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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钱的主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6

“嗯,是的,师叔说,在坚持几个月,我就可以下山了。你这次下去,皇上可能需要你多照顾一段时间了,不必太过挂念我。如果实在想念我的话,可以去楚府里,代替我见见我的家人。”楚若由衷的说道。

“好。我会记得的,你放心。”凤无涯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

当日下午,凤无涯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仙离峰,下山去洛阳城内,直奔皇宫里,服侍皇帝左右。

刚进入皇帝的宫殿内时,凤无涯便闻出来一股难闻的草药味道,看来皇帝真的是病得不轻了。他快步走上前,半跪在龙榻前,对一脸病态的皇帝哽咽地说道“父皇,儿臣来晚了。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皇帝本来是半睡半醒的,听到凤无涯的声音后,撑开眼帘,看向他心心念念地儿子,微微颔首说道“无涯,你回来便好。朕……朕身边没有可以再相信的人了。”

“父皇不要这样说,您千秋万代,断然不可这样轻易地就放弃。文武百官中,有不少忠良之士,一定可以为父皇所用的。”凤无涯真挚地说道。他不希望自己的父皇就这样倒下去,在他的心里,皇帝永远都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屹立不倒。

如今看到皇帝这样憔悴的容颜,凤无涯的心里五味杂陈,真的是很难过。他强自笑着对皇帝说道“父皇,这次儿臣回来,就一直都守在您的身边,直到所有的灾患全部去除了为止。您也要快些好起来,这样才可以重振朝纲。”

“好,有你这样的吉言,朕会尽快好起来的。”皇帝虚弱无力地说道。随即抬起头来,对一众宫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行下去。

众人走了以后,寝殿内便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

皇帝轻叹一声,有些惆怅地说道“无涯,这些日子以来,大亚王朝上上下下都是流言蜚语满天飞,你所在的仙离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玄灵子前辈应该不会制造什么事端吧?”

凤无涯见他挣扎着要起来,连忙走上前,把他扶起来,靠在后面竖起的枕头上。温声解释道“父皇请放心,这是师叔的计策。先前儿臣跟父皇说过,儿臣喜欢一个女子,便是楚名扬将军的三女儿楚若。师父和师叔都说她有指点江山的命格,这些时日以来,她都在山上学习各种各样的布阵以及用兵之道,为的便是扶持咱们凤家皇朝的人将逐渐没落的大亚王朝兴起。”

“哦?有这等事?”皇帝闻言,眼前一亮,心情有些激动。但是刚刚说完,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凤无涯连忙为他轻轻地捶着后背,担忧地说道“父皇,您现在不要情绪激动,免得加重病情。如果不方便听的话,儿臣下次再跟您说。”

“不,你接着说吧,朕没事的。”皇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事情,皱着眉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对凤无涯说道。

凤无涯见他执意要听,轻叹一声,便接着说了下去“父皇,现在民间流传着这样的谣言,只是让不法之徒自己露出马脚,父皇不必太过忧心。”

“可是朕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可以把皇位传给谁了,很是忧心。”皇帝摇头长叹一声,有些感慨地说道,“老大为人多疑又谨慎,皇后又是因为他的举报而自缢,朕断然不会将皇位传给一个这样不孝的人。老二虽然贵为太子,可耳根子也太过软弱,朕怎么能放心传位于他?现在被人冤枉勾结红日国,他却也不能为自己开脱。”

听着皇帝一点一点数落自己兄弟的不是,凤无涯也深知,这是一个人的秉性使然,他的那些皇兄皇弟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而皇帝的话还在继续,已经渐渐处在风烛残年的他,因为这一场突然到来的病患,而显得更加苍老。

皇帝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不由地说道“其实,说起来,老四最像是年轻时的朕,但朕可没有他这般想要做皇上。他背地里做出的那些事情,包括他的母族贞妃以及国师等人,个个都如豺狼虎豹般盯着朕垮台,他们好冲上来夺得皇位。至于老六……”

凤无涯知道,六皇子性情虽然没有多恶劣,可难以担当大任。所以皇帝想要说些什么,他也是知道的。最后,皇帝看了看凤无涯,无奈地说道“偏生你又不愿意做朕的继承人,如若不然的话,或许可以将皇位交给你。老九就更别提了,年纪还小,性子又冲动,难成大器。”

“父皇,不管如何,我们都是您的儿子。您现在正值壮年,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以后再慢慢寻觅好的皇位继承人吧。”凤无涯见他神色悲恸,不愿意再让皇帝思及这样愁闷的事情,立即转了话题,对他说道,“父皇,现在朝野里十分动荡,当务之急,是要稳住朝政,切莫自乱了阵脚。”

“朕何尝不明白。唉,罢了,朕的心事从未跟人提起过,现在也只不过是跟你发发牢***罢了。”皇帝轻轻地感叹着,随即自嘲地笑了笑,“可笑朕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到头来可以信任的人,却是寥寥无几。无涯,你说当着这样的皇帝,是不是很可悲?”

