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的楚若,曾经觉得特别寂寥,但是身旁忽然多了一个凤无涯。
而此时此刻,她望着平静的荷花池里,望到的是刚刚长出荷尖没多久的景物,甚是美丽。
还记得那次梦瑶和柳家小姐大打出手,直接掉入了荷花池中,当时的场面与气氛太过紧张了,楚若都没来得及嘲笑她们。
现在再一想想,还真的是滑稽极了,两个千金小姐就那样落入水中,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湿了,全然没有任何形象可言……
“奇怪,为何奴婢看不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莫非那些荷叶还能变成秋日的桔花不成?”白月困惑的挠了挠头,她盯着湖面看了许久,都没觉得池子里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楚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撑不住前仰后合的笑。
她指着白月笑个不停,肚子都要痛死了。
“你这丫头,说出来的话从来都不经过大脑,真是笑死我了。”楚若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解释自己脑海中联想到的那些回忆,只觉得此时的白月与当初的飞云真的很像,说出来的话都是这么有趣。
“不就是说了句秋日的桔花么?奴婢还没说池子里会出现什么野兽呢。”白月吐了吐舌头,嬉笑着说道。
她就是觉得主子刚才的神色有些落寞,总想着要好好地逗逗楚若。
见到主子笑了,白月心中也甚是开心。她柔声说道:“七小姐,其实您这样放肆的笑起来时,真的好美。”
楚若微微一愣,随即扬起唇角,“其实,我本来就很美。”
不过,白月并听不懂自己说的是现代电视中的一句广告词,楚若却觉得此时说出来很应景。
募地,脑海里忽然飘过一个人的身影,楚若脸上顿时一黑。
真是的,怎么会想起风愿那个家伙呢?就算是要想起人来,总要想想可爱的小风若,或者自己那两个俊逸非凡的哥哥啊!
还有义兄洛松和方怡晴的事情,也不晓得怎么样了。
她衷心地希望怡晴跟洛松能够好好相处,这样小茹泉下有知,也一定会很欣慰的。
凤弄绝站在远远地地方,痴痴地望着坐在池边的楚若,一阵心神荡漾。
她那样粲然的笑容,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中,最有魅力的一个了。
“皇上,要不要奴才过去禀报一下,让纯月公主过来见您?”身边的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必了,朕还有事要跟母后去谈,不能耽误了。”凤弄绝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淡淡地说道。
恋恋不舍地忘了楚若一眼,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楚若眼角的余光扫见那一抹明黄的身影已经渐渐远去,心中轻蔑地想,真希望能够早些看到他脸部完全溃烂的样子,一定惨不忍睹。
“纯月公主,怎么有雅兴在这里赏荷呢?”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温柔的问话。
回过头去一看,楚若淡淡地笑了笑,“原来是田贵嫔,你怎么也来到这里了?”
这个地方一向偏僻,一般人都不会选择来到这个池边,毕竟没有什么好欣赏的,还不如到连接着池水中心的走廊中去近距离的接触那些荷叶呢。
田贵嫔掩唇轻笑,恬然地说道:“我也不过是觉得这里比较雅静,昨儿个来了以后,就一直特别想要再来。可巧就碰到公主你了。”
“唔,原来是这样。”楚若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温声说道,“那田贵嫔在这里可曾看到了什么?或者是感悟到了什么?”
闻言,田贵嫔的双眸里闪过一抹落寞的神色,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左不过是思念家人了。不知为什么,在这里欣赏风景时,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情,而且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分不清究竟是喜是悲。”
楚若心中一动,这是一种心灵上的共鸣。她又何尝不了解?
她不由地多看了田贵嫔几眼,眼里闪过一抹激赏。那次田贵嫔出声帮助自己以后,楚若也曾记住了田贵嫔柔弱中那带着倔强的坚持与真诚。
只不过,她并不愿意在大亚王朝的后宫里真正与人结成朋友,免得日后舍不得下手。
况且,自己跟任何人接触并且成为朋友,也只会让项染或者阿莲娜那些人所顾忌,恐怕会对田贵嫔不利。
淡淡地别过眼去,“那你在这里慢慢欣赏吧,本公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说完,楚若转身离开了这里。
田贵嫔讶异地看着忽然离开的楚若,不明白为何她刚才还好好的,忽然就变得这样冷漠了?
身旁宫女不解地看向楚若的背影,有些气闷地说道:“主子,您这样友好得对待纯月公主,她为何却如此冷漠地对待您?”
