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楚若在刚刚穿越到大亚王朝时,与原先的楚若一般无二,恐怕也不会混出什么名堂来。每次想起她的那个什么前未婚夫,楚若就恶心地想要吐。
天下的男人一般黑,除了她的凤无涯,其他男子都是须眉浊物。
这一日,轩辕媚娇又来做客了,只是比往日来的稍微晚了一些。
她每次身边都会带着一个侍女进来,与楚若聊天,说些外面的事情。而楚若的身边向来都是不留人的,她不愿意在自己房间时还被人监视着,所以总是打发出去。
“楚若,依我说,皇帝对你挺好的,你若是应了皇帝,生活绝对比现在的好。”轩辕媚娇扬声说道,手却冲身旁的侍女比划着,示意楚若与她更换衣物。
楚若讶异地挑眉,今天就带她出去吗?还真是让她有些手足无措了。
她点了点头,带着侍女一起走到屏风后面,这才发现,那个侍女与自己长相是有几分神似的,最起码身形一样。天黑的话,估计外面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楚若心中一喜,总算有机会逃出去了。她扬声冷哼道“你若是替皇帝来做说客的,就请回去吧。我还以为你一直都跟我这般亲厚,是真心为我着想的,原来都是为了你们的皇帝!”
说话间,她已经快速地与侍女换下了衣服,并走到梳妆台前,让侍女为她整理侍女的头型。
好在侍女的发髻是比较简单的,顷刻间便梳好了。那侍女则将自己的头发散落下来,快速地走向内室的床间,面向里面躺了下来并盖上被子。
轩辕媚娇见她准备妥当了,一拍桌子沉声怒道“本公主来看望你是可怜你罢了!试问全天下的女子谁不愿意侍奉皇帝?皇帝还要称我一声‘小姑姑’呢,你怎么这样没有礼貌?”
“笑话!我对你们的皇帝照样是直接说话,从来没有恪守过礼仪。少拿你们红日国的礼仪来对我约束了,我楚若不稀罕!我累了,需要早点休息了,小公主轻便!不送了!”楚若会意,怒不可遏地说道。
紧接着,她看到外面人影闪动,春桃和冬梅想要进来看看,却又不敢擅自走入房间。冬梅在外面小声地问道“长公主,需要奴婢进来侍奉吗?”
楚若闻言,怒声说道“我要睡觉了,才不需要你们侍奉!”说完,她故意踩出脚步声,好像是很生气的样子,向床里走去,又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站到了轩辕媚娇的旁边。
这时的楚若,莫名其妙地有些想笑,她们两个人本是互看不顺眼的,今天却在一起配合演戏,真的是有些好笑了。
轩辕媚娇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严肃一些。楚若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一直都很认真地在演戏了。
轩辕媚娇一掀桌子,桌上的茶盘便全部散落在地。
她气急败坏地怒吼一声“岂有此理!我今天非要教训一下你这个不知礼仪的女人!”
说着,作势就要往里面冲去,楚若见状,连忙伸出手阻拦着她,用尖细地声音惶恐地说道“小公主,您千万不要动怒!二位公主都是千金之躯……啊!公主,来人啊!快点儿,我拦不住了!”
就在这时,早就在外面等得有些焦急地春桃和冬梅便冲了进来。
她们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轩辕媚娇像是一个泼妇似的要往里冲,而她的侍女一直在拦着。
春桃快步向内室望去,却见“楚若”根本就毫不理会小公主的叫嚣。
她心里微微有些无奈,长公主一直都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死都不怕的人,又会害怕女子的叫嚣吗?
冬梅却觉得气愤有些怪异,她走上前,隔着青纱帐问向床里的女子“长公主,您是不是累了?”
楚若心中一凛,那个人要是不说话,定会被人怀疑。若是说话,岂不就是要露馅了?
然而,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床间的人发出了和她一模一样地声音,沉声怒道“我都说了,我要睡觉!都滚出去,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此言一出,春桃和冬梅连忙褔身说道“是,奴婢遵命。”她们走出来,看向怒不可遏地轩辕媚娇,正要说话,轩辕媚娇却气急败坏地一跺脚,嫌恶地说道“跟你吵架,真是败坏我的修养!我再也不来这里看你了,没教养的女人!”
