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想到自己那个一直无心做皇帝的八弟,便感觉特别的温馨。
听说在先帝病重的时候,只有凤无涯衣不解带地侍奉着,并没有说自己任何的坏话。相对于当初落井下石的大皇子凤璧影和夺取他皇位的四皇子凤弄绝来说,凤无涯才更像是他的手足兄弟。
☆、狂狷庶女(37)
“可是,无涯现在不知所踪了,八成是被凤弄绝的人给绑走了。”天机道人愁眉不展地说道。
他仰起头长叹一声,随即淡淡地说道,“罢了,我推测了一下,无涯应该是有惊无险的,相信他一定可以度过难关,这个劫数是在冥冥中早就注定好了的。”
“无涯是我的好兄弟,等我夺回皇位之后,一定不会辜负他的。”凤倾天颔首说道。
天极道人点了点头,随即走了出去。他现在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退隐了,待凤倾天彻底好了以后,天机道人也会像玄灵子一样,归隐山林,潜心修道,希望能早些参透人生的真谛,也早些能够荣登极乐世界。
十天后,太子神清气爽地坐在了楚若和红鸾的面前,听着她们说着关于战事的事情骓。
期间,红鸾是先说的,但明显有些底气不足,时不时地还看向戴着面具的楚若。
凤倾天蹙眉看过去,他渐渐地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这位叫“若尘”的姑娘偶尔说出来的话才是最重要的点睛之笔。
好比此时此刻,红鸾在说着刚刚的战役问题狳。
说到最后时,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若尘”,而“若尘”则接着说道“所以说,在面对三面环山的地形时,我们要做的不是走唯一的那一条易守难攻的死路,而是从三面山中寻找新的缺口,试图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想都想不到!”
“万一他们从正路逃走呢?”凤倾天有些不解地说道。
楚若闻言,胸有成竹地指了指底图上的那条唯一的出路,对他说道“你看,我们不要从这里进攻,而是守在这条路的小山坳里。届时敌军都被我们从后面追上来的人逼退到山坳里时,我们可以采用扔碎石和水火攻势,让他们腹背受敌!这样一来,就等同于敌人自投罗网,进入了我们事先埋伏好的圈套里面。咱们就这样,来个瓮中捉鳖。”
“妙啊!若尘姑娘,你的见解真是独到,在下佩服!”凤倾天拱手,赞叹地说道。他的目光扫过楚若时,眼眸里闪过一抹毫不掩饰地激赏。
楚若却只是淡淡地说道“没什么,这些都是红鸾想出来的事情,我只是从旁协助罢了。太子殿下,你准备好了以后,我们就趁夜下山去吧。现在天下百姓们都知道你还尚在人世,都等着你来讨伐罪孽的凤弄绝和贞太后呢。”
“好,我知道了。”凤倾天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对楚若说道,“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出发吧。无涯现在很有可能落在他们的手里,只要先发制人,才有可能帮助无涯摆脱危机。”
楚若闻言,没有说些什么。她也夜观星象,占卜过凤无涯的事情。知道他也许正在某一处守着灾劫,但是性命无忧,必定能够逃出生天,也就放心了许多。
红鸾见楚若微微垂眸,她机灵地对凤倾天说道“殿下,无涯师兄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但是您在战争的时候,务必要记住,千万不要跟人提起无涯师兄的事情,以免凤弄绝他们察觉,利用无涯师兄的安危来威胁你。”
“嗯,这一点我明白。”凤倾天颔首说道。索性他之前跟凤无涯的关系也并不亲厚,而六皇子和九皇子也已经携带家眷逃到了比较安全的地方,只要不暴露自己的弱点,应该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当夜,他们便趁着迷雾悄悄地下了山,直接奔至凤无涯所在的军队。凤无涯的军队在洛阳城的南方部分,他们日夜兼程的赶往那里,并且顺利地抵达了郑川正在统领的营帐内。
凤倾天被安排在另外的营帐中,而楚若和红鸾则跟着郑川进入了营帐之内。楚若将她的真面目露出来给郑川看,并且亲手拿出来虎符给郑川看。郑川恭敬地单膝下跪说道“楚姑娘,八皇子曾经对军中下令,见到虎符和您都要听令的,属下在此恭候您的差遣。”
“好,现在我命令你们,一定要帮助太子殿下夺回皇位,这也是无涯的意思。只是他现在失踪了,我正在派人寻找他的下落。十有八-九是落在了凤弄绝的手中,只有我们先一步找到他的下落,才能更好的保住无忧的生命。若是不能的话,千万要记住,不要跟凤弄绝硬碰硬,如无必要,不要让他知道你们的军队已经服从凤倾天的指挥。”
“是,属下明白了。”郑川沉声说道。他稍稍想了想,便已经有了计策,“属下会留下一部分人在营帐中,造成军队里的人还没有离开的假象,另外一些人全部换上太子殿下手里的军队的铠甲戎装,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什么闪失了。”
“如此甚好。”楚若点了点头,忽然想到凤倾天的问题。她蹙眉说道,“记住,我现在是叫若尘,红鸾为我的主人,你们千万不要露出马脚。我不愿意让凤倾天知道我是楚家的人,毕竟我的父亲还在为贞太后和凤弄绝做事,免得引起凤倾天不必要的怀疑。”
“好。”郑川明白事情地重要性,便答应了下来。
楚若跟红鸾离开营帐的时候,正好看到凤倾天站在军营的空地上,负手在后,仰看着天空中的蓝天白云,正在轻叹着什么。
走过去以后,红鸾不解地问道“太子殿下,您在这里忧虑什么呢?”
