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莲娜举步困难地爬向凤无涯,在凤无涯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时,她猛地扑到凤无涯的怀里,呜咽着说道,“卡蒙,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我的父母和爱人都死在这里了,我该怎么办!”
楚若听后,心里咯噔一声,蹙眉看向阿莲娜。她是村里唯一的幸存者,可她说的话是真的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些人处心积虑的在半夜纵火,偏偏又跑到他们家里来说上几句话吗?
并不是楚若心里有些疑惑,而是阿莲娜的举止有些奇怪。
刚才他们走进来时,看到那个烧焦的尸体并不是在酒窖的封口上,而是在封口旁边的。
楚若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看了看封口的铁板。
只见上面明显有一个人形的烧焦痕迹,很明显是之前那具尸体覆盖在了上面。
楚若心中陡然生疑,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刚才在村口说的话被想要跑出去的阿莲娜听到了?所以她故布疑阵地跑回来,制造刚刚想要出来的假象……
想到这里,楚若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阿莲娜真是居心叵测了。
楚若走上前,对阿莲娜温声说道“阿莲娜,你不要伤心了,我们谁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惨状发生。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人,究竟是些什么人?”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阿莲娜痛彻心扉地哭着,不住地将自己埋进凤无涯的臂弯里,哭泣道,“卡蒙,我好害怕,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就浑身发抖!我跟扎雷回娘家住了一宿,他们却全都死了!呜呜呜……我不想活了!”
凤无涯闻言,心里更是愧疚万分,他轻轻拍着阿莲娜,对她说道“不要哭了,你跟我们回去吧,我把你当成妹妹一样养着,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阿莲娜浑身一震,随即扬起头悲伤地看向凤无涯,对他哽咽地说道“我已经怀了扎雷的孩子,卡蒙,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说着,她伸出手抚向自己微微有些凸出的小腹,伤心欲绝地说道,“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再过几个月就出世,可他却没有了父亲……呜呜呜……”
楚若听到这里,忍不住脱口而出道“阿莲娜,你放心,我们会待孩子如亲生子一样。你如果想要改嫁他人,我们也会做主为你选择一门好亲事的。”
“若儿,先不要说这些了。”凤无涯扭过头去看向楚若,悲痛万分地说道。
他觉得现在的阿莲娜如此伤心,并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所以对楚若递了一个眼色,希望她能谅解。
见状,楚若只得住口。
她深深地看向阿莲娜,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显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楚若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刚才阿莲娜的话里分明是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依靠,想要把凤无涯当作依存的港湾。
笑话!并非她不懂得悲天悯人,而是她的男人才不会为了去恕罪而将阿莲娜收为己有。
楚若潜意识里觉得这场火灾跟凤无涯或者自己有着莫大的联系,但是绝不像是阿莲娜口里说的那样!
谁会傻到对将死的村民们废话连篇,还专门挑中了巴马依的家里,让这个未亡的阿莲娜听到?
片刻之后,他们将巴马依和里斯他们的尸体放到一处,用东西掩盖住了。阿莲娜哭得像是泪人一样,凤无涯的眼眶里也盈满了泪水。楚若感慨着巴马依等人的死亡,却并没有像凤无涯一样用情太深。
毕竟他们只有那一次交集而已,而凤无涯之前还跟这个村落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感情自是比她高上许多。
只是楚若蹙眉看着一直挨在、凤无涯身旁的阿莲娜,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要把凤无涯当做以后的靠山吗?
如果反过来是楚若的男人刚刚去世,她绝对不会这样快就倒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而且还有可能孤独终老。
楚若敛住心神,走上前不着痕迹地拉起凤无涯,对他温声说道“无涯,我们一起查找阿莲娜口中所说的蒙面人吧,既然口口声声说是因为你要来,那咱们就只顺着我们的仇人那里去寻找就可以。”阿莲娜闻言,停住哭泣站起来,有些惊慌地说道“我都说了他们都是蒙面的,你们就算是再这样找下去又有什么用呢?那些人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咱们再怎样找也终究是无济于事的啊。”
凤无涯正想说话,楚若却先他一步说了出来“阿莲娜,你理解错了,是‘我们’去找线索,而不是‘咱们’。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说实话,告诉我们你究竟是否看到了所说的蒙面人,免得给我们造成误导。”
“你……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阿莲娜状似怯懦地看了楚若一眼,躲向凤无涯的身后,支支吾吾地说道。
凤无涯蹙眉看向阿莲娜,又抬起头来看向楚若,对她温声说道“若儿,不管有没有那帮黑衣人,阿莲娜现在也无人依靠,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毕竟巴马依曾经救过我的性命,我有义务照顾他的女儿。”
“好吧,我理解你。”楚若点了点头,知道凤无涯也对阿莲娜之前所说的话有所怀疑,那就不光是自己在多想了。
楚若深深地看向阿莲娜,她脸上已经不再像刚才似的那般脏污,以前抓伤的疤痕也不见了,看来是楚若交给阿莲娜的珍珠雪蛤膏管用了。
阿莲娜睨了楚若一眼,垂下眼帘,掩去眼里的所有思绪。
她就算没有看到什么蒙面人,也不会放弃跟卡蒙在一起的机会!