“你不要这样说,纯月公主乃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她会这样做,大概是不想给我添麻烦吧。”田贵嫔回过头去低声嗔道,不希望自己的宫人乱嚼舌根。
想了想,田贵嫔又说了句,“看在你从小到大都侍奉我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若是再这样说别人的闲话,小心我跟你不客气。”
“是。奴婢知道了。”宫女连忙褔身,对自己刚才所犯的错误感到后悔不已。
“好了,起来吧,我也不是那样肆意责备下人的主儿,你以后只小心一些便是。”田贵嫔拉着她的手,将她扶起来柔声说道,“咱们回去吧,以后我也不来这里了,免得每次来了以后,回去都要哭上一会儿子。”
“好的,奴婢扶着您回去。”
项染心心念念的等着太医前来给自己看诊,但是等来等去,等到的是一位陌生的太医。
她讶异地挑眉,沉声问道:“怎么是你来了?本宫不是差人请的何太医吗?”
“启禀项妃娘娘,何太医肠胃疼痛,半路上就病倒了,所以微臣前来为您看诊。微臣姓苏,乃是太医院的右院判。”苏太医恭敬说道。
郭婷心中也有些狐疑,刚才在御花园时,她心里还在盘算着,若是项染真的有了身孕,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个不该来的孩子处理掉。
项染那样骄傲,已经渐渐地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她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再一看到太医忽然换了人,郭婷心中便越来越诧异,莫非是别人动了手脚?
她不动声色地把心中的疑问都压了下去,含笑说道:“染儿,反正都是太医,就让他为你好好看看吧。”
“好吧,苏太医,麻烦你帮忙看一下,本宫最近食欲不佳,又总是想要作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项染想了想,点头答应道。
刚说完,她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本宫的月事已经推迟四五天了,你快些帮忙看看吧。”
“是,微臣这就为娘娘请脉。”
苏太医恭敬地说完,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为项染诊脉。
良久,他退回两步,温声说道:“启禀项妃娘娘,您并不是身怀有孕,而是因为一路上舟车劳顿,导致体质有所改变,月事才会无故推迟。这样长期以往下去,很容易导致身体被寒气侵入,从此就不易怀有身孕了。”
“你说什么?本宫并没有怀孕?”项染错愕地张大嘴巴,不太相信地说道,“你再仔细诊脉看看,为何本宫宫中的嬷嬷说,很有可能是怀孕了?”
“娘娘此言是在蔑视微臣的医术,若是不相信,微臣也无话可说。”苏太医正义凛然地说道,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也不会放在心上。
他淡淡地抬起头来,恭敬地说道,“微臣乃是太医院的右院判,这些年来也从未错诊过。娘娘可以召其他太医前来问诊,届时便可清楚了。”
项染正有此意,却听右院判又说道:“只是,论理项妃娘娘只入宫几天而已,若是真的怀有身孕,只怕后宫之中会有许多流言蜚语。不过为了龙裔的安全起见,微臣恳请项妃娘娘还是公平公正地请其他太医前来请脉吧。”
苏太医的话句句都到了点子上,项染心中也明白,她就算在入宫之前就跟皇上有了夫妻之实,但对别人来说,也是有悖常理的。毕竟别人又不知道他们两情相悦,只怕会认为她不检点,不是个作风正派的女子……
郭婷心中一阵欣喜,见项染正在思索,她连忙说道:“表妹,如果你不怕尊严扫地的话,还是把其他太医也招来问上一问吧。反正皇上知道你的情况,绝对会宠爱你的。就算别人会有什么闲言碎语,想必皇上也不会尽信的。”
“尽信”儿子让项染心中一惊,她登时联想到谣言的可怕。即便皇上知晓自己是把初ye给了他,但是被人这么一传扬,势必会说她是个搔货。渐渐地,皇上一定会对自己越来越失望。
但是,项染还是不肯这样擅自相信,她只是淡淡地说道:“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等本宫考虑清楚后,会请人去太医院召你过来的。”
“是,微臣告退。”苏太医恭声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太医刚刚离开,项染就忍不住大发雷霆,气恼地对绿萝说道:“把管事姑姑叫过来,本宫要直接训斥她!”
“是。”绿萝褔身说道,不一会儿就把管事姑姑带了进来。
那管事姑姑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住地磕着头,“奴婢见过主子。”
“姑姑,你真是好大的野心啊!是谁把你给收买了?竟然妄想着往本宫认为自己已经怀孕了,害得本宫差点儿就直接跟皇上说了此事。若是果真如此的话,本宫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项染冷哼一声,气恼地说道。
此言一出,郭婷双眸倏然变得更加深邃,听起来倒像是她已经渐渐相信了苏太医的话。毕竟苏太医乃是太医院里官位比较大的右院判,应当不会诊断错误的。
不过,她还是对此事有些怀疑,明显就不对劲的事情,有时候就算亲见亲闻也不能尽信。
管事姑姑连忙磕头认错,“是奴婢想要哄主子开心,所以才说的那种话。如今知道错了,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求娘娘原谅奴婢所犯下的错误,奴婢真的知错了!”
