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言,微微撑开眼睛,歪过头来看向楚若,淡淡地挥了挥手,对她说道“什么万岁,朕连长命百岁估计都活不过了。罢了,你起来吧。”
“臣女谢皇上恩典。”楚若恭敬地说完,站起身来看向往日还神采奕奕的皇帝,如今已经到了风烛残年……
她含笑温声说道,“在臣女眼里,皇上是千秋万代的明君,您的功绩一定会相传万年以上。至于‘万岁’之说,也是一种崇敬地称谓。”
“唔,几年不见,你这丫头还是如此伶牙俐齿啊。”皇帝笑着点了点头,挣扎着便要起身。凤无涯见状,连忙走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半靠在身后的枕头上。
“父皇,您不要太过激动,说话尽量平和一些。太医嘱咐了,勿骄勿躁,对身子也好。”凤无涯有些担忧地说道,生怕皇帝说话声音太大,或者情绪起伏太多。
皇帝微笑地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地说道“朕老了,当初都是对你们吆五喝六的,如今你倒反过来约束朕的言行举止了。唔不知何时,你们就都长大了,想想还真是有些感慨呢。”
他这样说着话的时候,心里是有些悲恸的。想当初他戎马一生,为了大亚王朝付出了太多的精力,所以忽略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如今想要反过来珍惜生命,却已经感觉沧桑又无力了。
凤无涯闻言,失笑道“父皇说的哪里话?儿臣只不过是关心您的龙体罢了。”
“唔,朕都知道。”皇帝温声说道,抬眸看向楚若,见她一直都是这样低眉顺眼的样子,挑眉问道,“丫头,朕听无涯说,你把他的整颗心都给夺走了,可有此事?”
楚若错愕地看向皇帝,见他并没有生气地意思,恭敬地说道“启禀皇上,儿女私情,有时候不是你争我夺就可以解决清楚的。臣女自知对爱情并没有很高的看法,但是遇到八皇子以后,便渐渐地改变了这样的想法。最后,只是两厢情愿罢了,也没有刻意去抢夺什么。请皇上明鉴,臣女从不屑去做这样的事情。”
皇帝爽朗地笑了笑,轻咳了几声,淡淡地说道“你倒是会说,不错,朕喜欢你这样不卑不亢地样子。不过,朕很好奇,你是看上无涯哪一点了?要知道,无涯不想继承朕的皇位,他更喜欢闲云野鹤的日子呢。”
“回禀皇上,臣女喜欢的便是他与世无争的心性。身为龙子,他却保持着一颗清醒的头脑,而且不愿意与手足相残,对于一个未来国储来说,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在自掘坟墓,可对于无涯来说,这是他最正确的选择。臣女看上的是无涯本人,而不是他皇天贵胄的身份,更不是他至高无上地权势。若真的是那样的话,当初您想要将臣女指婚给大皇子时,臣女又何必去拒绝呢?”
闻言,皇帝想到了已经自缢的废皇后沈笑,当时也是她一力主张楚若嫁给大皇子的。当时皇帝想,楚若是一个庶女,能够嫁给大皇子,也算是荣光无限了。可是,就在他那样施压的情况下,楚若却坚定地拒婚了……“嗯,是个胆大妄为的女子,也算是配得上朕的无涯了。”皇帝满含笑容地说道。他上下打量了楚若一眼,忽然出声问道,“上次无涯说你含有指点江山的命格,此事可当真?”
楚若闻言,微微蹙眉,看向凤无涯。凤无涯则一直脉脉温情地看向她,朝她淡淡地颔首。楚若会意,点了点头对皇帝说道“启禀皇上,臣女也不知道师父和师叔所言是否属实,但是我不愿意看到天下苍生有难,所以希望能够略尽绵力,为大亚王朝造福。”
“既如此,你为何不襄助无涯夺得江山,再惩治天下所有的贪官污吏?”皇帝不解地问道。
这样一个奇女子,不在皇庭里留着确实是可惜了。
可是一旦在皇宫里留着,那就意味着可能要面对很多事情,比如将来她会挟天子以令诸侯,效仿武则天把持朝政做女皇。所以,皇帝只不过是拿话试探楚若一下罢了。
果然,楚若听出了皇帝的话外之音,冷冷一笑,淡然地说道“若果真如此的话,那我也不必这样矜持,想要做什么,便能够做什么了!不过,有些话臣女已经跟皇上说了,臣女不喜欢宫廷生活,更不想做万民之主。若是国家能够安定团结,谁来做这个皇帝都是可以的。”
皇帝深深地看向楚若,似乎在考量她此言的真实性。
凤无涯在一旁听得手心里都冒冷汗了,他有些无奈地看向自己的父皇,怎么好端端地就试探如此聪明的楚若呢?