阿莲娜微微抿唇,只要卡蒙心存内疚,她就有办法让卡蒙善待自己,或者收了自己……
“对了,阿莲娜,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们苗疆有种巫术,叫做洗脑巫术?”凤无涯忽然想起这件事情,可能跟整个村子被烧毁有关系。
在那一刻,他率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而是导致巴马依这些人死亡真正凶手!
☆、狂狷庶女(56)
“对了,阿莲娜,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知不知道你们苗疆有种巫术,叫做洗脑巫术?”
凤无涯忽然想起这件事情,可能跟整个村子被烧毁有关系。
在那一刻,他率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导致巴马依等人死亡真正凶手。
阿莲娜蹙眉看向凤无涯,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随即不解地说道“巫术不就是之前我阿爹跟你讲过的那些吗?他当时说的时候,咱们俩是在一块儿的。”阿莲娜说的时候,最后那句话咬得很重,生怕楚若不知道似的。
“那你还知道关于巫术的其他事情吗?”凤无涯继续问道玷。
“你刚才说的是洗脑巫术……”阿莲娜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子之后,才用有些不确定地口吻继续说道,“阿母好像也提到过,说中了洗脑巫术的人会失去对最爱之人的记忆。只是着都是苗疆的传说罢了,没人真正知道的。”
“你真的不知道?”楚若走上前一步,紧紧地逼问道。
她刚才好像看到阿莲娜的眼眸一闪,似乎是在刻意隐瞒一些事情似的。不管怎么说,楚若明显感觉到了她并没有和自己说实话锲。
“奇怪,我为什么要知道?”阿莲娜不解地看向楚若,面色忽然有些不悦,“姐姐,你不能因为卡蒙是你的男人,就对我有敌对心理。”
“谁对你有敌对心理了?你别乱说。”楚若没好气地说道。
她以前好心好意对阿莲娜,没想到痛失父母和丈夫的阿莲娜竟然还反过来想来抢她的男人。
阿莲娜得怯懦地躲闪了一下,又开始扮起柔弱来了。
她看向凤无涯,有些忐忑地说道“卡蒙,如果你们不愿意带着我的话,就把我扔在这里好了,免得被姐姐这样嫌弃,我反而会更害怕。”
凤无涯蹙眉看向阿莲娜,垂眸想了想,坚定地说道“你先跟我们出了苗疆这里吧,我们找一户好人家把你寄放在那里。”凤无涯深深地感觉到这样呆着阿莲娜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好吧,谢谢卡蒙!”阿莲娜点了点头,感激地说道。
楚若很是讶异,这次她怎么没有挽留说想要跟凤无涯在一起呢?
好像从刚才凤无涯提到洗脑巫术以后,阿莲娜的态度就变了许多。只是这样的转变,或许也来得太快了点吧?
“对了,卡蒙,你每个月发病的时间是什么时候?我想办法给你用蛊抵抗一下也可以的。”
三个人坐在一处山洞里时,阿莲娜看着生火的凤无涯问道。
她说话的时候,目光里含着几分单纯和无害,却让楚若无论如何也看不顺眼了。
凤无涯淡淡地说道“每个月十五,也就是说,后天晚上我就又要发病了。”说完,他看向阿莲娜,有些疑惑地问道,“蛊术不是只有害人时才可以用吗?难道你有办法用蛊术救人?”
“嗯!蛊术在一定情况下,也是可以救人的,这一点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苗疆族不光是会害人的蛊术,也有治病救人的蛊术呢。”阿莲娜信誓旦旦的说道。
“不用了,你现在怀有身孕,我们无涯不需要一个孕妇来帮助他减轻痛苦。”楚若斩钉截铁地说道,话里有着无比坚定地意思,就是不需要阿莲娜插手他们的事情。
“好吧,我也只是好心而已。”阿莲娜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得作罢。
晚间,阿莲娜早早地便睡着了。
她因为一夜没有休息好,又哭了大半天,早就困了。
可是楚若却怎么都睡不着,便独自一个人走出了山洞。
当看着凄冷地夜景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感觉到心里堵得慌,一种难以言说的消极情绪在瞬间涌上心头。
须臾,身上忽然一沉,有些微冷的身子便变得暖和起来。
楚若侧头一看,原来是凤无涯为她披上了一件大氅。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身旁的凤无涯,淡淡地说道“你打算怎么办?”
