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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钱的主 当前章节:147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6

“哀家心中自有分寸,眼下当务之急是寻找南海神医为绝儿治病,其他的都不需要理会。”

“你们吩咐下去,其他暗卫也不得冒然出动,只有在阿莲娜真正用情感控制住凤无涯,让他唯命是从后,再考虑夺回江山。现在先让各地的暗卫休养生息,悄悄培养精英部队,不得被外人察觉!”

“是,属下遵命。”左首领和右首领恭敬地说道。

“派人暗中跟着阿莲娜,她这个人居心叵测,唯恐她不听话,要做到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才方便哀家去驾驭她。”

“是。”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陈绮贞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快步向山下走去。

不多时,她的身影便出现在一个小农宅里。

有一个房间里灯火通明,从外面望过去,隐约能看到人影攒动。

陈绮贞眼中一热,加快步伐走上台阶,推门而入。边向里边走去边温声唤道“绝儿,绝儿,母后回来了。”

“属下参见太后娘娘。”见陈绮贞坐在床边,守护在凤弄绝面前的四五个忠于他们的参将迅速单膝下跪,恭敬地拱手说道。

“都起来吧。”陈绮贞将目光移向他们,关切地说道,“绝儿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吗?刚刚请来的大夫是怎样说的?”

那些人站起来后,其中一人颇有些为难地说道“启禀太后娘娘,皇上还是没有醒来,大夫说他当时虽然被行刑的人手下留情,却还是伤了身体,再加上假死药的药效没有完全挥发,导致现在总是呈现昏迷不醒的状态。”

“庸医!哀家就知道一些乡野的大夫根本就不能解决事情,全部杀掉!”陈绮贞冷哼一声,蹙眉愠怒地说道。

“是,属下这就去将其除掉,以免暴露我们的行踪。”那人恭敬地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其余的人心中轻叹,这已经是贞太后下令斩杀的第三十九个大夫了。

不管大夫能不能医治,只要是被抓来见到过凤弄绝的人,便只有一条死路。

可是,饶是这样,凤弄绝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他们不禁有些无奈,不是那些大夫医术太平庸,而是凤弄绝的伤势太过棘手,是不能在一时半刻治愈并且清醒过来的。

像他们这些曾经都是被国师发现并且提拔的人,都是一直忠于陈绮贞的。

如果陈绮贞没有把楚名扬逼到绝路还派人暗杀他,他也是不会轻易就背叛的。

陈绮贞担忧地看着床榻上的男子。

他已经骨瘦如柴,只剩下呼吸还在,若是不摸着他的胸口或者脉搏,便会觉得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凤弄绝面容憔悴,眼窝凹陷,俨然一副久居病榻的病秧子,就像那种大限将至的人似的,没有一点儿可以恢复健康的样子。

他早已没有了从前意气风发的容貌,也无法衣冠齐整地站起来说话,更是不能睁开眼睛看一下一直不曾抛弃他的母亲。

陈绮贞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凤弄绝的脸,眼圈渐渐湿润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拼命的给儿子营造一个做皇帝的世界,到头来却弄得他们都伤痕累累。

但是,她绝对不甘心就这样将已经到手的江山拱手让给凤倾天。

迟早有一天,她的绝儿会再度醒来,她也会再度站在后宫最高的位置上,俯瞰一众可笑的妃嫔明争暗斗,而她坐看风云变幻,高枕无忧地坐着她的太后!

至于凤无涯和楚若,这两个帮助凤倾天谋得皇位的人,她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若是她没有先见之明,连兵败被捕的退路也早早地想好,岂能安全活到今时今日?

遥想起从前她派人暗中留意皇后沈笑的举动时,便发现她总是追杀着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求她为其做主拒绝皇后逼婚的陌简宣。

就在陈绮贞以为一切都是因为皇后无法忘却以前的恋人陌城时,她的手下却赫然发现,那女子乃是楚名扬的三女儿楚若,而她身边一直不离不弃的男子是乔装打扮后的凤无涯!

当时的陈绮贞,眼里放不进去一切,也并没有多做注意,却还是留了个心眼儿。

但是,她还是估量错了所有战局,面对百姓怨声载道的难堪画面,他们只能是暂时放弃兵权与天下,等待着重新崛起的机会。

陈绮贞微微眯起眼睛,透过凤弄绝蜡黄的脸看过去,像是看到了将来他们重新登上巅峰的画面,那样风光无限,令人着迷地向往着……

“绝儿,不管任何时候,哀家都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陈绮贞轻轻说道。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昏迷不醒的儿子,才是她前进的动力。

她轻轻地将凤弄绝的手举到右脸颊处,缓缓地摩挲着,慈祥地母爱笼罩在二人周围,一片温暖……

山洞内。

躺在地上的凤无涯微微蹙眉,记忆中那些画面都有些凌乱,搅得他头痛。

他仿佛是看到了一个女子瘫坐在雨夹雪里的背影。她那样伤心地哭泣着,却从来不曾转过头来。

不知为何,凤无涯总觉得那个女子是有些熟悉的,却又不知道在哪里见到过……

“嘶。”一种撕裂地疼痛从后颈项处传了过来,使得凤无涯忍不住低呼出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刚有些睡意的阿莲娜忽然听到这一声低呼,连忙睁开眼睛快步走过来,惊喜地对凤无涯说道“卡蒙!你终于醒来啦!”

“阿莲娜?我们怎么会在一起?”凤无涯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自己不是在很早以前就离开了苗疆吗?怎么会跟阿莲娜在一起?