他明知道楚若不是那样的人。凤无涯再看向楚若时,见她已经面露不耐烦,更是着急万分。
凤无涯微微垂眸,想了想,抬起头来对皇帝说道“父皇,您……”
“唉——”皇帝抬起手来,对他阻拦了一下,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难道朕对自己未来的儿媳妇随便问几句,你这做儿子的都要插上一手吗?不要担心,朕又没有别的意思。”
☆、狂狷庶女(29)
“唉——”皇帝抬起手来,对他阻拦了一下,不以为然地说道,“怎么?难道朕对自己未来的儿媳妇随便问几句,你这做儿子的都要插上一手吗?不要担心,朕又没有别的意思。”
闻言,凤无涯只得作罢了。他拿眼色看向楚若,示意她不要生气更不要动怒。
楚若见状,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她知道了。
皇帝是已经到了人生的最后时刻,即便真的说了些什么,就看在他是自己的公公的份上,也不会去计较什么的。楚若对于这一点还是懂的,只是乍然听到他疑似质问的话语,心里感到莫名地有些不舒服罢了。
“好了,朕也乏了,其余的话就不多说了。朕的圣旨已经拟好,但是无涯说你们现在不宜成婚,因为江山还没有稳定下来。朕也不去过问你们的私事了,若是将来有人阻拦你们在一起的话,可以拿出朕的圣旨来示人。若是从此都只做山野路人,那就不必大费周章公诸于世了。骐”
说罢,他伸出手去,从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卷轴,正是明黄色的圣旨。凤无涯连忙接了过来,顺从皇帝的旨意,交到了楚若的手里。
皇帝看着一对璧人就这样站在一起,满意地点了点头,温声说道“不错,越看越是合适。但愿无涯选择的道路能够一路通畅到底,朕心里也就心满意足了。楚若,你是个不错的女子,朕很是欣赏。愿你一直这样一心一意地跟着无涯走下去,刚才朕说话有些唐突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皇上谬赞了,臣女也不会怪皇上的。您所言皆是出自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爱,所以才会对他所择之人有所顾忌。臣女的心如日月般清晰透彻,绝对不会有所隐藏和死心。”楚若恭敬地说道,言谈举止中都有一种贵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娣。
凤无涯见皇帝有些累了,他小声地提点道“父皇,上次儿臣说,楚若也钻研了医术,是不是让她为您诊治一下呢?”
“不用了,朕的身体,朕都清楚,你们都退下去吧,不要吵醒朕。”皇帝淡淡地说完,便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楚若见他这样执拗,走上前轻轻地为他掖了掖被角,食指和中指状似无意地扫过他的手腕处,蹙眉离开了龙榻,抬起头来对凤无涯无奈地摇了摇头。
凤无涯心中一痛,沉重地闭上眼睛,心中挣扎了一番,任命地垂下了头。他把楚若送至殿外,对她轻轻地说道“若儿,父皇的病真的已经没救了吗?连你也不能诊治?”
楚若见他神色不大好,有心想要劝慰,却还是实话实说道“不错,即便是大罗神仙来也难保了。你父皇的病可能是因为这次贪污的案件给气得不轻,才会使原本的病症加重了。我刚才给他诊脉时发现他气若游丝,可能命不久矣,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我知道了。”凤无涯没有再问她关于皇帝病情的事情,他自己心里也大概有数。
凤无涯看向楚若,对她不舍地说道,“明日一早你就启程回仙离峰了,代我向师叔问好。另外,你平时也要注意,千万不要轻易地惹怒师叔。他为人虽然有些古板,但心眼儿还是挺好的。”
“你这是说我心眼儿不好,所以总是惹师叔生气吗?”楚若故作轻松地说道,对凤无涯吐了吐舌头。
凤无涯哑然失笑,无奈地说道“你呀,没事儿就爱跟飞云学,她这丫头一直都没个正经的,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多跟人家红鸾学学多好?”
“那又怎么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呢,我样样都学得来。”楚若轻松地话语成功地把一脸愁容的凤无涯逗笑了,她看了看四周围,也不多做久留,缓缓说道,“你也多保重,我在仙离峰等着你回来。”
“好,我知道了。”凤无涯颔首,郑重地说道。
楚若深深地看了凤无涯一眼,也是很不舍,却不得不离去了。
她要是再不回去,脸上的药就要断了,而且也没有办法再衔接上的。做上马车的楚若和红鸾,都依依不舍地跟凤无涯告别。
楚若知道,凤无涯一定会死死地守着皇帝,寸步不离。哪怕是坚持到皇帝的弥留之际,也不愿意让他受到任何的胁迫。
回到楚府的她,跟家人都报了平安,这才回到自己的院落内。
楚忆仙已经跟着楚若跑过来了,一直对她叽叽喳喳地说道“三姐,你去过的地方比咱们这里美吗?”