凤无涯闻言,轻叹一声,在楚若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看向楚若,宠溺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部,柔声说道“若儿,我知道你不喜欢阿莲娜,或许她说的话里也有不真实的,但是她的父母和族人都死了,我不能坐视不理。关于他们村落的那场灭顶火灾,就连你也有所怀疑与我们有关,我心里也是如此想的,自然很过意不去。”
“可是她明摆着就是想跟着你,说白了,就是想霸占你的愧疚,让你将她收为家室。”楚若闷闷地说道,看向凤无涯的时候,心里是有一丝埋怨的。
她开始有些后悔当初想要到苗疆来看看了,如果不来的话,或许就不会遇到巴马依等人灭亡,更不会遇到失去了所有亲人的阿莲娜。
但是楚若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他们如果不来的话,暗地里在盯着他们的那个人或者那个组织会不会伤害他们的亲人?
楚若心里忽然有些害怕,总觉得是谁在暗地里编织着一张大网,将他们禁锢得无所遁形,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
凤无涯失笑一声,轻笑着说道“若儿,我心里究竟有谁,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既然你不喜欢她,那我们走出这里以后,就把她安顿在一个可靠的地方,好吗?”
“嗯,就这样吧。并非我不近人情,我实在无法对觊觎我男人的女人有什么好感。”楚若理所当然地说道,心里有些酸酸的,却也明白凤无涯不会就此抛下阿莲娜不管。
“好,我都明白,都是我惹得祸,我是罪魁祸首。”凤无涯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的动作,让楚若忍俊不已。
楚若没好气地嗔道“你就这样欺负我吧,明知道我拿你没辙。”
“没有。我的若儿是天底下最了解我的人,自然也是懂我的。”凤无涯温柔浅笑,伸出手将楚若揽入怀中,一起仰头看着灰蒙蒙地天空。
他们的身后不远处,山洞口里出现一抹怨毒的目光,深深地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转瞬即逝。
两天后,三人到达了一个小镇上。他们没有住到客栈,而是租了一个农家小院住了下来。坐在桌前,凤无涯对阿莲娜温声说道“阿莲娜,你就在这个小镇里住下来吧,我们回去后会派人给你送足够多的银两来,保证你衣食无忧。”
“卡蒙,你不能多陪陪我吗?过两天再走好吗?”阿莲娜有些紧张地问道。
凤无涯看着这样可怜的阿莲娜,又用眼神询问了一下楚若的意见。
楚若考虑到凤无涯今晚又要发病,不宜多做奔走,便朝他点了点头。
凤无涯随即颔首说道“好,我们后天再启程离开,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追查出来杀害你们村里人的凶手,不会让巴马依他们枉死的!”
“嗯!我相信你,卡蒙!”阿莲娜温顺地说道。说话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看向楚若。
楚若只觉得这两天的阿莲娜温顺得出奇,总是刻意要让自己忽略掉她的存在似的。她在心下计较了一番过后,站起身来对凤无涯说道“无涯,我想去集市里转转,顺带给阿莲娜买些生活必需品,你陪我一起去吧。”
“嗯,好。”凤无涯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向阿莲娜嘱咐道,“阿莲娜,你不要打扫这里,一会儿我跟楚若回来后,会好好地打扫。”
说完,二人便手牵手走了出去。
阿莲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的背影一眼,双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走在大街上的楚若并没有想要买什么东西,而是一直都在思索一个她总是忽略掉的问题。
凤无涯满脸不解地看着她,有些奇怪地开口问道“若儿,你在想什么问题呢?眉头紧皱的模样可不好看了。”
“你说什么?!”楚若猛地抬起头来,看向他急切地说道。
“你怎么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的。好看和不好看的,都包括在内了。”凤无涯失笑地问道。
“无涯!”楚若惊恐地看向身后,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似的。
她四下扫了一周后,拉着凤无涯快速地向前方跑去。
凤无涯不明所以地看向她,蹙眉问道“若儿,你怎么神神叨叨的,怎么了?”
“无涯,我来不及跟你说了,我们要快一点儿离开这里!”
说着的时候,楚若奔到一个贩卖马匹的人面前,迅速买了辆马车和一匹快马,还雇了一个马夫,拉着凤无涯就上了马车,对马夫急切地说道,“车夫,麻烦你赶紧向洛阳城的方向驶去!”