她一把推开身旁的侍女,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还拦着我做什么?回去看我怎么惩罚你,还杵在这里作什么!”说完,便拉着侍女的手,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自始至终,春桃和冬梅都没有留意到那个侍女的模样。
她刻意低着头,刘海挡住了一部分脸,还总是站在轩辕媚娇的背后拉着小公主,也没有引起她们的注意。
小公主带着楚若气冲冲地走向宜兰宫的门口,侍卫们也都知道小公主的脾气,所以没敢阻拦着。
楚若心里倒是扑通扑通直跳,真怕她露馅了。
直到坐上马车后,楚若与轩辕媚娇坐在马车里,她才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对轩辕媚娇低声说道“刚才好险。”
轩辕媚娇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都已经过去了,有什么好怕的!能不能真正逃出去,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闻言,楚若面上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有些疑惑了。
最后那句话似乎有些一语双关的意思,她不动声色地垂眸,眼珠子却一直在转动着。看来,今天自己是刚出了狼窝,又被迫掉进虎穴里去了。
在宫门口时,楚若并不担心被执勤的侍卫给认出来,因为他们也对长公主的样貌不熟悉。
近些日子,她从没出现在过他们面前。
也是轩辕流澈太过大意了,以为楚若被关在密不透风的宜兰宫里,是无法逃出去的,所以从没想过在宫门口也特意下旨让他们留意。
毕竟长公主名义上是受任何人尊重的,轩辕流澈若是特意在宫门口下了禁令,所有人可能都会对楚若有所鄙夷。
她们很顺利地通过了宫门口,楚若掀起车帘,看向落在马车后的皇宫,由衷地低语道“谢天谢地,总算是逃出来了。”
☆、狂狷庶女(45)
她们很顺利地通过了宫门口,楚若掀起车帘,看向落在马车后的皇宫,由衷地低语道“谢天谢地,总算是逃出来了。”
但是,很快地,楚若便发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她在来的时候,刻意记下了路线,但是这个方向显然不是向驿站那边的船渡码头附近驶去的。楚若面不改色地问道“小公主,接下来我要走水路还是陆路?”
“当然是水路了!”轩辕媚娇不疑有他,对楚若敷衍地说道,“红日国的岛屿四面环水,你不坐船,那肯定是死路一条的。”
“唔,原来是这样啊。”楚若点了点头,便没有在说话。
可是她知道,轩辕媚娇在说谎!回大亚王朝的水路只有那一个码头,这个方向显然是向截然相反的地方驶去的骘!
她脑海中在迅速地搜寻着各种可能性,想要窥探一下轩辕媚娇究竟要把她带去哪里。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轩辕媚娇走下马车,对楚若说道“晚上没有船只行走,要等凌晨过后天色将亮时,我把你送上第一条驶往大亚王朝的船就可以。”
这样的借口真是冠冕堂皇,楚若心中冷笑,堂堂红日国的小公主,难道连一艘私船都没有吗?因为,她心中更加确定了轩辕媚娇并不是真心想帮助她出逃的想法,至于究竟要将自己带去哪里…昴…
楚若抬起头来看了看这座府邸的上方,只见上面写着“简亲王府”。忽然,楚若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这女人该不会是想让自己跟她一样成为一个援交吧?那样的话不论嫡庶公主,都是一样的下贱了。
这时,轩辕媚娇终于露出了森冷的目光,对楚若娇笑一声,揶揄地说道“楚若,听闻你很聪明,怎么会连我这样微末的计策也无法识破呢?啧啧,我王兄一直都很垂涎你的美貌,在皇宫里见到过一次就不能自已了。现在你就进去伺候我王兄一回吧,听说他很会***,不管是滴蜡烛还是甩皮鞭,都很在行的呢!”
“你卑鄙!”楚若往地上啐了一口,鄙夷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却不曾想你竟然要把别人拉下马,跟你处在同样一个龌龊又肮脏的位置上!”
“哼,随便你怎么说,过了今晚,我看皇帝还要不要你!”小公主得意地一笑,一抬手命手下抓住了她的左右肩膀,沉声命令道,“把她直接送到简亲王的房间内,亲自交到简亲王的手里!”
“是,属下遵命。”众人闻言,迅速押着楚若向里面走去。
楚若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开,口里怒不可遏地骂着,“你们这群可恶的人,快放开我!”
就在这个时候,丝毫没有人注意的某个角落里,忽然窜出一个人影。
他听到楚若的声音,错愕地怔住了。抬眸看向那朝思暮想已久的女子后,凤无涯心中一颤,若儿,那是她的若儿……
原来,凤无涯开始是被贞太后和凤弄绝关押在大亚王朝的地下室的,后来他们退兵到红日国境内,就把凤无涯关押在了简亲王府的地下室里。
本来他们是想要必凤无涯交出虎符,从而来号令凤无涯的军队,但是后来贞太后等人投降,却忘记带走凤无涯。
或许,是他们刻意没有带走凤无涯,任他在地下室里忍受各种各样的煎熬。
前些日子,凤无涯忽然听到负责看守他的两个守卫正在低声说着话,本来他是无意听的,可后来恍惚听他们说到了楚若的名字,还是来自大亚王朝的,他便忍不住有些激动了。
凤无涯原本就已经设计好了逃跑路线,如今听到他们提出楚若也到了红日国,凤无涯便打算先探一下虚实再做决定。
如果皇宫里的长公轩辕楚若真的是他的若儿,那么他就带着她一起走。
不管有多么艰难,他也是不会放弃的。却没有料到,费尽心机才逃出了地下室,就听到了楚若的声音。
其实凤无涯作为贞太后他们带来的囚犯,简亲王平时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让手下审问?
