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里香的天平偏向自己这边,阿莲娜马上冲到里香身边。
“姨母……”她蹲下身子,把头靠在里香的身上,向她告状“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您一定要为我作主啊。”说着,就欲然欲泣。
里香听了心都碎了。“别哭,别哭。”里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对她道“有什么委屈尽管跟姨母讲,姨母一定会为你作主。”
阿莲娜的眼睛就闪过一丝得逞的光彩。
“姐……”里斯看不过去。
之前就是因为她太纵容阿莲娜了,所以才致使她犯下这么大的错。如果再有人站在阿莲娜那边,她绝对就会更加无法无天。
况且,卡蒙还躺在床上等死,她不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虽然她口口声声一口咬定说没有下蛊,但是那坛子蛊虫又怎么解释?
里香瞪了里斯一眼,道“她都说是被冤枉的了,难道你们还想逼死她不成?”
然后不给里香任何说话的机会,继续道“你先不用说什么话,我想听听阿莲娜说说到底你们是怎么冤枉她的。”她的语气强硬得不能让人拒绝。
里斯灿灿然地闭了嘴。
阿莲娜得意地冲得他们扬起了头,然后又转身对里香说“他们说我下蛊害了卡蒙!”
“什么!”
听了这话,里香一掌就狠拍在桌子上,吓得屋子里的人心跳了半分。
里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里斯与扎雷就大骂“你们真是太过份了!这样的事你们都说得出口?”差点说不出话来了。
她现在终于能理解阿莲娜的举动为什么这么无礼了,原来就是被逼的啊!
☆、狂狷庶女(7)
“什么!”
听了这话,里香一掌就狠拍在桌子上,吓得屋子里的人心跳了半分。
里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里斯与扎雷就大骂“你们真是太过份了!这样的事你们都说得出口?”差点说不出话来了。
她现在终于能理解阿莲娜的举动为什么这么无礼了,原来就是被逼的啊。不说是她,就连她自己听了也是火冒三丈!
“如果你们让想她死,何不一刀了断了她,也免得受那冤枉罪!”她气得口不择言孀。
见里香说过如此过份,里斯也忍不住了,就顶回去“你知道什么,就知道护着她,如果不是有证据,我们会怀疑到她吗?”
“证据?”里香冷笑一声“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证据?”
是有人看到她下蛊了还是怎样的?那个卡蒙不是已经中毒七八天了,要是知道是阿莲娜的话,为什么到现在才找了过来爝。
摆明就是找不到凶手了,所以就想把这个罪名扣在阿莲娜身上。
她对阿莲娜与卡蒙的事情多少也知道一点,但她并不怪她,只是恨自己的儿子不够优秀,入不了她的心。
她是过来人,知道感情是勉强不得的,况且,她对阿莲娜的感情很深,不管她犯了再大的错,只要不超出她的底线,她都不会计较。
所以,她也不允许别人去冤枉她。
里斯见事情走到这个地步了,也不想再隐瞒下去,于是就走到里斯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说些什么。
里香听了脸色顿时大变。
“此话当真?”不敢相信。
里斯点点头“千真万确。”怕她不愿意相信,又跟她说“是扎雷找出来的。”
里香的头又转向了扎雷。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扎雷也知道里斯刚才与里香在说什么,于是也点了点头。
失望的表情顿时浮在了里香的脸上,让阿莲娜看了暗暗着急,“姨母……”拉了拉她的衣袖。
里香睑下眼,静静地看着阿莲娜。
阿莲娜被那探询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松开在拉着里香衣袖的手,微微退开些,有些心虚。但是一想到自己可依靠的人只有里香,又攀了上去“姨母,你可不要相信他们说的任何话啊。”
她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自从里香听了他们说的话之后,却不再责怪他们了,反而看她的眼光也有些不同。
就在阿莲娜忐忑不安的时候,里香突然起身往外走去,示意大家也跟上去。她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阴暗的地窑里才停下。
扎雷有些奇怪,问里香“阿母,你带我们走这里干什么?”这个地方,他记得是家里放杂物的地方,没有什么事,是不会有人踏到这里来的,而且,地窑的门长年锁着。
里香没有回答他,而是径自把地窑的大门打开。
一阵腐蚀的气味扑鼻而来,众人无人不掩起来鼻子。
“进来吧。”说着,里香就弯腰进了地窑,其他人见了也忍着恶心鱼贯而进。
由于常年没有人进去,地窑里早已布满了灰尘,蜘蛛网,看起来很破败的样子。地窑不是很大,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底部,停了下来。
里香站在其他三人中间,把大家扫视了一遍,才开口道“我把你们带到这儿来,是想给你们看样东西。”
大家都有些错愕,但又隐忍着不敢问。
看到里香那严肃阴沉的表情,他们心里猜想,那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时,里香开始在众人面前对着某个方向念着不知名的古老咒语,扎雷听不明白是什么,而阿莲娜与里斯却听得十分清晰,而且是非常的熟悉。
这是一种与瘟神对话的咒语,通常要请出蛊虫时,就要念这种咒语,意思是希望瘟神不要怪罪他们动用它的东西。
这么说来,里香也是养蛊的。
那她这次在她们面前把蛊请出来又有何用意呢?