“嗯——怎么说呢,美则美矣,但是没有咱们洛阳城里的这种温馨感。”楚若含笑说道,看了看楚忆仙一副向往的模样,对她笑着说道,“你要是想出去转转的话,不如快点儿长大,到时候让梦瑶带着你出去。”
“唔,母亲不让我跟着五姐出去哇。母亲常说,五姐现在一心想要做生意,都不愿意随意嫁人了,可是愁坏了她。”楚忆仙尴尬地眨了眨眼睛,对她不好意思地说道。
柳诗总是怕楚忆仙也变得有些像是生意场上的商人了,毕竟楚家已经出现了一个楚若,又出现了一个楚梦瑶,接连两个千金小姐在外面抛头露面做生意,再多一个楚忆仙的话,那真的要乱套了。
楚若想了想,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失笑道“那你还是好好地在家里跟母亲学习这个吧,她是咱们的当家主母,又是你的生身之母,当然希望你能够跟大姐一样知书达理的。要是变得跟我和梦瑶一样疯疯癫癫的,咱们楚家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了?”
“嘿嘿,我没那么觉得呀。大姐虽然知书达理的,但是我总觉得她生活的并不开心。所以,我想着跟你们一样,每天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一来,生活该有多么的惬意啊!”
就在这时,房间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笑,随即,一个大红色轻纱锦衣的女子便走了进来。楚若转过头去一看,是楚伊又回门了。她连忙站起来,含笑说道“大姐,你回来了。”
“嗯,我知道你明天要走,便特特赶回来再见见你。”楚伊走上前,拉着楚若的手坐了下去,转过头来看了看楚忆仙,伸出手去往她的头上戳了戳,没好气地说道,“你这鬼灵精,在这里磨蹭你三姐,留神母亲回头又要质问你。我刚才可是听见你挖苦我呢,怎么?难道是皮痒了吗?”楚忆仙堆笑着解释道“大姐,我可不是有意的,不过是跟三姐说着玩玩罢了。谁知道你竟然在外面偷听,刚才说话时还吓了我一大跳呢!”
“我懒得跟你计较,等你长大后就知道了。赶紧出去玩玩吧,我跟你三姐说说体己话。”楚伊有意要支走楚忆仙,这一点楚若是听出来了。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楚伊眉头轻蹙,莫非永安侯那边又出什么事情了?
楚忆仙有些不悦地嘟起嘴巴,郁闷地说道“大姐不经常回来,三姐也是常年不在家,你们好不容易都在家里了,却又不让我跟着一起说话,难道只有你们是姐妹,我是从大街上捡来的孩子吗?”
楚若闻言,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说道“你这可是在胡说了,我不帮着你了。去吧,等晚上时我跟你秉烛夜谈,可好?”
“真的?咱们说好了啊!”楚忆仙毕竟还是小孩子,见楚若用一夜来跟她交换,立即兴奋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撩起裙摆就跑了出去,口里喊道,“我去后院里赏花,要不然母亲又该把我给拎走学三从四德去了。”
看着她飞快地跑走,楚若和楚伊都笑着摇了摇头,直到楚忆仙的身影全部消失后,楚若才回过头来看向楚伊,温声说道“大姐找我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楚伊见她直截了当地便问了出来,也不拘泥,抬手将跟着的丫鬟支出去候着。楚若见她这样的举动,也示意红鸾出去了。
楚伊回过头来,拿出锦帕轻轻擦了擦额间的细汗,对楚若无奈地说道“倒也不是因为别的,当初你交给我的那个法子,我永安侯府里倒是还可以支撑。只是夫君近来越发不像话了,他最近与四皇子走得有些近,四皇子还赏赐给他不少姬妾,真的让我有些寒心。我为他孕育子女,又打理府里上上下下所有事情。到如今竟然比不上一些末等的姬妾,我的心里已经受了严重的创伤,恐怕难以愈合了。”
闻言,楚若蹙眉说道“姐夫为人本来就有些好色,再加上他做事很阴狠,让人无法招架得住。不过大姐若是现在已经对他寒心了,就任由他去吧。我只希望你跟外甥以及外甥女们都安好。现如今,我想让你跟永安侯和离,恐怕你是不会同意的,也不接受这样荒谬的想法。”
“和离?天哪!你说得对,我不会同意的。”楚伊慌乱地摇了摇头,对楚若语重心长地说道,“且不说我和离之后手下管理的所有事情都拱手让人,就连咱们楚家也会受到牵连。再来,我的子女们可怎么办?他们是不可能允许孩子们被我带回来的。”
楚若长叹一声,有些感慨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为今之计,只有好好地做好你自己就是。别说是永安侯跟四皇子走得近,就算是我们的爹爹,也一直跟四皇子和贞妃的关系很神秘,在暗地里都走得很近。当然了,爹爹是为了报答国师当年的知遇之恩,而永安侯纯粹是为了***与权势了。”
听她这样一说,楚伊沉默良久。最终只是无奈地说道“若儿,你说女人的命怎么就这样苦呢?我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曾经在洞房花烛夜时,对我说永不负我的夫君。他变得如此的可怕,让我每次见到时,都感到内心一阵阵地发寒!罢了,有这样的夫君是我的命,他只要不玩得太离谱,我都生生忍受了。”
“大姐,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不要有太多的心思去为那样的男人心痛,还不如好好地抚育孩子。”楚若有些无奈地说道。
对于楚伊的选择,楚若其实是十分明白的。在这个以夫为天的世界,从来都是男人休女人比较正常,而女人则没有轻易与男人和离的。
悲哀的封建社会,可怜的从来都是女人。
楚伊离去的时候,站在门口对楚若含笑说道“若儿,希望你能够幸福,大姐祝福你。千万不要走我这样的道路,真的,太过苦痛。”
楚若走到她面前,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大姐的忠告,我会注意的。”
“好,那我先走了。”楚伊擦了擦脸上还没有干掉的泪水,便快步离去。
看着楚伊的身影,楚若伫立良久,一直都没有回头。
她看着这样的楚伊,除了悲悯,别无他法。如果她是楚伊的话,二话不说,绝对就和离了。面对一个需索无度又好色的相公,不被气死也会被花柳病给传染死的!