只是因为听说他是大亚王朝的八皇子,便一直关押起来,是希望在日后有什么用途。
比起先前每日都要受到的眼里酷刑,如今的凤无涯只是被关押而已,身上的伤痕已经痊愈,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痛了。只是头部每到月圆之夜会疼痛一次,让他十分难忍……
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的凤无涯,快速闪躲着巡逻的侍卫,跟着那些押着楚若的人过去,藏在了一处走廊下。这是他的若儿,绝对没有错。只是她为何好端端被押来这里?
眼下并不合适冲出去,押着楚若的那两个侍卫,都是红日国里高等的武士。若是再加上简亲王府里的守卫,他们很难逃出去的。
凤无涯心中很为楚若担忧,但是也只能等着寻找最佳时机,把楚若给救出去。
这厢,楚若被带到了简亲王的房间内,一眼便见到了又老又丑的简亲王。
他看到楚若的时候,双眼泛着色色的光芒,慢慢地走向她。
“长公主,我是你的王叔啊,来来来,让王叔好好看看。”简亲王对楚若的样貌垂涎不已,再加上他年事已高,身体渐渐不行了,偏偏又喜欢妙龄少女在她身下惨叫,便总是准备一些很严酷地闺房器具,折磨女人的身体。
自从那次在宫宴上见到楚若以后,简亲王就梦想着能够跟楚若一夜***,哪怕是把她带来做王妃,休了他的正妻也是可以的。
他搓着双手走向楚若,色迷迷地对她上下打量着。
楚若见身后的侍卫一直在押着她的肩膀,估计是怕她会反抗。
她垂眸想了想,抬起头来对简亲王暧昧的跑了个媚眼,娇滴滴地说道“原来是王叔啊,他们早说的话,我何必这样反抗呢。实不相瞒,上次楚若见到王叔以后,就觉得王叔是一个慈眉善目待人又十分和蔼真诚的人。楚若芳心已许,只是现在被人押着,不能动弹呢。”
说着的时候,她像是要哭似的哽咽道。心里却嫌恶地不得了,硬生生地忍着想要吐出来的举动,又眉目含情地看了简亲王一眼。简亲王一听,顿时浑身都酥了起来。
他嫌恶地挥了挥手,对那两个侍卫不耐烦地说道“去去去!你们是媚娇的人,回去给她复命吧!告诉她,我不会忘记她的孝心的!”
“这……王爷,小公主命令我们要随时监视长公主的……”
其中一个侍卫有些为难的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有说完,简亲王就愠怒地挥了挥手,对他们说道“我是简亲王,比你们小公主要高贵多了!赶紧给本王滚,否则本王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怒目而视,瞪向两个侍卫。敢看他跟他心爱的女子欢爱吗?真是胆大包天!
“是,属下告退。”两个侍卫没有办法,只得放开楚若,躬身退下。关上门口,他们相视一眼,无奈地离开了。
楚若摇晃了一下胳膊,对简亲王装作顺从地说道“王叔,你这样看着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呢。”说着,她渐渐地向后退去,一只手护在胸前,而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触摸到一个花瓶的平身时,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那简亲王一听,更是心花怒放,他乐呵呵地眯着小眼睛,走上前宠溺地说道“宝贝儿,别害怕,王叔会好好待你的。”说完,简亲王那令人恶心又长着老年斑的大手就向楚若的胸前摸去。
楚若无害地笑了笑,就在简亲王快要碰触到她的身体时,猛地扭过头去,抄起那个花瓶狠狠地向毫无防备的简亲王头上砸去。
“咣当”一声,花瓶应声倒地,破碎开来。而简亲王已经头破血流,双眼都被血给糊住了。他痛呼一声过后,便软软地向一旁晕了过去。
见状,楚若低呼一声,听到外面渐渐传来脚步声,她快速跑出去,毫无方向感地乱窜。
就在她刚要拐弯时,忽然从走廊一侧窜出来个身影,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带入了花园内的土壤里。
“唔……”她刚要反抗,不期然地对上一双似曾相识的黑眸,顿时忘记了挣扎。
楚若曾经设想过自己跟凤无涯的无数次重遇,会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下?
究竟是他身处地牢之中,她带着众人前去营救?还是他毫发无伤地站在她面前,温声说道“若儿,我回来了。”?
