头,低声说道:“已经走远了,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出现。放心吧,他们都是三脚猫的小杀手,还难不倒你家小姐我。”
“啊……三脚猫的小杀手您能打得过么?请恕奴婢直言,您好像没有武功来着……”
楚若微微蹙眉,她这副身子是在现代练过一些功夫的,只是并没有真正的把那些跆拳道和柔道之类的东西与古代融会贯通。但是,基本的防身术还是懂的。再不济也还有身上的微型手枪在,根本不需要怕谁。
而且自己本身也是到处都下了毒,随时抵抗别人的入侵。
哪怕是凤弄绝想要霸王硬上弓,她也不会害怕的。
是夜。
楚若早早地便休息了。
这一晚不同于昨晚第一次睡觉时那么疲惫,所以想了很多事情。
她甚至梦到自己当初还是楚家三小姐时,曾经被皇后沈笑算计而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为了躲避皇后的赐婚,特意找上了贞妃娘娘。
那一次,她进入来仪宫应对自如,而且跟陈绮贞达成了短暂的结盟约定。
但是,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楚若便已经卷入了跟贞太后有关的事情里,只是没有这个自觉而已。
现在想想,也许就是因为当初的自己太过睿智,从而导致贞太后对自己的提防。再加上后来她帮助凤倾天夺回江山,便被贞太后彻底记恨上了。
梦中的楚若未着寸缕,整个人被捆绑在一个绞刑架上,面前闪过无数的仇人,正对着自己狰狞的笑。
先皇后沈笑,贞太后陈绮贞,楚馨绡,凤弄绝,以及后来在小山村里强-暴小茹的那个独眼龙首领,也有后来的耶律首领,郭沁香,项菱,二姨娘,项染……
她面容镇定地望着这些人,用眼神漠视他们所有的邪恶念头。或许那些死去的人总想着要把自己一同拉入地狱,但楚若却很想把那些活着的人,直接拖入地狱!
嚯的一声,她从枕头上窜了起来,深邃的双眸扫过四周围,一种莫名诡异的气息在空气中流窜着。
“谁?有胆子就出来说话,偷偷摸摸地算什么英雄好汉?”楚若冷哼一声,对着西南角沉声说道。
这时,从阴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个人来,他身上穿着夜行衣,就连脸上也围着黑巾,只能看见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除此之外,别无可见。
这双眼睛有着莫名的熟悉,让楚若一时之间无法分清楚是敌是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人这次来找自己,似乎是来者不善。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谁!”那人伸出长剑,直指向楚若。
“我的宫人们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楚若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先提出疑问。
那人轻蔑地冷哼一声,沉声怒道:“你还有空管别人?我只问你,如果你想要做这大亚王朝后宫里的女人,那就准备受死吧!”
这声音……楚若心中一惊,立即想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轩辕澈!”楚若一不小心,直接把心中所想到的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那黑衣人眉心紧皱,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两步,但随即快步冲上前,一把扼住楚若的颈项,危险的森冷气息在他身上流窜着。
“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跟楚若的行事作风那么相似?!还有,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轩辕澈掀开脸上蒙着的黑巾,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楚若,声音中带着一丝狠戾。
楚若微微沉吟,自知刚才说的话太过危险,甚至于可能暴露了自己的信息。
她紧咬着下唇,这个轩辕澈一直都按兵不动,实际上则是最危险的一个人!他总是在观察事情的利弊,然后考虑一切有利于红日国的事情。
“你过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楚若淡淡地说道,目光清冷地扫向他的脸,似乎戳定他绝对会过来。
轩辕澈有些狐疑,心中犹豫着要不要过去,但是又想到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忽然出现而声张,而他又没什么好怕的,便缓缓走了过去。
楚若的手腕上常年被备着暗器针,白天对皇贵妃动手就是通过暗器针的机关取出来的。
她的手放在被子里,不动声色地挪动着机关,随时准备对轩辕澈动手。
但是,轩辕澈也不是善茬,他站在离楚若几步远的地方,冷声说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就在这里听着。”
“哦?难道你不害怕会隔墙有耳吗?想必你也是从隔墙中钻进来的吧,还用我明说些什么吗?”楚若揶揄地说道,轩辕澈跟贞太后有过合作,很有可能也晓得这个密道的所在。
但是,她心里有些狐疑,他为什么要来到这里?那他的妻子楚忆仙现在又怎么样了?