咒语念了好半会,里香的脸部突然变得扭曲,身体也开始痉-挛,喉间开始发现一阵阵恐怖的哀号声,看起来非常痛苦。
扎雷看了觉得担心,就要上前去,却被里斯阻止“……你阿母没事,不要去打扰她。”这只不过是仪式中的一种环节而已。
扎雷听了只能退了回来了,心惊胆颤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阿莲娜却有些心不在焉,眼光左顾右盼。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里香终于恢复平静。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气喘着很厉害,额头上更上挂满了汗水。
“好了。”她擦着汗水,然后走到角落的一处暗门处,把暗门拉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大家定睛一看,倒抽了一口气。
那是尊瘟神像!
那尊瘟神是用木头雕成的,看起来好像是有些年代了,因为那些木头已经隐隐发黑。但即使是这样,还是遮掩不住它微勾的嘴角露出了那诡异笑容,把人看得浑身毛骨耸然。
瘟神的面前摆着一个坛子,那个坛子与阿莲娜房里的那个差不多,甚至比它更加古老,扎雷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天!”他不可思议的叫喊出声,却惹来里香的一瞪“小声点,别惹恼了它们。”
扎雷知道厉害,就不敢再出声,只是心里暗暗奇怪,怎么阿母养了蛊也不告诉他。
里斯让他们闪远一点,自己去上前去把那个坛子抱了出来,然后对他们说“这个坛里面的就是天蚕蛊。”
这话让他们听得心惊胆颤,里斯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阿姐你……”她不敢继续说下去。
里香却撇撇嘴“卡蒙的事情与我无关。”
里斯顿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急急问“你把这个东西请出来干什么?”通常没有重大的事情,这种东西是不可能轻易就见光的。
里香微勾嘴角,眼光就落在阿莲娜的身上。
“阿莲娜,你觉得呢?”
阿莲娜的神情顿时慌乱起来,睑下了眼皮,已经不敢再看里香了。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几不可听,但里香还是听见了。
“你是知道的。”里香的视线看进了她的灵魂深处,“在这个村子里,除了你跟我,没有人会养天蚕蛊。”里斯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里斯……”
“阿母!”
大家手忙脚乱地扶住她。
里香毫不迟疑地掐住了她的人中,并不时用手揉着她的腹部。
过了半晌,里斯才悠悠地醒来,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她在三人面前寻找阿莲娜的脸。
阿莲娜赶紧凑上去,紧紧地握住里香的手,早已哭出了声音“阿母,对不起,卡蒙的蛊是我下的!”