可是,都不是。他总是在她遇到棘手的危险时,忽然出现在她的身旁,像是一个天神般存在的人物!就在她只身想要逃离红日国时,她朝思暮想的爱人忽然出现了!
“嘘,先别说话。”凤无涯捂着她嘴巴的手感觉到一股湿润的滚烫,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
那一刻,两个相爱的人紧紧相拥,尽管外面一片喧嚣,正在激烈地搜索着楚若的行踪;尽管周围的花圃已经是濒临凋谢的时刻,楚若还是感觉到,这是她跟凤无涯最完美的重逢。
就是他这样不顾一切的相救,让她倾心不已;就是他千回百转的深邃眼眸,让她为之迷乱……
一拨侍卫搜查过去后,凤无涯听了听附近的声音,楚若缓缓扒开他的手,紧紧握在两手中间,哽咽地低语道“暂时没有人了,我们走吧。”
“嗯。”凤无涯错愕地看向楚若,忽然想起来她的嗅觉和听觉特别敏感,含笑拍了拍她的后背,站起来后,带着她纵身一跃,跳上墙头奔向夜色之中。
此时此刻,街道上也到处都是官兵在搜索着。还没走远的小公主轩辕媚娇听闻这个消息后,惊慌失措地带着侍卫赶回来,可楚若早已与凤无涯离开了。
他们躲在一堆废弃的垃圾旁边,蜷缩在鸡笼里相互看着对方,重逢地喜悦和激动,在他们无声地注视中慢慢地滋长,蔓延。待搜索的人过去以后,他们东躲西藏地离开了都城,向山上跑去。
就在天亮后,皇帝听闻楚若失踪了,龙颜大怒。当即颁下圣旨,命人地毯是搜索,尤其是要封死所有的水路,还要搜索所有的客栈和酒楼,还有农家小院里,势必要找到楚若的下落。
而这个时候的楚若,已经跟凤无涯在山洞里烤着山鸡,又默默无语地对望上了。
楚若发现凤无涯瘦了许多,他的脸颊凹陷,面色也有些憔悴却又很苍白。
她心疼地抚上他的脸颊,柔声说道“是不是很久都没有见到阳光了?”
“这个倒没感觉到,只是觉得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凤无涯执起她的手,凑到嘴前轻轻一吻,温声说道。
“你真傻。”楚若失笑,没好气地嗔道。随即想起他这几个月来的失踪,不悦地说道,“怎么好端端地就被人给抓走了?你身边保护的人呢?我到处都找不到你,真的快要担心死了!”
凤无涯闻言,愧疚万分地说道“对不起,我事先也没有料到凤弄绝他们会这样狠毒,派人绑架了我,并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他们为的就是不让我出面反对凤弄绝登上皇位,更是想要得到我的虎符,号令我费劲千辛万苦壮大起来的军队。”
“唔,你受委屈了。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成为了阶下囚,估计也已经死了。”
楚若心疼不已地伸出另外一只手,抚上他的额间,将他的碎发挽至而后,深深地看着他的双眼,坚定地说道,“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我不要再跟你有任何分离,我们要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好。我答应你。”凤无涯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时,他扭过头去看向正在烤着的山鸡,笑着对楚若说道“已经熟了,我们赶紧吃些山鸡的肉填饱肚子吧。然后找时机造船出海。”
“你还想走水路?拉倒去吧。轩辕皇帝一定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走水路了。”楚若摇头轻笑,淡淡地说道。
“那我们也不能就此坐以待毙啊?”凤无涯不解地说道。楚若轻咬着下唇,她也曾经派人来过红日国打探凤无涯的消息,只是不知道那些人究竟在哪里。
不过“火忍”的门徒都有特殊的联络信号,是楚若研究出来的。
她本想召集他们过来,一起想办法逃走。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人多就更容易受到人们的关注。
募地,她听到了外面天空上鸟类翱翔嘶鸣的声音,拍着大腿兴奋地说道“有办法了!我们制作载人风筝,飞着出去!”
“载人风筝?可行吗?”凤无涯蹙眉,有些不太赞同地说道。
他觉得即使制造再大的风筝,也不能把两个人载上天吧?