凤无涯一时语塞,只觉得心头闷闷地。

他心中轻叹一声,笑着对皇帝说道“父皇,您是受万民敬仰的皇帝,怎么会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呢?当初儿臣在民间游走之时,百姓们都是夸赞父皇仁政治天下,都乐意效忠像您这样的君主呢。”

“唔,是吗?朕倒是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皇帝闻言,心情顿时舒畅了一些。他淡淡地垂下眼帘,疲乏地说道,“朕发了,先休息休息。你若是有事,就去忙吧。晚膳时,记得回来与朕一同食用。”

“是,儿臣这就告退。”凤无涯服侍着皇帝躺了下去,又轻轻地为他掖好被角,在皇帝闭上双眼的脸上看了几眼,心痛地离去。

走到寝殿门口,他蹙眉看向皇帝身边最得心的邓公公,低声问道“父皇的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看起来这样严重?”

邓公公闻言,垂下头恭敬地说道“启禀八皇子,皇上是积劳成疾,自从太子以及皇后的事情发生之后,皇上的龙体便一天不如一天了。如今变成这个样子,太医……太医说……奴才不敢说。”

“这有什么不敢的?但说无妨。”凤无涯不悦地说道,他关心的是皇帝真正的健康,而不是听什么阿谀奉承和推三堵四。“你只管实话实说,若是敢有半句虚言,我定不轻饶你。”

“是,奴才不敢谎报。”邓公公也是知道如今凤无涯在皇帝心中的地位,自然不敢造次。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说道,“太医说,皇上的病情十分严重,若是治好了,或许还可以生存个三年五载的。若是一直忧心焦虑,恐怕熬不过今年的隆冬了……”

“你说什么?!”凤无涯闻言,顿时大惊失色。

他的神色变得极其可怕,一种快要失去亲人的痛苦倏然从心底弥散开来。

凤无涯捂住胸口的位置,熬不过今年的隆冬,那岂不就是说,只还剩下半年多的时间?

想让皇帝不担忧朝廷之事,简直是难上加难。

如今就是一个乱世,皇帝每每都为了朝廷之事而废寝忘食,正是因为如此,才早早地熬干了精力。

凤无涯摇了摇头,他真的不能接受这样残忍的事实,沉痛地问道“可还有别的法子去救?”

“回禀八皇子,除此之外,别无他法。”邓公公从小便跟在皇帝的身旁侍候,主仆的情意也是不容小觑的。他说到这里时,鼻头也觉得酸酸地,扬起袖子擦了擦,表示很无奈。

“好,我知道了。”凤无涯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随即说道,“父皇不能病愈的消息千万不要泄露出去,就连父皇也不能说,免得他更加忧虑。至于父皇的龙体,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

“是,奴才遵旨。”邓公公郑重地应答道,躬身送着凤无涯走了以后,便转身回到了寝殿中,小心地侍奉着皇帝。

从此以后的很多天里,朝野更加动荡,每个官员都知道一场皇位的争夺战不可避免,但是他们却不能肯定到底哪个才是笑到最后的人。随意在支持谁的选择上,他们都不肯轻易做出决定。

就在这时,为了自己在战争阶段能够有足够的保障和作用,有些官员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搜刮民脂民膏。

小城池里的官员则是直接克扣所有百姓们的赋税,延缓上交,甚至还强行收取每个城民的管理费用。至于大县城里的官员,则更加肆虐的克扣一切可以捞到油水的银两。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最伤害民心的。

就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黄河那边忽然传来水患的消息,堤坝崩塌,无数百姓惨死于水患之中。天灾**聚集在一起后,在大亚王朝掀起了惊涛骇浪。

在黄河决堤的附近,到处可以窥见流离失所的百姓,还有些人在黄河边上哭泣死去的家人。

楚若跟着玄灵子一起下山来观察灾情,她头上带着面纱,看向玄灵子。

只见他眉头紧锁,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楚若心中轻叹,玄灵子近来都不怎么下山来,这次带着楚若一起来,一来是想让她看看贪官污吏们制造的恶果,二来则是楚若的脸已经到了最关键的几个月,必须要坚持用药,才可以彻底解除另一张脸孔在她的肌肤上刻下的痕迹。