里斯从身体深处叹出了一口气。
虽然早已经作好了心里准备,但是亲耳听见她承认,还是掩不住失望。
扎雷的神情非常痛苦,带着一种彻底的失望。
他看都不看阿莲娜一眼,把里斯扶出了地窑。里香看了阿莲娜一眼,也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阿莲娜看了看那坛天蚕蛊,又看了看那些早已远去的亲人,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只听得“啪”地一声,阿莲娜被巴马依打得偏过了头,待她再回过头来,嘴角也有了细细的血丝。
屋里的人都低呼出声。
她用一种固执而怨恨的眼光看着巴马依,那种无畏的眼神让巴马依盯着后退几步,但是一想到女儿意然做出那种天理不容的事,又要上前去打她。
这次,扎雷上前去劝住他“不要再打她了,事情不做也做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想办法把解了卡蒙的蛊才对。”
巴马依的气消了些,但是脸上的表情依然不能释怀。
他看着这个从小就宠爱至极的女儿,伤心、难过、失望齐齐涌上心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里斯别过眼不愿意看她。
里香看了就上前去劝阿莲娜“趁现在来得及,你赶快把解蛊的办法说出来,把卡蒙身上的蛊毒给解了,以免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
天蚕蛊是她教给阿莲娜的。
对于巴马依的性子,她是了解的。
虽然他平时看起来很温和,但是他做事情总有自己的底线,只要不超过这条底线,一般的事情他都会睁只眼闭只眼。但是,现在阿莲娜做出这样的事,明显就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
如果卡蒙因为这样而死去,就算村里人不知道这件事就是她做的,巴马依也会让她去陪葬的。
想到这里,她又为另一件事担心。
出乎大家的意料。
“不!”阿莲娜固执地摇头。
听到了这话,巴马依刚刚稍稍压下去的火气又“嗖”的一声冒了起来。
“你真的想气死我吗?”说着,就要朝着她冲过去。
里香见状赶紧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阿莲娜,然后转身说“让我来吧……”然后不等巴马依回话,就把阿莲娜拉到了一边,问她“你为什么不说出来,难道你真的想眼睁睁看着他死?”
“谁叫他如此无情?”阿莲娜咬牙切齿道“想我对他情真意切,而他却一点机会也不愿意给我,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这是她的做人原则。
听到她说出这般歹毒的话,里香突然感觉到很陌生。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拖着她的衣袖甜甜地喊着“姨母”的小女孩子了。
或许,她当初教她养蛊就是一个错误。
当时,她上山去抓毒虫,正好被她看到了,然后就缠着要学。
本来她是拒绝的,因为这种本领应该由她的母亲传授给她,如果她教了她就是逾了规矩。但是后来经不过她的软磨硬施,并且她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母亲,她一时心软就教了她。
没有想到,就因为她的一时心软,却害了别人。
想到这里,她痛心疾首。
“阿莲娜,一直以来姨母都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看在姨母的份上,你就说出来吧,也算我求你了。”
如果卡蒙死了,那她就是间接的凶手啊。
阿莲娜还是不为所动,她对里香说“姨母,你的大恩我永世不忘,但是一事还一事,在这件事上我是不会妥协的。”
她要亲眼看到那个女人悲痛欲绝的表情,也让她尝尝失去最心爱的人的滋味!
见阿莲娜如此固执,里香急着差点哭了起来“阿莲娜,你知不知道,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阿莲娜听了却笑道“姨母是急糊涂了不成?中蛊又不是我,我怎么会死呢,而且我又怎么会让自己死呢?我还在留着命来等着看好戏呢。”除非……
她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然后猛一转眼,就惊慌失措地盯着里香“难道你们想把我交出去?大义灭亲?”
这是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她总觉得,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家里的人对她再失望,终究不会让自己死的,所以她才敢如此胆大枉为。
见她死到临头了还如此自私,里香已对她失望至极,索性告诉她“如果卡蒙死了,那他身上的蛊虫就会失去了寄主。它们无处可去,就会回到制造它们出来的主人身上,你能明白吗?”
阿莲娜听了,顿时脸色如死灰般白,她拼命的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你骗我,你是骗我……”她喃喃而语,然后又冲着里香大吼起来“你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
里香的心一阵悲痛“当初也没有想过你居然会拿这些来害人。”
看到女儿对里香大吼大叫的,不远处的三人也赶了过来。
这时,阿莲娜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有些得意。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等笑够了,阿莲娜的心里又多一丝悲怨,“没关系,死就死,反正有他作陪,我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说完,她又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
到头来,那个女人还不是她的对手。
看着她已经失去了理智,其他四人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哀。
楚若去求阿莲娜“你要怎样才能救他?”