“知道了,夫人。”马夫是个很憨厚的中年男子,收了钱以后,便老老实实地按照楚若的吩咐驾着马车。
坐在马车里的楚若,一直心神不宁的样子,联想起来阿莲娜的种种,简直有种毛骨悚然地感觉。
她看向一直脸色不太好地凤无涯,忽然扑向他哭出声来“无涯!我们可能中计了!”
“你说什么?”凤无涯被她没头没脑地这句话给惊到了,扶着她的肩膀诧异地问道,“若儿,你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我看不懂了呢?”
楚若哽咽地捧着凤无涯的脸,对他戳定地说道“阿莲娜有问题,她绝对有问题!”
“阿莲娜有什么问题?”凤无涯看向楚若,对她温声说道,“若儿,你别着急,慢慢说,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呢。”
“你记得咱们在来到苗疆以前,我还担心阿莲娜他们认不出我来的事情吧?可是阿莲娜从来没有说过我的脸变了,说明她是知道我就是从前那个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若浑身的汗毛都要束起来了。
见凤无涯的眉头也渐渐紧皱起来,她对凤无涯惶恐地说道,“无涯,你想想看,我的脸跟从前他们见过的那张脸是有很大变化的,这一点只有你知道,苗疆那个村落里的人是根本不知道的!但是阿莲娜为什么能轻易喊我姐姐,还知道我们是恋人?”
凤无涯弄懂楚若说的意思以后,脑子里“嗡”地一声爆炸开了。
他紧皱着眉头,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沉声说道“你说得对!阿莲娜肯定是有问题的!”
“之前关于她说的酒窖上面的尸体那件事情,我们已经有所怀疑了,只是当时阿莲娜正处于悲痛中,所以我们都没有去深究。但是现在你一说关于你的容貌,她好像从没有对你现在的容貌感到讶异过。”
“对!就是这个问题证明,阿莲娜是有嫌疑的!”楚若慌张地抱住凤无涯,对他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怀疑她了解你中了洗脑巫术这样一件事情的,所以才会在知道你每个月十五病发以后,变得特别温顺,总想多留你几天。我们不要再久留了,我怕今天晚上她会对你动手!”
“她会对我动手什么呢?若儿,你不要发抖了,我们离开就好了,过去的事情都不要再想了。”凤无涯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对她安慰道。
楚若不住地摇着头,将自己的脸埋进凤无涯的肩膀上,痛苦地说道“不!我怎么可能不害怕?阿莲娜心里是有你的,而她一直都想多挽留你几天,究竟意欲何为?我怕她是想永远地留住你,然后把我杀掉或者让你从此忘记我!”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们已经离开了。”凤无涯看着惊恐万分的楚若,心疼地说道。
“嗯。”楚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总算是有些眉目了。
在他们的四周围可能就有人存在着,处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她看向凤无涯,“给你下巫术的人是贞太后安排的,并且已经死在了你的面前。可是阿莲娜一直都在苗疆里,怎么会知道关于你的事情呢?”
凤无涯微微蹙眉,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
他疑惑地看向楚若,忽然问道“若儿,你那天说亲眼看到贞太后死亡,她真的死了吗?”
“贞太后?”楚若紧皱起眉头,忽然想起贞太后临死前那诡异地嘲笑,又想到她胸部被插进去了一支簪子,摇着头说道,“应该是死了吧,我记得当时有太监去探视她的鼻息,而且皇宫里那么多人抬着将她入殓,怎么会没有死呢?”“那我实在想不出谁还会跟我结怨了,而且当初让那个古怪的人给我下巫术的事情,是贞太后一手安排的。”凤无涯觉得头很疼,也许是快要发病了,所以他有些条件反射了。
他们出了那个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现在天色已经擦黑,凤无涯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又有些针扎似的疼痛了。
他为了不让楚若担心,一直都隐忍着不表露出来,可是额头上却已经渐渐有了汗珠。
他记得上次自己在清醒过来后才知道差点儿就要把楚若给杀了,这次千万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就在凤无涯快要忍受不下去时,他站起身来对车夫说道“麻烦你靠边停一下,我要下去方便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楚若想要让凤无涯就地解决算了。但是见凤无涯现在还好好的,她觉得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好。”车夫点了点头,淡淡地答道。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凤无涯跳下马车,对楚若温声笑道“若儿,你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去去就回。”
“嗯,好。”楚若一直目送着他消失在夜色中,扬声喊道,“无涯,不要走太远,我怕黑。”
“知道了。”凤无涯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走进了树林中。
车夫斜跨在马车的踏板上,嘴里叼着一根干枯的稻草,仰起头看着昏暗的天色,轻叹一声说道,“今天的天色真差,估摸着要下雨夹雪了,真是见鬼的天气!”