“师叔,依你之见,现在这个堤坝崩塌,造成的损失有多惨重?”楚若镇定自若地说道,但是不难看出,她的眼眸里闪烁着难以掩埋的伤痛。

看到这样民不聊生的场景,楚若的心里特别的难受,她真恨不得自己能够早一点预知这一切,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玄灵子闻言,长叹一声,低叹道“这已经不是我怎么想,事情就会按照我去想的发展了。现在这样的损失,只能说明当初在建筑堤坝时,就已经偷工减料了的,所以才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百姓现在这样萎靡不振的状态,一旦有人挑头,便会引发他们对朝廷的不满。毕竟人人心里都清楚,虽然民不与官斗,可把他们逼到一定的绝境,很有可能反噬整个朝廷的构架的。”

“真是可恶!那些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狗官们!”楚若心里恨极了现在的事态。这些官员们多半都是有牵系的,恐怕不能从一个两个的贪官里找出来。

她攥紧双拳,有些气闷地说道,“为今之计,只希望朝廷能够快点儿派有志之士下来查处那些贪官污吏,否则不足以平民愤的。”

“没那么容易,谁来都会受到贪官污吏那一大群乌合之众的排挤,到时候很有可能什么都查不到。稍有差池,便会被他们给反咬一口。”玄灵子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他最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惨状,可有些事情还是无能为力。

毕竟百人百心,面对那么大的利益在眼前,很少有人能够不为所动的。再加上有上层官员在推波助澜,那些贪官便更加有恃无恐了。

楚若不由地想到了清朝的大贪官和珅,他当时也是兜揽了“天下第一贪”的称号,那些害群之马都以他为尊。

然而,到最后虽然惩处了,给百姓们造成的难以挽回的灾难,确实再也无法轻易弥补的。

她仰起头来,右眼忽然突突地直跳着,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帝现在能信任的人已经不多了,查处贪官污吏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交给凤无涯来处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

无涯,你可能要遭劫了。

楚若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心中太思念凤无涯,希望他不要太过急功近利,面对一些年久的朝廷蛀虫,凡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才好。

果然,不出楚若的所料,皇帝听闻这样事情时,所有无家可归的百姓,纷纷向四周围逃窜开来。

甚至有一大部分灾民,都涌到了洛阳城里。不管是从洛阳城的街道里,还是别的地方,都能看到墙角处有很多灾民。

他们有的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只能躺在地上,已经有垂死之态。甚至还有的人在当街乞讨饭食时,便路死街头。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盛怒之下,大手拍向龙案上,对着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大发雷霆“岂有此理!你们当中有些个别的人也在作者贪赃枉法的事情,别打量朕不知道呢……”

☆、狂狷庶女(24)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盛怒之下,大手拍向龙案上,对着跪在下面的文武百官大发雷霆“岂有此理!你们当中有些个别的人也在作者贪赃枉法的事情,别打量朕不知道呢!”

“现在百姓们都流离失所,你们看着就于心安定吗?现在认为自己有错的人,速速站出来认错,朕还可以从轻发落!若是逼得朕让人去查访,到时候不只是将你抄家灭祖,还会将尔等的祖宗鞭尸三日!”

此言一出,朝堂下面的文武百官个个噤若寒蝉。有些人小心翼翼地望向自己的上级官员,见他们纹丝不动地跪在远处,便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请皇上三思。”这时,宰相代表众人,率先说道。

他的话刚刚说完,别人便也跟着说了出来“请皇上三思。骁”

“朕已经三思过了!你们还想让朕三思到什么程度?难道朕要亲自下‘罪己诏’才可以吗?”皇帝沉声怒道。

都是他的错,他以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可以维护好朝堂基本的秩序,所以知道有些蛀虫一直存在。

但这是所有朝代必然存在的产物,倘若刻意去铲除的一个都不剩,只会让王朝的所有命脉都停滞不前癔。

“皇上圣明。”那些人纷纷磕头说道。每个人都选择明哲保身,不管是清官还是贪官,彼此都装作不明所以,一副清正廉明的恭谨之色。

“哼!早晚朕会将你们给揪出来!退朝!这几日都不上朝了,具体上朝时间,朕会另行通知!”说完,皇帝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他已经气得额头青筋暴起,心口处也越来越头痛,还有太阳穴那里,像是有数颗针在不停地扎着他的肌肤,一直扎进肉里!这样想着的时候,皇帝的眼前忽然一黑,向地上歪去……

“皇上,皇上……”邓公公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去扶起忽然昏厥的皇帝,向身后的宫人说道,“还不快传太医!都愣着干什么呢!”