晚上,楚忆仙果然应约到访,她躺在床上缠着楚若一直说话。可是楚若还没有讲多少关于外面的奇闻趣事,楚忆仙就已经困得实在受不了,直接睡着了。
楚若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九妹,这丫头就是精神多得是,只是坚持不下去而已。
她望着床顶,有些感慨地想道,才回来几天,就又要离开了。
真的是太舍不得了,这里有她温馨的家,也有与她血肉至亲的人在。虽然仙离峰里的人也跟她很亲厚,却远远没有楚家这边更浓郁些……
不知不觉,天色便渐渐地亮了。
楚若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旁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时,她困乏地撑开眼睛,便看到楚忆仙正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她,笑眯眯地说道“三姐!你醒来啦?我昨晚睡得太早了,今天早上就起来跟你聊天了!”
说着,楚忆仙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地说道“三姐,你能不能再在家里住一天,然后再走呢?”
楚若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比她平时起床的时间将近早了一个时辰。她有些宠溺地拍了拍楚忆仙的脑瓜,笑着说道“三姐不走不行了。本来就是只能直接回去的,却还是日夜兼程赶路回到了咱们家里。等我再回来时,我就不走了,好吗?”
“唔,好吧。三姐,你可不要说话不算话啊。若是说谎的话,会长大鼻子的哦。”楚忆仙信誓旦旦的说道。
“额,好吧,如果三姐说谎的话,就长大鼻子。”楚若无奈地笑了笑,对楚忆仙打趣的话语感到很无语。
楚名扬随着众人都守在门口,亲自目送楚若离开楚家。楚若回过头去看了看自己家中的人,对他们说道“都回去吧,我会好好的。等我处理好了事情以后,就会再回来的。”
“若儿,你一定要多保重身体,千万不要让我们太过挂念。”方若华还没说话,泪水却已经先流了出来。她看着楚若这样子,真心为她担心和记挂。
“放心吧。”楚若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过头去上了马车,跟红鸾一起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马夫一直快马扬鞭地吆喝着,按照楚若的吩咐,尽量加快脚程。
楚若一直都没有再看向外面的景物,更没有说些什么话。倒是红鸾有些遗憾地撩起帘子,看了看身后的洛阳城,颇有些感慨地说道“无涯师兄也不来送送我们,真是有些扫兴呢。”
“他?他不会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楚若闻言,扭过头去看向红鸾,含笑说道,“他需要照顾皇帝,半点也脱不开身。正所谓久病床前无孝子。你单看无涯这样衣不解带地侍奉着,就知道他心里有多么重视孝道了。我昨天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走时见不到他了。”
“唔,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明白了。无涯师兄是好人,可他的那些兄弟们一个个都太可恶了!”红鸾撇了撇嘴,对凤无涯的其他兄弟们都嗤之以鼻。
楚若却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倒不至于全都是不孝子,至少太子凤倾天暂时是出不来的,因为他已经被皇帝给关押起来了。皇帝一日未解除太子的禁足,又有谁会轻易地藐视圣旨,公然将太子带出去?所以说,现在这个世道,实在是太乱了。可以想象,等到皇帝驾崩了以后,皇子夺位的事情该会多么的激烈!”
☆、狂狷庶女(30)
“唔,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明白了。无涯师兄是好人,可他的那些兄弟们一个个都太可恶了!”红鸾撇了撇嘴,对凤无涯的其他兄弟们都嗤之以鼻。
楚若却不以为然地说道“那倒不至于全都是不孝子,至少太子凤倾天暂时是出不来的,因为他已经被皇帝给关押起来了。皇帝一日未解除太子的禁足,又有谁会轻易地藐视圣旨,公然将太子带出去?所以说,现在这个世道,实在是太乱了。可以想象,等到皇帝驾崩了以后,皇子夺位的事情该会多么的激烈!”