就在刚才,扎雷神情凝重地把她叫出了门外,告诉她给凤无涯下蛊的人就是阿莲娜,但是她却不肯拿出解蛊的方法来。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
扎雷心里非常清楚,阿莲娜这样做就是针对她而已,如果由她向阿莲娜求情,或许她心情一好,就会说出来也说不定。
阿莲娜冷冷地看了楚若一眼,接着就笑了出来“哎哟,夫人,真没有想到啊,你居然还有来求我阿莲娜的一天!怎么样,想必求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这般讽刺的话让楚若心里起了一丝火气,但是为了凤无涯,她还是隐忍了下来,好声好气地说“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出手救他?”
凤无涯现在都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阿莲娜呵呵地笑。
“我凭什么要去救他?他是我的谁?”
“你……”一股气蓦然从胸口冒了出来,然后又被强生生地压了下去。
看到楚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阿莲娜却是舒爽极了。
想当初,自己在她面前低声下声,却得不到她的一记正眼,现在身份反转过来,也算是出了一顿恶气。
她端起了酥奶茶,慢斯条理的喝着,然后呼出了一口热气,又抬起头来笑着“如果你好好服侍我,或许我心情
一好就告诉你也说不定。但是……”
语气一转,她的脸上流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摆谱,否则要是我一不高兴,就把解蛊的方法给忘了。”说完,她连看也不看楚若,继续低下头喝自己的茶。
真可恶!
☆、狂狷庶女(8)
楚若的双手紧紧地握住,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就好像从里面要喷出了一团火来。但是一想到凤无涯此刻的情形,她又慢慢地松开紧握的手,试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凤无涯的命还捏在她手上,所以现在她不可以惹恼她。
她换了另一种方法。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他死了,你也活不了。”这是扎雷告诉她的。
她不在乎凤无涯的生命,但是总不能不顾自己的性命吧,通常心肠越狠毒的人,就越怕死,因为他们怕自己死后会被打到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孀。
果然,楚若从她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但随即她又稳定了下来,对楚若露出了轻蔑的一笑“想对我用激将法?我看你也别白费心思了。”她自己殾没有发现自己早已没有了以往的镇定。
楚若抓住了这一点,继续火上加油“反正卡蒙他也活不成了,死不也一个字。可只惜啊……”她上下打量了阿莲娜好半晌,才摇了摇头“风华正茂,前途无量,就这么毁了。”
“风华正茂?前途无量?”阿莲娜抚着自己的脸,流露出了丝悲伤“我都已经毁了容,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接着语气变得尖锐“既然这样,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爝”
她决绝话把楚若听到心惊胆颤,佛争一柱香,人争一口气。不怕她多么的难缠,而是怕她自己都没有了生活的勇气,那么一切都白谈了。
想到这里,她就吓唬她“既然你一心求死,我再跟你说下去也是白搭,只是听说中了蛊死的,死相会很惨,七窍流血,肚破肠流,那些蛊虫钻进你的脑子里,喝你血,吃你的肉,然后从你身体里钻了出来……”她尽可能把场面说得恶心些。
“别说了!”阿莲娜脸色苍白地捂住耳朵,还是不肯松一步“我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都不会说的!”
楚若的表情有些挫败。
该说的也说了,她却不愿意退让一步,难道她真的一心求死?
想到这里,楚若有些心烦气乱。
“只要你肯帮他,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为了凤无涯,她也豁出去了。
可能她提出的条件会让她接受不了,但是时间不等人,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阿莲娜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她就等她这句话。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求你哦。”她再一次申明,表明自己的清高。
楚若听了感觉反感,不耐烦道“是我说的行了吧?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我不想听你废话。”
像她这种人,就像那些去外面偷汉子,却想立贞节坊的女人没有什么两样,她甚为讨厌。
阿莲娜听了也不多说,开门见山道“我要卡蒙!”
“我答应你。”楚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个要求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话一说出口,就感觉心里在隐隐作痛。
阿莲娜一怔,讶异她的爽快。
她早就知道楚若一定会答应她,但是想着她应该会痛苦纠结一番,却没有想却是这样的爽快,让她的心里感到不舒服。
她想看到的是她悲痛欲绝的表情。
楚若道“等卡蒙的病好了之后,我就修书回去告知家人,说卡蒙在外面纳了一房小妾,如果家里的人不反对,这件事就这样定了。”
她心里却暗暗决定,等凤无涯好了,她就胡乱找个理由,说家里人不同意就推了她。
“小妾?”阿莲娜本来不长的脸就扭曲在一起,显得更加紧凑了,她冲着楚若叫了起来“你有没有搞错?你居然要我当卡蒙的小妾?”
