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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钱的主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6

但是,忽然被人一把火烧掉了整个皇子所,里面的孩子无一幸免。不管是贞太后还是凤弄绝,都相当的痛心。

“启禀皇上,纯月公主求见。”太监总管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

凤弄绝烦躁不已,根本就不想见任何人。但是又一想,项纯是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之事,便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让她进来吧,其他人都退下去。”

“喳。”太监总管恭声答道,转身退去。

楚若一走进御书房里,就有些想哭的冲动。

她情不自禁的想起当初凤无涯在这里批阅奏折时,自己有事前来询问的事情。

那时候的凤无涯就坐在书案前,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快要把他给遮挡住,他却依然勤奋地批改着奏折,只是想要为天下百姓造福……

“纯儿参见皇上。”楚若敛住心神,眼里的泪花恰好被凤弄绝给看到了。

他心中一暖,怅然长叹道:“纯儿,你也为朕的几个儿女感到悲伤吧,朕的头好痛,心也好痛。”

“皇上,纯儿很心痛,稚子无辜,不管是已出生的还是未出生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剥夺他们的性命。”楚若不禁想到了自己那未出世的女儿,被凤弄绝开肠破肚取出来的那一刹那,她痛得不能呼吸,哭成了泪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初凤弄绝要是想到自己的孩子也会被别人残忍的杀害,会不会在杀死自己孩子前,产生不忍心下手的想法?

“朕的一众孩儿里面,有个小帝姬是最聪明的,只是她的母妃早逝,并没有来得及把她抚养成人。”

“朕本想好好地照顾她,却连再见她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了!”凤弄绝沉痛地长叹一声,闭上眼睛捂着脸,心中悲恸不已。

楚若走上前,轻轻拉开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正因为是这样,才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凤弄绝睁开眼睛,不解地望着楚若。

“难道你要为田贵嫔说清?哼,纯儿,别怪朕没有提醒你,虽然你们同属明昭国人,但她的心肠狠毒,绝对不是一个善茬!”

“田贵嫔性情温婉,不可能是杀害皇子和帝姬的凶手。她虽然出现在皇子所的角门处,但疑点和漏洞太多,仅凭这个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

说着,她褔身说道,“请皇上准许纯儿去为田贵嫔诊治,若是皇上不放心的话,可以随便指派您身边的人跟着纯儿一起去。纯儿一定要将杀人凶手抓住,还明昭国一个清白,还田贵嫔一个清白,更是让皇上明明白白。”

凤弄绝又是一声冷哼,不太相信地说道:“朕虽然相信你,但是害怕田贵嫔会再次出手害人,所以命人用锁链将她的胸前锁骨勾住,还用锁链拴好,不允许她行动太远。”

“目前她属于昏迷状态,是因为后脑勺有被硬物磕碰的重伤,与朕命人动的刑无关。抓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气若游丝了。”

楚若心中一惊,紧皱着眉头,沉声说道:“皇上,您怎么可以如此鲁莽行事呢?要知道,田贵嫔如果真的是杀人凶手,为何要晕倒在案发地点?”

“再有,她一介女流之辈,如何能够把整个皇子所都洒上油漆?请恕纯儿直言,您这样做的话,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的。”

“怎么可能?”凤弄绝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向楚若,低下头紧紧地盯着她,沉声说道。

“依你说,凶手还会另有其人?有何根据?你若是能够说得出理由来,朕就让一直在暗中守护朕的暗卫悄悄尾随你前去,不让田贵嫔看到。”

楚若平心静气地望着凤弄绝,缓缓说道:“我认为,之前莫名害死好几个宫妃的人,和如今烧毁皇子所的人应该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拨人。”

“之所以这样怀疑,也是心中的一种直觉。为了把所有事情都嫁祸到我四姐的身上,才停止继续杀害宫妃的行径。”

“但是,众人都将保护的目标挪到各个妃嫔的宫殿附近,从而忽略了皇子所。因此,正好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见凤弄绝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楚若缓缓说道:“这就是我一直都在怀疑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皇子和帝姬那么小的孩子也受到牵连。皇贵妃如果再不查出来凶手的话,只怕下一次要杀害的就是皇后或者皇贵妃,亦或是我以及其他妃嫔。”

凤弄绝闻言,登时勃然大怒,他沉声冷哼道:“真是岂有此理,这人居然如此狠毒,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来!”

