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子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他的身影上弥漫着一种森冷之气,是让所有人都熟悉的冷漠。飞云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直到红鸾推了推她,她才扭过头去看向一直埋在凤无涯怀里的楚若。
“楚姐姐,你不要哭了。师父虽然很凶,但为人很好的!他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只管当放屁就是了!椤”
“飞云!不许胡说!”红鸾见她什么话都敢说,没好气地走上前,捂住她的嘴将其扔给了天枢。
红鸾看了看凤无涯,只见他正低下头对楚若轻声劝慰着什么,轻叹一声,走上前轻拍着楚若的肩膀,柔声说道“楚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哦,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边的墙根处,轻咳一声,又继续道,“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放心吧。”
楚若什么都不想听,她只想沉浸在凤无涯的臂弯里,就这样沉沉睡去就好……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更不知晓自己何时睡着的。但确实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枕着凤无涯的腿便睡了过去。
凤无涯宠溺地看着沉睡中的楚若,疲乏地轻轻扭动了一下脖颈。
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已经太久,浑身都有些僵硬了。不过,他并没有抱怨什么,只是怕自己动作太大而吵醒了楚若。
楚若睡得也不踏实,她时不时地蹙眉,偶尔还会呓语出声。
凤无涯很想知道,她与玄灵子究竟看到禁地里看到了些什么,又说了些什么。
他心里也很懊悔,若是自己能够早一点儿把禁地里的生死大阵跟楚若说清楚,或许她就不会被吓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是他太过疏忽了,楚若白日里的表现中,虽然刻意营造着跟往常一样的笑颜,但若是他仔细观察,还可以窥探出一二分不对劲的地方。凤无涯轻轻地抚着楚若的额头,将她散碎在额间的秀发拢至发间。
他的楚若,外表看似强硬无比,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温柔又胆小的女子啊……
第二天早上,楚若醒来时,困乏地睁开双眼,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枕着的是凤无涯。只是觉得没有看到凤无涯的身影,便极度地恐慌起来。她猛地坐起身来,焦急地喊道“无涯,无涯,你不要走!”
凤无涯刚刚靠着床栏眯了一会儿,便感觉到腿上的楚若动了动,紧接着她慌乱的喊声把他给吵醒了。
他睁开眼惺忪睛看向楚若有些消极地颤抖中,连忙凑上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拿着有些胡渣的下巴蹭了蹭楚若的颈项,轻叹道“若儿,我在这里,从不曾离开过。”
楚若愣愣地感受着颈间的蹭痒,在听到凤无涯的声音后,转过头去,颤抖着双唇看向他,捧起他的脸摇着头说道“无涯,我好痛!我的头好痛,你师叔也说我是可以指点江山的人,让我为了全天下的百姓去效力,为了大亚王朝而奋斗。可是……可是我没有那样的雄心,更没有那样大的气魄!呜呜呜……我该怎么办?我不要这样子,我只是一个弱女子而已……”
“师叔跟你这样说的?”凤无涯蹙眉看向楚若,他知道那次天机道人跟楚若说的时候,就已经让楚若深受打击了。
可是,这一次楚若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才会有这样过激的反应。
他轻轻地将头抵在楚若的额头处,双手固定住她一直摇个不停地脑袋,轻缓地说道“若儿,你不要这样纠结。你只要记住,不管你做什么选择都好,我终究都会一直站在你旁边,坚定地守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真的?”楚若抬眸看向近在眼前的凤无涯,他的双眼满含情愫,正在暖暖地望向她,给予她最纯粹的温热之感。
楚若不由的有些神往,这几年来,不管风云如何变幻,凤无涯委实都是陪在她的身边。她应该相信他的吧,她理所应当信任他……
“嗯,真的。我凤无涯虽然不想权倾天下,但是依旧有宽大的胸怀,只为你而驻留。若儿,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慌张,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凤无涯轻声说道。
凤无涯心中长叹一声,纵然他心中希望楚若能够真的帮帮他的凤家江山,却从没有想过要威逼利诱楚若什么。如果楚若决定从此不问世事,他也可以抛却所有,只为她的笑颜,归隐于平淡的生活。
楚若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终究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心情也总算没有刚才那么消极了。
只是,楚若心中很是明白,从那天晚上去了禁地以后,楚若的意志便变得十分消沉。
她不愿意跟玄灵子碰面,却总是不可避免的会见到他。
现在玄灵子每天都要为她的脸上药,不过,期间也没有再与她再说那晚上说过的话。
楚若心中惶恐不安,生怕他因为自己不愿意去顺应天命而不为自己继续治疗。
楚若脸上的这张属于陌简萱的脸,在上药之前已经越来越让她感觉到别扭了,总像是要硬生生剥离出自己的身体一般。楚若希望能够快些换好原先的脸,跟凤无涯若是能够回洛阳城的楚府,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皇后还要追杀她的话,那她就跟凤无涯从此隐姓埋名的生活。
幸好凤无涯一直都温润如玉般呵护着楚若,她才不至于将自己的思想彻底埋葬在混沌的消沉意识里。
凤无涯看着楚若一天天没有食欲,心中也很是担忧,总是变着法子地哄她开心,逗她笑。
飞云也知道楚若心情不好,所以每次都会主动拉着红鸾来找楚若玩。
楚若很感激他们对自己的照顾和关心,只是现在,她在心里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正常的开怀大笑了。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再也回不到过去那般无忧无虑的生活中了。
就在这时,下山去办事的灵犀回来时,忽然带回了皇宫里的一个惊人的消息。
彼时,凤无涯正在充当楚若的临时模特,任由她一笔一笔的在宣纸上勾勒自己的样貌。而飞云和红鸾则站在楚若的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楚若的丹青勾描,时不时地夸赞几句。
灵犀快步走上前,对凤无涯等人说道“无涯师兄,大事不好了!皇宫里传来消息,说太子与红日国的人勾结,企图谋反。皇上为此事大怒,说要废黜太子之位,弄得全朝上下都动荡不安!”