“是。”立刻便有人答应着去了,邓公公跟其他宫人一起把皇帝抬回了他的寝宫中。

太医们迅速赶来,焦急地为皇帝诊治中。而正在皇宫外面巡视一切的凤无涯忽然听闻这个消息,也立刻放下一切事务,马不停蹄地冲了回来。

他守候在皇帝的床前,双眼一直紧张地注视着皇帝的脸,希望他能够早点儿醒过来。

父皇,您千万不要有事,儿臣不能没有你!凤无涯在心里沉痛地说道,他对于皇帝的病重总是感到很悲痛,却也是无济于事。

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儿时皇帝威风凛凛的样子,不由地潸然泪下。

而贞妃的寝宫内,她正在气定神闲地吃着进宫的鲜葡萄。

这个时候的洛阳城是没有葡萄的,但这些葡萄都一直是远道送来的,剩余的便会放到冰库里面去,再取出来时,会跟新鲜的葡萄一个样。

四皇子凤弄绝坐在贞妃的旁边,看着她这样毫不忧虑的模样,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母妃,难道您不担心吗?父皇现在的身体每况愈下,皇宫里位份最高权势也最高的人便是您了,可父皇却已经许久都不见您了。”

贞妃闻言,抬起美丽的大眼睛睨向自己的儿子,嗤笑道“本宫为什么要担心?本宫现在是后宫里最有地位的人,也是当今朝野最有能力做皇帝的四皇子的生母,难道还要担心什么吗?”

“绝儿,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母妃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你,安心便是。只是你别像大皇子对待被废黜皇后之位的沈笑似的,把母妃给扔出去就行。”

“母妃说的话真是折煞儿子了,我就算是牺牲自己,也不会将母妃弃之不顾的。没有母妃的照拂,就没有儿子的今天。这一点儿子是知道的,还请母后放心。”凤弄绝轻笑一声,无比认真地说道。

“那就好。”贞妃得意地笑了一声,对凤弄绝说道,“那个沈笑,当初做皇后之时没少打压本宫,可是现在本宫依旧是贞妃,照旧掌管着六宫大权,她沈笑早已经自缢身亡了,想想还真是可笑的。说到底,还是我走得远罢了。”

“母妃一向聪慧,又会把握时机,岂是废皇后可以比拟的?”凤弄绝鄙夷地对已经死亡的沈笑无比的唾弃,在他的眼里,有大皇子那样一个儿子,真的是特别的不幸。

就在这时,外面急匆匆走进来一个宫女,褔身对贞妃娘娘说道“启禀娘娘,皇上忽然晕厥在御花园中,已经被抬回寝宫了。”

“哦?”贞妃闻言,挑眉看了她一眼,云淡风轻地说道,“死了吗?”

“这……”宫女闻言,心中一惊,小心翼翼地看向贞妃,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忐忑地说道,“听说现在太医还在治疗着,状况不明。但是从皇上忽然晕厥的状态来看,似乎不容乐观。”

“唔,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去看看吧。”贞妃不以为然地站起身来,刚走了两步,见凤弄绝也站了起来,含笑对他说道,“绝儿,他是你的父皇,你在他面前也应该多尽尽孝道的。”

“是,儿子明白的。”凤弄绝恭敬地说道。

但是他心里对皇帝充满了厌恶,就算他有心想要去侍疾,可皇帝只相信凤无涯一个人,他即使再做什么事情也于事无补。

凤弄绝心中冷笑,即便是再对凤无涯有心思,人家凤无涯也不会去做皇帝的。这一点凤弄绝还是明白的,所以他对凤无涯倒也不是那样的厌恶。

二人一路到了皇帝的寝宫内,却见太医们刚刚走出来。贞妃早已经换上了悲痛欲泣的神色,走上前状似急切地问道“皇上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诊脉的结果是什么,赶快告诉本宫。”

“启禀贞妃娘娘,皇上是急火攻心,所以造成了一瞬间的窒息,一口气没提上来便晕厥过去了。”这些太医事先已经被凤无涯打点过,否则被皇帝知道的话,一定会更加忧虑。

这些太医倒也是明白,所以便都三缄其口,没有把皇帝的真实状况说出来。即便是说出来,也是于事无补了。他们知道皇帝已经到了最后的几个月,唯有好好珍惜还活着的日子了。

贞妃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失望,随即开心地说道“真是太好了!本宫刚刚听说的时候,简直要被吓死了。你们下去开药吧,本宫进去看看皇上。”

说完,她便带着凤弄绝一起进去了。

凤无涯正衣不解带地守在皇帝的床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凤弄绝走上前,关心地说道“八弟,父皇一定可以恢复健康的,你也不必太过焦心了。”

凤无涯闻言,抬起头来看向贞妃和凤弄绝,他站起身向贞妃说道“贞妃娘娘安好。”

“嗯。无涯,本宫也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什么时候回皇宫的话,记得多来看看本宫,本宫也挂念你得紧。”贞妃含笑说道,仿佛一个慈祥的母亲,和煦的笑容让人看起来完美无瑕。

她还是很期待凤无涯能够为他们所用的,毕竟凤弄绝手里有兵权,虽然暂时没有外患的困扰,可万一哪天兵变,他们也需要更多的支持。

“好。”凤无涯抬起头来,温声说道。

贞妃走上前,在床边坐了下来。

看向还在昏迷中的皇帝,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她觉得这样的皇帝真是有些难看。

他本来就比她大了许多岁,如今憔悴又难看,眼窝都凹陷了,哪里还有往日威风凛凛的样子?