项染轻蔑地扫了她一眼,沉声说道:“你以为本宫还会给你下次祸害本宫的机会?来人!把她给本宫轰出去,让她到浣衣局里去做事吧,本宫不想再看到她!”
“娘娘饶命啊!娘娘,奴婢不是有心的!浣衣局的差事太苦,奴婢做不来啊!”管事姑姑苦苦地求饶,不住地磕着头,希望项染能够放过自己。
“且慢!”郭婷连忙止住项染的决定,走上前对她低声耳语道,“染儿,我知道你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但是就如此惩罚她的话,只怕她会到处乱说,这样风言风语会更多的。你何不就留住她,随便给个粗使的工作就好。这样对你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了。”
项染紧皱着眉头,轻咬着下唇想了想,点头说道:“好吧,表姐说得对,我确实应该这样做。”说完,她嫌恶地扫了管事姑姑一眼,“绿萝,本宫嫌她聒噪,把她的舌头拔下来,让她去后院管理花草吧!”
“是,奴婢遵命。”绿萝恭敬地说完,掏出绢帕挡在还想求饶的管事姑姑的嘴里,命人带着她出去了。
项染冷哼一声,轻蔑地说道:“这件事情肯定是皇后或者项纯做出来的,除了她们以外,谁还敢这样做?”
“还有皇贵妃啊,这些都不是善茬,而且位份也都很高。”郭婷适时地提醒道。
如果能够把项染也利用起来,说不定可以除去那三个人其中的一个呢。郭婷心中的算盘打得很好,只希望自己能够做那个最后得利的渔翁。
项染闻言,刚想相信,却狐疑地扫向郭婷,挑眉略带鄙夷地说道:“表姐,你今天所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啊,是不是觉得我被皇上一直宠幸,如此盛宠不衰的时局让你感到嫉妒了?”说袋已闪袋。
“你说的这是哪里话?”郭婷一听,面色登时一变,她紧皱着眉头,没好气地嗔道。
“我说的是人话啊,难道你听不懂吗?”项染阴阳怪气地说。
她轻哼一声,揶揄地说道,“你前两天得到皇上的宠幸,这两日却没有再被皇上召幸,难道心里不别扭?”
“我……”
“得了,别跟我狡辩了,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项染打断了她的话,冷哼说道,“不过,就算你羡慕嫉妒我也没用,我的魅力显然比你要大得多。你以后要是好好的跟着我,我会考虑让皇上多去你宫殿里的。”
郭婷心中一凛,岂有此理,她居然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越想越是生气,郭婷面上却笑得越加灿烂,“自然是染儿你比我更有魅力一些,并且得到皇上的宠爱,那都是你理所应当得到的。我又怎么会吃心呢?刚才都是向着你在说话啊,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这倒是,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奉劝表姐不要对我动什么歪心思,我可是你嫡亲的表妹,在大亚王朝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至于项纯,她跟咱们的关系不同,我又一向与她不合,自然无法说到一处去的。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我跟你的关系更近一些。这些你都懂吧?”
项染说的话犹如霹雳一般朝着郭婷袭击过来,惹得她心中异常烦乱。
但是眼下项染确实比自己得宠,又是一直都这样恃宠而骄的样子,她懒得跟项染一般见识。
然而,越是待下去就听到的越多关于得宠与不得宠的话,好似从此以后自己就再也不能得宠了似的。
郭婷心中冷哼,你以为只有你才会得到皇上的宠幸?不过是用那些下三滥的招数罢了!
项染的目光里满含探寻,她从郭婷的眼神中看到了别的意思,显然不是对自己忠诚的意味。
越是这样,项染就越爱说一些刺激郭婷的话,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吃素的,也不怕她背地里耍什么勾当!
正巧有宫女进来禀报,说是内务府发放的布料和用度已经到了,需要打点入库。
“染儿,你先忙着吧,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借着这个时机,郭婷便起身告辞离开了。
多一分钟她也待不下去,简直就要气死了!