“你说什么?!”凤无涯蹙眉,“噌”地一声站了起来,疾步奔向灵犀,紧张地问道,“那父皇怎么样了?二哥现在处境又如何?”
楚若也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将毛笔轻轻地搭在砚台上,走上前看着灵犀。
“我也不知道,这些只是道听途说而已。无涯师兄,你是凤家的皇子,所以我就赶回来告诉你了。”灵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只是听说了一部分,其余的不得而知。早知道凤无涯这般紧张,他就多探听一些了,不必这样急着赶回来。
凤无涯转身就要走向外面,却下意识地停了下来。转过头去看了楚若一眼,见她眉心微蹙,却又刻意装作面无表情地舒展开来,凤无涯微微思虑一番,便又走了回来。
不行,他不能走!
他既然已经答应过楚若,要跟她过平凡的生活,再也不理尘世间的喧嚣,那就要坚持到底。
虽然,此时他心中担忧父皇,更担心若是兄弟争夺皇储之位,到时候空恐怕弄得两败俱伤,可他更担心如此消沉的楚若。如果他就这样走开了,楚若的精神很有可能会崩溃。
楚若心头一动,只见他继续坐在了刚才的座椅上,温声浅笑道“若儿,你怎么还不接着画?我脖子都有些僵了,赶紧画吧。”
“无涯……”楚若动容地轻动着唇角,想要张口对他说些什么。却是轻咳一声,缓缓走回刚才作画的桌前,拿起毛笔继续为凤无涯画了起来。
灵犀错愕地看着这样诡异地一面,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凤无涯会不担心了呢?刚才明明还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啊。
飞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看到楚若今天难得有心情作画,她也觉得很开心,不愿意被人打破了。
见楚若继续作画,她开心地站在旁边,歪着头看着楚若一笔一笔地勾勒着,笑着说道“楚姐姐,你给无涯师兄画完以后,也要给我画一幅!到时候,我把自己的画像摆在房间的墙上,天天都瞻仰!”
“好。”楚若淡淡地点了点头,温声说道。眼睛却一直在凤无涯与自己笔下的宣纸上打转,并没有再分心。
红鸾心中轻叹一声,不动声色地走向还在纳闷的灵犀身旁,对他附耳小声说道“灵犀,你还是去别处忙自己的事情吧,无涯师兄的事情……你还是不要去多嘴问了。”
“唔,好吧。”灵犀闻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这里。
接连三天,凤无涯都只与楚若谈诗作赋,偶尔也会说说医书上的药理与典故,但绝口不提山下面的事情。
飞云开始还没察觉出来气氛有什么不对,反而为楚若感到很高兴,她终于看到楚若露出若有似无的微笑了。
但是,经过红鸾一提点,她才猛然惊觉地想道面对着凤家皇族的宫变,无涯师兄的反应实在是太平淡了!
楚若一直都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每日间很少说话,却很依赖着凤无涯,看到他在自己身旁无声地守候,心里很是温暖。
其实,这些天以来,楚若晚上都会做噩梦。
她总会梦到禁地内的一幕一幕,也会梦到自己前生在现代的事情,有时候会在半夜惊醒,呼喊着凤无涯的名字。所以即便他们二人住到了同一个房间内,每夜却也只是相拥而眠,并没有亲昵地做什么事情。
不过楚若能够看得出来,凤无涯心中并不开心,他只是为了自己而刻意不去想洛阳城的宫变之事。
楚若心中忐忑,有时看着凤无涯微微蹙眉的睡颜,她也很纠结。既然凤无涯为了自己可以抛弃一切,她又为什么那么私自呢?