楚若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空,这几天的天气都不怎么好,所以她也没有多在意。
她对车夫说了句“确实是阴沉好几天了,我还以为是要下雪了呢,没想到车夫大哥还会看天气呢。”
说完之后,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确实是有雨夹雪的迹象。这几天浑浑噩噩的度过,都没有那个心思
☆、狂狷庶女(57)
楚若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空,这几天的天气都不怎么好,所以她也没有多在意。
她对车夫说了句“确实是阴沉好几天了,我还以为是要下雪了呢,没想到车夫大哥还会看天气呢。”
说完之后,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确实是有雨夹雪的迹象。这几天浑浑噩噩的度过,都没有那个心思去勘测天气了。
忽然,楚若的右眼皮开始跳动起来,她害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于是快步跳下马车,对车夫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下,我去看一下。”
“知道了,夫人。”车夫点了点头,目送楚若走向树林,摇头失笑道,“小两口真是恩爱,离开一会儿都不行。玷”
楚若走进树林里,轻声喊道“无涯,你在吗?”
可是,偌大的树林里却没有一点儿声响。
楚若惊慌地向四处看去,漆黑一片,却再也没有凤无涯的踪影锲。
她浑身都忍不住打哆嗦起来,撕心裂肺地吼道“无涯!无涯——”
车夫远远地听到楚若这样凄厉的叫声,顿时觉得有些不妙,把马车拴在一处,便向凤无涯和楚若先后走去的方向行了过去。
只见楚若像是着了魔一样来回来的奔跑着,口里不住地喊着凤无涯的名字,声音嘶哑又充满了恐惧。
“夫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那位公子呢?”车夫走上前,不解地问道。
楚若闻言,回过头来看向车夫,失声痛哭道“无涯不见了!他很快就要发病,刚才一定是不想让我再受到伤害,所以躲起来发病去了!呜呜呜……怎么办?我心里好慌乱,他消失了!”
“应该不会的吧?我们再四处找找看吧。”车夫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他可是看得很清楚,那位公子对这位夫人很是倾心,怎么可能会抛弃她呢?
楚若无助地摇了摇头,又四处查看了起来,但是丝毫没有头绪。
她忽然想到阿莲娜,走上前拉着车夫的手向马车跑去,对他说道“我们回城!就回到刚才那个城镇里,我要去找一个人!”
“好,你别着急,我带你回去。”车夫不知道楚若为什么变得这样惶恐和焦急。
他点了点头,快速奔回马车,对她说道,“夫人,你不要太过慌张了,也许公子只是一时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嗯。”楚若应了一声,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轻咬着下唇,双手攥成一团,心里那种不好地与感越来越强烈了。
马车回到城镇的时候,城门已经上锁了。楚若无助地敲着城门,对里面扬声喊道“开门!请你们开门,我要进去找人!”
不一会儿,城门里面有个人不耐烦地喊道“谁啊?在外面大呼小叫的!”
马夫闻言,走上前对里面说道“小德,是我,你冯哥啊。赶紧给开一下门吧,雇佣我马车的夫人要进城。”
“冯哥啊,等一下哦。”那守城的护卫闻言,便将城门开启了半边,打着哈欠看了看楚若,对冯哥不怀好意地说道,“哟,冯哥,不会是你在外面养的女人吧,小心让冯嫂知道了跟你没完啊!”
“去去去,瞎说什么呢?傍晚你没看到我送着这位夫人出城吗?尽在这里说风凉话,真是的!”见楚若上车后,车夫冯哥没好气地对守城的小德说道,随即赶着马车带楚若进城了。
小德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我不过就是开开玩笑嘛,谁不知道你冯哥是天下难找的老实汉?”
农家小院内,楚若走下马车后,走上前快步推开门。“吱嘎”一声,大门并没有上锁。她暗道一声不好,迅速蹿了进去,对里面大声喊道“阿莲娜,你在不在里面?”
“可是,里面却没有任何人应声。”楚若心中一痛,走进去一一找了个遍,不但什么东西都没找到,连白日他们放进来的行礼也不见了!