他气恼地来回走动,转过身去对藏在后面的暗卫说道:“黑鹰,你出来。”

这时,从暗格处走出一个身形矫捷的男子,他神色森冷,恭敬地拱手说道:“是,属下遵命。”

楚若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黑鹰,见他根本没有望向自己,也没有觉得多尴尬。她只是对凤弄绝褔身谢道:“谢皇上信任之恩,纯儿前去给田贵嫔诊治时,一定会在她醒来后询问事情原由。若是有所欺瞒,纯儿甘愿受罚。”

“快些起来吧。”凤弄绝将她扶起来,感慨地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后和皇贵妃她们都正在伤感之中,谁也没心思亲自理会这件事。为了避免她们感情用事,你出面来调查也好。去吧,带上朕的令牌去。”

说着,从腰间取下他平时佩戴的龙形金牌,是大亚王朝的皇帝所特有的御用之物。见此令牌者,如见皇上亲临,都要行叩拜大礼。

“是,纯儿告退。”楚若点了点头,把手中的龙形金牌握在手里,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有了凤弄绝的令牌,楚若再去田贵嫔的宫殿时,心里就轻松多了。

没有疑问的,楚若被拦截在门外,不允许进去。

楚若掏出怀中的龙形金牌,沉声说道:“本公主是奉皇上之命前来为田贵嫔诊治,尔等敢藐视尊上的话,全部罪加一等!”

“奴才不敢。请纯月公主进去,只是要快去快回,否则奴才也不好向上面交代。”看守宫门口的人恭敬地让出道路来,请楚若直接走进去。

楚若淡淡地颔首,把令牌收好以后,抬步走进去,一直行至门前,推开门走入内。

房间内有种腐朽的味道,特别难闻。像是那种新鲜的肉被生锈的东西给钩住了,浑浊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味道很刺鼻。

“田贵嫔?田贵嫔……”楚若走向内殿,小心翼翼地向里面探寻着。

走到床前时,登时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面色惨白的田贵嫔,双肩下面一些的位置被铁钩直接戳穿了吊起来,她整个人也斜趴在床下,像是从床上掉下来似的。

田贵嫔的头发早已散乱,有许多发丝散落在脸上,早已跟冷汗混为一体,黏在肌肤上。

“天呐,真是造孽。”楚若低呼一声,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来轻轻扶起田贵嫔。

田贵嫔吃痛的从昏迷中轻呼一声,却没有睁开眼睛。

楚若紧皱着眉头,起身走到门外,对守在门口的明心二人说道:“你们进来帮帮忙。”

“是。”二人应答一声过后,走进房间以后,按照楚若的吩咐,帮着她把田贵嫔抬到了床上。

“小心些,她的两处锁骨会很痛,不要碰触到那些锁链,以免让她更加疼痛。”楚若低声提醒道。

因为凤弄绝说田贵嫔的后脑勺忧伤,再加上她的锁骨处的钩子是从后背穿进去的,只得让她趴在了床上。

明心和明荣小心翼翼地为田贵嫔盖好被子后,就被楚若又遣了出去。

坐在床边,楚若小心翼翼地帮田贵嫔诊脉,还把她后脑勺的伤情检查了一遍,紧皱着眉头又为她诊脉了一次。

最后,楚若从医药箱里拿出几瓶药,先给她服了几颗入口即化的药丸,又为她亲自上药。

一切都准备完以后,楚若小心翼翼地取出金针,为田贵嫔的后脑勺下针医治。

被打得这样重,搁在现代来说,绝对是重度脑震荡。

楚若边施针边蹙眉,现在所有的疑点都已经指向一个最有可能实施这一切的人——郭婷。

不过,这只是她自己所想到的罢了,别人估计又会觉得是项染在兴风作浪。

大家会认为,项染自己失去了腹中的龙裔却找不到凶手,就让别的皇子和帝姬也一起陪葬……

郭婷居然有这么大的胆量,背后究竟是哪个男人所为呢?

楚若单手托腮,不断地思索着各种可能性。

按理说,郭家在明昭国的势力已经渐渐在衰退,毕竟郭沁香的事情对他们影响很大,就算他们最后不肯认领郭沁香的尸体,但也绝对无法抹杀那一层血缘关系。

因此,在楚若随着凤弄绝一行人离开明昭国都城时,郭家所经营的生意和盘根错节的势力都陷在紧张的困难中无法脱身。

那么,郭家对于远嫁在外的郭婷,应该是无暇他顾的。

难道是……

楚若心中一惊,不禁恶寒地抽了抽嘴角,郭婷该不会跟她姑姑郭沁香一样,背地里有个默默守在身边的男人吧?