于是,第三天晚上,楚若早早地便为自己梳洗一番,并且用花瓣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出浴时,她特意一丝不挂地在镜前打量了自己一番。
酮-体凹凸有致,肌肤吹脂可弹,连自己都忍不住被吸引住了。她唇角微微上扬,缓缓披上薄纱,走向上边,滑入了被褥之内……
凤无涯回到房间时,便闻到空气中淡淡地花香味道,很是怡人。
他关好门走到床前,见楚若已经睡着了,她散落的发丝随意地垂在枕头上,还微微有些湿润。凤无涯无声轻笑,走到桌前,轻轻吹灭了蜡烛。
再度回到床边时,为自己宽衣解带后,便和衣躺在了楚若的旁边。
他心中着实担忧皇宫里的状况,尤其是害怕父皇会气出毛病来。
这几年来,父皇身子一直不大健朗,他又离开父皇那么久了,不知道暴躁易怒的父皇究竟怎么样了……忽然,一只小手悄悄地钻进了凤无涯的亵衣内,正缓缓地摩挲着他的肌肤。
凤无涯浑身一阵,惊愕万分地扭过头去,只见漆黑的夜色中,一双闪着亮光的眼睛睁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凑上前对他柔声说道“无涯,你睡了吗?”
说话的时候,楚若的手一直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向上滑去,在他的胸前打着圈。
一时间,凤无涯只感觉到身下一紧,某处正灼热地滋长着。而就在这个时候,楚若的另一只小手也悄悄地滑进了他的亵裤内,紧紧地握住了他的……
“若儿!你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吗?”凤无涯不是柳下惠,对方又是她心爱的女人,他如何不知道?
楚若心里虽然有自己,却不想在大婚之前与他有太多的肌肤之亲。可现在她竟然如此的勾-引自己,他浑身都燥热不堪,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开始驱使着他的大脑。
“当然知道。难道你不想要?”楚若柔声说道,还动情地凑到他耳边,轻咬着他的耳垂,诱惑地说道,“机会难得,只此一家哦……”
还没说完,凤无涯便翻身而起,低下头去狠狠地吻住那张诱惑他已久的红唇,大手娴熟地探入她本就系得宽松的亵衣内,轻轻地抚弄着那高耸的浑圆……
激情过后,楚若娇喘淋漓地依偎在凤无涯的怀里,低声说道“无涯,明日一早,你便下山去吧。”
“你说什么?”凤无涯还在回味着刚才浓郁的激情,冷不丁被楚若这句话带回了现实,抬起头来看向他,今天的她着实让他意外了。
楚若抬起头来,淡笑出声,看向浑身有些紧绷的他,温声说道“我没有说错话,无涯。你下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皇上需要你。”
“可是你……”
“嘘。”楚若伸出手,在他的嘴前竖起一根食指,无比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是顾及我的感受,才会刻意不去表露你忧心宫变之事。你心中有我,我早就知晓。但是,我也于心难安。你可以想方设法逗我开心,我为什么非要将你陷于不忠不孝之地呢?”
“我已经自私了三天,不想再这样让你不开心了。”
“无涯,我的无涯,我在山上等你回来。你放心地去吧,不用挂念我。”
☆、狂狷庶女(16)
“可是你……”
“嘘。”楚若伸出手,在他的嘴前竖起一根食指,无比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是顾及我的感受,才会刻意不去表露你忧心宫变之事。你心中有我,我早就知晓。”
“但是,我也于心难安。你可以想方设法逗我开心,我为什么非要将你陷于不忠不孝之地呢?我已经自私了三天,不想再这样让你不开心了。无涯,我的无涯,我在山上等你回来。你放心地去吧,不用挂念我。”
“若儿!”凤无涯再也忍不住,动情地将她揽入怀中,言语间都忍不住有些哽咽了,“我该如何谢谢你的体恤?我没有遵从自己对你说过的话,你不怪我吗?”
楚若柔顺地在他胸前蹭了蹭,体贴地说道“你只要好好爱我就够了。我不再矜持,你想要我的身子,我给;我的心,你即便不要,我也已经都给了你。就如同你想让我远离消沉和难过,我也不希望你闷闷不乐。驵”
“我凤无涯必不负你!若儿,我的好若儿……”凤无涯激动地将楚若抱得更紧,感慨地说道。
“嗯。”
他们之间,无需再说其他繁琐的话语,彼此的心是那样的贴近,仿佛都感受到了对方心跳的声音…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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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皇宫中的皇后,正在向皇帝柔声进言“皇上,既然太子的行径有辱朝纲,又谋害了您和凤家皇族的利益,您既然想要废黜他,不如将影儿立为皇子吧?”