红鸾认同地点了点头,感叹道“怪不得师父说天下将乱,霍乱横行呢。现在这个世道真的没法用常语去形容了,听你们这样说皇帝的病情,看来他真的是大限已到了。”
“嗯。”楚若微微皱眉,一想到凤无涯得知皇帝驾崩时的痛苦表情,就有些心痛。
他迟早都要面临这一关,必须得挺过来,楚若即便是有心帮忙也无法彻底消除他的悲痛。所以,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凤无涯若是能够化悲愤为力量,到时候可以襄助适合登基的皇子来继位,也是不错的举动骐。
然而,就在楚若跟红鸾刚刚到达仙离峰的玄灵宫后几天,玄灵宫选来消息,皇帝驾崩了。
举国上下,全部都披麻戴孝为皇帝守丧。并且明令禁止婚配,尤其是皇子皇女与皇亲国戚们,三年内免喜宴。
楚若在得到皇帝驾崩的消息时,皇帝已经死了两日,停灵在皇宫内娣。
这样炎热的夏季,即便是皇帝尸体的周遭放满了干冰,尸身还是无法避免的腐臭了。
凤无涯一直都守在灵前哭泣,他周围的人许多都是在假哭,可他是真的痛彻心扉。
凤无涯的母妃从他小时候便去世了,如今连父皇也去世了,他忽然感觉自己很无力,更加没有什么心情去理会其他人是否真心地在哭泣哀悼了。
此时此刻的贞妃和四皇子凤弄绝分两头行动,贞妃在灵前哭丧,直至昏过去才被人抬回了她的寝殿内。
据太医说,贞妃娘娘是太过悲恸,所以气血两虚,不宜再在灵前守候了。贞妃挣扎着要起身继续给皇帝守灵,却被众人都劝住了。
尤其是四皇子凤弄绝,他哭得嗓子都哑了,对贞妃说道“母妃,儿子已经失去了父皇,难道还要失去您这个母妃吗?”
贞妃闻言,痛哭不已,却也不得不妥协了下来,留在寝殿内休养。
六皇子凤永和和九皇子凤洛都冷眼看着这一幕闹剧,简直是假的要死了。
他们心中都对贞妃和四皇子没什么好感,恨不得他们二人从此在皇宫里消失了去。
其中,六皇子与母妃容嫔已经与太子凤倾天结党,他是支持太子上位的。
毕竟太子才是众望所归,只是太子为人太过耳根软,才会被歹人给算计了去。而九皇子凤洛的身量已经高了许多,他的母妃当初早已投靠了废皇后沈笑,也曾经得过废皇后的好处。然而后来废皇后落败,他的母妃肖贵人境遇也不是很好。
现如今的局势,相信许多人都能够看清楚。无论是大皇子凤璧影和太子凤倾天,他们都被束手束脚地站在那里,根本就无招架还手之地。好比凤倾天,就连皇帝死亡也没被放出来,这个中缘由,六皇子他们心中都有数,定是贞妃在从中作梗,不让太子有任何出来的机会。
皇帝是因为这一次贪污案而元气大伤的,伤重不愈,才驾鹤归西的。天下百姓皆为皇帝的驾崩而悲痛万分,丝毫不知,皇帝的儿子们已经悄悄展开了内斗。
四皇子凤弄绝假装不知道人们心中的猜疑,只是安心地在灵前守着,并不曾出去一时半刻。只是他们都没有料到,正在自己寝宫里“养病”的贞妃却在此时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他暗中集结皇宫中的权势,宫外的国师也为她严格把关,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就在皇帝发丧的前一天,贞妃忽然带着众人走到了皇帝的灵柩前,面对着众皇子与文武百官,痛心疾首地说道“先皇已逝,众生哀矣。然,国不可一日无君,明日先皇便会发丧,还需早日定夺新帝上位才是!”
凤无涯闻言,站起身来不满地说道“贞妃娘娘,现在父皇的尸骨未寒,您不觉得在此时此刻议论这样的事情,是对父皇的大不敬吗?”
贞妃冷眼看向他,冷笑一声,讥讽道“八皇子,你是无心继承皇位,本宫也无法与你说明这个中缘由。但是,人心所向,皇上也没有留遗诏,本宫认为,目前四皇子最适宜担当重任,登基为帝!”
“荒谬!”六皇子凤永和走了出来,极其不满地说道“我不同意这样的事情!太子还没有被废,说明父皇是想让他继承大统的!贞妃娘娘想拥立自己的儿子为皇帝,未免也太过急功近利了吧?”
“放肆!母妃是我们的长辈,老六,你怎么可以用这样声色俱厉地话语来跟母妃讲话?”四皇子凤弄绝站起身来,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沉声说道,“二哥虽然没有被废太子之位,但是他与红日国勾结,是我们大亚王朝的耻辱!试问,这样的一个人要是做了皇帝,我们大亚王朝迟早被他卖了也不知道呢!”