“可以的,放心吧!”楚若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走到山洞外,从脖子的项链里,找到一颗空心的珍珠,掰开后,把里面的联络烟雾弹拉下布环,并且扔上了天空。
“若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凤无涯站起身来看向她,有些好奇地问道。
楚若回过头来看向他,含笑说道“我之前有让‘火忍’的人来这里找你,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我需要他们在山下为咱们买一些东西,用来制造风筝的。毕竟我是莫名失踪的长公主,你是出逃的异国皇子,肯定已经被大肆通缉了,不宜出现在人们面前。”
凤无涯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抹激赏,由衷地赞叹道“还是我的若儿凡事设想周到。”
楚若闻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浅笑,又走回他的身旁,一边吃着山鸡,一边向他说着之前凤倾天的情况,还跟他说了一下关于她命令郑川率军与凤无涯的军队汇合的事情。
凤无涯颔首,如果他在的话,也会这样做的。所以他才会放心地将虎符交给楚若,以备不时之需。
他们奔跑躲藏了一夜,填饱肚子后,彼此相拥而眠。
这段时日以来,楚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总是担心着凤无涯。
而凤无涯在心里也时常记挂着楚若,知道她一定会寝食难安,所以总是在想办法逃出去。命运安排他们两个人再度相遇,真的是太好了!
楚若将头埋进凤无涯的臂弯里,唇角微微上扬,终于又找回了幸福的味道……
☆、狂狷庶女(46)
这段时日以来,楚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总是担心着凤无涯。而凤无涯心里也记挂着楚若,知道她一定会寝食难安,所以总是在想办法逃出去。命运安排他们两个人再度相遇,真的是太好了!
楚若将头埋进凤无涯的臂弯里,唇角微微上扬,终于又找回了幸福的味道。
然而,这个时候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察觉到,早有危险悄悄地埋在了凤无涯的身上。直到危险引爆以后,楚若才仓皇失措的发现,贞太后真的是太狠毒了……
大概傍晚时分,楚若便听到外面有些特殊的叫声,像是布谷鸟,又像是口哨。她睁开眼抬起头来,便看见凤无涯已经纵身跑到洞口处,仔细地向外面观察着。
楚若坐起来对他小声地说道“无涯,别害怕,可能是我们的人。他们的叫声是我们的联络讯号。骘”
凤无涯闻言,回过头来看向楚若,含笑点了点头。虽然楚若这样说,可他们还是谨慎小心一些的好。
走到凤无涯的身后,楚若看向外面,发现为首的一个人就是她的“火忍”里面的北长老。楚若开心不已,把手蜷缩着放到嘴前,吹出与刚才同样的口号。
北长老见状,立即欣喜地带着手下向山洞走来昴。
他们走到楚若的面前,恭敬地跪地说道“楚掌门,属下来迟,请您见谅。”
楚若看了看这些人,似乎比她当初让红鸾安排过来的人多了一些,好奇地问道“诸位请起。只是,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多人?是不是‘火忍’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楚若这样一问,北长老恭敬地拱手说道“启禀楚掌门,红鸾掌门得知您被人掳走后,命‘火忍’的人四下搜索,可都无法查到您的下落。后来想到了红日国,便又加派人手过来找寻您和凤公子的下落。”
“唔,我明白了。”楚若点了点头,郑重地对北长老说道,“我们两人现在应该被山下的人们通缉了,不能再走水路,只能用另外一种方式。你们下山去多买一些粗的麻绳,再砍些竹子过来。然后准备几匹密不透风的布,但是不要太沉重的那种。还有浆糊也要准备好……”
她一字一句地说着,众人虽然不明白楚若意欲何为,但都认真地听着,并且记下了她的要求。
末了,北长老垂头问道“楚掌门要何时回大亚王朝呢?可是需要属下帮你们?”
“你们只准备我说出来对这些东西就可以,其他的不用管。啊!对了,给我们准备几天的干粮。”楚若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给我们准备完以后,你们就趁着没人注意时,回大亚王朝去吧。他们不认识你们,肯定会放行的。如果你们比我早回到大亚王朝,记得告诉红鸾,不要为我担心,我稍后便会与她汇合的。”
“是。属下遵命。”北长老恭敬地答道,便带着手下躬身离去了。
凤无涯的嘴角一直都噙着笑容,对楚若的才识感到十分钦慕。
楚若转过头去看向凤无涯时,他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楚若失笑一声,没好气地嗔道“好端端的,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闻言,凤无涯挑眉说道“我的若儿从来都是足智多谋的,连载人风筝都能想得出来,在这样危险的时候当机立断,临危不乱。不错,不错。我凤无涯何其有幸,能够得到这样一个难得的女子相伴一生,真的足矣。”
楚若羞涩地低下头,啐了一口说道“你什么时候学得这般没正经了?真真让我想要拿石头扔你了。”
二人坐在火堆旁,说着一些相思的话语。月亮渐渐地爬上树梢,那圆圆的玉盘照耀出微亮的光芒,洒落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楚若闲来无事,讲了一个笑话。凤无涯失笑地刚想说话,忽然觉得头痛不已。他惊愕地看向楚若,失声说道“糟了!今晚是月圆之夜,我怎么就忘了呢!”