老天,那真的是太惊悚了,打老远从明昭国跟着到大亚王朝来,还顺从郭婷的意思做出这么多恶事,简直泯灭了任性,万死都难以恕罪!

想到这里,楚若便心下了然,回头问问莫无影,很有可能会查到的。

“唔——”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微微一动,吃痛地嘤咛了一声。

楚若连忙看向她,见她还已经有醒过来的意识,低声说道:“田贵嫔,我是项纯。你的头部受到了重创,稍有不慎的话,随时有可能造成昏厥或者死亡。”

“你记住,一会儿睁开眼睛后不要费脑子想问题,更不要纠结太多事情。先把心冷静下来,好好地把思绪理清楚再说话。听到了吗?”

..

正文 暴君,好粗鲁(87)

田贵嫔的头好痛,但是听到楚若的声音后,她莫名地心安下来。

缓缓撑开眼睛,两肩的下方是那样疼痛。

她素来是一个可以自我安慰和克制的人,尤其是在楚若叮嘱过后,她眨了眨眼睛,眼里闪着泪花。

饶是再无知的人也晓得,自己现在被冤枉了。

但是,她没有再继续往下响,只是缓缓说了句:“公主,有人从郭妃娘娘的宫殿里鬼鬼祟祟的出来,我好奇地跟过去查看,跟至皇子所附近时,那人已经不见了,皇子所内忽然火光冲天,就被人给打晕了。榛”

“那你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子了吗?”楚若微微蹙眉,倒没有觉得这个消息有多么惊奇。

田贵嫔轻咬着下唇,浑身的疼痛使她的脸色不由自主地发白,脑海里的记忆也支离破碎的袭来。

“没有。”田贵嫔歉意地说道,她轻咬着下唇,“纯月公主,我、我会不会死?裔”

身体疼痛的要命,她也有预感,自己肯定活不长了。

楚若紧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潜意识里不想着管理太多,但是既然迈出这一步了,她还是决定要用心护住田贵嫔,“暂时没有危险,你只要坚强的挺过来,我保证你相安无事。”

“谢谢公主,我们一家人都感激您的大恩大德,一直以来都没有向您表示感谢呢。”田贵嫔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想要挤出一个微笑,却没有那个力气了。

“我救过你的家人?”楚若从她的话里听出来另外一层意思,不禁哑然失笑,“怪不得我觉得你有些面熟,原来咱们在明昭国见过。”

听到田贵嫔这样一说,楚若也有些记起来,自己恍惚是救过一家姓田的人,但是当时并没有觉得救人就得图报。

“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虽然读的书少,但绝对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承蒙您再次施恩,我永生难忘。”田贵嫔郑重地说着,眼角的泪水瞬间滑落。

她来到这个皇宫之中,根本不是自愿。但是既然已经承宠于皇上,就不会再有什么其他的念头。

后宫里本来就是个是非之地,她也没打算自己还能够活着出去。唯有希望家人安康,面前的恩人也能够万事如意便好。

“我向来是施恩不图报的,不过你的话我也记下了,说明你有心。”楚若安抚着她的情绪,温声说道。

“你别怕,我会想办法让皇上派人来保护你,你带来的两个丫鬟也会放进来照顾你。但是,你一定要坚强。人若是不妄自菲薄,便是被别人救下百次,也是徒劳。”

自己已经是死了一次的人了,比任何人都能明白这句话的道理。楚若也是有感而发,希望田贵嫔能懂。

田贵嫔轻叹一声,闭上眼睛由衷地说道:“本已没有什么心思活着,但是您亲自前来,我若是不好好活着,岂不是太辜负您了?更何况,我家中还有父母啊。纵使带了这身伤一辈子都不能再受到皇上的恩宠,我也会好好活着。”

“这就对了,我给你上的药是加速愈合的,所以等到晚上时,会特别痛,你煎熬一下就好。至于你身上的铁钩和锁链……”楚若沉吟了一下,回过头去沉声说道,“黑鹰,你出来一下。”

黑鹰原本在暗中看护,得令后便走了出来。临来之时,皇上吩咐他要听从她的命令,所以他只能恭敬地遵从。

恭敬地单膝下跪,“属下黑鹰在此,请问公主有什么吩咐?”

“帮本公主一把,我要将她锁骨处的铁钩和锁链取下来。”

“这……”

“本公主自会向皇上交代,你若是不从,本公主可以先斩后奏!”说着,楚若面色森冷的将凤弄绝赐给的龙形金牌取出来,递到他的面前。

有这样的金牌,不用白不用,楚若心中把算盘打得很好。

黑鹰不再犹豫,恭谨地说道:“是,属下遵命。”

不一会儿,内室便传来田贵嫔隐忍的低呼,她几乎把下唇都咬破了,仍旧在坚持着。

公主说得没错,如果她自己都不想活了,那别人的相救还有什么意义?