皇帝闻言,目光倏然变得有些犀利。他负手在背,转过头去看向皇后,不动声色地顺着她的话问下去“哦?皇上何出此言?说出来听听。”
皇后见状,心中大喜过望,以为皇帝是想听取她的意见。
所以,她端正姿态,义正言辞地说道“启禀皇上,古人有云,立太子一向是立长或立嫡,此乃祖制上传下来的规矩。从前影儿只是大皇子,地位肯定是没有太子高。可如今臣妾贵为一国之母,他也算是嫡长子了,皇上若是立他为太子,便再好不过了。”
“这话听起来倒是十分中肯。”皇帝似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扭过头去走向龙椅,并且坐了下来。
正当皇后喜上眉梢时,却猛地听到龙椅那边传来一声巨响,登时心中一惊,抬起头来向皇帝看去。只见他的右手正大力地拄在扶手上,目光疏离地望着自己。皇后心头一凛,试探地走上前两步,轻声问道“皇上,您这是怎么……”
“荒谬!”皇帝沉声怒道。他目光冷厉地扫向皇后,冷声笑道,“好个皇后,你真是朕的‘好’妻子!朕从前就与你说过,欣赏你不争不抢地淡然性子,却不曾想到,正是朕的放纵,使得你如此野心勃勃!”
“皇上请明鉴,臣妾断然没有您说的那样野心。”皇后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心头扑通扑通直跳,伏地恭声说道。
“住口!你心中的目的昭然若揭,还想跟朕狡辩吗?!”皇帝横眉怒扫跪地求饶的皇后,丝毫不为所动,沉声怒道,“大皇子的品性不足,能力更是有限,如何能够担当一国太子之位?朕看你是别有用心,所以在此兴风作浪!”
“皇上……”皇后闻言,泪如雨下。她浑身都有些颤抖了,只是张口结舌地看着皇帝,发不出其他的声音来,只是呜咽着摇头,示意自己是无辜的。
皇帝心中已经认定皇后的为人,哪里还会听从她的诡辩。
他深深地看向皇后,失望透顶地说道“朕在位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太大功绩,可也自认为还算得上是一个仁君。本来朕以为你温柔大方,心地善良,定可以做好一个国母的典范!现在,你真是让朕大失所望,根本就不配做什么皇后!但是念及你服侍朕这么多年,朕不予追究你的责任。只是——”
说到这里,他拉长声音,长舒了一口气后,扬声对身边的太监总管说道“传朕旨意,皇后德行有亏,凤体抱恙,不宜再出凤仪宫!如果皇后敢私自出宫,便是抗旨不尊,论罪当诛,与庶民同罪!”
“喳,奴才遵旨。”宫人领命,走上前对皇后小心翼翼地说道,“皇后娘娘,奴才亲自送您会凤仪宫吧。”
皇后被皇帝的口谕惊得一时愣在了当下,反应过来后,膛目结舌地看向自己的夫君。她万万没有想到,君恩竟然是这样的凉薄。自从先皇后殡天后,她被抬为继皇后,处处小心谨慎,试图能够为自己的儿子谋得一席之位。
可皇上竟然从头到尾都不曾真的把她沈笑当一个妻子看,死去的先皇后庄媚生下的二皇子凤倾天便是太子皇储理所应当之选,她的儿子凤璧影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吗?
凭什么?凭什么!
皇后的心理已经有些扭曲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人扶上凤辇的,她只知道,当初因为自己选秀被皇帝看中,从此进入了这见不得天日的后宫里,处处与人明争暗斗,又必须处处小心,否则便有可能被人一脚踹下,再也没有翻身之日。纵使如今贵为皇后,从没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皇上,你竟然如此对我沈笑,又让我情何以堪?皇后心中一直不断地闪现着这样的问题,她的泪水悄无声息地滑落,双拳却是紧紧地攥起,护甲几乎嵌进了手心的肉里,也不能解除她对皇帝的怨恨。
如此把她软禁在凤仪宫里,分明就是等于剥削了自己皇后的实权,这到底算是什么?!皇后心中不由的想到了贞妃,那个心如蛇蝎有处处与她作对的女人。她现如今被皇帝打压,贞妃定是头一个高兴的人吧。
皇后恼羞成怒,危险地眯起眼睛,心中开始有了一个计划……
御书房。
皇帝正在垂头恼火,他对皇后实在是太失望了,最近朝堂上的事情又多,没有一件省心的事情。纵使太子现在证据确凿,也已经被他囚禁起来,可是他辛苦养大的儿子究竟是什么品性,他比谁都要了解的。