“这关月圆之夜什么事情?今天是十月十五,你别吓唬我,究竟怎么了?你头很痛吗?”楚若震惊地看向他,走上前扶住他的肩膀,迅速搭上他的脉搏。
但是凤无涯的脉搏紊乱不已,楚若根本不能诊出什么病症来。在她所知道的医学领域里,从没有见到一个人可以疼痛到这样。
“啊!”还没来得及想些什么,楚若便被凤无涯强大的臂力给挥了出去。
她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忍住摔倒时的疼痛,对凤无涯说道,“无涯,你听我说,调息,忍住心中的疼痛感。你可以熬过去的,相信我!”
可是这话说得连楚若都不能相信,她看着凤无涯额头处青筋暴起,面色红胀地很难看。他整个人就像疯子似的在那里匍匐倒地打着滚,楚若连靠近都很难了。
忽然,凤无涯目光凶狠地向楚若看过来,双目泛红,像是有什么心魔阻碍了他的思想,让他脑子里一片凌乱。
楚若惊骇地看向他,心疼不已。她喃喃地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了?老天……”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楚若还在自言自语时,凤无涯已经栖身上前,猛地扼住了她的脖子,狠狠地问道“你是谁!”
“我……咳咳……我是楚若啊!”楚若震惊地抬起头来,只见凤无涯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似的,盯着她的目光冷漠又狠毒。
她心中一凛,难道凤无涯不认识她了?刚才不是还好好地吗?
她顿时觉得喉头肿痛,鼻尖酸涩不已,哽咽地说道,“无涯!你不要吓唬我,我害怕!呜呜呜……我们是彼此相爱的人啊,我是你的若儿,你是我的无涯啊!我们经历了无数的离别之苦,好不容易相聚,你居然不认识我了吗?”
楚若的哭声像是鸣钟一般敲击在凤无涯的胸口处,他蹙眉喃喃地说道“楚若……若儿……”再看向泪流满面的女子,凤无涯只觉得头部更加疼痛了。他猛地放开楚若,双手抱着头部呐喊道,“啊!我是谁?啊啊啊啊——”
面对着这样的凤无涯,楚若彻底地惊悚了。她的心口处像是被刀子剜着似的,一直在硬生生地疼痛着。凤无涯狂吼了几声后,终于停歇了下来。
他双手无力地跪坐在地上,浑身瘫软不已。
“无……无涯……”
虽然刚才的凤无涯很可怕,但楚若还是走了过去。伸出手迟疑地想要摸向他的肩膀,见他并不说话,她快速搂上去,失声痛哭道“无涯!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了呢?刚才都要吓死我了,知道吗!”
凤无涯从崩溃的边缘中回过神来,扭过头去看向正趴在自己肩膀上哭泣的楚若,疑惑地嘶哑着嗓音问道“若儿,你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不认识你了?”
楚若闻言,惊诧地抬起头来看向凤无涯。
他仔细地摸了摸他的脸庞,连耳后的那颗胎痣都没有放过,这的的确确是她的无涯没有错,可是他刚才为什么……为什么不认识她了?
“若儿,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凤无涯抚了抚太阳穴,有些无奈地说道,“自从我被贞太后关押过后,有一天正好赶上是十五月圆之夜,她亲自来见我,给我用刑之后,每到月圆之夜,我便会头痛不已。这几个月来,每月都是如此。过后就没事了,你不要害怕。”
“无涯,你说什么?!”楚若紧紧地皱着眉,将凤无涯的手腕颤抖地拿过来,搭脉上去,细细地为他诊治着。
可是,刚才紊乱的脉搏已经不见了,他的脉象也一片平和,仿佛没有任何病症似的。
就是因为太过平和了,刚才的凤无涯也太过疯狂,让楚若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蹙眉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无涯,那你能说出贞太后是如何对你用刑的吗?”
凤无涯摇了摇头,他对楚若说道“她没有亲自对我用刑,而是让一个长相很古怪的男人来给我用刑。我记得当时自己的手腕处也被割破了,身上被插满了针,还以为要被贞太后杀人灭口了。后来,那个古怪的男人劈掌将我给打晕了,我就失去了意识。再度醒来后,贞太后已经走了。而给我用刑的那个男人,已经死在了我的面前。他的头颅跟身体是分开的,死相很惨状。”
楚若疑惑不已,她敏锐地抓住了凤无涯说的那个古怪的男人。她认真不已地问道“无涯,那个男人长得哪里古怪了?”