凤倾天闻言,扭过头来看向她们,眉心轻蹙,颇为忧虑地说道“我在感叹,即将引起战争,百姓们一定会不可避免地遇到灾难。他们流离失所,便是我心中最为揪痛的地方。”
“太子殿下欲仁心治天下,乃是黎民苍生之福。虽然不可避免地会造成祸乱,但也是为了帮助他们脱离这样残暴统治的痛苦。”楚若走上前,与凤倾天一起仰望天空。
她看到的不是被白云暂时遮挡住的太阳,而是因为阳光衬托而一片湛蓝的天空。微微眯起眼睛,楚若心中轻轻说道无涯,你一定要好好的。战争就要发生了,我也会好好的
翌日一早,凤倾天在楚若和天机道人的帮助下,率领着着众将前去围剿大亚王朝驻扎在城防的军队。
贞太后与凤弄绝到这时才知道,原来凤倾天早就万事俱备了。
他们命令数万大军全力攻击,为的就是要铲除凤倾天。而凤倾天心里的想法已经有了改变,经历了数次生死后,他再也不像从前那般耳根子软,更加明白,有些手足,是他用性命交换也值得的;但是,有些人,只会想要他的性命。
所以,再度对峙大亚王朝的军队和他们幕后的主使凤弄绝时,凤倾天已经做好了最完备的打算。
战争突起,狼烟不断。楚若带着面具,站在高高的山顶上,俯瞰下面乱成一团的战局,缓缓说道“红鸾,你看,现在的伤亡是必须要造成的。我有时候倔得真心不好受,可时势如此,由不得人。”
红鸾闻言,向山脚下望过去,那里是凤倾天和凤弄绝的军队,一直在激烈地战斗中。
期间,红鸾敏锐地看到凤弄绝一方的战旗隐隐倒下了几支,而凤倾天这边却依旧高矗着,斗志昂扬。
她无奈地轻叹一声,对楚若说道“既然咱们已经预知了这场战争,就不要感叹无辜的性命了。但愿战争能够早一点结束,届时我们也早早地回到仙离峰。”
“但愿吧。”楚若微微垂眸,缓缓说道。
接近晌午时,凤弄绝的军队终于感觉到体力不支,再也无法对抗强势的凤倾天军队,不得不放弃了固守的城池,退兵到安全的防线内。
战胜的军队里齐声欢呼,一定要夺回凤家皇权!楚若微微抿着唇,看向那些曾经属于凤倾天的将士们,心情十分复杂。
郑川为了这次的胜仗也感到很开心,但是在不经意地一抬头间,忽然看到楚若脸上的愁容了。他走过去对楚若恭敬地说道“姑娘,可是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楚若闻言,扭过头去看向一脸谦恭的郑川,微微蹙眉,她是在担心凤无涯的下落。想必郑川他们也是十分担心的吧,所以才会这般容易就看穿。
“嗯。无涯的消息一直都没有,我心里着急。”楚若见四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压低声音说道。
“姑娘请不必担心,属下也正在派人四处查找中。只要贞太后那边露出马脚,一定可以将八皇子救出来的。”郑川恭谨地说道。
就在这时,不远处小跑来一个士兵,他站在楚若的面前,恭敬地拱手说道“启禀若尘姑娘,刚才太子正在找您和红鸾姑娘,有事相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楚若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凤倾天的营帐。
军营里一向是不能有女子搀和军中大事的,但现在是关键时期,楚若和红鸾作为凤倾天必不可缺的军师,是被所有人都默许了的。
她走到凤倾天的营帐内,撩起帘子看向里面,只见红鸾已经坐在了桌前。
凤倾天见她过来了,站起身来温声说道“若尘姑娘,你来得真好。我正在跟红鸾姑娘商议,眼下敌军已经大败,并且后退到他们认为暂时安全的阵营中去了。我们是不是要养精蓄锐,再寻时机?”
楚若闻言,走上前去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们要乘胜追击。”
“乘胜追击?”凤倾天有些讶异地问道。
他垂下眸想了一会儿之后,有些不解地开口说道,“既然是乘胜追击,为什么在他们刚刚撤退时却不去追击呢?”