项染也并不挽留她,只是故意再次提点道:“表姐,你可要好好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啊,免得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不好了。”
“放心,你说的话我都明白,自然也不会真的就对你产生芥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懂得你心中是怎么想的。”郭婷含笑说完,缓缓离开了这里。
项染揶揄地望着郭婷远去的身影,心中一阵鄙夷。
她又不是看不出来,郭婷刚才分明已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只不过马上就变了!
项染早已在心中告诉自己,在大亚王朝里绝对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免得受到别人的陷害。
不过,她们姐妹俩心中倒是也都清楚,统一的敌人还是皇后和项纯。
这厢,郭婷回到自己的宫殿中以后,气的大发雷霆。
她炒起桌子上的茶壶和茶杯,直接向门口掷去。
顿时,房间里光是听见那些嘈杂的声音,除此之外,便是近身服侍的宫女们,也都吓得退避三舍。
“可恶!本宫给你三分颜色,你居然开启染坊来了!名字不愧是有个‘染’字,原来就是为这件事情准备的!”郭婷冷哼一声,揶揄的说道。
“娘娘,请小心隔墙有耳啊。”随侍的宫人小声求安慰道。
“隔墙有耳?任凭谁听了染儿说的那话,也会气的浑身发抖,即便隔墙真的有耳,我也会照说不误的!”郭婷不以为然地冷哼,根本没把宫人的劝告放在心里。
楚若得知这个消息时,心中好奇不已,狐疑的问道:“果真有此事?难道她们真的已经反目成仇了?”
“奴婢不晓得,说实话,这件事还有许多疑点。四小姐好端端地怎么会不是怀孕呢?奴婢看她在御花园里,跟表小姐时可是信誓旦旦的表情,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她只是在空谈怀孕一事。”白月一针见血的表述了自己的观点。
楚若眼中闪过一抹激赏,由衷地称赞道:“白月,我发现你真的变聪明了许多,都能够窥探到这么多玄机了。”
“真的?呀!七小姐,您怎么还笑话奴婢呢,奴婢只是跟您阐述一下自己的看法而已嘛。”白月刚高兴得飘飘然,忽然就看到楚若唇角扬起的笑意,顿时蔫得无精打采的。
“怕什么的?我刚刚真的是在由衷地赞赏你啊。若是不赞赏你的话,只怕早就戳你的额头了。”楚若好笑地说道,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歇息一会儿吧,等晚上咱们吃些好吃的,你家小姐亲自为你下厨。”
“啊!真的?奴婢最喜欢吃七小姐做的饭菜了!”白月一听,顿时满嘴流口水。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楚若,“可是,大亚王朝的皇宫里允许您为奴婢做什么饭菜吗?咱千万不要触犯了这里的规矩。”
楚若拄着下巴想了想,故作迟疑地说道:“为什么你在跟我说话时,总是喜欢问是不是真的?莫非我平时都喜欢撒谎骗你吗?还是说,对你来说我的话压根就不可信?”
“不是不是!”白月连忙挥了挥手,小脸憋得通红,急忙向楚若解释道。
“奴婢是这个意思,您每次说的话似乎都跟正常的事情有些偏差,基本上都是别人无法做到的事情。所以奴婢喜欢这样问上一问,然后七小姐肯定的回答,那奴婢就更加崇拜您了啊!”
“不错,孺子可教也。‘崇拜’这个词语,你已经用对好几次了。”楚若满意地颔首,觉得偶尔听听白月拍的马屁还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白月笑着吐了吐舌头,捂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莫无影也说,奴婢跟您在一起久了,就变得聪明了许多,还说奴婢终于有点儿不傻了。”
“……”楚若恶寒地扶额,她真的不是有心拆穿,但还是艰难地问道,“白月,我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你考虑好以后再回答。”
“额……什么问题?”白月错愕地抬起头来看着她,不解地问道。
在白月看来,最难以回答的问题不就是肯不肯嫁给莫无影吗?莫非还有更艰难的问题等着自己呢?
见白月的脑子已经完全错乱,楚若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头,轻叹一声,“白月,你自己想一想,你是有点儿傻,还是有点儿不傻?”
说完,楚若径自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又开始练字抄医书。
“当然是有点儿不傻……额,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有些不对味呢?”白月刚刚说了半句,忽然觉得越听越别扭。她纳闷地挠着头,困惑地想了许久。
直到脸色越来越通红时,白月终于气得怒吼一声:“姓莫的,我白月跟你势不两立啊啊啊啊——”
“……”楚若嘴角一抽一抽的,她终于想明白了,真是不容易。
白月双手攥拳,气得浑身都发抖了。
该死的!有点儿不傻分明就是还很傻的意思,还不如有点儿傻呢,至少还能够说明大多时候都是不傻的!