但是,现在证据确凿,他即便是有心偏袒,也苦于找不到任何出路。太子虽然一直说自己是冤枉的,也没办法为自己开脱。皇帝一夜之间愁白了许多头发,连日来都是龙体抱恙,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忽然听到邓公公来报“启禀皇上,八皇子请求觐见。”
“无涯?”皇帝闻言,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说道,“让他进来。”
这些儿子里面,皇帝最为放心的便是八皇子凤无涯了。他常年在外面飘荡,很少回到皇宫里来。可是皇帝心里清楚,凤无涯虽然无心做皇帝,却是处处都以孝顺他这个父皇为先的。
关于这一点,皇帝心中甚是明白。所以对八皇子的母妃便更是怜惜,不由的想到他最初时受到莲贵人的照顾,也曾恩爱缠绵过。可是,后来他如的美眷嫔妃太多,便也忽略了最本质的情感……
就在皇帝缅怀过去的时候,凤无涯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抬起头来看向皇帝的位置,只觉得自己的父皇如今像是又老了好几岁似的,心中大为悲恸。他走上前,恭敬地垂头说道“父皇,儿臣回来了。愿父皇身体安康,心情舒畅。”
皇帝见状,站起身来,绕过书案走向他,亲自将他虚扶了起来。看着自己意气风发的儿子,皇帝连连颔首感叹道“朕的儿子都长大了,好,好,好!无涯,朕从前对你亏欠太多,但是你始终记得尽孝道,朕心中深感欣慰。”
“父皇,儿臣乃是您的儿子,自然是要全心全意为父皇分忧的。”凤无涯终于见到记挂已久的父亲,不觉喉头也有些哽咽。纵使他万般埋怨父皇对母妃的薄情,也终究是他的父亲。
二人就坐之后,凤无涯蹙眉沉重地说道“父皇,儿臣此番回来,也是因为听说了二哥的事情。二哥秉性纯良,为人也敦厚无比,儿臣断然不会相信二哥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来。论理说,父皇既然将他封为太子,那么将来皇位也定是他的,何必急于一时?儿臣斗胆请父皇三思,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谗言。”
“唉,此事一言难尽。”皇帝长声叹道,对现在的事态表示很无力。
他拍了拍桌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倾天也太草率,就那样被人抓住了把柄。红日国的人阴险狡诈,向来都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们能留出这样大的破绽来提供给朕,分明就是名不副实的。只是人人喊打,朕也不能姑息倾天犯下的过错。他若是没有做些不合理法的事情,缘何被人泼了一身的臭味?”
凤无涯闻言,敛眉沉思。他知道父皇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可是兹事体大,也不能用往常的情理来论断了。凤无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小时候,自己总是被别的皇子欺负,但是太子凤倾天总是会帮助他,并且给予他兄长的关怀。
在这一点上,凤倾天比所有的皇子都多了一份仁慈,显然正是做皇帝所不应该有的。
皇帝可以仁心治天下,却不能时时把仁慈挂在心中。当面对外敌时,理当勇往直前,不能怕伤害百姓的性命而将更多的百姓置于不顾。所谓两害取其轻,一个未来的储君应该两害取其轻,而不是踟蹰不前。
当面对内患时,太子更应该端正姿态,不要被奸人所误导。
凤无涯在回到洛阳城之后,先利用自己的关系网了解了事情的大体经过,才进宫来见皇帝的。想到这里,他抬起头来对皇帝说道“父皇,儿臣听闻,您把母后也禁足于凤仪宫了,此事是不是太……”
“唉——此事你无需多言,朕自有论断!”皇帝沉声说道,不让凤无涯有说话的机会。
他冷哼一声,不觉更加恼怒,“朕虽然不愿意理会后宫里的争斗,但不代表不知道。而且,皇后最近利用她母族的势力,为大皇子在营造着一切可以接替太子储君位置的阴谋,朕只是风闻了一些,便觉得此妇人并非寻常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欲无争!枉费朕当年那么倚重她,原来,她竟与后宫嫔妃一样,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根本上不得台面来!”