轩辕澈紧紧地盯着她,又向前挪动了几步。刚要说话,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刚要抵挡危险来袭时,就察觉到身上一痛,顿时瘫软下去。
楚若快速下床,立即用针封上了他的颈项。
在他把目光狠狠地移向她时,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蹲下身来对他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悄悄闯进大亚王朝的皇宫,但是你这样莽撞的行为偏偏遇上了我,真的很不好。”
“卑鄙!”轩辕澈张了张嘴,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别再挣扎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但是怕你的反应太过激烈,所以先让你冷静下来。”楚若理直气壮地说道。
“……”轩辕澈嘴角一抽,他真是服了她了,都已经被弄成这副德行了,还能不冷静吗?
楚若思虑半晌,终于对轩辕澈的到来窥探出一点眉目,因此她想要好好地赌一把。
“九妹夫,别来无恙?”楚若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凑到轩辕澈的面前,低声说道。
轩辕澈浑身一震,神色木讷地望向楚若。会这样称呼一国之君的自己,除了楚若以外,还能有谁?
欣喜的情愫顿时在身体里激荡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此时是说不出来话,要是说得出来,只怕早就大声否决了。
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在某种意识上令人有种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而且她的言谈举止之间会有种跟从前的楚若有些神似。自从楚家事变之后,轩辕澈便察觉到事态的不对劲了。
多番查证之下,才发现如今的大亚王朝皇帝很有可能是别人假扮的,但他却不晓得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假扮明昭国皇帝。后来,又顺藤摸瓜地调查到项纯那里去,更是发现许多可疑之处……
“不必惊讶,你该感到庆幸才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你是第二个知道我身份的人。我之所以告诉你,也是看在你一直把仙儿呵护在手的份上,更是因为我信任你。”楚若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当然了,你若是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告诉第三人,我绝对可以保证,你的红日国会被我制造的大炮直接轰炸的夷为平地!”
轩辕澈的双眸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神色,这个消息简直太震惊了,听说当初的楚若死状很惨,而且尸骨无存,又怎么可能会存活呢?
但此时此刻,这种说话的语气,绝对是属于楚若的。每次楚若对自己说话时,都是恩威并施的说出一番大道理,让他哭笑不得。
见他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楚若这才进入正轨,简单的陈述了一下自己从穿越回去到再度回来后大概经历的事情。随后,在他目瞪口呆的时候,把他颈项的针取了下来,又塞给他一粒解毒丸。
“刚才只是给你用了一些从动物身上提取的麻醉物,吃了这药就没事了。”楚若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一直未从他脸上移开。
轩辕澈用了很大的毅力,才没有大声喊出自己的震撼。他眯起眼睛望向楚若,讶异地问道:“穿越?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而且绝对是穿越。”楚若点了点头,再次承认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可是,你就这样告诉我,就不担心我会告诉别人?”轩辕澈渐渐相信了她说的话,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楚若缓缓摇了摇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相信你,自然就不会再疑心你。拿到凭当初你对我的情意和后来你对仙儿的情意,我都没办法信任你么?”