楚若听了眉头一皱“这不是你的心愿吗?”甚至还做出叫自己的母亲来帮自己求情的可笑举动。
听到这些,阿莲娜更加冒火“当初是当初,现在是现在。”当初,她拉下脸面去求她,她不肯答应,还把她羞辱一顿,现在控制权在自己的手里,说什么也不愿意委屈自己。
看着她小人得志的表情,楚若的脊背微微发凉。
“那你想怎样?”那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她可不要得寸进步,触碰她的底线。
阿莲娜嘻嘻一笑,说出了让楚若全身凉透的话。
“我要当卡蒙的正牌夫人!”
“你说什么!”
她疯了吗?这般过份的要求她也提得出来?
真的不知道她哪里来的信心。
“你想让我做小,你做大?”楚若冷冷地说着。
“你错了。”阿莲娜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道“是我做正牌夫人,而你……”她的目光犹如利剑般朝着楚若射了过来“永远滚出他的生活!”
“你别太过份了了!”楚若从牙齿里迸出了一句话。
阿莲娜却不把她的怒气放在眼里,笑着耸了耸肩“随你自己选择罗,如果你想眼睁睁看着他死,大可不必答应我。”
“就算我肯答应你,卡蒙他也不会愿意!”
楚若这句话戳中了阿莲娜的痛处,一时间恼羞成怒“只要你答应,到时就由不了他了。”
到时,生米煮成了熟饭,就算他想反悔也由不得他了。再然后,她再施展她浑身的解数来侍候他,人心都是肉长的,相信时间一久,他总会有一天正视她的。
楚若却不如她所愿,直接拒绝她。
不说她自己是不愿意的,就算是凤无涯,他肯定也不愿意。如果她答应了她,凤无涯一定不会原谅她。
所以,她宁愿再想办法也不想祈求她的施舍。
阿莲娜听了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既然你不愿意,咱们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说着,就起身往外走去。
“等等!”楚若唤住她。
阿莲娜的心里一喜,以为是楚若回心转意了,就迅速地回过身。
说这时,那时快,楚若朝着她冲了过去,一只手捏住她的嘴巴,逼得她把嘴巴打开,接着另一只手就往她的嘴里塞进了一颗药丸,然后用力在她胸口一拍,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颗不知名的药丸咕噜一声就下了肚。
“你给我吃了什么!”她惊恐地把手指伸入到嘴巴里,想把药丸挖出来,但不管她如何努力,那早已入了肚药丸都不能如她的愿重新跑出来。楚若退开了些,然后咧嘴一笑“也没干什么,就想也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罢了。”
她这样做也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这妖女!”阿莲娜朝着她冲了过来,“给我解药!”与楚若扭打在一起。
楚若的前辈子是柔道黑带,虽然这辈子没有了之前的本领,但是凭着记忆中的招式,再加上自己身高的优势,很容易就把阿莲娜扳倒在地上。
“只要你说出解蛊的方法,我就给你解药!”一物抵一物,很公平。
“你作梦!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告诉你!”虽然被楚若打得趴在了地上,但是她还是不肯认输,你就等着卡蒙与我一起共赴黄泉吧,哈哈哈……”
她正夸张地笑着,突然觉得腰部一痒,就急忙用手去抓,却越抓越痒。
“痒吧?”楚若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没错,她刚才喂给她吃的就是一种痒药,人吃了全身酸痒无比,而且越抓越痒,越痒越抓,最后把皮肤抓得皮破血流,七窍流血而死。
她当时制这种药只是为了捉弄天机道人,却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派上了用场。
“痒死我了……快给我解药!”那种痒跟平常不一样,是一种从骨头里传出来的,就犹如针在刺,蚂蚁在爬。
她不停地用手抓,把皮肤都给抓出了血迹,最后实在受不了,就在地上打滚起来!