“是,儿臣不敢妄论,相信父皇定有决断。”凤无涯只是礼貌性地询问了一下,他心里对皇后也是很不满了。
听楚若说了那些事情以后,再加上皇后私自在三里坡里建立自己的势力,这些年来掳劫了太多的孩童,其作为真的令人发指。
想了想,凤无涯还是没有对皇帝说出来关于三里坡据点的事情,他相信皇帝一定有所察觉,目前自己要做的事情,是要找机会去楚府一趟。
“无涯,你这次回来,暂时就不要走了。朕这里需要你,好吗?”皇帝见凤无涯有些愣神,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朕的身边,可靠的儿子越来越少了,而朕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真是太过劳累了。”
凤无涯闻言,目光含着疼惜,看向自己那曾经威风凛凛的父皇。
他刚想说话,忽然想到了还在仙离峰里等自己的楚若。
轻咳一声,对皇帝实言相告“启禀父皇,儿臣心里已有一名女子,她现在还在别处等儿臣。儿臣答应您,暂时不会走,待这边事情处理好以后,儿臣再将那位姑娘带回来,从此随侍父皇左右。”
“哦?是哪家姑娘?能够如此深得你的心意?”皇帝一听凤无涯居然有了心爱之人,不觉龙颜大悦,难得地舒展了眉头,开怀大笑起来。
在他的意识里,凤无涯是一个对感情极其认真的人。当初他想要给凤无涯指婚,却也只是说说而已。
自己这个儿子心里追求的是完美的爱,他心中虽然不赞同,却也明白,那是一种极其美好的宣誓。所以,皇帝也只好任由他去了,只希望他能够过得好,那便是最好了。
“是……”凤无涯这次回宫,本就是要跟皇帝坦白的。
见他这样关切的问自己,只略微迟疑了一下,含笑说道,“回禀父皇,正是之前失踪的楚家三小姐——楚若。她因为个人问题,脸部受了些伤害,正在由儿臣的师叔治疗着,不能下山来。”“楚若?那个姑娘还活着?”皇帝提起楚若时,眼里闪过一抹激赏。见凤无涯点头,他含笑温声说道,“不错,那个姑娘为人聪慧可人,朕也十分欣赏。只可惜,是个庶出的女子。若是嫡出的小姐,定可以匹配你的皇子之位。”
凤无涯闻言,蹙眉有些抵触这样的话。
他站起身来,拱手恭敬地说道“父皇,楚若虽是庶出,但秉性是难得的得体大方,又屡次救过儿臣的性命。儿臣心里在意的不是一个女子的地位与权势,只希望能够与自己心爱的女子相守共白头,还请父皇明鉴。”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对皇帝是在坦白,却也是在便向的告诉皇帝,请不要插手他们的婚事。
皇帝登时有些面红耳赤,他向来都是操控大亚王朝所有人的生死大权,连为自己儿子指婚的事情都不能左右了?
虽然他开始就是这样想的,但听到凤无涯这样一说,不免有些气闷地笑道“朕真的是老了,儿女大,不由人。好吧,朕本也不欲再拘束你的思想与自由,你若是当真喜欢那个丫头,娶来便是。横竖她将来也要叫朕一句‘父皇’的,朕也不能悖了你的面子。”
听皇帝这样一说,凤无涯顿时喜上眉梢。他唇角扬起一抹粲然地笑意,对皇帝欣喜地说道“父皇所言极是,儿臣先行谢过父皇了!”说完,单膝下跪,以表示对皇帝最大的感恩。
“好了,起来吧,朕也没有说些什么。”皇帝站起身来,走向他,看他站起来以后,温声说道,“朕与你许久没有相见了,晌午留下来与朕一同用膳吧。”
“是,儿臣遵旨。”凤无涯唇角微微上弯,从近前看到皇帝保养还算良好的脸上,隐隐也刻上了许多岁月的痕迹,心中轻叹一声,他虽是一国之君,却终究也是一个希望子孝的父亲啊。
用膳时,凤无涯都体贴的将膳食先试用一番,再亲自为皇帝布菜。他能够为父皇如此亲近去做的事情毕竟不多,所以也很是珍惜这样在一起的时间。
身为皇子,最可悲的便是明明想要尽孝,却被人误以为是眼红那高高在上的龙椅。还好父皇知道他的一片心意,从不曾将皇位放在心上,否则,凤无涯这些年来功勋无限,早就比太子更有能力站在高位了。
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终究都是会被皇帝所忌惮的。
☆、狂狷庶女(17)
身为皇子,最可悲的便是明明想要尽孝,却被人误以为是眼红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还好父皇知道他的一片心意,从不曾将皇位放在心上,否则,凤无涯这些年来功勋无限,早就比太子更有能力站在高位了。
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终究都是会被皇帝所忌惮的。
比如大皇子凤倾天,比如四皇子风弄绝,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凤无涯心中感叹,不希望手足之情如此不堪一击,竟经不住利欲熏心的考验。但是,他也终究是无济于事。毕竟二人都是自己的兄长,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愿,他们不要争得太惨驵。
从凤无涯下山的第一天开始,楚若便患了相思之症。她对于自己这般抽疯似的想念感到十分无语,却也真的是无论白天黑夜,脑海里都飘过凤无涯伟岸的身影。
“唉——唉——”
这已经是楚若第无数次长吁短叹了蟮。