“这你就不懂了。”楚若走到桌前,对着那些行军底图指了指。
随即,方才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我想,敌军一定跟我们想的一样。现在双方军队都已经损伤严重,不适宜恋战。但事实上,我们还有另外三分之二的将士们没有出动。而之所以我们当时并没有立即追击,主要就是想要给他们造成一个假象,让他们误以为我们真的是想要休养生息,暂时休战。”
“现在的时机已经成熟了,我们在半夜直捣黄龙,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相信这个最为坚固的城池也很好攻破下来的。”
“唔,这样听你一说,确实是有些道理的。”凤倾天点了点头,又看向红鸾,提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最为困惑的问题,“红鸾姑娘,如今我们如此大动干戈,相信贞太后很快便会有所察觉是八弟的军队参与其中了,为什么你们对此却还是丝毫都不担心呢?”
红鸾闻言,对他的问题也做了最简单的回答“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八皇子如今恐怕已经不在大亚王朝了。所以贞太后他们即便是猜测出来八皇子的军队也参与了造反,也不会很快拿八皇子来做人质的。更何况,以我们现在声东击西的方式,他们绝对不会很快知晓的。所以,现在我们绝对不能再给敌人一丝喘息的机会,要一路勇往直前的主动出击,才有可能百战百胜。”
这些话是楚若白天告诉她的,红鸾虽然很诧异楚若这一想法,但在仔细思索了一番之后,还是觉得她所说的话肯定都是有道理的。
红鸾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看楚若,明白她虽然总是很自信,可还是害怕凤无涯到时候会出现什么变故。
楚若心里在想着凤无涯可能会被带去的地方,想来想去,把脑袋中的记忆都挖掘变了之后,她都只想到一处——红日国。
贞太后一干人与红日国勾结,而贞太后一直想要得到凤无涯手中的兵权,却苦于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无法拿下,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害怕凤无涯会被人发现,所以极有可能早早地就将它送到了一个他们自认为安全的地方了。
而除了红日国以外,楚若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让贞太后他们感到安心的?她已经派手下的人假扮成两岸三地的商人前去查询,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有利的消息。
或者,也有另外一个可能,贞太后和凤弄绝把凤无涯关押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牢内,就像是楚若上次梦到的那种情况似的,正在受着各种各样的痛苦。每每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楚若就觉得有些头痛。所以她身边每天都必备清凉油,在头痛欲裂时涂抹,方能缓解一些疼痛
大亚王朝的皇宫内,贞太后正在大发雷霆。凤弄绝也满面愁容的样子,对于现状十分地头痛。
“岂有此理!凤倾天不但没有死,反而还一次又一次的让哀家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真不知道是死的次数太多了,还是他原本就是那般的深沉,只是我们从来不曾察觉而已!”贞太后一拍桌子,沉声怒道。她姣好的面容此刻已全然不见,满是怒容。
凤弄绝也很是恼火,但面对更加愤怒的贞太后,他恭声说道“母后请不要太过心焦,相信他们一定不会再胜利的。我大亚王朝的良将众多,定可以寻找出一个突破口,将其一网打尽的。”
“突破口?你说的倒是轻巧!”贞太后冷哼一声,敛眉说道。
“如今行兵打仗最重要的便是军饷,而我们之前向百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早就已经令百姓们敢怒不敢言。怨声载道的后果便是他们渐渐地不再相信朝廷,更不会愿意长此以往下去。若是试图再从他们身上搜罗钱财,恐怕只会得到截然相反的后果。为今之计,只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贞太后停顿了片刻,随即说道“来人,去传楚将军入宫,就说哀家召他有事相商。”
“是,奴才谨遵太后娘娘的懿旨。”贞太后身旁的太监恭声说道,起身后便带着几个人传旨去了。
凤弄绝心头一跳,微有诧异地说道“母后,难道您是想要让楚名扬把如今最大的楚记商行……”
“不错。”贞太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唇边散落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微微垂眸,淡淡地说道,“楚名扬一直都对父亲和哀家忠心耿耿,你与他相处的也还不错。所以,哀家想,他一定会同意这件事情。国家正在需要他的时候,他理当效犬马之劳的。”
凤弄绝眼中精光乍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随即静候楚名扬的到来。
而楚府里的楚名扬在听到贞太后的口谕之后,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念头。
☆、狂狷庶女(38)
柳诗和方若华为他更衣之时,楚名扬蹙眉说道“你们带着家中的老少尽快离开这里吧,我有预感,这次进宫可能不太顺利,贞太后与皇上一定会有所求。”
“老爷,我们还是等着您回来后,一起走吧。如今正是乱世之秋,我们出去避避风头也是好的。”柳诗不愿意抛下楚名扬而走,语重心长地对楚名扬说道。
方若华也不太同意这件事情,她看向楚名扬,不解地说道“老爷,如今外面虽然战事不断,可您依旧是皇上和贞太后的忠臣,他们应该不会把您怎么样的吧?”