田贵嫔的头部一阵阵针扎似的疼痛,好像后脑勺有什么人在用铁锤重重地敲着。

募地,自己看到的那个太监的身影,让田贵嫔想起,恍惚就是郭妃娘娘身边的鲁公公。

直到铁钩被完全取出时,田贵嫔的双眼已经快要磕上,她轻喃着说道:“公主,公主……”

楚若狐疑地挑眉,觉得田贵嫔是有话要对自己说,便凑着耳朵上前,听她说道:“好像是……郭妃娘娘身边的鲁、鲁公公……”

楚若和黑鹰都同时震惊地对视,黑鹰武功高强,借住内力把极小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委实没有想到,田贵嫔竟然说是鲁公公。

关于这个鲁公公,黑鹰倒是也曾知晓,听说他在郭妃的宫中是一夜晋升为管事公公的。

不过,对于妃嫔宫中的宫人职位调动一事,就连掌管六宫的皇后和皇贵妃也是不曾过问的,他只是负责把几个宫中的动静全部留意下来,在皇上提及时能够尽快地回答而已。

然而,楚若却已经渐渐明白了。

她不动声色地把心中所想的事情全部压了下来,面上温声说道:“这些等你好一些再议,回头等我的好消息便是。”

说完,楚若回过头去对黑鹰郑重地说道:“黑鹰,本公主跟你回去,但是恐怕最近田贵嫔的事情要由你多多关照一下了。”

言下之意是,她准备向凤弄绝说明缘由,让黑鹰在背地里留意这里的动向。

黑鹰没有答应,更没有拒绝,只是淡淡地说道:“属下遵从皇上的决定,公主既然这样说,想必是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

“自然,皇上一定不希望真凶在后宫里逍遥法外,派人来看守住这里,比任何事情都要强上百倍。”楚若淡然浅笑,温声说道。

“属下明白了。”黑鹰颔首,默默地跟着楚若走了出去。

站在殿门口时,楚若挑眉看向明心和明荣,“你们两个就暂时守在这里,等本公主命人过来叫你们以后,再回来仪宫便可。若是田贵嫔有任何闪失,本公主为你们是问!”

二人连忙褔身作答:“是,奴婢遵命。”

这样的烫手山芋对她们来说,根本就不应该接下来。

而且她们向来聪慧,知道纯月公主对自己并不信任,此时却这样交代任务,分明是知晓她们定然不敢出什么乱子,果然是高招。

楚若心中确实是这样想的,另外也是希望能够有人守在这里,以免郭婷会擅自做些坏事,从而自己错事了最佳的救助机会。

从这一刻起,楚若才不得不承认,她就算有心要躲开后宫的是非,还是不得不竭尽全力的保护田贵嫔了。

回到御书房时,凤弄绝已经开始批阅奏折了。

他哀默心痛半天,还是要处理军机大事,因为自己是一个皇帝,有时候必须要把这些私事压下来,先以国家为重。

就因为这样,凤弄绝有些厌烦成天披着凤无涯的面具做皇帝了。

但是,做皇帝的虚荣心还是在驱使着他继续伪装下去,只有这样,整个大亚王朝才是自己的。

“皇上,您若是累了,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楚若走上前,温柔地说道。

“朕正为这些事情而头疼,不晓得该如何处理文武百官呈上来的奏折了。”凤弄绝懊恼地说完,把奏折放在桌上,抬眸看向她,“田氏现在状况如何了?怎么去了这样久?”

楚若温婉地颔首,“皇上请放心,虽然性命堪忧,但总算是救下来了。只是纯儿认为,皇上应该派人私下保护田贵嫔,以免有歹人作祟。”

说着,她悄悄附耳,对凤弄绝说了关于田贵嫔所说的事情。

“皇上,田贵嫔所说的事情是否属实还有待查证,也请皇上切勿盲目找郭妃询问,还是静观其变为好。”最后,楚若认真的建议。

凤弄绝眯起眼睛,对这件事并没有尽信,但是他莫名地就相信楚若所说的事情。抬眸看向她,由衷地感慨:“纯儿,你如今对朕越发温柔体贴了,竟然为朕考虑了这么多。”

看到他双眸里满含暧昧的***,楚若心中一阵恶心,死了好几个儿女还能有那种想法不成?真是够可以的!