“想明白了?该怎么回答?”楚若挑眉看向白月,淡淡地说道。
“当然是有点儿傻……不对,奴婢一点儿都不傻!啊啊啊——七小姐!奴婢的脑子都要乱死了,呜呜呜,连您都欺负奴婢了……”白月捂着脸,无比痛苦地抱怨道。
“问这问题不是要离间你们二人的关系,我巴不得你们能够越来越好呢。只是听话要听音儿,别人若是对你说些意味深长的话,你可千万要现在脑子里思索至少三次再回答。”楚若轻叹一声,感慨地说道。
“为什么是三次?七小姐,您之前好像跟奴婢说过,在脑子里思索一下再回答啊。”白月又懵了,走上前歪着脑袋看楚若写字,不解地问道。
楚若抬起毛笔在白月的鼻子上扫了一笔,笑着嗔道:“因为处在爱意中的女人会变得很迟钝,凡事多想几遭,肯定是对的。”
“唔,小姐好坏,奴婢鼻子上都是黑墨水了。”白月低呼一声,连忙捂着鼻子跑向镜子前,用绢帕仔细地擦着。
但是,唇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她觉得镜子里的自己面若桃花,每每想起莫无影时,也是自己最漂亮的时刻。
果然如七小姐所说,两情相悦中的女人最最美丽的,情到浓时时,便如鲜花一样粲然绽放。
忽然,明心走了进来,恭敬地褔身说道:“启禀纯月公主,皇后娘娘召见。”
“知道了,马上就过来。”楚若淡淡地说了一句,挥手让明心退了出去。她撂下毛笔,更衣时说道,“白月,你还是守在这里吧,把咱们暂时居住的宫所看好了,我才能更方便的处理其他事情。”
“是,奴婢知道了。”白月恭敬地回答,帮楚若穿好衣服后,送她到门外,又走了回去。
现在玄铁门的人已经不动声色地被安插进来,可都是那些看守院子的小太监和宫女们。也只有两位二等宫女负责在外殿侍奉。
除此以外,一等宫女还是明心和明荣那些人,明显就是阿莲娜和贞太后的眼线。
正文 暴君,好粗鲁(84)
“是,奴婢知道了。”白月恭敬地回答,帮楚若穿好衣服后,送她到门外,又走了回去。
现在玄铁门的人已经不动声色地被安插进来,可都是那些看守院子的小太监和宫女们。也只有两位二等宫女负责在外殿侍奉。
除此以外,一等宫女还是明心和明荣那些人,明显就是阿莲娜和贞太后的眼线。
楚若对这些事情虽然很反感,但还是没有说些什么。正因为有眼线在,她们才会稍微放松些警惕。只要自己好好地闪躲着那些眼线,与外界联系和按照计划行事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凤仪宫内,凡是贵嫔以上的妃嫔,都已经被宣召到这里轹。
阿莲娜面色紧绷,一直在拿着那双满是狐疑的目光扫向下首左右两旁的妃嫔们。
宫中忽然包庇了一些虽然不得宠但是会定期受宠的妃嫔,上至一个贵嫔,下至贵人和嫔们,这几天竟然都是死因不明,忽然就断了气。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的话,她何必受到贞太后的再次发怒繇?
接连死了几个人,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甚至有人说,这件事情应该是明昭国来的那几个宫妃所做出来的,自从她们来了宫中以后,就不断地发生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
而凤弄绝却不这样认为,就觉得是有人在从中作梗,故意把所有的疑点都挪到明昭国的几位宫妃身上去。
阿莲娜对此气闷不已,难不成还是她派人悄悄暗杀那些妃嫔的吗?要真是这样的话,这近三年来,她早就已经杀光许多妃子了。
那些不怎么得宠的人也配她去费脑子杀害吗?真是荒谬!
“本宫召你们前来,是想让你们谈一谈,关于最近宫中总是莫名其妙的妃嫔接二连三暴毙一事。”阿莲娜缓缓开口,冷声说道,“有人说是明昭国的宫妃所致,你们有何看法?”
“皇后娘娘,这事绝对不是臣妾做出来的。那些妃嫔们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臣妾为什么要跟她们过不去?再说了,臣妾最近一直忙于侍奉皇上,从来没有时间去理会过她们。”项染站起身来,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皇贵妃掩唇轻笑,幽幽开口,“项妃妹妹的意思是,如果是了不起的妃嫔,你就有必要跟这些人杠上了?”