“快点告诉我,我就给你解药!”她的哀号声让楚若听得起了鸡皮疙瘩。
“你作梦!”还是不愿意松口。
第一次坚持可以说是有个性,第二次坚持可以说是傲气,如果接而再,再而三都还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是愚蠢了。
楚若的耐性也被磨尽了,起身就往外走,不会再理会她。
“听说你给阿莲娜下了痒药?”凤无涯喝完了药,任由楚若温柔地擦拭自己的嘴角。
随着时间的逼近,他的身体愈发的虚弱了。
虽然有巴马依给开的药可以减低身体上的疼痛,但是那些药很伤人,在压住蛊毒的同时也损坏了他的身体。
楚若微微一愣。
“谁告诉你的?”
凤无涯咳了几声,吓得楚若赶紧去抚他的背。
“扎雷来过了。”
“哦。”楚若随意地应了一句。
他是想通过凤无涯之口让她给出解药的吧?这也难为他,这么好一个男子,却为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痛苦伤神。
“那他说什么?”她把药碗端到桌子边,然后洗了条白毛巾,重新回到床边,细细地为他擦脸。
“也没有说什么,坐一下就走了。”
“是吗?”楚若不相信。
如果只是来坐一下,又何必把她下药的事情告诉他。
不过,既然他不说,她也不想去过问。
楚若帮他拉好身上的棉被,对他说“睡会吧?我去帮你准备点吃的。”自从凤无涯病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亲力亲为。第一个是怕别人再次下毒手,第二个就是她想为凤无涯做点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忙上忙下的女人,凤无涯的脸上涌上了满满的心疼“楚若,这段时间真苦了你。”
楚若的眼眶微微发红,却强颜欢笑“说这些干什么?咱们俩谁跟谁?等你好了之后,你再补偿回给我不就行了?”
凤无涯听了心里苦涩,就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突然他抓住楚若的手,神情严肃“楚若,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不!”楚若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不要一个人,我不要!”
凤无涯的心如蚁蚀般疼。
他何尝不愿意一辈子守护他,只不过生不由人啊。既然上天都不愿意让他活,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有时候,也是需要面对现实的。
凤无涯还想劝她,楚若却不愿意听,捂着耳朵就冲了出去,到了门外,她就软在地上痛哭出声。
那一阵阵悲恸的声音传到凤无涯的耳朵里,让他的心揪痛不已。
那次谈话之后,两人之间谁也不敢再提生死的事情,就怕触痛到对方,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可以说是相对无言。
很多时候,他们都想开声,但是却怕说出来的话带着某些让对方误解的情绪,所以索性就不说了。
“他们又来了。”凤无涯对楚若说。
他口中的他们是指扎雷、里斯以及巴马依,就连里香也来了。
楚若淡淡地应了一句,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心里已隐隐有了一丝火气。
他们明知道凤无涯的身体不好,还来打扰他,想让他为阿莲娜说情。他们如果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好好劝劝阿莲娜还容易得多。
“楚若,我看你还是把解药给阿莲娜吧?”凤无涯说得有些小心翼翼。
楚若听了直皱眉。
“我想听理由。”语气淡淡的。
凤无涯早就知道他提这话楚若肯定会生气,但他还是厚着脸皮讲“巴马依曾经救过我的命,我无以为报,所以请你看在我的份上,放了她。”
楚若的脸沉了下去。
“她下毒给你,你还为她求情?你为他着想,那谁来为你着想?谁又为我着想!”
楚若不能理解,直接拒绝“除非她拿解药来换,否则没门!”说完就不再给凤无涯继续求情的机会,对他说“好了,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吧。”
凤无涯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两天,阿莲娜的哀号声传遍了整个村子,就连在河边洗刷的楚若也能隐约听得到,但她还是装作没听见,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叫得越大声,就证明她越痒得厉害,如果她受不了了,就会自动上门求情的了。
洗完了半桶衣物,楚若站起来伸伸早已酸痛的腰,却远远地看到里斯正往她的这个方向走了过来,她的手里还拖着个人。
那不是阿莲娜还有谁?
楚若勾起了嘴角。她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她们一来到她面前,里斯就开始求情“卡蒙娘子,求求你救救阿莲娜吧,她不行了。”说着就把阿莲娜推到楚若面前,命令她“还不赶快道歉?”