但双颊却迅速窜红,垂眸柔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纯儿既然要成为皇上的人了,自然要想方设法帮您把事情处理好。”

“既如此,那朕就让黑鹰在暗中看守,另外再派一名暗卫与他替换看守便是。”凤弄绝细细思量了一下,温声说道。

说完,她状似不经意地看了看摊在桌上的奏折,讶异地挑眉,“皇上在为淮南水患的事情担忧?”

“正是,皇宫内事情颇多,偏生淮南一带又出现春雨连降的事情,导致一些本该可以丰收的农作物被雨水浸泡,弄得百姓怨声载道。”

凤弄绝刚要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见她这样一问,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身后,在御书房里来回转着。

“言官上表之时,还曾与一众百姓联名上书,弄得朕焦头烂额。国库最近空虚,哪里有那么多银两送往灾区?更何况,水患不是堤坝决堤,而是天降大雨,也不是用银子就能够堵住的。”

楚若蹙眉,淮南春雨比较多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最近确实耳闻特别多。

一些雨水就囤积在田地里,那些本来挺直的农作物刚开始还吸收着大地的洗礼,后来就渐渐地无法支撑,再加上田地松软,被风一吹,许多农作物就都倒了下去……

“皇上,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只要把田地之间分出引向外面的沟渠,在水多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会向着比较低的沟渠流去。”

“至于流向哪里,可以选择湖泊,或者其他可以储存水的地方就可以。这样虽然不能避免雨水降临时会继续让田地潮湿,但是大大降低了积聚的雨水浸湿地面深处的可能性。”

说完,楚若还特意加了一句,“您认为如何?”

凤弄绝的双眼绽放着光芒,不禁感慨道:“既然这样,那若是有旱灾时,也能够把水给引到田地中去了?妙哉!”

他忍不住拍着手,由衷地赞叹道:“好纯儿,你是从何处想来的办法?”

“只是闲来无事时,喜欢研究一下民土民风罢了。”楚若淡然浅笑,“皇上想必也已经想到了吧,只是被纯儿先说出来而已。”

这样一说,凤弄绝自然会顺着台阶上去,高高在上的态度,显得自己有多么睿智。

楚若戳定她会这样做,那自己也避免被那些朝臣们和贞太后指责后宫干政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心中轻蔑地想道,先前自己真的是高看了凤弄绝,他也不过如此。

如果没有贞太后的话,凤弄绝只不过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昏君,而且混残暴成型,实施的也绝对不是效仿凤无涯的那种仁政。

果然,凤弄绝得意地扬眉,走上前将楚若的手紧紧握住,温声说道:“纯儿,你果真最了解朕的心思,朕感动不已。”

不着痕迹地抽出自己的手,含笑说道:“皇上谬赞了,纯儿只是有一些小聪明而已,跟您的文韬武略比起来,相差甚远。”

面前的女子如此温柔妩媚,凤弄绝更是心神荡漾,不觉看得有些痴了。

回过神来后,他情急地说道:“纯儿,我们不要等到成婚那日了,反正还有几天,今晚便……”

“启禀皇上,奴才小温子有要事禀奏。”

就在这时,太监总管快步走上前来,恭敬地跪在地上,小心谨慎地说道。

凤弄绝垂眸深思,每次小温子这样行大礼都是母后召唤,他莫名地有些烦躁,于是冷冷地说道:“朕知道了,一会儿再奏。”

“啊……皇上……”温公公没有想到皇上会这样说,完全跟平时不一样。

贞太后早已在那边发了火,正等着皇上过去呢,皇上为何要延后……

“没听到朕说的话吗!退下!”凤弄绝面色铁青,对他的态度倏然变得更加冷硬。

“喳,奴才告退。”小温子只得站起身来,恭敬地退了出去。

楚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一切,八成是贞太后在召唤。

她也不愿意再待下去,微微褔身,“皇上,纯儿方才忙了许久,需要回去休息一下,请允许纯儿告退。”

见她已经说了这样的话,凤弄绝正好顺着她的话温声说道:“好,回去后好好休息,朕方便时便去找你。”

说完,他与楚若一同走了出去,在宫门口分开。

楚若来的时候带着明心和明月,回去时却是独自一个人。她走在长长地巷子里,忽然觉得有些冷清。

仰起头看了看天,或许是因为宫中死了这几个高贵的小主子,所以连宫墙都显得愈发寂寥了吧。

不过是一群假冒伪劣皇帝的儿女罢了,又真正的高贵到哪里去呢?楚若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重新回到大亚王朝的皇宫以后,她忽然发现自己变得冷漠了许多。可以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众妃嫔明争暗斗,也可以冷静地面对突如其来的妃嫔和皇子皇女死亡。