“皇贵妃,你说话要注意一些,我……臣妾不是这个意思!”项染微微皱眉,就算心中是这个意思,她也不会承认的。
“本宫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项妃妹妹可不要着急。”皇贵妃轻蔑地扫了项染一眼,根本就没把她真正地放在身上。
眼下最让皇贵妃恨极的,便是皇后阿莲娜和纯月公主这两个人,其余的都是虾兵蟹将,成不了大器的。但凡恃宠而骄的人,都不会又好下场,比如说项染。
项染还欲再说些什么,见其他人都不发言,顿时气闷地跺了跺脚,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郭婷心中有些发虚,手心都已经冒汗了。但是表面上,她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角的余光瞥见楚若正淡然处之的坐在那里,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只随着楚若的举止来效仿一下,从此掩饰自己心中的慌张。
“纯儿,你一向聪明,对此事有什么看法吗?”阿莲娜的目光倏然移向楚若,意味深长地说道,“皇上已经再三说过,等你正式嫁进来以后,就让皇贵妃把代掌的凤印交给,一直在夸你有这个能力。本宫也向看看,你是如何处理这件事的?”
楚若闻言,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褔身后再度站起来,抬眸淡淡地说道:“敢问皇后娘娘,这意思是要让纯儿负责这次的妃嫔暴毙事件吗?”
“这……”阿莲娜为难地看向皇贵妃,温声问道,“皇贵妃妹妹,这事理当你来定夺,还是你说吧。”
皇贵妃自然不愿意把这块烫手山芋落在自己手里,但是考虑到项纯若是查出真凶来,只怕在皇上和其他妃嫔的心目中地位会变得更高,那样就对自己不利了。
所以,趁着现在凤印还在自己手里时,她得好好表现一下,争取把凤印留下来。
她并没有站起身,而是坐在那里,淡定从容地说道:“皇后姐姐自然明白,臣妾的办事能力也从来不差,而纯儿妹妹还没有正式成为宫妃,索性就继续由臣妾来处理就好。纯儿妹妹若是愿意的话,可以从旁协助一下。”
楚若心中也明白,皇贵妃根本就舍不得放权,但是她本身也不愿意趟这次浑水,只是淡然浅笑,随便她们折腾。
她只是在心中算计着,这件事情会是谁所为?
空穴必有风,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把矛头都指向明昭国来的这些妃子们。
............
最近这几天,后宫里一直都弥漫着诡异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处处掩藏着危险。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死亡的人。
综上所述,要不是郭婷和项染在暗中搞鬼,就是皇贵妃等人在使诈,故布疑阵,把所有疑点都挪向明昭国的妃嫔这里。
不过,楚若倒是并不担心,有人帮自己解决这些宫妃,倒也真的省去自己一大把的麻烦。
但是潜意识里,她不愿意沾染太多血腥,更不愿意见证这些血腥到来。
每每想到后宫里的这些杀戮和阴谋,楚若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她曾经还是皇后的时候,心里是多么期待后宫一片平和。
可事实上,阴谋和算计处处都有可能产生,甚至随时有可能把自己扼杀掉。
心中轻叹一声,还是静观其变吧,有些事情,她想管也是管不了的。
项染心中正在为上午的事情气闷不已,没想到自己还是没有怀孕,也不晓得是怎么搞的。
就在中午之前,又请何太医过去为自己诊脉,这才确定,真的是没有怀孕。
再加上右院判苏太医所说的话,项染不由地相信他们所说的句句属实,只得按照太医开的药物来补身子,促使月事快些到来才好。
刚刚吃了药以后,就又被皇后召过来询问事情,真是要烦死了,说话时也不免阴阳怪气的。
楚若冷冷地扫向她,心中鄙夷地想道,这次项染的跟头是栽大了,阿莲娜绝对不会容许比自己更得宠的妃嫔骑到她的头上去作威作福,再加上忽然有孕,阿莲娜又怎么会乐意呢?
估计不出四天,项染的身子就要越来越虚弱,然后会直接小产。
不过这些事情,都只是在楚若的心里走了一遭,并没有对任何人说。项染所做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她只不过是觉得有些可惜,当初自己为了防备项染和郭沁香,特地在给她们的脂粉膏子里下了一些神秘的成分,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后来郭沁香自掘坟墓,直接跳进了红杏出墙去偷情的火坑里,活活把自己给烧死了,根本就没有派得上用场。
这次项染刚刚进宫没多久,就总是耀武扬威的显摆自己得宠的情况,也不晓得还有没有机会体验一下楚若为她精心研制出来的脂粉膏在发作时,会有什么后果?