“楚……项纯,你这样只身闯入皇宫是很危险的!而且许多人知道你很有能力,都想据为己有。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特地赶过来,如果你真的对大亚王朝的皇帝有情,就准备杀死你的。你太过聪敏能干,这是一种很大的威胁。而且,如果大亚王朝和明昭国因为你而重新结盟的话,我们红日国也会有很大的危险。”
轩辕澈把所有能想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他的胸膛内一阵阵暖意,就因为楚若毫无保留的信任。
楚若冷笑一声,戳定地说道:“如果他是真的凤无涯,把楚家害得七零八散几乎灭亡了多半数,我此时此刻不可能会跟他相爱到老。但是,现在他是假冒的,那么我的心里就只有无涯一个人,更不可能会跟凤弄绝有什么瓜葛。”
说到这里,她紧皱着眉头,“目前我的想法暂时就是这样,但你留在大亚王朝很危险。你放心,明昭国绝对不会跟大亚王朝结盟的,迟早有一天会反目。我要夺回属于无涯的江山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先把江山稳固好。你不告诉仙儿关于楚家的消息,那是完全正确的决定,我支持你。”
“我又何尝不晓得?仙儿天真烂漫,根本没办法接受这样惨烈的家族灭亡一事。直到现在,我还是会在半夜惊醒,害怕身旁的仙儿忽然就不见了。”轩辕澈担忧地长叹一声,闭上眼睛感慨地说,“既然项纯就是楚若,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为了仙儿,你也绝对不会向明昭国发起进攻。更何况,你现在还选择了信任我。尽管你说的事情太像神话,我也还是毅然决然地相信了,绝对不会怀疑。”
“那就好,你从哪里来,就赶紧着回哪里去,不要再出现在这里,免得遇到太多难以抗衡的阻力。再说,仙儿一个人在红日国的皇宫里,你的那些妃子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若是她直接冲了过来,你恐怕就会永远的失去她了。”楚若语重心长地劝道。
“好,我这就回去。”轩辕澈点了点头,悄悄走向密道前。刚要离开,忽然回过头来看向她,“你这密道里在此之前都一直有人在把守,但是今天那些人却暂时撤走了,不晓得他们何时还会回来,你要万事小心。”
说着,他走回来向楚若说了一下里面的大概机关,希望她能够多加留意。
“明白了。”楚若点点头,她根本就用不着这个密道,毕竟是贞太后他们知道的地方,用起来也不能得心应手。
密道的门缓缓关上以后,楚若才回到床上,闭上眼睛思索着各种问题。
万一再有像轩辕澈似的人闯进来,而她又睡得太沉的话,那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又重新走到石门处,悄悄动了一些手脚。
良久,楚若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扬起唇角,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地笑了笑,这样一来,在遇到事情时,方便自己有时间自救,再不行就直接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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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楚若醒来得很早,像昨天一样,简单地梳洗过后,就带着白月到凤仪宫去向阿莲娜请安。
纵使她是未嫁之身,但对于大亚王朝的皇后来说,自己的身份还是属于比较低一些的,有必要向阿莲娜行褔身之礼。
一众人大清早地便陆续来到凤仪宫福身请安,说些吉祥的话后,分别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楚若的座位就在皇贵妃裴氏的对面,她刚好能够看到皇贵妃闪躲的目光,心中不禁冷笑。
当初耀武扬威的向自己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现在却又吓得早已变了一副模样。
阿莲娜讶异地挑眉,察觉到皇贵妃今天的气势明显矮了半截,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皇贵妃妹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怎么如此畏畏缩缩的闪躲?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私下与本宫说上一说,说不定还能帮助你呢。”
皇贵妃抬起头来看了阿莲娜一眼,尴尬地说道:“皇后姐姐,臣妾不过是昨晚没睡好罢了,一会儿回去后会好好补眠的。承蒙皇后姐姐关心,臣妾心中甚是感激。”
她恨得牙痒痒,忌惮项纯的医术和那种浑然天成的威严,又恨极了阿莲娜这样幸灾乐祸。她心中冷哼,这一切的耻辱都只是暂时的,绝对会有真正把所有敌人都折磨致死的那一天。
尤其是对面泰然处之的项纯,她绝对不会让项纯好过的!
楚若眼角的余光扫见皇贵妃的眼里闪过的恨意,心中鄙夷地冷笑,真是不知所谓,还总是妄想着对自己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