只是,心底最深处还是会难免有些不忍。

比如说,面对善良又耿直的田贵嫔,她就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哟,本宫当是谁在巷子里搔首弄姿的呢,原来是纯儿表妹。”郭婷忽然出现在拐角的地方,冷眼望着楚若,唇角挂着揶揄地笑意。

楚若讶异地挑眉,随即淡淡地扬起唇角,“原来是郭妃。本公主倒是不清楚,你有什么资格叫本公主表妹?还有,本公主是太后和陛下亲封的和亲公主,乃是正一品,你不过是一个二品的妃子,见到本公主时,为何不作揖行礼?”

“你!”郭婷没有想到楚若竟然会这样说,分明是在用郭沁香先是因偷情被休后又死在乱葬岗的事情来嘲笑郭家。

冷静了一小会儿,郭婷冷哼一声,“明昭国不过是一个附属国,本宫现在是大亚王朝的妃子,为何要向你行礼?”

“原来郭妃是一个喜欢忘本的人,怪不得当初不肯认领自己的亲姑姑呢,现在本公主终于知道了。”楚若冷冷一笑,转身就要绕开她走。

“你给本宫站住!”郭婷四下望了望,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回过头去对鲁革低声说道。

“小鲁子,你上去给本宫教训教训她。现在她还不是纯皇贵妃呢,居然就跟本宫摆起款来了!”

鲁革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这项纯乃是一个厉害角色,郭婷若是得罪了她,只怕后面会一直吃亏。

于是,他尴尬的抬眸,小心翼翼地说:“主子,这恐怕不大好……”

“住口!没用的家伙,就她一个人你还怕什么?”郭婷早已不是从前那种隐忍的人,来到这个皇宫以后她才发现,自己要是不迅速变得强大起来,只会被众人踩在脚下。

郭婷冷哼一声,转过头去走向楚若,扬起手就要掌掴下去。

楚若眯起眼睛,双眸里闪过一抹几不可见的杀机。

在迅速后退的同时,悄悄抬起手,手腕内的粉末随意挥洒,唇边的笑意渐渐放大,冷声说道:“连你的好奴才都晓得不该惹本公主,你该好好跟他学学才是。”

“啊——”郭婷诧异地捂着脸,只觉得凡是luo露在外面的肌肤都奇痒无比,尤其是面部。

“你给我洒了什么!”郭婷惊愕地说道,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身体的力道也在渐渐消散着。

楚若冷眼扫了那些向后退缩的宫人一眼,见鲁革似乎想要冲上来,立即怒目而视。

“鲁公公!本公主见你方才还算识相,所以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现在若是敢动的话,信不信本公主立即让你命丧黄泉?”

鲁革愣了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提防地望着楚若。

他很想抱着郭婷查看她究竟怎么了,但是现在有外人在,实在是于理不合。

正在想着要如何向楚若强调伤害郭婷是不对的行为时,郭婷却懊恼地低吼:“别听她胡说八道,她根本就没有武功,手上掌握的不过是医术罢了!给本宫教训她,让她知道本宫……哦!”

还没说完,膝盖处顿时传来一阵麻麻的痛,郭婷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她痛得泪水都流了出来,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鲁革见状,立即冲上前,刚要动手,楚若却眯起眼睛,讥诮地说道:“鲁公公可要仔细考虑清楚,大老远的来到这里,若是因为得罪了本公主而被杀头,你心中的理想岂不就要落空了?”

众人闻言,都不解地看向楚若,也不敢冒然上前扶起自家主子。

鲁革面色一阵红一阵白,随即,双眸中迅速飞过一抹阴鸷地神色,却还是停了下来。

“咚”地一声跪在地上,他边磕头边求饶:“求公主绕过郭妃娘娘吧,娘娘只是一时冲动而已。”

郭婷心里也一阵阵发虚,她从楚若刚才的话里似乎听到了一些很暧昧的意思,项纯这分明是在说,已经看出来她和鲁革的不正当关系了。

与此同时,她也万分后悔,刚才只不过是听说项纯去救田贵嫔了,所以特别生气,故意走上前来找项纯的晦气。但是反而被项纯给奚落和算计了一次,郭婷心里根本就不服气。

不过,她并没有再表现出来,而是苦苦地哀求道:“纯儿,本宫……我知道错了,请你不要生我的气,刚才我只是一时生气而已。因为你还未侍寝就已经可以随意出入御书房,又能得到皇上的高度重视,我心里很是嫉妒,所以才会气不过……”

楚若讶异地挑眉,不禁失笑道:“哦?此话当真?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别的事情而来呢。”

在见到郭妃以后,楚若心里更加确定,她跟鲁公公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自己刚才只不过是说鲁公公从远道而来试探他们,没想到他们二人却都面色惊慌,好像被谁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似的。

楚若心中冷笑,演戏都演到自己头上来了,果真是不晓得这大亚王朝原来是自己的天下!