她双手拄着下巴,正坐在院内的小石墩上,看着面前的一棵相思树发呆。圆形的石桌上,摆放着一张棋谱,上面还有一些黑白棋子,是楚若自己在跟自己下棋。只不过拿着棋子想了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就忽然又想起凤无涯的音容笑貌来了。
她最近过得并不顺畅,跟玄灵子也闹得很僵,因为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使命,不想任人鱼肉。
可玄灵子竟然当做毫不知情,依旧对她冷冷淡淡地,每天依旧给她的脸上药,还每天都来教她兵法、布阵以及其他统领天下的本领,并且安排四哥弟子为她所用。
本来楚若是不愿意接受这些知识的,可是又实在是无聊,反正艺多不压身,便也饶有兴致地学了起来。
这样一来,她白日里便免了许多相思之苦,潜心地学习布阵。关于兵法的事情,楚若其实并不怎么感兴趣,倒是五行八卦阵让她上了瘾,每天学的不亦乐乎。
今天玄灵子又上山去采药了,所以楚若并没有太多的事情做。
她的旁边坐着正歪着脑袋看棋谱的飞云,还有端着书认真翻看的红鸾。
飞云挠了挠头,一抬眸便见到楚若望着那颗相思树发呆,顿时玩弄心起,笑眯眯地指着院子的拱形圆门喊道“呀!无涯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无涯?无涯,你回……”楚若闻言,惊喜地回过神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可是站起身向院落门口看过去之后,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顿时大失所望,扭过头来看向正捂着嘴笑的飞云嗔道,“你这丫头,又拿我取笑了。回头你长大一些有意中人时,看我怎么取笑你。”
“楚姐姐,我不过是觉得你这样想念无涯师兄,情绪会很不好,所以故意说无涯师兄回来了逗逗你。”飞云觉得可闷了,所以想找人说说话。
楚若没好气地失笑道“你呀,总是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
这时,红鸾从书里抬起头来,向飞云看过去,掩嘴轻笑道“可不是?她之前也是这样来磨我的,不过现在有你陪着了,她就转移了目标。楚若,你可不要被她给带坏了,否则无涯师兄回来时,我们也没办法跟他交代了。”
“唔,好吧,我明白了。”楚若促狭地点了点头,看向飞云笑眯眯地说道,“飞云,你从此要是乖乖听话,楚姐姐可以下山去时就带你去玩,让你见识见识外面的场面。如何?”
“真的?”飞云错愕地看向楚若,见她并不是开玩笑,连忙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真的太好了!师父总是不许我下山去玩,他说我劣根性难除,下山去只会给人招来祸害。”
“不会,我觉得飞云只是天性太活泼了一些,但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楚若含笑说道。
飞云闻言,心情便更加愉悦了起来。她站起身来,蹦着高拍手欢呼。忽然,停下来看向楚若的脸,若有所思地说道“楚姐姐,你现在的美貌正在悄悄的变化中,只是如此美丽的容颜,你为什么一定要换掉呢?”
“飞云,不许乱问。楚若想换回自己的本来面目,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们应当理解啊。”红鸾嗔了她一眼,沉声说道。
“噢。”飞云嘟起嘴,闷闷地说了句,看向楚若的目光满含委屈,她也是关心楚姐姐而已嘛。
楚若见状,失笑地看向红鸾,对她说道“红鸾,你也不要太苛责飞云了,她心性如此,也是实属难得的。”
说完,她轻叹一声,缓缓说道,“我前些日子就感觉到顶着这样一张不属于自己原本面膜的人皮,自身已经产生排斥反应了。”
“另外就是,这个样貌原名叫陌简萱,我顶着这张容貌得罪了皇后娘娘,自然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了。最重要的是,毕竟自己本来的面貌还是很有必要换回来,去更好的面对楚家的家人。”
一想起皇后那个蛇蝎妇人来,楚若的心里就无名火大。
如果不是她的话,她应该还能好好地在楚家生存,并且管理者自己的楚家商行。如今总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模样,让她都觉得有些郁闷了。
皇后把自己的脸换成了别人的样貌,然后又想设计将她许配给皇后的儿子——大皇子凤璧影,这样的想法简直是荒谬!不过,现在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了,当务之急,是配合玄灵子的药物治疗,也希望凤无涯能够早日平安回来。
红鸾闻言,若有所思的说道“现在这个状况,可能还算是比较顺利的。楚若,你也别着急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好。我知道的,谢谢你,红鸾。”楚若笑着说道。看向还有些委屈的飞云,她笑眯眯地拍了拍飞云粉嫩的小脸蛋,脆声说道,“飞云,放心啦,我原先的样貌也不是见不得人,只是没有现在这个样貌长得好看而已。”
“嗯!我知道了,楚姐姐!”飞云闻言,扬起头莱看向楚若,郑重其事地说道,“不管你变成谁,都还会是我的楚姐姐就对了!”