楚若一看好,倒抽了口气。
那张脸已被她挠得血肉糊糊了。
也不知道是痒怕了还是她想通了,她居然就真的听了里斯的话就向她道歉“……我错了,求你救救我吧。”,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哀求,再也没有原来的嚣张。
楚若却说“我不需要你道歉,只要你肯帮卡蒙就好。”或许是知道凤无涯有希望了,她的语气也有了一丝缓和。
“我愿意,我愿意!”阿莲娜忙不迟迭地答应。
那种痒入骨髓的滋味她想到就浑身发颤,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肉给割下来。
楚若从怀里摸出了一粒药丸递给她“吃了吧,会好很多。”
阿莲娜一看就从楚若手里抓过那粒药丸,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就着口水吞进了肚子里。
果然如楚若所说的,阿莲娜的皮肤也没有那么痒了。
楚若看她松了口气的模样,不由得提醒她“这粒药丸只是可以暂时控制住你体内的痒毒,若要完全根除,就必须连服七日才行。”语气一转“想得到余下的六粒药丸,就看你懂不懂做人了。”
阿莲娜这时却有些吞吞吐吐。
楚若的脸黑了一半“怎么,你想反悔?”如果真如她所说的一样,那她绝对会让她死得更惨。
☆、狂狷庶女(9)
楚若看她松了口气的模样,不由得提醒她“这粒药丸只是可以暂时控制住你体内的痒毒,若要完全根除,就必须连服七日才行。”语气一转“想得到余下的六粒药丸,就看你懂不懂做人了。”
阿莲娜这时却有些吞吞吐吐。
楚若的脸黑了一半“怎么,你想反悔?”如果真如她所说的一样,那她绝对会让她死得更惨。
“不,不是。”阿莲娜哆嗦了几下,看得出来吓坏了。“只是……”她不敢说。
“只是什么?”楚若的心里有些不安孀。
看着女儿支支吾吾的样子,里斯就气不打一处来“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点说,还想尝一下那滋味不成?”
被里斯这么一喝,阿莲娜吓得嘴里的话脱口而出“要我救卡蒙可以,但是我必须嫁给他!”
楚若冷笑一声爝。
原来她还没死心。
里斯听了就扇了阿莲娜一巴掌“你还真是不要脸,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你居然还敢……”
“我没有!”阿莲娜被打得委屈,于是就哭出声来“如果我救了他又不嫁给他,那才是真的不要脸!”
“你这话什么意思?”楚若的脑袋一阵晕眩。
阿莲娜的脸红了一片,她走到楚若耳边,悄悄地跟她说了救凤无涯的方法。
“不!”楚若听了猛地摇头。
这样的法子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所以我才要求一定要嫁给卡蒙。”阿莲娜道。
看着两人奇怪的反应,里斯不明所以,于是就问阿莲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阿莲娜怎么好意思跟母亲说这样的话,于是就低下头去。
里斯看心里也猜得七七八八了,心里也是一阵沉重。
最终还是躲不掉,这就是命啊。
凤无涯见楚若她神恍惚的样子,就不由得问她。
楚若扯起一丝勉强的笑“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继续发呆。
到底要不要跟凤无涯说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又是怎样的一个反应?是答应还是拒绝呢?
要是不答应阿莲娜,是不是凤无涯就要死了?
一连串的问号不停地在楚若的脑海里盘旋着,让她头痛欲胀。
“楚若,你真的没事吗?”凤无涯担忧的看着她抚额的模样,“还是去歇息一下吧?”
楚若深吸了口气,猛地站起身来,然后走到凤无涯身边,直截了当地对他说“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看着她正经而严肃的面容,凤无涯突然有些不安,但是还是应了“你说吧。”
“我……”她说不出口了。
凤无涯的眉头拧了起来,道“那等你想清楚再说吧。”他不想逼他。
“不,不行!”楚若有些急切,“等不及了。”时间就到了,再等下去,凤无涯就没命了。
想到这里,她就不再纠结,鼓起勇气对凤无涯说“我希望你能要了阿莲娜。”说着,心里一阵阵的痛,眼睛也不敢再看凤无涯。
“什么?”凤无涯怀疑他听错了。
之前他跟阿莲娜离得近一点都不行,现在居然还主动提议让他要了阿莲娜,这是怎么了?难道出了什么事了?