“古怪……当时太昏暗,我只觉得他的颧骨特别突出,鼻子是凹进去的……”凤无涯努力地想了想,可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完全模糊了,无力地摇了摇头,轻轻捏着眉心处,无奈地说道,“其他的我就记不清楚了,我的头还有些痛,需要休息一会儿。”
“好,那你休息吧,我就在旁边守着你。”楚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可是她的心里却有些害怕了,希望贞太后还没有被凤倾天杀死,她回到大亚王朝后,一定要找贞太后问个明白。
“若儿,你好像还没告诉我,我刚才有说过什么话吗?你为什么说我不认识你了?”凤无涯刚刚躺下,忽然睁开眼问道。
他觉得有些奇怪,楚若好像有很多心事似的。尤其是在给他诊脉后,她的脸色就一直是煞白的。
“嗯?没事,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每到月圆之夜就疼痛不已。”楚若讪笑一声,淡淡地说道。
她背过身去,脸色渐渐地冷凝下来。
按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如果凤无涯真的是因为月圆而发病,那么他应该会在十六那天发病才对。
唯一有可能解释这样每月都发病一次的规律的原因是凤无涯每个月都会发病一次,并非规定在月圆之夜,而是刚巧被下毒的那一次,赶上了十五那天!
楚若的心里开始有些冰冷之意,她忽然害怕凤无涯得的是什么慢性疾病,就好比现代生活中那些慢性癌症等不治之症。可是,他才这样年轻,不可能会早猝吧?
最要紧的是,他们才刚刚重遇,他们虽然已有夫妻之实,可还没有拜堂过。老天爷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呢!
“不,我要想办法救你,一定会的!”楚若喃喃自语地说道。
凤无涯迷迷糊糊中听到楚若说的这句话,微微蹙眉,有些不明所以,微微撑开眼睛看向楚若,只见她已经躺在了自己身侧,便没有再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沉睡过去。
后半夜时,北长老便带着一些人,将楚若要求的东西都送到了。北长老看向楚若,恭敬地说道“楚掌门,属下明日起便按照您的要求回国,您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火忍’还需要您的统率,红鸾掌门也需要您。”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楚若点了点头,温声说道。
送走他们以后,楚若跟凤无涯回到山洞中,对着一堆绳子和柱子发呆。楚若虽然研究过载人风筝的制造原理,但是并没有真的实施过。所以,她现在首先就要做好图纸,然后一点一点来。
决定好以后,她便取过吩咐北长老带来的纸墨笔砚,依照自己想象中的模样画了起来。
楚若作画一向都是很好的,凤无涯每次看的时候,都觉得那是一种享受。他已经没有了睡意,只是专心地看着楚若细细地勾勒着。
一个时辰后,楚若画出了一个类似大老鹰的雏形。凤无涯讶异地挑眉,对楚若好奇地问道“若儿,你是想借助风力,然后利用这风筝上面的翅膀和某个轴来控制方向吗?”
“孺子可教也。”楚若含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凤无涯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异状,心中轻叹一声,继续画下去。
希望她心中所想的都是多余的,也只希望凤无涯的头疼病只是偶然,而不是贞太后特意制造出来的必然结果。如果他们有幸回到大亚王朝,或许天机道人就有可能为凤无涯诊治好。
但是天机道人自大亚王朝的局势稳定以后,就已经说了,要到处云游四海,修身养性,以求能够早日登上极乐世界。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他,唉——经过楚若的连夜加工,三天后,一架载人风筝便做了出来。
凤无涯看着楚若的杰作,简直是大开眼界。他轻轻揽着楚若的腰际,对她温声说道“若儿,我们何时回国?”
“越快越好。”楚若点了点头,伸出手轻轻拍向凤无涯的脸颊。虽然这几天他都像是正常人似的,但是,楚若心里不放心,她害怕时间来不及。
楚若站在高山之上,勘测风力以及风向,最终决定在第二日一早时,便借着强风飞往大亚王朝的方向。
这天晚上,他们坐在山洞里,彼此相依相伴。从再次重逢以后,他们都没有过肌肤之亲,两人都在努力的制造着回国的载人风筝,在红日国的土壤上,他们总是觉得有些不安,红日国的士兵随时有可能会搜到山上来的。
楚若看向凤无涯,忽然出声说道“无涯,我们还没有拜过天地吧?”