“这可说不准,此一时彼一时了。”楚名扬紧皱着眉头,对方若华说道。
近来,楚名扬经常会想起楚若规劝他的那些话,无疑都是在为他这个做父亲的担忧。而那些百姓们也确实不少遭殃的,都是被贞太后和凤弄绝的暴政所逼迫,沦为了街头乞丐骓。
楚名扬劝谏过,却无济于事,反而被剥夺了大部分兵权,只剩下他一些誓死追随的副将与将士还是不肯走,贞太后也没办法夺走,只好是一直对楚名扬采取攻心战术。
她算定了楚名扬会一直报答国师的知遇之恩,所以并不打算彻底激怒他。
现在情况却不同了,楚名扬预感到贞太后一定会因为一些问题而跟他谈条件,那些条件估计是楚名扬无法接受的狳。
他看向柳诗,沉声说道“夫人,你跟若华一直都深得我心。家中事务多由你们主管。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切莫因为一些儿女私情而把楚府上上下下数十条人命都打进去。听我的,赶紧悄悄地驱散小厮丫鬟,暂时到别处去隐蔽吧。”
柳诗闻言,还想再说些什么,方若华却拦住了她的话,对她宽慰的说道“大姐,我们现在还是听从老爷的意见吧,不管怎样,老爷一定是关心和照顾我们的。”
“好吧。”柳诗也不再坚持,当下便立即带着人前去大厅里,遣散一些无干的丫鬟小厮,都奉上足够多的银两。另外舍不得走的人,则跟着他们,悄悄地出了城。
楚旭昭已经在洛阳城外安置了一处别院,那里比较隐蔽,也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并且,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楚旭昭下令一到晚上,全部关门休整,第二天开始便暂时不做生意了。
皇宫内,贞太后见到了快读赶来的楚名扬。
“微臣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楚名扬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楚将军请起。”贞太后微微颔首,温声说道。
“微臣谢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恩典。”楚名扬站起身来,始终都将目光垂在前方的地上,并没有看向上首。
凤弄绝得到贞太后的示意,轻咳一声,对楚名扬沉声说道“楚将军,近来朕的军队处处被凤倾天的叛军打压,其中你手底下的人伤亡也颇为众多。帄朝廷的国库紧缺,无力承担更为繁重的征兵和军粮之用,不知楚将军可否借楚记商行里的银两一用?”
楚名扬闻言,心中一惊,果然是在打他楚家的注意,但是楚名扬没有想到,他们会先拿楚记商行开刀。
他微微沉吟,有些为难地说道“启禀皇上,那楚记商行不是微臣的产业,更不是楚家名下的,请恕微臣无法答应下来。”
“楚将军,那楚记商行乃是你的三女儿楚若一力创办,后来由你的二子楚旭昭打理,怎么会不是你楚家的产业呢?”
贞太后站起身来,走到楚名扬面前,意有所指地说道,“难道人们传言楚将军不愿意再扶持皇帝与哀家这件事情,都是真的?”
“微臣惶恐,万万没有此事。”楚名扬听到太后这样一说,立即跪下去恭谨地说道。
“微臣没有二心,但是楚记商行确实不是微臣可以管辖的,它的创始人是微臣的三女儿没错,如今也是犬子在管理,可早在数月前,已经把产权都交给了北方连城堡的少堡主管理,与我楚家没有什么大的干系。”
“哼!哀家看你就是不愿意让出楚记商行,想要中饱私囊,对于现在大亚王朝遇到的事情都坐视不理!哀家的父亲对你有知遇之恩,哀家也自认为对你不薄,难道你敢眼睁睁的看着我大亚王朝落入叛军之手?”太后声色俱厉地说道。
楚名扬心中有些失望,贞太后无数次都提起他当年的境遇,还告诉他关于国师知人善用才没有埋没了自己的事情,让楚名扬总是觉得自己毫无自主选择的权利了。
若是放在从前,楚名扬定会按照贞太后所说,想尽一切办法筹集军饷,并且奋勇抗战叛军。
可是,眼下那太子凤倾天出师有名,讨伐的就是篡位的凤弄绝。而且凤弄绝自从登上帝位之后,确实弄得百姓民不聊生,跟暴君有一拼了……
“微臣惶恐,还请太后娘娘明鉴。自名扬上任以来,一直都以国师的命令马首是瞻,从无二心。如今战乱纷纷,微臣心中也甚为痛楚,自然希望早点平息战乱。”楚名扬痛心疾首地说道。
他仰起头来,看向盛气凌人的贞太后,语重心长地说道,“请恕微臣斗胆直言,皇上和太后娘娘之前下令增加赋税还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已经让百姓们积了民怨。万万不能再在百姓手里谋得军饷来源了,否则,真的是国将不国了。”
“朕自然知道你所说的事情,之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凤弄绝闻言,不耐烦地站起身来,对楚名扬不悦地说道,“所以母后才好言相劝,希望你能够交出楚记商行,届时平定战乱后,再悉数奉还便是。楚将军素日与朕也有些交情,也不是小鸡肚肠之人,怎么还总是舍不得呢?”