“楚若,你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若依然不敢看他,眼睛看向了窗外。
一束西下的光线从窗外射了进来,正好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笼照在斜阳的光辉之中,整个人显得有些娇小又有些无措。
她转过身来,用一种爱恋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子,然后伸出手,慢慢的抚摸着他那已经削瘦的脸,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凤无涯轻轻地拨下放在他脸上的小手,把它们握在手心里,苦涩道“如果你是为了我好,就应该告诉我原因。”
楚若沉默了。
她不能说,如果说了,他就一定会拒绝,那他就一定会没命。
凤无涯叹了口气,松开了她的手,“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是决计不会答应的。”说完,就翻身睡去。
楚若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了下来。
入夜时分,凤无涯已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有一具柔软的女体睡到他身边,然后偎依在他的胸膛上。
凤无涯以为是楚若,就顺势伸出手去,把她揽在了怀里。
自从知道凤无涯中了蛊之后,楚若自动要求与他换床铺。他睡床,她睡地。但是凤无涯不愿意,怕委屈了她,于是就提议两人共睡一床,还对她保证不会发生任何事情。
为了在晚上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凤无涯的身体情况,楚若犹豫一下也就答应了。不过为了避免身体上的接触,楚若总是和衣而眠。
而现在,凤无涯却感觉怀里的女体一片清凉,而且感觉丰润了许多。
他有过片刻的迟疑,但是随即便消失了。因为在黑暗中,怀中的女人已把手伸向了他的双腿间。
他猛地抓着那双手,微微喘气。
“若儿……”
听到他亲昵的呼唤,凤无涯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怔了一下。
“我不是若儿,我是阿莲娜。”
凤无涯的身体猛地僵硬,接着就狠狠地推开她,用尽力气翻身下床。
被凤无涯那么一推,毫无思想准备的阿莲娜就撞上了床角,疼得她眼泪直流。
这时,屋里的灯已亮了起来。
凤无涯满脸怒气地坐在那里,毫无感情的看着阿莲娜。
“你怎么会跑到我房间里来,我娘子呢?”
都这么晚了,楚若还没有回来,她以前不会是这样的,难道出了什么事?再想到阿莲娜以往为得到她而不择手段的情形。
天啊,楚若不是被她杀了吧?要不然,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顿时被人撕开了一块,再看那个缩在床角的阿莲娜,心里涌起前所未所有厌恶。
他抓起桌子上的宝剑,直冲阿莲娜而去!
“说,你把我娘子怎么样了!”冰冷的剑锋抵在阿莲娜的脖间。
看着他冰冷的眼神,那暴涨的怒气恨不得一下子就把她给吞噬掉。
没有想到,她终究还是打不开他的心。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就滑了下来。凤无涯看了更加厌恶。
“快点说,要不然我杀了你!”
阿莲娜震了一下,抬起头来,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如果我说真把她怎么样了,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她在赌,在赌两人过去的情分,在赌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很可惜,她赌输了。
凤无涯手上的剑已深深地陷入到了她的嫩肉里,鲜红的血已沿着剑柄流了下来。
那种刺痛的感觉让阿莲娜吓得魂都飞了。
情急之下,她大喊出声“不要杀我!你娘子没有死!”
脖子上的力道猛地被收回,阿莲娜整个人软在了床榻上。
凤无涯没有给她缓和的时间。
“我娘子现在到底在哪里?”他那凶狠的眼神让阿莲娜哆嗦了几下。
“我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阿莲娜老实道。
傍晚的时候,她来跟她说,答应了她的请求,还让她今天晚上就去救她,还说为她留门。
她当时欣喜若狂,也没问太多就精心打扮一番就来了。
按照现在的状况看来,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卡蒙,一切都是瞒着他来的。
想到这个,她就有一丝怒气。
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女人居然还想着耍她一把?现在卡蒙一定是认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还敢来这里?”凤无涯的语气不屑极了。
她一定是料定楚若不在屋里,所以才敢胆敢到这里来。像这般随意就爬上男人房间的女人,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
以前,他真是看漏眼了。以前他总是以为她还小,还分不清是非对错,对他也是一般的迷恋,却没有想到现在居然敢做出这等不知羞耻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