“皇上,臣妾在这里守着您,希望您早日醒过来。”贞妃拿着绢帕擦了擦眼角,略带哽咽地说道。

凤无涯几乎第一眼就看出来贞妃不是出于真心的,恐怕这皇宫之中,贞妃是第一个希望父皇能够早点驾崩的吧?

他心中嗤之以鼻,对于贞妃的态度严重地鄙夷。

凤无涯不禁想到了自己那可怜的母亲,她不计一切地爱着父皇,却因为爱得太深,最后才死得太早,得到的也更少。

还好他没有选择去争什么皇位,母妃当初都是为了他着想。要不然,凤无涯真的不知道楚若到时候能不能够经受得住这样的打磨。

不多时,皇帝便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贞妃修饰得无暇的容颜,微微一愣过后,蹙眉沉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皇上,您醒来了。”贞妃含笑看过去,对他温婉地说道,“皇上,臣妾跟绝儿一听说您忽然昏厥过去,便立即赶过来了。您身子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要不要召太医前来查看一下?”

皇帝半坐起来,向四周围看了一眼。冷哼一声,沉声问道“无涯呢?无涯一定会在朕的床前守候的。”

“唔,无涯太累了,便回去休息了。”贞妃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温声说道,心底却有些恼火了。

这皇帝真是难伺候,当初她能一直委身到今天,真是有太大的耐力了。最难测的便是君心了,这个老家伙总是无端端地发火。好歹她跟凤弄绝也是守候了一会儿的好不好?

贞妃使了使眼色,示意凤弄绝过来。凤弄绝见状,会意地走上前,对皇帝关心地说道“父皇,儿臣听闻您昏厥的消息,大惊失色,便立即赶来了。”

“是吗?那真是有劳绝儿了!”皇帝冷冷地说道,并不以为然。

就在这个时候,凤无涯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放着一个瓷勺,还有一碗刚刚熬好的药。

“无涯,你去了哪里?”皇帝一见到凤无涯,立即展露笑容,看向他关心地问道。

“父皇,您终于醒来了!”凤无涯心中一喜,唇角微微上弯。

他走上前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端起药走过来,对皇帝说道,“儿臣出门时见宫女拎着取来的药要去煎熬,便拿过来亲自按照太医的嘱托为您煎药了。父皇,快趁热喝了吧。”

“唔,太苦,朕不想喝。”皇帝蹙眉说道,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有些不喜地说道。

贞妃诧异地看着这样的皇帝,她从没见过皇帝这般温声说话,看来他对凤无涯还真是好呢。

她站起身来,想要将药碗接过来,含笑说道“无涯,本宫来侍奉皇上喝药吧。”

皇帝闻言,见凤无涯为难地要把药碗递给贞妃,他蹙眉说道“不劳烦贞妃了,你还是回自己的宫殿里歇息去吧!”

说完,他抬起头来看向凤弄绝,冷冷一笑,缓缓说道,“绝儿,别怪朕没有事先提醒你,你在礼部侍郎和尚书家里说的话,可要留神隔墙有耳。其他地方,也不用朕多说了,你定有自知之明!回去好好反省吧,别在这里杵着了!”

凤弄绝诧异地抬起头来,看向面色蜡黄又憔悴的皇帝,顿时如五雷轰顶一般,大脑像是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他做的那些事情,父皇居然都知道?!

前些日子,凤弄绝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到处去游说朝廷命官,让他们对自己效忠。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皇帝全部都知道……

“是,儿臣明白了,多谢父皇教诲。”凤弄绝有些失魂落魄地说道,随即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贞妃事先并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听皇帝说完以后,再看向四皇子的神色,便知道他所言非虚,顿时心中愠怒。这个绝儿,总是跟他说不要轻举妄动,可他总是不听!