“你有没有想到过,如果你拒绝让出楚记商行,朕可以下令赐死你?”
凤弄绝恩威并施的说着这些话,事实上,万一真的战胜了凤倾天,楚记商行也不会还回去的。
他心里打算的很好,届时楚名扬就算是想说什么,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反对了。楚名扬何尝不知道这一层关系,再说了,他也确实不能答应这件事情。
楚若对楚记商行寄予的情感太多,楚名扬是十分清楚的,他怎么会再度伤楚若的心呢?
“皇上所言极是,但是微臣也有口难言。那楚记商行确非楚家产业,是属于其他人私下产业,微臣没有那个权力,还请皇上和太后娘娘见谅。”
说完,楚名扬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语气沉重地说道,“微臣之忠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鉴!请皇上和太后莫要因为此事而以为微臣是何人,微臣在此谢恩了。”
磕完三个响头,他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贞太后,只希望她能够看在自己往日的忠诚份上,饶他一条生路吧。毕竟他也真的是很为难,那楚记商行根本不在他的名下,他无法做主。
在那一瞬间,贞太后的目光里真的是闪过一抹杀意的,她想到了很多事情,首当其冲想到的便是在当日逼宫之时,楚名扬率领无数将士挡在她和凤弄绝的面前,为的便是保住她和绝儿的性命,更是为了让他们如愿登上高位……
“罢了,你去吧。哀家跟皇上也不是昏庸无道之辈,忠奸与否,哀家还是看得明白的。”末了,贞太后缓缓说道。挥了挥手,示意楚名扬离去。
楚名扬抓住这个机会,叩谢过后快步离去。
坐在马车上时,他心中明白,自己只是暂时逃过了一节,贞太后不可能在皇宫中明杀他,只会派人暗中刺杀。
楚名扬心中有些失望与疼痛,原来,不管自己多么有难言之隐,在他们认为,他都是在推卸责任。
心中轻叹一声,罢了,这样的生活他也早就厌倦了,还是听从楚若的劝告比较好,早日认清真相,免得弥足深陷,无法自拔……
果然,是夜,无数黑衣人便来到了楚府院内,想要刺杀楚名扬。
但是当他们潜入楚府时,赫然发现,偌大的楚府里早已人去楼空,一个人影儿也不见!
贞太后听闻之后,更是勃然大怒。她心中更加认定这是楚名扬早早就预备好的,并且下了死命令“来人!哀家有令不管在何时何地抓到楚名扬,一律先斩后奏!”
“是,属下遵命!”众人听命而去,四处搜寻楚名扬的下落。
但是因为楚名扬事先知道必死无疑,躲得毫无踪迹,根本无从查找。
凤弄绝闻言,蹙眉说道“母后,儿臣以为,楚名扬在皇宫里时就应该杀了他,免得到时候他有逃跑的机会。”
贞太后看向凤弄绝,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糊涂!他若是死在皇宫里,全天下的百姓会怎么看我们?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层?哀家当初也不愿意去怀疑楚名扬,只是试探一下他的忠心。没想到这个狗东西竟然提前携款私逃,倒真的是将了哀家一军!”
“哼!迟早有一天,朕会把所有谋逆的叛党抓住后千刀万剐的!”凤弄绝眯起眼睛,气急败坏地说道。
“皇上切莫太过心急,我们虽然没有了楚名扬,可还有一个永安侯。你连夜召他进宫,让他部下的人全部都投入到战争中去。永安侯虽然是楚名扬的女婿,可他们的关系一直不太好,我们只留有用的人在身边就好,永安侯也是我们或不可缺的臂膀。”
“永安侯?”凤弄绝讶异地挑眉,他怎么就把永安侯给忘了呢?连连点头称羡道,“还是母后最擅长谋略,儿臣反倒疏忽了这些。”
太后妖娆浅笑,看向凤弄绝,缓缓说道“你若是能够把后宫无数佳丽的事情都缓一缓,或许还能再多出一些精力来治国。哀家一把年纪了,也不愿意关涉你后宫里的私事太深,只希望你能够多兼顾一下大局。”
“是,母后教训的是,儿臣知道了。”凤弄绝虽然心有不愿,但贞太后说的话也的确是为了他好,所以才恭声回答道。
“嗯。这才乖,也不枉哀家一力扶持你上位。”贞太后满意地颔首,充满慈爱地说道。
楚府一夜之间空了人,而楚记商行也忽然停业整顿,让人们感觉到了一些危机感。他们不禁认为,莫非是洛阳称也不安全了,所以楚名扬率领家人逃窜了?