九皇子凤洛双手攥拳,差点儿就要冲上去说话,可是凤无涯却及时地拉住了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九皇子性子冲动,也比较单纯,很容易说错话的。凤无涯心中自然是不满四皇子做皇帝的,然而他刚才四下查看了一下,四周围都是贞妃和四皇子的人,这些人根本就是有备而来的。
所以,凤无涯便没有说些什么。他手里虽然有兵权,但只要他不肯上交,那就没人可以阻拦得了他!更何况,早在他跟楚若回到洛阳城之前,他就悄悄地对自己的忠勇副将郑川说,以后见楚若就如见他自己,所有的命令都可以听从。
而郑川等人也是亲眼目睹了楚若的所作所为,在黄河水患灾区时,楚若运用自己的智慧,让一直都不开口的百姓们终于开口说话了,还帮助他们的主子凤无涯救出了贪官污吏。最最重要的是,她是凤无涯心中最爱的人,郑川等人也绝对服从楚若的命令。凤无涯已经把兵符交给了楚若,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国师安排的一些人立刻跪在地上,山呼万岁“恭迎四皇子登基,吾皇万岁万万岁。”
有些保持中立的人见状,知道他们就算反抗也没用了,只会当成乱臣贼子被诛杀,所以只得也跪下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贞妃满意地看着人们,对四皇子凤弄绝说道“绝儿,从今日起,你就是大亚王朝的新皇帝,等你父皇的灵柩葬入皇陵之后,母妃再派人着手给你安排登基大典!”
“是,儿子写过母妃。”凤弄绝点头说道。
“嗯!”贞妃点了点头,转过头去对众人说道,“新皇登基,对许多政事还不熟悉,哀家作为皇帝的母妃,自然是荣登太后之位的。这样吧,在皇上这些时日上朝期间,哀家都在后面垂帘听政。直到皇帝有万全的能力独立上朝了,哀家便功成退隐。”
“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大臣们又纷纷向贞妃行礼了,十分地敬重。
凤无涯跟其他两位皇子已经用眼神交流过了,现在只能是静观其变。
六皇子心中甚是恼怒,无奈自己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对狼狈为奸的母子在灵堂前兴风作浪,却无计可施。
翌日一早,皇帝的灵柩便被运往皇陵埋葬了。法事在皇陵前做了七天七夜后,总算是告一段落。
凤无涯的胡茬都已经长满了,根本没时间去修理容颜。在回到皇宫之后,他才有时间歇息一会儿,理清所有的思绪。
本想着等明日登基大典之时,再举兵反抗现在的新主凤弄绝,可是凤无涯忽然觉得空气中传来一股异味,随即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向一旁歪去。
他刚刚昏倒后,寝殿内便闯入几个黑衣人。其中一人取出利剑,沉声说道“八皇子留着也是一个祸害,不如被他一举杀灭了吧!”
“不行!皇上说了,必须保证八皇子的安全,逼他交出虎符,届时可以统领他的将领。最好还是能够让他主动投降,做皇上的奴才。”
“好,那我们把他带走吧,小心别被人发觉了去。”另一人沉声说道。随即走上前,将凤弄绝扛着离开了这里。
贞太后得知凤无涯已经被抓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冷声说道“哀家就知道,八皇子明日肯定想要造反。但是哀家好不容易帮助皇上夺得皇位,怎么会轻易放弃呢?真是笑话!你们把他压入地牢,记住,要派人十二个时辰看守,片刻也不能马虎,千万不许他逃跑了,听到没有?”
“是,属下明白了。”黑衣人恭声说道,随即躬身退了下去。
贞妃得意地坐在椅榻上,俯瞰着下面的一切,她唇角微微上弯,泛起一抹戳定的笑意。没有了凤无涯,哀家看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还能做什么用?
翌日一早,新皇登基大典举行。
凤弄绝身穿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头戴皇冠,走向上首位置。他一步一步地迈向台阶上方,心中无比地期待着统领江山的快感!
跪在下面的六皇子和九皇子心中无比焦急,他们相互对视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为什么凤无涯还没有来?他们几个人本来是商量好了反对的,可如今最重要的凤无涯没来,真的是太失策了!