“当然没有别的事情,我只是一时糊涂,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再过几天你就正式嫁入皇宫了,咱们同是从明昭国来的人,理应互帮互助才对,是不是?”郭婷忍着疼痛,失笑地说道。

正文 暴君,好粗鲁(88)

“当然没有别的事情,我只是一时糊涂,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再过几天你就正式嫁入皇宫了,咱们同是从明昭国来的人,理应互帮互助才对,是不是?”郭婷忍着疼痛,失笑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走了吗?”楚若淡然浅笑,快速转身走向另外一条路。

“等等!纯儿,我脸上和身上的痒痛怎么办?辣辣的感觉,已经快要把我的脸都烧坏了!”郭婷紧张地把她叫住,恳求地问。

楚若回过头去扫了她一眼,便又继续走自己的路,“回去以后用花椒水清洗,不能搁皂角,温热水就可以。”

郭婷微微一愣,就这么简单?可恶!他双手攥成拳头,心里把楚若骂了千百遍轹。

等楚若离开以后,一众宫人终于敢上前,鲁革也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扶着郭婷的右胳膊。

“废物!”郭婷闻到身边人的气味,扬起手就冲着鲁革的脸掌掴下去。

可恶,他真是不中用!不单单是在情事上,更是在自己临危的时候,只知道下跪求饶酰!

鲁革紧咬着下唇,低垂着头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请娘娘恕罪,奴才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本宫已经伤成这样子了,你才知道错!滚回去以后,给本宫跪在院子里三个时辰,谁也不允许求情!”郭婷心中烦躁及了,她冷声呵斥一声,由其他宫人扶着离开。

那些宫女们都心有余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恐郭婷会忽然发飙。

但是,刚才那一幕,她们已经记忆深刻,对这个即将成为后宫里纯皇贵妃的女人感到敬畏和惶恐,生怕纯月公主会记恨上侍奉郭妃娘娘的她们。

............

回到来仪宫以后,楚若便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安心地睡觉,晚上又去看望了田贵嫔一次。

再度回来以后,坐在桌前凝眉沉思,心绪莫名地不安宁。

同行来的五个人里,已经中途死了一个郭湘,然后又被人打入冷宫一个项染,加上现在身受重伤的田贵嫔和渐渐无宠的郭婷,似乎只剩下自己还是正常的了。

若是三月十五大婚之日前把郭婷所犯下的过错揪出来,只怕天下的百姓会把所有的过错都集中到自己身上。

毕竟这里不是明昭国,人们就算对自己有所敬畏,信任的理由相对来说也还是有些薄弱。

募地,想到明天的日子,楚若心中一痛。

马上就要三月十二了啊。

三年前的明天晚上,自己一家人都受到了最大程度的袭击,导致骨肉生离死别,再也没办法相见。

虽然已经在连城堡前远远地见到了楚梦瑶,可那对楚若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她无助地趴在桌前,心底最软弱的那一部分倏然涌现出来,弥漫在身体四周围,久久不曾散去。

忽然好想念邱然,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怀,会让楚若感觉像是楚家还在似的。而且,项家的其他兄长和姐姐都对自己不薄,她也比较期待能够早日与他们重逢。

长叹一声,楚若拿起桌边的锦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起身走向床头,取出一个极小的白色罐子。

打开以后,她把里面的一块骨头倒了出来,轻轻碰在手上。

那是前世的楚若后脊梁上的一块骨骼,也是楚若唯一留在自己身边的东西。

时隔这么久,触及那块骨骼时,还是会感觉到前世的自己就在身边一样。楚若的双唇微微颤抖,却迟迟没有发出那个声音:楚若……

此时此刻,除了洛松知道楚若的真实名字却不晓得她的真实身份以外,她只告诉了轩辕澈,便再没任何人知晓这件事。

对项家的隐瞒,也是出于对他们的一种保护。项铭啸当初尊重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逼问她的真实身份,楚若一直心存感激。

从去年到了明昭国都城以后,便再没有听到别人喊自己一句,她无奈地轻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一直在讥笑贞太后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恐怕终其一生都不能再改回原先的名字了。

或许,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只是不知道,了解了与贞太后等人的恩恩怨怨之后,自己是否真的会继续在大亚王朝的皇宫里停留?