这时,外面已经下起了森冷的雨夹雪,冰冷的雨雪打在脸上时,刺骨地疼痛感顿时袭满全身。楚若跑到院子里,仰天嘶吼一声“无涯!无涯,你去了哪里——”
她无助地跌坐在地上,任凭寒冷地雨夹雪侵袭她全身各处。
此时此刻的楚若,从外到内都凉了个透彻。
冯哥见楚若这般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无声哽咽,走上前用手挡在额头上方,对她温声说道“夫人,还是进去避壁吧?这样淋下去很容易生病的。”
“无涯,你在哪里……”楚若却像是完全听不见一样,依旧在喃喃地说着些什么。
冯哥见她无论如何也不听劝,自己也不好意思上前将她强行拖进屋里。见这个小院落离他家里不远,冯哥轻叹一声,快步离开这里回家叫妻子去了。
楚若无助地失声痛哭着,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忽然,小腹处渐渐有些疼痛,让楚若冰冷的身心有了一丝触动。
她哆哆嗦嗦地将冰凉的右手搭上左手的脉搏,就在刚才凤无涯离开的时候,她觉得有些恶心,随意地为自己诊脉,发现已经有了一个月左右的身孕。
正是他们回到洛阳城之前有的,到现在刚好一个来月。
可是这多么的讽刺,她还没来得及将这件事情告诉凤无涯,他便消失不见了。
本来楚若是不打算要这个不期而至的孩子,毕竟凤无涯的三年热孝还没满,冒然生下来的话,这个孩子只会成为凤无涯的诟病,只会成为他们的累赘和污点。
可是,如果凤无涯的消失真跟阿莲娜有关系的话,楚若不认为在她有生之年,阿莲娜还会让她见到凤无涯。
楚若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她肚子里还有凤无涯的孩子,哪怕是为了孩子,她也不能这般自暴自弃。可是,身体太过虚脱的楚若,却在刚刚站起来的那一霎那,浑身瘫软地倒了下去。
她微微撑开双眼,多么想从此一睡不醒,或者在一醒来就能看到凤无涯向她温言浅笑……
迷迷糊糊中,楚若好像听到有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哎呀,她在发高烧呢!你赶紧去请大夫过来看看!”“这么晚了,我上哪里去请大夫?”回话的人是冯哥,他的声音里有些无奈。
“就去咱们隔壁的陈大夫家,请他务必过来看一下!人命关天的大事,难道咱还能见死不救?”
“好好好,我这就去。”
楚若迷离地撑开一条眼缝儿,看向前方。
昏黄地烛光下,有个和蔼可亲的夫人正在用湿毛巾给她的额头降温。
楚若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敌不过浑身的烧热与昏沉,再度睡了过去。
“夫人,夫人……”那妇人关切地看向楚若,见她又晕过去了,轻叹一声,起身走向门口等着冯哥把大夫请来。
不知过了多久,楚若再度睁开眼时,天已经大量了。
她浑身都有种虚脱的感觉,像是被人抽干了浑身的筋一般,软绵绵的毫无力气。像是想起什么,她快速伸出手给自己把脉,察觉到孩子还在,只是有些动了胎气,这才无力地把手耷拉下来。
须臾,在夜里照顾她的妇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清粥。
那粥的清香味弥漫在楚若的四周围,然而十分饥饿的她却没有半分胃口。
妇人见楚若醒了过来,对她含笑说道“妇人,我是冯哥的妻子,大家都叫我冯嫂。昨天你在雨夹雪里晕倒了,相公把我叫来后,便迅速把你抬进了房间里。”
说着,她走上前,舀着碗里的清粥说道,“来,赶紧喝一些清粥吧,你昏睡了一天一夜,肯定饿坏了。”
“我昏睡了一天一夜?”楚若沙哑地嗓音像是破锣似的难听。
她坐起身来想要下床,腹部却有些疼痛,忍不住停了下来。她喃喃地说道,“我不能倒下,我要去找无涯。”
“夫人,你可不能乱动啊!大夫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命大,否则早就被寒气侵体而滑胎了!”冯嫂语重心长地说道。
她将碗放在一旁,看着楚若轻叹一声,轻声安慰道,“事情的大概,我也挺相公说了,夫人还是要保持好心态才行。大亚王朝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人还活着,一定可以找到的。”
楚若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冯嫂,眼里的泪花一直在打转。
她不是怕找不到凤无涯,而是那人故意将凤无涯藏起来后,她又要像大海捞针似的到处搜寻吗?
这样搜寻下去,如果是找到他但是他却不认得自己了,那她又该如何自处?
如果找不到他,她还该怎么活下去?
阴谋,圈套,环环相扣……
楚若恨极了在背后捅刀子的人,这件事情跟阿莲娜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最近这几天的不对劲再加上忽然消失不见,绝对是知道凤无涯的去处,或者说,他们现在根本就是在一起!
“夫人,唉——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太会说话,你还是自己想开些吧。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千万不能再冲动行事了啊!”冯嫂有些感慨地说道。
“嗯,谢谢。”楚若木讷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一直在想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她不甘心就这样再度失去凤无涯的消息,绝对不会让阿莲娜有什么诡计得逞的!