九皇子冲动地低咒道“八哥现在是怎么了?关键时刻就临阵脱逃了,也不知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六皇子微微蹙眉,他摇头低叹道“八哥从来都不是那样的人,你别看他不愿意做皇帝,但是他对政事很关心的。我猜他没有出现的原因,八成是被俘了。如果我没有猜度的话,今天无涯来不了了。”
“那咱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九皇子咬牙切齿地低斥道。
六皇子闻言,微微蹙眉,最后只是淡淡地叹了一声,缓缓说道“现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忍气吞声了。否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甘心!”九皇子重哼一声,望向上方远处的龙袍男子。他凤弄绝不就是有个贞妃做做母亲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甘心也得甘心,你就不要惹是生非了,就算是为你的母妃考虑也可以啊。”六皇子扭过头去看了看他,有些无奈地说道。
听他这样一说,九皇子猛地想到了自己的母妃肖贵人,因为孕育自己这个皇嗣有功,被封为太妃,与众多太妃一起住在太妃殿里。他如果冒然行动的话,恐怕母妃的日子也不得安生的。
于是,九皇子只是咬牙切齿地盯着凤弄绝渐渐走上去的身影,恨到了极点,却没有再说些什么。
凤弄绝站在龙椅前面,眯起眼睛看向下面的文武百官与将士,朗声说道“朕今日登基,传朕旨意,普天同庆!着各个县城小镇的百姓们都要上缴双倍赋税,为了庆祝朕的登基,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此言一出,下面的人都面面相觑。新帝登基,冒然就加重赋税,这样的方式实在是不明智之举。可是又一想到近来国库空虚,的确是需要充裕国库,才好稳定江山,文武大臣们虽然心有余悸,却也不得不从。
紧接着,贞太后施施然走了出来,她站在凤弄绝的旁边,看向右面的太监,对他说道“宣旨吧。”
“喳。”那太监走出来,展开圣谕,对下面扬声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凤倾天图谋不轨,勾结他国。刺毒酒一杯,杀无赦!钦此。”
这样的圣旨一旦宣出来,文武百官全都哗然一片。原先有些敢怒不敢言的忠臣拱手说道“启禀皇上,启禀太后娘娘,太子虽然德行有亏,可始终是证据不全啊!若是这样私自定罪,恐怕先帝在天有灵,也不会瞑目的啊!”
贞太后冷哼一声,沉声怒道“大胆佞臣,你竟敢藐视皇上的圣旨!先帝是皇帝,难道哀家的绝儿就不是皇帝了吗?”说完,她看向下面的大内侍卫,沉声说道,“来人!将他给哀家押入大牢,听候发落!”“是。”大内侍卫听令,将那个说话的大臣直接拖了出去。
其他人想要说话,可相互看了看,却还是没敢再出声。贞太后冷冽地扫向那些中立的大臣们,冷冷地说道“再有藐视皇恩者,格杀勿论!”
凤弄绝也沉声说道“众卿家都是父皇的忠臣良将,如今父皇已驾鹤西去,朕继位做大亚王朝的新皇。若是一直忠于朕的统率,朕自然不会亏待你们的。若是有胆大妄为肆意滋事者,朕绝不姑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囚禁的地方是一个极其狭小的别院。
已经是傍晚了,外面还隐隐传来一些声音。
他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乐器声,无奈地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父皇尸骨未寒,你们就如此明目张胆地大吹大奏,且不说天下百姓不容,就算是老天爷,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就在这时,一位太监总管忽然带着众人来到了这里,将早上在文武大臣面前宣读的圣旨又重新宣读了一遍,并且把毒酒放到了凤倾天的面前。
那太监总管冷眼瞧了凤倾天一眼,鄙夷地说道“太子殿下,奴才现在尊称您一声太子殿下,您做了鬼可不要埋怨奴才。
想当初,先皇在位时,奴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如今新帝继位,奴才翻身也做了上层的人,自然是对新帝感激无比的。所以,您还是乖乖喝了吧。否则的话,奴才回去会向皇上如实禀报的!”
凤倾天闻言,面无表情地扫向他,沉声说道“你即便高升再多步,不也还是奴才吗?本太子虽然如今栽在凤弄绝的手里了,可还是贵为太子!”
“大胆!竟敢直呼皇上的名讳!”太监总管不悦地怒道。他有心上前教训一下太子,可太子身边的护卫却冲上前,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盯着他,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狂狷庶女(31)
“大胆!竟敢直呼皇上的名讳!”太监总管不悦地怒道。
他有心上前教训一下太子,可太子身边的护卫却冲上前,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盯着他,让他心里有些发毛。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对凤倾天说道,“您还是赶紧享受一下皇上赐给您的毒酒吧,恐怕喝完了以后就没有什么力气说话了!”说完,便拂袖而去。
那太监总管并没有走,只是在房间外面等着。他捂着鼻子,觉得周遭的气味真难听。身旁跟着的小太监小声地说道“公公,您不亲眼看着他去喝毒酒,万一他使诈怎么办?”