她尴尬地收回手来,对皇帝褔身说道“那臣妾就先告辞了,请皇上多多保重龙体,臣妾改日再来看望您。”

说完,便站起身来,由宫女搀扶着,施施然地离开了这里,快步向凤弄绝走去。

邓公公一直在宫殿的门口守着,他目送贞妃离开后,就看见贞妃像是在数落着凤弄绝什么,而凤弄绝不有些不悦,便拂袖转身离去。邓公公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这些主子们心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他这个做奴才的都看不透了。

凤无涯服侍着皇帝吃药,舀起一勺来吹了吹,温声说道“父皇,儿臣特地咨询过太医了,他说这是良药,肯定有些苦口的。但是儿臣在里面加了一些冰糖,太医说有去火的功效,是可以的。”

“唔,你有心了。”皇帝眉开眼笑,张开嘴,将凑到嘴前的那一勺药喝了下去。他感慨地看着不厌其烦地为自己舀着汤药的凤无涯,略带感慨地问道“无涯,其实你不必让他们隐瞒朕,朕也已经知道,自己这副身子拖不了多久了。”

闻言,凤无涯手中的汤勺一抖,差点把汤药撒在了被褥上。

他失笑一声,将药物递到皇帝的嘴边,温声说道“父皇不要多想,一定可以否极泰来的。就算是现在咱们大亚王朝面临着如此沉重的危机,也一定有迎刃而解的一天。”

“朕自己的身子,朕心里有数。”皇帝朗声笑道,忽然猛地咳嗽了几声,刚喝进去的汤药便不小心吐了出来。

凤无涯连忙取过床边的锦帕,轻轻地为皇帝的嘴角和身上擦着。

他不敢看向皇帝睿智的眼睛,因为他深知,皇帝已经知道自己的龙体大限将至了。

心头忽然有些发堵,凤无涯轻抿着双唇,一言不发。此时此刻,他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皇帝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想起今天在朝堂上的事情,便对凤无涯刻不容缓地说道“无涯,朕的身体你不用多忧心了,眼下黎民百姓们的安危更为重要。黄河水患已经造成,唯有从国库里拨下银两去救济灾民。但是这批银两一定会被提防官员层层克扣下去,真正到达百姓手里,估计连吃顿饭都很艰难了。”

“所以,你前去跟踪查探,无比要揪出背后的贪官污吏来,哪怕不能全部找出来,只要瓦解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也会很快便浮出水面的。”

听皇帝这样一说,凤无涯担忧地看向他,有些不忍地说道“父皇,您的身子现在还没大好,儿臣怎么会放心离开呢?”

“朕就是被这件事情给气的,你早日解决好了,朕说不定就能心情舒畅了!”一提起这件事情,皇帝心头就有一种无名的怒火在燃烧着。

他冷冷地看向屏风外面,对凤无涯低声说道,“朕知道,你此去定是万分凶险,但是如果一味地纵容这些蛀虫下去,朕只会被他们给气死的。无涯,你万事都要小心,千万要记住,不但要明察,还要暗访。”

☆、狂狷庶女(25)

“朕就是被这件事情给气的,你早日解决好了,朕说不定就能心情舒畅了!”一提起这件事情,皇帝心头就有一种无名的怒火在燃烧着。

他冷冷地看向屏风外面,对凤无涯低声说道,“朕知道,你此去定是万分凶险,但是如果一味地纵容这些蛀虫下去,朕只会被他们给气死的。无涯,你万事都要小心,千万要记住,不但要明察,还要暗访。”

“是,儿臣知道了。”凤无涯见皇帝已经下定决心让他去查询,他就扛下这个任务吧,让皇帝的负担能够减轻一些,也是他这个当儿子的该做的事情。

于是,第二天,皇帝便颁下圣谕“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八子凤无涯,代替朕前去黄河水患之地,巡查灾情。见八皇子者,如朕亲临,务必配合一切事宜。着,八皇子兼巡察御史一职,前去查处所有的贪官污吏。一旦抓到害群之马,可用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儿臣谨遵父皇的旨意,定不辜负父皇的期望。”凤无涯跪在朝堂之上,掷地有声地说道骈。

领了圣旨之后,凤无涯便带着自己的部分军队出发了。他的身边有一个得力的副将,名叫郑川,乃是良将之才。这几年来,凤无涯都不在军中坐镇,多亏了郑川才可以将军心稳定下来。

这郑川乃是一个魁梧的男子,脸上那络腮的胡子能把大半张脸都给盖住了。

他倒不光是武夫出身,为人也很懂行军作战,对于战事通常能在关键时刻,提出很好的点子窖。

他是在废墟堆里被凤无涯背出来的,所以一直都对凤无涯忠心耿耿的,以命效劳。

凤无涯这次自然是带着他一起去了,二人站在高头大马上前进时,凤无涯感慨地说道“郑川,此去可能会遇到不少危险,并不是咱们在战场上的明争,而多半都是暗地里的较量。所以,你千万不要太过鲁莽,以免到时候被他们给抓到什么把柄。”

“是,属下明白。”郑川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次他跟着一起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的故乡就在黄河的边上,因为决堤之处就挨着他的故乡,所以他的乡亲们有不少人都死于水患。就连郑川年迈的老母亲也没能救回来。

郑川得知这样的消息时,大哭一场之后,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色,继续坚持指挥着军中的兄弟们做操练。

他心中相当明白,自己母亲的死,不是因为皇帝这边的事情,毕竟天高皇帝远,下面小城区里发生什么事情都是皇帝无法在第一时间知晓的。

他恨贪官污吏,修筑那样豆腐渣类的堤坝,简直就是不把百姓们的性命和田地放在心里!