募地,楚若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挪到郭婷的身上。似乎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在若有似无的打量自己。
楚若垂下眼帘,默默地看了自己身上的衣衫一眼,好生奇怪,这又是怎么了?
思索了一下,她倏然明白过来。不禁心中冷笑,好一个郭婷,居然懂得从自己身上找平静心中恐惧的办法。
她只是没有想到,郭婷居然敢用这样的办法,还真是胆大妄为。祸害宫妃是一等一的大罪,谁也不会得到救赎,更别指望皇帝会轻饶。
更让楚若没有料想到的是,郭婷居然还可以这样淡定地面对一切,显然比项染的能力要高出几个段数。
“纯儿妹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乐意?”见楚若没有回答,皇贵妃心中一阵得意,哼,总算是让项纯吃瘪了。
前几天皇贵妃被她给吓坏了,总害怕自己会被她再次施针。但是冷静下来以后,皇贵妃便下定主意,以后果断地离项纯远一些就好,这样就不会再被施针了。
所以,此时此刻皇贵妃可以有恃无恐的拒绝,甚至把事情都兜揽到自己头上,准备查出来以后,好好地邀功。
楚若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已经走神许久了。
周围传来一阵阵窃笑,都在笑话楚若刚才走神的事情。但她却云淡风轻地说道:“皇贵妃说的是,本公主还没有正式成为后宫中的妃嫔,所以不宜多管闲事。但是,本公主并没有不乐意,只是在思索最有可能是罪魁祸首的人。”
“哦?这么说,你是愿意帮我了?”皇贵妃挑眉看向楚若,意味深长地说道。
她心中也自有打算,这样的话,即便最后是项纯破获的这件事情,所有的功劳也是在自己身上的。皇贵妃心里开心极了,巴不得项纯答应帮着自己呢。
“当然不是,本公主从来不会做那种吃力不太好的事情。”楚若直截了当地说道。
说完,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淡淡地说道:“皇后娘娘和皇贵妃都是后宫里不可多得的人才,想必抓一个恶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只是那些捕风捉影的谣传,我只想说:谣言止于智者。谁愿意乱说便乱说去,只要不栽赃到本公主头上就行。”
阿莲娜心中气结,她问了半天,这纯月公主等于是油盐不进,什么有用的话都没回答出来!
“纯儿,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皇上既然看重你,必定希望你也能够尽早为皇宫里出力。皇贵妃的建议不错,你可以考虑接受一下。”阿莲娜故意装作为难地说道,讨好地露出得体的笑容。
她不愿意她们二人其中的任何一个得势,乐得见两个人争斗。
但是很显然的,楚若根本没兴趣做被耍的猴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让皇上来下旨,只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做吧。但是丑话说在前面,我做事喜欢刨根问底,关于以前的事情,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查问出来。至于某个高位的宫妃若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把所有事情都整理好,一并交给皇上去处理。”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硬是说上高位的妃嫔,难道你是在暗指什么?”淑妃蹙眉说道,对楚若的话表示十分不乐意听。
一时间,周围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着,对楚若表示不满。
只有田贵嫔心中轻叹,人们总喜欢人云亦云,说出来的话一点儿都不负责任。她反而十分相信楚若,不管别人说些什么,她也不会跟着一同说。
楚若微微一愣,触及田贵嫔满含感激的目光时,她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女子是在哪里见过的了。总觉得在这次一同到大亚王朝之前,跟田贵嫔一定是见过的。
莫非是她治过的病人里其中的一个?
谈不上喜欢,但是却对这种莫名的好感有些排斥。她别过头去,纵使是有心向自己求和的人,此时此刻她也不能理会,只能暗中帮衬着。
又碰了一次软钉子的田贵嫔没有气馁,只是淡然地坐在远处,任凭那些人们议论事情。
楚若扬起唇角,不怒反笑,清冷地说道:“有人愿意对号入座的话,本公主也不会说些什么。清者自清,别在那里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若真是你做的,必定逃不了。”
说完,楚若再度起身,对阿莲娜褔身说道:“皇后娘娘,纯儿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说完,转身就走。
阿莲娜眯起眼睛,看样子,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那又会是谁呢?
目光不着痕迹地从一众妃嫔身上扫过,越发的狐疑,背地里在兴风作浪的人究竟要做什么?
越想越是烦乱,阿莲娜也不欲再说,站起身来淡淡地说了句,“皇贵妃妹妹尽快处理好便是,本宫最近凤体违和,在皇上与纯月公主大婚之前,暂且不用刻意到这里来请安了。”
说完,她扶着明月的手背,转身走向角门。
皇贵妃这才赫然发现,那个查案的担子,最后竟然只落到了自己头上,方才她极力反对让项纯来做这件事,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众人都离开以后,皇贵妃才怅然若失的离开,坐在鸾轿中百思不得其解,皇后极力撇清,又没有坚持让项纯帮助自己,真是够狠毒的!