事实上,也只是洛阳城内以及周遭的楚记商行停业整顿而已,他们悄悄地暗度陈仓,不着痕迹地用另外的名号继续做着生意。
幸亏楚若早年就防着这一手,提前想好了全身而退的方式。
可是,永安侯却是继续拥护贞太后,行为更加暴虐与猖獗。
得知楚名扬四处被暗杀的消息,楚若站在“火忍”的地下联络室里,气得踢翻了面前的桌子,沉声怒道“荒谬!那个该死的永安侯,还真是冥顽不灵,竟敢襄助贞太后与我们的人为敌!还有贞太后与凤弄绝,竟然派人暗杀我爹爹,他们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这些都是楚若最难以忍受的,她的楚记商行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可也不可替代地被打压了下来。
洛阳城一带的楚记商行不敢明开业,只能从暗地里下手。
楚若捏着手中的杯子,怒气总是无法消下来。她深深感觉到,现在的贞太后比当初的皇后沈笑做事更加狠绝!
红鸾见状,轻叹一声“楚若,你也不要太过生气了。他们的气数已尽,只不过是在做垂死挣扎罢了。”
“即便如此,我楚若也不是吃素的,一定要让他们感受一下失去羽翼的痛楚!”楚若恨恨地说道。
她转过头去,对“火忍”的两个护法下令道,“传我命令下去,在三天之内,我要见到永安侯的本人!你们注意别杀死他,我来送他一程就好!”
为了大亚王朝的蛀虫不再滋长,也为了她的大姐楚伊,楚若都认为,那个永安侯是时候该去阎王爷面前忏悔了。她曾经发誓,要为大姐报仇的。
“是,属下遵命。”左右护法闻言,恭敬地拱手说道。他们走出去后,迅速集结“火忍”内部最强锐的精英力量,前去潜伏在永安侯府附近,寻找最合适的机会,将永安侯抓捕回去向楚若交差。第二日夜里,楚若坐在高高的座椅上,俯瞰被押着跪在地上的永安侯,冷笑一声,走过去看向惊恐万分的他,沉声说道“姐夫,我们别来无恙啊?”
闻言,永安侯被白布捂着的嘴一直发出唔唔的声音,他情绪也有些激动。
本来他是在跟一个小妾风流快活,没想到几个黑衣人忽然从天而降,将他的小妾杀死不说,还把他直接捆绑着带到了这里。
见到楚若的那一瞬间,永安侯还以为自己是活见鬼了。
可是,在他反应过来后,觉得比见了鬼还要可怕。楚伊是楚若的大姐,当初那样惨死,楚伊腹中的孩子还是被他给一脚踢死的,他如何能够被楚若给原谅呢?
而且,永安侯早就知道自己这位小姨子做事很雷厉风行,都赶在当初的皇帝面前提出条件,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胆怯地看着楚若,她明明叫自己“姐夫”了,却让他感觉到有种头骨的冰凉感。
楚若见他无法说话,一挥手,示意手下把永安侯嘴里堵着的白布取下来。手下会意,将永安侯嘴里的白布毫不客气地拽了出来。
永安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边是红肿异常的感觉。
那块布塞得他浑身都难受,尤其是觉得嘴部胀痛得厉害。
他小心翼翼地睨向楚若,颤抖地说道“三、三妹,你还没死啊?那个……不对!我说错话了,你好好地活着呢,你大姐泉下有知,也心安了。”
“姐夫怎么会说错话呢?我一个小小的女子,是死是活你都不甚关心的。”
楚若冷笑一声,扳起永安侯的下巴,眯起眼睛冽向他闪躲的双眸,脆声说道,“我大姐能不能瞑目,那得取决于你是否还活着。我亲爱的姐夫,你当时一脚踹向我大姐时,可曾想过没有,她腹中的胎儿是多么的无辜,她又是多么的可怜?!”
“不不不,你听我说,我……我事先并不知道她怀有身孕了,真的不是有意的。”永安侯哆哆嗦嗦地说道。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吓得都尿裤子了。
楚若此时此刻那凌厉的眼神十分可怕,让他一看到就不敢再去瞅……
☆、狂狷庶女(39)
“不不不,你听我说,我……我事先并不知道她怀有身孕了,真的不是有意的。”永安侯哆哆嗦嗦地说道。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吓得都尿裤子了。
楚若此时此刻那凌厉的眼神十分可怕,让他一看到就不敢再去瞅。
“唔,是吗?”楚若唇角微微上扬,手却紧紧地扼住他的颧骨,揶揄地说道,“这样说来,你真的是无心害死我姐姐的了?那么你眠宿烟花柳巷都是被逼的,所以我姐姐也误会了你吗?”