郑川私心想着,万一那些灾民不合作,他作为当地的人,或许也可以帮着说些什么话的。

可是,事情远远比凤无涯想的还要麻烦,所有官员基本上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不会傻到去主动投案,更不会露出什么马脚让凤无涯去捉住。

所以,在凤无涯刚刚到的那几个月,可以说是吃了不少的苦头。

表面上,各个官员都一派谦恭的态度,对待凤无涯这些巡察御史,也是毕恭毕敬的。

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在自己这里被划破了口子,那么将会掀起轩然大波来的。届时,不但自己的家族受到牵连,连项上人头都不保了。

这些贪官污吏紧紧地抱成了一团,绝口不承认有贪污受贿这样的事情。

就连那决堤的黄河口,明明露出来偷工减料的内部建筑,当时负责的官员却一口咬定了是建筑工人们动的手脚,跟他没有关系。

凤无涯再要提问时,官员就寻死觅活的,说巡察御史要屈打成招。

接连两三个月下来,真的让凤无涯有些哭笑不得了。

他就在这里傻傻地被人耍的团团转,却毫无招架之地。不管是明察还是暗访,都一无所获。

于是,他便带着众人继续四处查访,一路上也是不放弃任何蛛丝马迹。

凤无涯心中也明白,所有的害群之马,定然是在洛阳城内那样的重要地方的。

文武百官之中,定有不少的人总是寻着朝廷的漏洞在做坏事。皇帝知道他在外面也尽力了,所以并没有苛责。

就在这个时候,楚若来了。她化身为算命先生,带着一个比较普通的人皮面具便走到了凤无涯的面前,压低着嗓音说道“这位公子,请问要不要在下为你算上一卦呢?”

凤无涯正坐在茶寮里思考着事情,忽然听到有人跟他说话,便抬起头来向那人看了过去。

他恍惚觉得这个人的身影很是眼熟,所以心生了一些好感,随即点了点头说道“你若真的会算卦,可以帮我算一算,这里的贪官污吏在哪里吗?”

“呵呵,无涯,你真看不出来我是谁吗?”楚若恢复自己的本来声音,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闻言,凤无涯诧异地看向她,这才知道,原来是楚若!她旁边的那个人也脆生生的喊道“无涯师兄,你也不认得我了吗?”

是红鸾!凤无涯来了这里那么久,总算展露出一些笑意了。

他连忙带着楚若和红鸾一起回到了自己暂住的驿站里。

当凤无涯见到已经恢复了本来容貌的楚若时,开心地说道“若儿!你的容貌已经完全恢复了吗?”

楚若对他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目前是这样的,但是我的药物只能维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我还得尽快赶回去,让玄灵子师叔亲自为我上一次最后的药。我来帮助你把那些害群之马揪出来,免得你一直在这里碰壁了。”

她带着红鸾一起来到这里,沿途用算命先生的方式,打听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对于那些贪官污吏也有一定的了解了。

自从上次楚若看到那些就、苦难的灾民后,心情便一直都不好。索性这次玄灵子同意让她前来,正好合了楚若的意。

凤无涯微微颔首,温声笑道“你这个鬼灵精一到,就再也没有什么难题是解不了的。如此甚好,我真的已经很头痛了。那些百姓们看到我们的时候,也会避如蛇蝎,不敢接近。后来我们脱下戎装暗访,他们还是不肯说实话,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楚若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向凤无涯,云淡风轻地说道“那是因为百姓们提前都被那些贪官污吏们恐吓过了,谁敢告诉暗访的人们,不但会克扣给他们的灾款,更会砍掉他们的脑袋。所以他们见到你们这样的人,都是害怕的。”

“你可能不知道,你们行军打仗之人,浑身上下都都带着一股正义的将士之气,寻常老百姓们是可以看出来的。”

“哦?你此话倒是言之有理。我们如此大张旗鼓的前来,摆明了就是要查询贪官污吏的事情了。他们不合作,只怕也是被那些坏人恐吓惯了。”凤无涯颇为难堪地说道。

朝廷上下来人为他们解决害群之马,他们却害怕事后受到牵连,真是有些愚昧!