“胡闹!这样的事情还能使诈吗?任凭他如何使诈,一会儿你上去再给他一剑,保管他绝对活不过来了!”太监总管啐了一口,不耐烦地说道骓。
这个时候,房间里的凤倾天缓缓走向那个托盘,端起酒来就想喝下去。
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机会,父皇也死了,现在自己算是哪门子的太子呢?凤倾天闭上眼睛,哀莫大于心死了。
“太子,您不能喝啊!”就在这时,凤倾天的贴身护卫及时拦住了他。他蹙眉想了想,对太子说道,“让属下来替您喝吧,属下跟您身量差不多,闭上眼睛也有几分神似。到时候七窍流血,现在天色又暗了,他们是不会看出来的。狳”
“你?”凤倾天难以置信地看向护卫。
他从没有想到过,在自己这样落魄的时候,还会有人愿意为他去赴死。凤倾天摇了摇头,对他说道,“不了,本太子死意已决,活着也没有什么希望了。你还是趁夜逃走吧,别叫我连累了你。”
“不!属下要换取您的性命!”护卫坚定地摇头,连忙脱着身上的衣服,对他轻声说道,“您手里还掌握着一部分兵力,只要活着,就还是有希望的!属下一直觉得,先皇没有废黜您的太子之位,一定是因为还想立您为皇帝。”
“属下将死之际,斗胆奉劝殿下,千万不要再感情用事,您就算宅心仁厚,也万不该对凤弄绝那样的畜生有怜悯之心。请殿下快速逃走吧,事不宜迟!若是太子有朝一日能够夺回本就该属于您的江山,属下在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
说完,他快速跟凤倾天换了衣服,打开后门将他推了出去。而后,自己端起那杯毒酒全部喝了下去。
须臾,宣旨的太监总管便听到里面传来了酒壶摔碎的声音。
打开门挑着灯走上前,地上的人青筋暴起,七窍流血,面目狰狞的可怕,但是依稀可见,应该是太子凤倾天。更何况,他身上的太子衣袍还没有换。
于是,太监总管对他们说道“将他的首级砍下来,带回去向皇上和太后娘娘复命。”
“喳。”小太监答应完,掏出袖中的短剑,快速地将尸体上的头颅削了下来,放进一个木箱里,趁夜离去。
于此同时,侥幸躲过毒酒的凤倾天正带着人趁夜逃走中。
他的部下早就在别院附近守着,等着救太子。因为大家都知道,凤弄绝下了那样一道圣旨,肯定是不想让凤倾天活下去了。正巧赶上凤倾天逃了出来,便一路向远方逃走。
而大皇子凤璧影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因为拒绝向新帝跪地,一直称病在房中不起。实际上,他正与一个蛇蝎美人在颠鸾倒凤。
“大皇子,您温柔一些嘛——嗯——”
“温柔?本皇子现在满身的火气无处发泄,美人就委屈一下吧!”说着的时候,凤璧影一个奋发进攻,搅得那女子花枝乱颤的。
正在意乱情迷的时候,忽然从床底窜上来一个碗底粗的毒蛇,一口咬住了凤璧影的脖子,登时血脉膨胀,脸色黑紫一片,只挣扎了一下便没了气息。
他身下那一名女子早已吓得惊叫连连,却还来不及跳下床跑走几步,就被追上来的毒蛇绕着小腿蜿蜒直上,一口咬在了她刚才被揉搓着的浑圆上。女子惊慌地张大嘴巴,向地上歪去。
那毒蛇蜿蜒地盘旋到刚才的蛇蝎美女嘴唇边上,吐着信子停留了一瞬间,便迅速窜入女子的口中,向她五脏六腑中行去。
本来还有一口气的女子,此时瞪了蹬腿,便彻底没了生息。那毒蛇钻进去的一般身子被卡住了,尾巴一直在乱晃,却也不能再出来。慢慢地,便也不再动弹了。
这样匪夷所思地一幕,在第二天清晨时,被本应侍奉着大皇子更衣的丫鬟们给发现了。她们惊叫着跑向外面,搜罗了一些值钱的东西,向四面八方逃窜去了。
在人间,纷纷传着这样一个谣言,太子被赐了毒酒,大皇子莫名其妙地被毒蛇给咬死了,实际上都是因为新帝凤弄绝心肠狭隘,容不下他的亲兄弟们,所以才会设计毒杀。
毕竟大皇子和太子都是曾经继位的热门人选,凤弄绝一定不会希望留着这样的隐患存活在世上的。
与此同时,人们对于凤弄绝加收赋税的事情感到很恼火,却也是人微言轻,说半天还要被官府抓去责打几十大板,简直就是要了亲命了。
楚若的人虽然在仙离峰,但是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亚王朝的走向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上次回到楚家的时候,已经跟楚旭昭和楚梦瑶设计了一个联络方式,并且养了数只信鸽来做消息传唤。
她知道,现在大亚王朝的经济已经崩溃了,就连楚记商行也受到了波及。不但生意都有亏损,就连百姓们常用的一些东西也都滞销了。
就在这时,楚若明白过来,她之前所思考的关于控制住大亚王朝的经济命脉一事是时候该实施了。
只有这样,才能够牢牢地控制住天下,也可以把握住大亚王朝的经济命脉。食盐和矿业楚旭昭已经在接手经营中了,只是还差销路和来源。
于是,楚若给楚旭昭书信一封,让她跟北方的连城宇联手,把整个大亚王朝的经济都牢牢掌握在手里,琮儿保护住整个楚家。
信中特意提到,让楚梦瑶去跟连城宇洽谈。楚梦瑶也知道,这是楚若在给自己制造机会,所以她也不打算拘泥于现状,带上一些人马火速赶往北方市场,去连城堡找连城宇谈合作,还有……谈感情。楚梦瑶在经过几天几夜的奔波,终于顺利地见到了连城宇。她将楚若交代的事情一一跟连城宇说了一遍,连城宇咂舌,楚若竟然能够想到如此奇妙地想法,于是点头应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