“对!确实是这样的!四皇子……不,现在是皇上了。他一直都逼着我去找chang妓,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永安侯不住地点着头,浑身颤抖得太过厉害,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骓。
他额头上的汗珠不住地向下滑落着,眼角都溢出了泪水。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恍惚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已经让他难以自持和冷静下来了。
楚若却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狠狠地将手一甩,向他苍白的脸上掌掴而去,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还真是死不悔改!若不是你本就是那样品性的人,别人怎么逼你也是无济于事的。你别在这里跟我说谎了,早在你想要纳妾的第一次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色胆包天的小人!狳”
“啊——”右脸颊上的疼痛让永安侯很难受,吃痛地灼热感袭来时,他睁开眼睛,向楚若哭求道,“三妹,求求你放了我吧?好歹我也是你外甥和外甥女的亲生父亲,孩子们不会希望你把他们的亲生父亲给杀死的。”
“唔,你是说我可爱的外甥和外甥女吧?”楚若唾弃地站起身来,向他一脚踹过去,冷冽地说道,“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早就派人将他们送往夫人的身边,他们长大后不会像你一样丧尽天良,只会本本分分的做人!至于你说,你是他们的父亲……”
说到这里,楚若故意停顿了一下,不怒反笑,云淡风轻地说道“从明天开始,这个世上就不再会有你这样的人出现了,谁还会记得你是谁的父亲?谁有你这样的父亲都会感到丢人现眼!依我说,他们如果知道是你害死他们的亲生母亲,肯定要把你给大卸八块了呢!”
“三妹,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
“住口!谁是你的三妹?你也不嫌寒碜!我只不过没有禁止你,怎么反倒喊起来没完了?”楚若嫌恶地说道。
她回过头去看了看红鸾,云淡风轻地说道,“红鸾,你说永安侯最爱的事情是什么?”
红鸾闻言,搭腔道“自然是与如花美眷颠鸾倒凤了,世人皆知的事情。”
“唔,那可就好办了。”楚若一抬手,对左护法说道,“左护法,咱们‘火忍’里的丸子呢?它可是一只美丽的母狗,让它过来瞅瞅永安侯吧。”
“是,属下遵命。”左护法嘴角一抽,把丸子给拽来,那是要把永安侯给折磨成啥样?
永安侯一听说是狗,顿时吓得屁滚尿流。他四肢都被绑着,根本就动弹不得。轻微一动,便不由自主地栽倒在地上。
他哭求着说道“楚若,三小姐,楚姑奶奶!我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求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没那么容易。”楚若含笑说道,随即坐在桌前,端起茶水淡淡地抿了一口,睨向永安侯缓缓说道,“其实你应该庆幸了,我没让人把你拉去发情的公马棚里,就彻底知足吧。”
“呜呜呜……我尚有老,下有小,可不能真的出什么事情啊!求求你不要这样折腾我了好吗?把我放了吧!”永安侯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凶猛的狗吠,吓得魂儿都没了,止不住地颤抖着。
楚若却不搭理他,只是看向门口处忽然冲进来的大黄狗,含笑说道“哟,丸子来了,过来让楚若姐姐瞅瞅,最近又变漂亮了没?”
刚刚说完,丸子便挣脱了左护法拉着链子的手,飞快地向楚若扑了过来。
楚若宠溺地将它抱住,亲昵地蹭了蹭它微微潮湿的鼻头,笑着说道“唔,你又变重了好多,上次我见到你时,你个子还没这么大呢。”
“嗷嗷——”丸子不满地叫唤了两声,伸出舌头在楚若的脸颊上蹭了蹭。
楚若指向永安侯的地方,对丸子说道“丸子乖,你过去看看喜不喜欢那个人渣?喜欢的话,姐姐就赏给你了。”
丸子好似是听懂了一般,走过去在永安侯身上来回来地嗅着,惊得永安侯一阵痉-挛,也不敢乱动。
丸子在一旁一直都发出可怕的声音,那是一种想要上前撕咬的讯号。永安侯吓得已经不会说话了,只觉得地上特别的凉。
由于他是正在跟小妾欢爱时被绑架来的,那些人就把他赤身裸-体地捆绑来,甚至都没给盖上一条被子。现在这个时节虽然还不至于太冷,可光着身子总是很难受的。
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丸子忽然大叫几声,退离开他重新向楚若走去。
楚若从刚才就刻意忽略掉永安侯那令人恶心的身体,现在看向他冷汗淋漓地狼狈样,嗤笑一声,鄙夷地说道“你瞧,连狗都看不上你的身体,你成天都跟女人在颠鸾倒凤的,就不觉得丢人吗?”