“算了,你也不能埋怨他们,一些没有见过世面的百姓们,只知道县官和府衙都是十分可怕的人,而且他们常年都受到那些官员的压迫,自然都不敢说出来的。”楚若笑了笑。

随即,她对凤无涯小声解释道,“我跟红鸾浑身都是一股儒雅之气,虽然不至于被人看穿像是女人,可还是比较文质彬彬的,与你们这些武将有些差异。我们一路上给那些百姓算卦,旁敲侧击出来的。”

凤无涯闻言,不禁拍手叫好。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激赏,对楚若笑着说道“若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呢。就连我的副将郑川,他虽然属于这一代附近长大的人,却也是没有办法撬开他们的口。”

“那是他不会撬开,我要是带着他去,肯定可以让那些百姓们开口吐露实话。”楚若信誓旦旦地说道,扬起下巴,似乎并不怎么发愁凤无涯之前所面临的困难事。

凤无涯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对楚若说道“你赶紧先休息一下吧,连日来奔波一定都很劳累了。有什么话,等你睡醒了再说。”

楚若刚想拒绝,可是看到红鸾在打着哈欠,眼皮都耷拉下来了。

她想了想,便点头说道“也好,我确实有些困了,红鸾也受了不少累。我平时在休息时,她都是打起精神保持清醒的。”说着,站起身来,对红鸾说道,“走吧,这次你可以放心的休息一回了。”

“嗯!”红鸾实在是有些盯不住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翌日。

楚若便打扮成一个普通女子的模样,只是脸上带着面纱,没有让人们看到她自己原本的容貌。

那样的人皮面具还是少带为好,现在楚若的脸正是缓和之期,带着密不透风的人皮面具,总是不太好的,容易让肌肤感染。

郑川服从凤无涯的吩咐,带着楚若来到了他之前生长起来的乡村。

走进去的时候,楚若的眉头微蹙,她看着这些狼藉的房屋,心头五味杂陈,什么样的感觉都有。

大水冲过来的时候,真的是冲死了好多无法游泳的人。

听说郑川的母亲因为正在熟睡中,年纪也渐渐大了,没有躲过这场灾难。索性其他村民都是在黄河边上生存的人们,死亡了几个人以外,其他的都幸存了下来。

自从朝廷贴出皇榜,对一众流离失所的人们表明,他们是哪里的人,便按照祖籍回到那里去领取朝廷发放下来的粮款。

对于这一切,楚若都是十分了解的。

她事先都已经排查好了,自然会想方设法的让百姓们说出实话。

郑川带着楚若走到村里最密集的地方,由于现在天气炎热,好多村民都在大树底下乘凉。有些人在哭诉着自己无辜枉死的亲人,有的人则是长吁短叹着。

“大爷,我回来了。”郑川走上前,对村长说道。

村长闻言,抬起头来看向郑川,和颜悦色地说道“郑川,你回来啦。上次你代表朝廷来派发灾粮,咱们村里人都感激你啊。”

郑川点了点头,谦虚地说道“那些都没有什么的,是朝廷对大家的恩惠。我娘虽然没有生还下来,但是之前大家也没少替我照顾娘亲,我真的很是感激。”

“嗨,都是黄河水患害人啊。”村长有些难过的说道,有些老泪纵横的。

楚若闻言,走上前不解地说道“大爷,你们就守在这堤坝附近,当年修筑堤坝的时候,应该也是有参与才其中的吧?为什么不站出来说话呢?到底是哪个贪官在作祟,朝廷好替你们伸冤啊。”

众人听到楚若这样一说,都不由自主地警惕地看着她,蹙眉问向郑川“郑川,这位姑娘是?”

郑川扭过头去看向楚若,见她点了点头,他便对大家说道“这位是咱们村里的贵人,八皇子的未婚妻子。这次八皇子奉皇命前来送粮款,是来抚慰大家了。”

“我一直都是八皇子的部下,如果没有他的救助,恐怕我已经死在废墟里了。”

“唔,原来是这样啊。”村长微微垂眸,点了点头。

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却在时时警惕着,千万不要说出来什么对县官不利的事情,否者他们一个村子的性命就不保了。

楚若把这些人们闪躲的目光都收入眼底。

她和善地笑了一声,对大家说道“诸位,我明白你们现在心中都在害怕着什么,而且也深深地理解你们这样的心态。但是,乡亲们,这样不是解决根本问题的方法。”

“你们想一下,为什么有些富贵大户和县官的土地附近的堤坝没有事情,偏偏是你们这些小村落里出现决堤的问题呢?”

村长闻言,心中一跳。

他抬起头来看向楚若,有些淡淡地说道“姑娘,你不必采用这样的激将法,既然你们知道是谁做的,何必为难我们这些穷苦又没有势力的老百姓呢?”

“大爷,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楚若扬起头来,看了一眼四周围的百姓们。随即,她用铿锵有力的声音大声说道,“我们朝廷派来的人虽然知道谁是害群之马当中的一员,但是没有人证也不能冒然将其抓获。如果真的那样做了的话,恐怕就彻底失去了民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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