楚若转过头去看向放在小矮凳上的清粥,对冯嫂淡淡地说道“冯嫂,麻烦你把粥端给我,我饿了。”
“好嘞,给。”冯嫂见她似乎是想通了,立即端起清粥来递到楚若的面前。
看着她一口一口地把清粥喝完,冯嫂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喝完以后,楚若将手里的碗递给冯嫂,对她温声说道“冯嫂,有劳你了。”
“客气什么?我相公说,你们昨天给的雇钱很多,是他遇到的最大方的人呢!我们两口子都是城镇上的善良老实人,最见不得有伤心和苦命的人存在了。夫人,你若是有什么苦楚,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顺顺气儿。”冯嫂和颜悦色地说道。
“不了,麻烦你了,我想休息一下。”楚若淡淡地摇了摇头,拒绝了冯嫂的好意。
她伸出手把了把脉,又对冯嫂说道,“对了,大夫给我开了安胎药吗?我想看一下。”
“哦,好,稍等一下,我去取。”冯嫂端着碗走了出去,不一会儿便将一包药取了过来,对楚若笑着说道,“这是其中一副药,就是你一次要喝的药物,一会儿我去熬出来给你服用,希望孩子一切安好。”
楚若取过来打开后,用鼻子闻了闻,见是她需要的安胎药材,点了点头对冯嫂说道“冯嫂,麻烦你用文熬至差不多后,再熄灭或闷上一刻钟后端来,这样药效要好一些。”
“呀!跟大夫说的一样呢!原来姑娘还懂医术,真是了不起呢!”冯嫂钦羡地称赞道,随即拿着药出去了。
楚若无奈地苦笑,她会医术又怎么样?心病还需心药医,她也是能医不自医了……
山洞内,阿莲娜照顾着昏迷中的凤无涯。
她的脸色略显疲惫,连夜赶路了十几个时辰,才回到了之前他们来过的那个山洞。
凤无涯的脸色苍白不已,也稍稍有些憔悴。阿莲娜轻咬着下唇,看了凤无涯一眼,起身走出了山洞。
半山腰间,两抹身影渐渐地聚拢至一处。
阿莲娜忐忑地望着站在她面前的那个黑袍女子,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人,您说过会让我与卡蒙成为夫妻,可是万一他醒来不肯承认怎么办?洗脑巫术不是只洗去他对心爱女子的记忆吗?我如何能够让他完全信任我呢?”
闻言,黑袍女子转过头来,月光的照耀下,可以窥见她面无血色的脸上挂了一丝狰狞的笑意。
她长得也算是美丽的,只是不难看出,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刻画出了难以磨灭地痕迹。
她的年纪约摸在四十岁以上,但实际年龄应该还要高一些,却在姣好的淡妆掩盖下,格外冷艳迷人。
阿莲娜心里有些害怕,却还是强硬地站在当处,表现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她轻咳一声,尴尬地说道“我虽然是苗疆人,但没有真正接触过洗脑巫术,那是只有苗疆高等级的人才配拥有的,不知您之前所说的是否都属实,所以我想确认一下。”
“属实不属实?不管怎么样,你都已经这样做了,不是吗?”中年妇人冷冷一笑,睨向阿莲娜的双眸。
随即,她鄙夷地说道,“阿莲娜,你已经是一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为何还要在哀家面前强自假装单纯不谙世事?”
“哼,哀家从一开始跟你接触,就没必要撒谎。哀家只是想要夺回想要的而已,你也是为了要得到凤无涯,所以我们彼此都有目标的凑到一处,注定是要狼狈为奸的。如果你做不到对哀家的信任,不妨从此就不要再为哀家做事了!”
原来,这正是楚若当日亲眼所见被一些疯女人害得“死”去的贞太后——陈绮贞。
她如今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阿莲娜面前,依旧是一副嚣张跋扈的姿态,丝毫不觉得曾经的失败便可以将她打垮。
不但她没有死,她的儿子凤弄绝也还没有死,只是情况不容乐观,此处暂且不提。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请您不要误会。”阿莲娜闻言,连忙慌张地摇了摇头,对陈绮贞急急忙忙地说道,“如果我刚才说错了话,还请主人原谅。我愿意一直都顺从您说的任何命令,只要不伤害我和卡蒙就可以。”
“既如此,那你就乖乖地守着他。”陈绮贞沉声说道。
她抬眸看向阿莲娜,淡漠地说道,“关于他的记忆,哀家从前已经问过了。”
“阿卓登巫师说,每个人的失忆程度是不同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中了此巫术之人,势必会忘记他心爱的女人。其他的事情,他也是选择性的失忆一部分,剩余的部分记忆还是会在的。”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询问哀家,而是专心地守着他,想方设法让他认为你是他的妻子,而他是你孩子的亲生父亲!”