“呜呜呜……我丢人,我不是人……三小姐,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跟女人们胡来了!”永安侯小心翼翼地求道,又害怕那只狗会忽然扑上来把他撕碎。
楚若鄙夷地扫了他一眼,对丸子说道“丸子,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姐姐可是没有忘记呢,这次还特意给你带来了。等一下,我让他们给你放在一个位置,吃不吃就在你了。”
说完,她一挥手,手下便从盒里取出一瓶桂花软膏,将其倒在永安侯的双腿间。丸子闻到声音后一直蹭着楚若的腿,呜呜地叫唤着。
永安侯只感觉到腿-间一凉,顿时明白他们这样做的意思了。
他惊恐万分地看向楚若,此时此刻,再也不相信楚若有可能会放过自己了。他哭天抢地的摇着头,对楚若说道“你这个狠毒的女人啊!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楚若闻言,眉毛轻挑,拍了拍丸子的头,对它说道“丸子,去吧,喜欢吃就吃,不喜欢吃的就吐出来。”
这只丸子是一只狼狗的串种,有着狗类的忠诚,却拥有着狼族的血腥特性。
得到楚若的命令以后,它迅速转身冲向永安侯,首当其冲把永安侯传宗接代的物什给咬了下来。
只听得永安侯痛呼一声,脸色登时变得煞白。
他此时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只是没命的嚎哭着。
大概是丸子觉得今天的桂花软膏的味道不大好,只是咬下来后就吐在了一旁。
就在这时,它看到地上那还没有完全倒完的桂花软膏,冲过去猛地舔舐了起来。
楚若掩着口鼻站起身来,看向已经痛得快要晕过去的永安侯,冷声说道“永安侯,你今天已经必死无疑了,我只是让你在死前看一看,你造孽太深,只会不得好死!”
说着的时候,她从靴子一侧拔出一个上等的锋利短剑,对着永安侯一下又一下地剜着,目光变得有些凶狠,沉声怒道“永安侯!你还我大姐的性命!她才活那么短的岁数,就被你活活给逼死了!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竟然还助纣为虐,帮助凤弄绝和贞太后!你们都不是好东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啊——你这个贱-人……呜呜呜……求你放了我……”永安侯疼痛难忍,语无伦次的说道。
楚若手上的短剑一直都没有停下动作,让永安侯尝到了万剑剜心的痛楚。顷刻间,他浑身都血淋淋的一片了。
楚若见他哭得这般难听,也失去了最初地耐性,一剑捅入他的心脏部位,亲自了结了他的性命。永安侯膛目结舌地瞪向楚若,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度站起身来时,楚若的泪水便无法抑制地滚落下来。
她心里很难过,终于为大姐报仇了,可心中还是有些悲伤。即便是把永安侯千刀万剐了,楚伊也不会重生再世的。
红鸾走上前,拿过楚若沾染了血迹的手,掏出绢帕轻轻地为她擦着,温声说道“楚若,你不要哭了,既然已经为你姐姐报了仇,那她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现在当务之急,我们是要尽快扫清贞太后和凤弄绝的其他羽翼,让他们插翅难逃。”
楚若闻言,点了点头,眼里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恨意,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不是凤弄绝一味地勾-引永安侯去做坏事,或许大姐还不会死得那样惨烈。如今他们又派人暗杀我爹爹,我岂能饶他们!只是,我担心无涯的下落,为什么就一直找不到呢?”
听她这样一说,红鸾感叹地说道“红日国离我们也不算近,即便是有消息,也不可能立刻传过来的。我们还是回军营里去吧,太子殿下最近用兵士气大增,但是关键时刻,还得要遵循你的意见。”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楚若擦了擦泪水,冷眼看向地上已经气绝身亡的永安侯,嫌恶地说道,“将他的尸首扔到大街上去,随便人们怎样观赏,最好是全都对他唾弃一番才好!”
永安侯在洛阳城内作恶多端,也是激起了不少民怨。他死亡的消息一定会大快人心,同时气得贞太后他们七窍生烟。
“是,属下遵命。”
诛杀了永安侯以后,楚若就带着红鸾回到了军营内。
她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在凤倾天面前也丝毫不提永安侯的事情。
两天后,永安侯横尸街头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到了军中大营内。
凤倾天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是红鸾她们所做的,但是他也并不好直接问。
而且他又不笨蛋,在与楚若等人相交的过程中,他渐渐地发现,不管是红鸾和灵犀,还是天枢和飞云,她们几个人的重心似乎都在那个戴着面具的若尘身上。而且凤倾天有些疑惑,这个“若尘”应该不是她的本名。
恍惚间,他总觉得这个女子有种莫名地熟悉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到过。凤倾天看向当桌对坐的楚若,含笑说道“若尘姑娘可曾听说永安侯被暗杀一事?”
“听说了,朝廷走狗而已,死不足惜。”楚若缓缓地饮用着茶水,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