“那是必须的,楚姐姐不会变的。”楚若颔首,对她信誓旦旦的说道。说完之后,楚若的脑海里便又出现凤无涯的身影了。
她心中感叹,大概这个相思之病,真的要解铃还须系铃人了。
无涯,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阿嚏!”就在此时,远在洛阳城内的凤无涯,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思及这个喷嚏的来源,凤无涯想起了楚若。他心中无奈苦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可是,又一想到自己现在正处在楚府里,他尴尬地笑了笑,对面前的楚名扬继续说道,“楚将军,我二哥虽然贵为太子,但性情并不骄纵。”
“他向来都是宅心仁厚,只是耳根子太软,容易上了奸佞小人的当。母后贵为国母,本当为父皇分忧,但是此时却一力推荐她的嫡子做太子,实在是于理不合。若是母后有什么对父皇不妥的念头,还请届时楚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楚名扬闻言,蹙眉想了很久。他冷眼瞧着凤无涯一副戳定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了。于公来说,楚名扬理当保卫皇上的一切利益。于私来说,他是用户贞妃一族的,而贞妃向来最讨厌的人便是皇后了……
轻咳一声,楚名扬有些感慨地说道“八皇子所言极是,本将军虽然位及权臣,却也是以拥护皇上为己任的。只是你刚才所说之事无凭无据,不能靠凭空臆断来行事吧?相信八皇子聪敏善思,定能理解我的难处。”
“那是自然。”凤无涯也比较能够理解楚名扬的心思。
他之所以来找楚名扬,也是知道他拥护贞妃和四皇子凤弄绝的。他从袖内取出一封信来,交给楚名扬说道,“这是楚将军的一位故人所写,还请楚将军过目。”
楚名扬有些疑惑地将书信取过来,打开以后,面色全部是震惊与担忧。
只见上面那娟秀的字体,落款乃是楚若。字迹不会是伪造的,楚若失踪后,他经常会看一些楚若从前写过的字来聊表相思之苦。
“爹爹,女儿不孝,现不能承欢膝下,孝敬您老人家。只因皇后强行将女儿的面孔换成了另外的模样,又派人一直在追杀女儿,爹爹上次见到的风氏夫妇便是我跟无涯乔装改变的,请恕女儿不能当场说穿。”
“女儿现在一切安好,现正在无涯的师叔玄灵子这里治疗。请您一定要照顾好家里人,暂时不要把我的消息告诉姨娘和二哥、梦瑶他们。皇后为人心狠毒辣,您一定要小心。无涯是我心爱之人,他所言之事可以信之。勿挂念,不孝女儿楚若敬上。”
看完信里的内容,楚名扬已经无语泪先流。他强忍着泪意,看向凤无涯,紧张地问道“若儿她还好吗?八皇子,你为何不早点儿告诉我这个消息呢!若儿已经消失了那么久,我们都只当她已经香消玉殒了。”
“楚将军,并非我不愿意说,而是现在楚若本人的安全必须要极其保密。若不是我早知道皇后为人居心叵测,恐怕楚若早就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
凤无涯轻叹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皇后将她的容貌变换成了陌府的千金陌简萱之容貌,逼着她嫁给我的大哥,这件事情想必楚将军是知道的。”
“啊!我知道了!”楚名扬蹙眉,双手攥拳气闷地说道,“皇后娘娘曾想让我的若儿嫁给大皇子,但是若儿公然拒婚,皇上也是同意了的。所以,皇后再也不能动若儿的主意。然后她想方设法为若儿换脸,再将其迎娶进门。结果若儿还是急中生智,将婚事彻底拒绝掉了。只是,皇后此意究竟是为何?她为什么独独看中若儿呢?”
凤无涯闻言,冷哼一声,沉声说道“楚将军不必往远处想,只往皇后初次向我父皇建议为楚若指婚时,是为了什么事情吧。”
对于这件事情,凤无涯点到即止。
他知道楚名扬一定会知道,更会明白他的女儿如今正处在多么危险的道路上。
除非楚若可以恢复原本的楚家小姐容貌可以暂时由楚名扬的权势与地位保护,否则,还真的有可能从此就被皇后追杀到天涯海角了。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皇后的势力彻底败下阵来,楚若才有可能翻身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楚名扬细细回想过去,猛然想到楚若那个时候是回答了红日国的三个问题。
看似没有什么问题,可第三个问题……募地,他脑海中精光乍现,思及楚若所说的那些大炮,顿时怒火中烧,抬起手来狠狠地拍向桌面,沉声怒道“岂有此理!我楚名扬虽然是臣子,可皇后未免也欺人太甚!我的女儿却沦为其他人的模样,还莫名其妙地被追杀!”
“的确,我与楚若在一路逃亡中,也对皇后的所作所为痛心疾首。她虽是我的嫡母,可父皇却是我一生都要效忠的人。”凤无涯目光微沉,看向楚名扬缓缓说道,“相信楚将军一定知道皇后的野心,我也不多言,请楚将军三思而后行。”
“好,本将军知道了。请八皇子放心,届时我定不会缺席。不但是为国效忠,更是为我苦命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楚名扬站起身来,义正言辞地说道。
凤无涯闻言,也随着站起身来,温声说道“楚将军能够看透这个中缘由,我也就放心了。楚若现在一切安好,请楚将军放心。除非我死,否则我绝对不会让楚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