☆、狂狷庶女(58)
“既如此,那你就乖乖地守着他。”陈绮贞沉声说道。
她抬眸看向阿莲娜,淡漠地说道,“关于他的记忆,哀家从前已经问过了。”
“阿卓登巫师说,每个人的失忆程度是不同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中了此巫术之人,势必会忘记他心爱的女人。其他的事情,他也是选择性的失忆一部分,剩余的部分记忆还是会在的。”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询问哀家,而是专心地守着他,想方设法让他认为你是他的妻子,而他是你孩子的亲生父亲!”
阿莲娜张大了嘴,难以置信地看向陈绮贞玷。
她口里所说的“阿卓登”,阿莲娜是听说过的。
那人古怪又精明,是一个用巫术的高手,曾经因为在锤炼巫术的时候,走火入魔,导致了面部肌肉的极度萎缩,最终变得十分难看,容颜毁尽。
只是,后来这个人便在苗疆里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锲。
上次凤无涯和楚若提到这个人时,她心里还有些不太敢相信。现在再听陈绮贞这样一说,并经过她反复思索之后,便是完完全全地相信了。
她肯定地点了点头,对陈绮贞说道“好,我会想办法骗他,让卡蒙认为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但是他势必会有回到洛阳城的一天,届时跟楚若相见后,我该怎么办?”
“蠢货!连这样的问题都要问哀家,真令哀家失望!”陈绮贞冷哼一声,怒不可遏地低声斥道。
“先前你那股杀光全村的狠劲儿都到哪里去了?难道因为见到心爱的男人,就变得唯唯诺诺了吗?”
“哀家可警告你,别妄想背叛哀家!他身上的洗脑巫术有一种巫毒是你无法解开的,而且冒然与之交欢的女子都被会他体内的毒素反噬。”
“你别妄想着与他从此顺风顺水的在一起,得想办法让他不能碰你。若是你不想被哀家五马分尸的话,就乖乖地听话,让他回到边疆的军中去,努力壮大属于他的军队。”
“哀家要等皇上清醒过来,再次夺回属于我们的大亚王朝江山!”
“是,阿莲娜知道了。”阿莲娜心中有些恼怒。
她当然知道陈绮贞口中所说的巫毒是什么意思,那是洗脑巫术里带着的最折磨人的巫咒。
关于苗疆巫术的奥秘,阿莲娜也理解得并不透彻,不过现在她有的是时间钻研,届时想办法摆脱陈绮贞的束缚就好了。
“知道就好。”陈绮贞淡淡地点了点头。
随即,她从袖内掏出一个褐色的小瓶子,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这是你最近一年的药物,每个月初服用一次,便不会有噬心之痛。哀家若是想要找你,会派人直接跟你说的。你现在还是先回去吧,如果有什么紧急事情的话,用我们之间的秘密联络方式就可以。”
阿莲娜顺从地接过她手里的药丸之后,点头说道“好,阿莲娜告退,请主人保重。”
说完之后,阿莲娜便快步离开了这里,一步也不想停留。
阿莲娜的身上被陈绮贞下了奇特的慢性毒药,因此现在只能靠她给的药物维持生命,而真正的解药也在她手里。
其实阿莲娜也想过要摆脱陈绮贞的禁锢,却尝到了最钻心的痛楚。
后来她一想到自己可以陪伴着心爱的卡蒙,便点头答应替陈绮贞做事。
从那一刻起,她便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她的阿爹和阿母,都是在难以置信中死去。
阿莲娜永远也忘不了,他们在火中看着与纵火人站在一起的她,眼里那失望与怨恨的神色……
在阿莲娜走后没多久,从大石头后面走出两个人来。
他们是陈绮贞早先就培养着的暗卫首领,比当初的皇后沈笑培养的死士要更为杰出。
左首领不解地看向陈绮贞,疑惑地问道“主人,您为什么不给凤无涯也下这样的毒来控制他呢?反正他记忆消失了许多,再给他下毒岂不是更好?”
“你懂什么?”陈绮贞转过身来看向左首领,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随即,她又开口缓缓说道,“凤无涯是那种不畏惧强权更不会害怕痛楚的人,他宁愿死也不会愿意受到别人的禁锢。所以,虽然哀家禁锢他那样久,却只给他施了强行失去部分记忆的巫术,对他用刑也不是非得强迫他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