“叩叩叩。”

“谁?”楚若连忙擦了擦再度流出来的泪水,抬眸看向门口处,扬声问道。

“启禀纯月公主,奴婢是明心。明静姑娘刚刚来了,说公主若是还没有休息的话,请移驾凤仪宫,皇后娘娘有请。”

楚若眼里闪过一抹厌恶的神色,随即心中冷笑,状似困乏地说:“派人去传话,就说本公主已经乏了,有事明天再说。”

“是,奴婢遵命。”明心悄悄向明静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请纯月公主过去。

明静微微蹙眉,有心想要亲自上前询问。但是转念又一想,还是算了,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凤仪宫中,阿莲娜神伤不已。她的泪水一直都没有干涸过,哭得嗓子都哑了。

不晓得是不是自己的报应,害死了父母和孩子以后,便再也不能养大自己的孩子。

但是,她莫名地感到这一切都是明昭国来的人造成的,最大嫌疑便是那个项纯!

除了项纯以外,阿莲娜找不到任何人前来供认自己是杀害皇子与帝姬的主谋,而自己原本已经稳坐皇后之位,现在却因为儿女都莫名被害,导致皇后位分岌岌可危。

可没有任何证据,她无从下手。

须臾,明静便回来了。

阿莲娜迅速看向她身后,见没有别人的身影,不禁沉声问道,“项纯呢?她怎么没有来?”

“启禀皇后娘娘,奴婢按照您说的话向明心说了以后,她向里面一禀报,纯月公主便是这样回答的。”说着,明静把楚若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岂有此理!本宫只是客气地请她过来罢了,她居然倚老卖老,还真的不过来了!”阿莲娜气恼地冷哼,转过头去向屏风后面煽风点火道,“母后,您出来吧!项纯根本就不敢来,白白让您等了半天!”

贞太后缓缓走了出来,眯起眼睛看向明静,“你先出去吧,哀家有话要跟皇后单独说。”

“是,奴婢告退。”明静褔身说完,躬身退了出去。

贞太后走上前,冷冷地看向阿莲娜,揶揄地说道:“不敢过来?哀家看她分明是不屑过来,早就不把你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了!”

阿莲娜紧咬着下唇,心里也着实不服气。她心想,刚才的话不是您让说的吗?怎么又怪起我来了……

“你别在心里不服气,哀家说的话也绝对是真的。那项纯今天在御书房不知跟绝儿说了些什么,哀家跟他大发雷霆时,他居然不肯因此而迁怒于明昭国!”贞太后怒不可遏地说着,心里这口恶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白天,她把凤弄绝传召过去以后,让他立即用这个机会直接对明昭国发难,就说从那几个妃子来了以后,大亚王朝的后宫无一日平静,勒令明昭国国主欧阳月割地赔款,并且答应大亚王朝立即处决那几个妃子。

没想到,凤弄绝居然断然拒绝,并且说,就算是明昭国的人所做,也不能牵连到众人,而只是针对个人。

这话分明是要袒护项纯,不想让她有任何闪失,贞太后又如何不知?

所以,贞太后故意让明静小心翼翼地说上那些话,想要听听项纯的回答。

阿莲娜刚要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道极为惊悚的拦阻声:“纯月公主,请您稍等,奴婢先进去禀报。啊——天呐,纯月公主!”

“咣当”一声,就在阿莲娜和贞太后没有反应过来时,忽然见到楚若直接走了进来。

只见楚若身上披着红色的加绒斗篷,头发已经散落下来,似乎是疾步奔过来的样子。

贞太后垂眸刚想闪躲,随即看到自己身上的宫人服侍,便淡定地褔身,装作是阿莲娜的宫人。

阿莲娜蹙眉,冷冷地说道:“纯儿,你为何要擅闯本宫殿内?不是说你已经乏了,想要睡下吗?”

楚若嫣然浅笑,意味深长地扫了贞太后一眼,走上前云淡风轻地说道:“皇后娘娘,本公主本来确实是睡下了,只是一想到皇后娘娘有事找我,便又不顾一切地起身,快速赶了过来。”

“您看,我连发髻都来不及梳理呢,一路上都用斗篷的帽子遮掩着,并未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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