“嗯?没有。”凤无涯闻言,看向怀中的楚若哦,含笑说道,“你不是说要有父母为证,并且让我郑重地下聘礼,才会嫁给我吗?而且,父皇驾崩不足三年,我有热孝在身,是不宜有婚嫁之事的。”
“你说的那是拜堂,我说的是拜天地,不同的。”楚若撒娇地说道。她紧紧地抓住凤无涯的手,总害怕下一刻就会失去他似的。
这是楚若这么长时间以来,比没有凤无涯的消息还要紧张与惶恐的一面。
没有凤无涯的消息时,便算是好消息,至少知道他或许还活着。可是见到凤无涯之后,最初的惊喜刚刚闪过,他却染上了莫名其妙地发狂症状。
下一个月圆之时,凤无涯会不会再次发病?或者说,他会不会因为发狂太过猛烈,直接奔向死亡?楚若的幸福,从来就那么短暂,她现在私心很重,想要抓住更多。
凤无涯闻言,失声笑道“拜天地不就是拜堂吗?唔,好吧,你若是想要拜天地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许下一生的诺言。没有经过父母的高堂,也不算是正式婚嫁,所以,更不算是对父皇的大不敬。”
“嗯,好。”楚若温声说道,随即执起他的手,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
☆、狂狷庶女(47)
“嗯,好。”楚若温声说道,随即执起他的手,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
夜空中星光灿烂,那月亮不再是圆圆的,隐约像是缺了一点点似的。但是此时此刻,她跟心爱的人却还是在一处团圆相伴的。
楚若和凤无涯跪了下去。楚若双手合在一处,恭谨地看向夜空,无比虔诚地说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楚若愿意嫁给凤无涯为妻,从此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凤无涯闻言,也十分恭谨地说道“苍天作证,日月为鉴,我凤无涯愿意娶楚若为妻,从此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言罢,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地情意。十指紧扣,彼此心心相印骘。
楚若说“无涯,我心里有你。你也不要忘记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哪怕你不记得我了,哪怕你以后妻妾成群,我也不会离弃你,直到你记起我的那天起。”
听她这样一说,凤无涯不由得嗤笑出声,没好气地嗔道“若儿,你这是在许的什么诺言?听起来倒像是我快要不认识你了似的。”说着,他忽然心中一紧,想起三日前的月圆之夜,楚若对他说的“无涯,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了”那句话。
凤无涯紧紧地握住楚若的手,对她郑重地承诺道,“如果我真的遗忘了你,一定也是将自己的一切都遗忘了。若儿,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记起你。若儿,我知道你个性强硬,内心却渴望唯一,也害怕付出感情后得不到回应。我凤无涯爱你,想你,念你,便一直都会不离不弃。昴”
他们彼此相拥,倾听着对方心跳的声音。凤无涯挑起她尖细的下巴,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下去。楚若羞涩地回应着,像是一对露水夫妻,珍惜着此时此刻的每一个完美的序章,续写灵魂最深处那可歌可泣的爱情曲目……
夜,深沉。它掩盖了尘世间多少肮脏与龌龊,只剩下一片黑暗,渐渐地孤寂……
夜,迷茫。它的存在对于楚若来说,如今是那样的恐惧与害怕。
她紧紧地依偎在凤无涯的怀里,迫切地想要将他搂紧一些,再搂紧一些……
翌日一早。
楚若神清气爽的醒来,看到凤无涯还在睡觉,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笑着说道“大懒虫,起床了,我们要赶着风向回大亚王朝了,再晚的话估计就要等到几天后了。”
“唔,好。”凤无涯微微撑开眼,看向自己心爱的人,坐起身来温声说道,“若儿,回去之后,等我热孝一过,我便娶你为妻。”
“嗯。”楚若歪着脑袋说道,“口说无凭,来吧,给我立个字据吧。”
见她这样开玩笑,凤无涯摇头失笑,站起身来走向笔墨纸砚那里,将一张红色的纸张展开铺在白纸上面,写了一张合婚贴苍天为证,山河为媒,为父皇守热孝三年期满之后,凤无涯愿意娶楚若为妻,矢志不渝。
楚若看着他写出来,饶有兴致地将上面的墨迹吹开,笑眯眯地说道“这下可好了,我有证据要赖着你了!”
“你这个鬼灵精的,非要拿这样的玩笑来与我说。”凤无涯宠溺地说道,见她将合婚贴小心翼翼地折叠好并且揣进怀里,笑着将她揽入怀中,温存许久。
太阳出来之时,楚若站在高高地山顶上,勘测好风向和风力后,对凤无涯开心地说道“无涯,我们可以启程了。”
就在这时,她眼尖地发现山脚下似乎有一群影影绰绰的人在向上攀登着。楚若低咒一声“糟了!可能是红日国的人到山上搜捕来了。无涯,我们赶紧捆绑好,到风筝下去!”
凤无涯向下眺望过去,果然见到那些人身上的衣衫好像是红日国官兵们日常穿的,当下也不迟疑,与楚若一同站在载人风筝下,捆绑后,准备就绪一起向下面冲去。
须臾,风筝借着风力升上天空,越来越远。
山脚下的官兵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一幕,皆是十分纳罕。
他们没有看到风筝上绑着的人,还以为是一个巨大的雕飞上了天空。
楚若的耳旁响彻着呼呼地风声,初冬季节的风总是有些刺骨的。她半眯着眼睛对凤无涯大声喊道“好冷啊!但是我们自由了!”
“对!若儿,我们自由了!”凤无涯见她这样开心,也扬声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