她越想越是气闷,撩起帘子对随时的宫女吩咐道:“你去御书房门外等候,见到本宫的父亲之后,命他快些过来,就说本宫有事要说。”
“是,奴婢遵命。”宫女答应着去了。
约摸半个时辰后,带着裴尚书回来,在大殿之内站定,对着坐在上首的皇贵妃恭敬地褔身说道:“启禀皇贵妃娘娘,裴尚书已经来了。”
“嗯,都下去吧,本宫要跟父亲好好谈谈。”皇贵妃点了点头,隔着帘子对宫人吩咐道。
裴尚书恭敬地下跪,沉声说道:“微臣叩见皇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快快请起。”皇贵妃连忙走上前,把裴尚书扶起来以后,焦急地说道,“爹爹,您听说后宫里的事情了吧?宫妃莫名其妙的暴毙一事,您有什么看法没有?”
裴尚书紧皱着眉头,摇头轻叹道:“后宫之事,乃是我们文武朝臣不能过问的。除非皇上肆意宠幸同一个妃子太久,并且总是相信那妃子的谗言,文臣才会凑到一起联名上书,请求皇上发落该妃嫔。你说的妃嫔暴毙一事,为父也没有办法插手。稍有差池的话,会有人说为父徇私舞弊,妄想帮助你稳住宫中地位。届时,你的地位也将不保了。”
皇贵妃不悦地冷哼,咬牙切齿地说道:“阿莲娜这个下作的贱人,刚才在凤仪宫的大殿之上,故意先刺激项纯,然后又让我不得不拒绝项纯替我处理这件事的决定。如今担子全落到我一个人的头上,爹爹若是不让人帮我一把,只怕我就会深陷在这次歹人设计的圈套里,届时会被皇上所厌烦的。”
“唉,后宫乃是多事的地方,当初为父也并不是多希望你能够留在后宫里啊。你长姐嫁给了廖侯爷,总比你在后宫中要安稳得多。偏偏你心高气傲,硬是愿意留在后宫之中闯上一闯。如今知道后悔了吧?”裴尚书无奈地说道。
他的孩子们都本性纯良,偏生这个次女裴咏欣,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如今做了皇贵妃之位后还是不满足,总是妄想着要向上攀登。
如今可倒好,已经被人抓住了她的弱点,又是激将法又是威逼利诱的,哪里还有她招架还手的余地?
“后悔?哼,我裴咏欣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后悔!若是我不拼尽一切做皇上的妃子,爹爹在朝堂之上的位置能够如此稳固吗?”皇贵妃冷哼一声,对父亲说的话并不赞同。
她冷冷地扬起唇角,骄傲地说道:“阿莲娜身后没有人撑腰,但是一直都高居不下,这件事情绝对不正常。就她那个平凡的姿色,十个阿莲娜也不及我漂亮啊!我只是在怀疑,她一定是擅自用什么蛊术把皇上给迷惑住了!该死的小贱人,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她知道厉害!”
“快别说了!”裴尚书连忙走上前捂住女儿的嘴巴,小心地看了一下四周围,低声呵斥道,“你若还当我是你的父亲,看在裴家人的面子上,就不要再跟皇后争斗了。你是斗不过她的,她背后有贞太……总之,绝对不能跟她敌对,否则最后惨败的一定是你这里!”
皇贵妃愤怒地推开父亲的手,万分不解地望向他,沉声说道:“爹爹,我当然还是您的女儿,自然不会忘记您跟娘的教诲。但是这件事情我已经派人查了许久,眼看就有些眉目了,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什么眉目?”裴尚书惊悚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难道她已经查到贞太后的身上了?
自己乃是三朝元老,自然对历代皇帝都有深刻的印象。最近朝堂之上一直风气不正,那些贞太后的余孽总是有恃无恐的挑衅大亚王朝的祖制律例,试图把持住朝政,把所有反对贞太后的人,一一铲除。
裴尚书得赔上多少谨慎小心才能够勉强活到今天?若是女儿再在后宫里恣意生事的话,只怕裴氏一族就要灭亡了!
当初贞太后和凤弄绝谋朝篡位一事,他们这些忠于大亚王朝的臣子们都不敢乱说,更何况是那些一向都喜欢见风使舵的臣子们了。所以,朝纲越来越乱,裴尚书这官位当得也有些力不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