他紧紧地皱起眉头,有些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后颈项疼了。

他伸出手去摸了摸有些生疼的部位,那是被人打昏时击中的地方,他是不会知道的,可阿莲娜知道。

阿莲娜眼眸微微一缩,随即失笑道“卡蒙,我们村子发生了火灾,阿爹和阿母都去世了,村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活着!我可担心死你了,当时你把我带来这个山洞里后,就直接昏了过去!”

说着,她猛地扑向凤无涯的怀里,对他哭着说道,“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和肚子里的宝宝,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我和孩子都会活不下去的!”

“等等,你说什么?!”凤无涯惊愕地扶着阿莲娜的肩膀,让她退开一些。

他满腹疑惑地思索了一阵子之后,方才开口不解地问道,“你是说,我在晕倒之前,是在你们村子里吗?为什么会发生火灾?我怎么有些不记得了?”

见他这样迷茫地望着自己,阿莲娜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抽泣地说道“卡蒙!你怎么都不记得了?”

“你好好想一想,我们当时站在火后的废墟里,你说过会好好照顾我一生一世。我们还亲自埋葬了阿爹和阿母,他们在泉下有知,一定会保佑我们的!”

凤无涯只觉得头有些痛,他微微闭上眼睛想了想。

一些残存的火灾废墟场面,还有他站在跪在地上的阿莲娜身后,看着她哭泣地模样……

等等!他怎么好像觉得当时身旁还站着另外一个人呢?

凤无涯摇了摇头,只觉得脑袋沉重不已。

他伸出手抵着太阳穴,不明所以地说道“我……你的意思是我跟你成亲了?我好像记起咱们一起埋葬巴马依和里斯的事情了,可身旁是不是还有别人?但是我不记得是谁了,也想不起来那人是男是女……”

“卡蒙!”阿莲娜惊慌地低呼一声,连忙扶住他的脸颊,哆哆嗦嗦地双唇轻启,对他心痛地说道。

“我的卡蒙!村子里就只剩下咱们两个人,当时旁边谁都没有!”

“若说还有人的话,那就是我们的宝宝,他在我的肚子里一直都静静地生长着,再过几个月,孩子就会出事了!”“卡蒙,你既然没有忘记我,应该是知道我们已经成亲并且很快就有宝宝的事情吧!”

说着的时候,阿莲娜低下头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羞涩地说道。

她微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惊慌,害怕凤无涯会刨根问底继续追问他们身旁的人是谁。还能有谁?

自从他们上一次见面后,他的身边便总是有楚若存在的!

阿莲娜恨恨地想道楚若,从此以后,卡蒙的身边只有我一个,只有我阿莲娜,才是他最爱的女子!

“可是,我好像不记得我们有成亲过。”凤无涯脑海里凌乱不堪,几乎想不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道他是失忆了?可为什么有些事情他却是记得的呢?

他记得父皇已经驾崩,如今是凤倾天在位。

他还记得阿莲娜,也记得他在仙离峰的师父以及师弟师妹们……

“卡蒙!你怎么能够忘了我们之间山盟海誓的诺言呢?你当初说好我们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阿莲娜泣不成声地说道。

她没命地擦着眼泪,对凤无涯满是指责。

凤无涯困惑地看着这样的阿莲娜,虽然对她说的话完全没有印象,但是他的确是决定要一生只娶一个女子的。

再看到阿莲娜的泪水,他不禁想起了她已经去世的父亲巴马依。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巴马依救了自己,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狂狷庶女(59)

凤无涯困惑地看着这样的阿莲娜,虽然对她说的话完全没有印象,但是他的确是决定要一生只娶一个女子的。

再看到阿莲娜的泪水,他不禁想起了她已经去世的父亲巴马依。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巴马依救了自己,他也不会活到现在……

想到这里,他有些关切地说道“阿莲娜,你不要哭泣了,是我不好,我有些事情好像是不记得了。不过可能过些时候就会自动想起来了,你能把你们村子最近的事情跟我说一下吗?包括现在是什么年号?”

阿莲娜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凤无涯一眼,见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心里便也放松了一下玺。

她拿出绢帕擦着眼角的泪水,对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是天帝历元年,十一月十八。”

“卡蒙,因为你的父皇驾崩还不足三年,所以你的热孝期未满,我们还没有正式成亲过。但是我们在花前月下是拜过天地,也向阿爹和阿母敬茶了的。况且我现在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们只能对外说是成了亲的夫妻,否则,我……我会被人笑话的……”

说到最后的时候,阿莲娜有些难为情径。

她低垂着头,伸出手去握向凤无涯宽大的掌心,柔声说道“卡蒙,求你不要抛下我不管!阿爹说你是大亚王朝的八皇子,现在又是名符其实的八王爷,我的出身配不上你,所以总想让我忘记你。但是你又回来找我了,而且我们又有了夫妻之实,所以我们是无法分开的了!”

她动情地再度扑入凤无涯的怀里,恨不得将自己揉进他的身子里去。

要不是知道他现在的身体不适合与自己同房,而她又怀有孩子,她真想与他共享闺房之乐。

凤无涯有些尴尬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阿莲娜的后背,他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印象中他是把她当成妹妹的啊。

对了,她怎么知道自己是大亚王朝的八皇子?

他刚想问她,却忽然想到,大概是自己说出来的吧,毕竟这是私密的事情,他既然如阿莲娜所说,二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他应该会把自己的身世说出来的。

凤无涯只是有些感慨,自己的记忆怎么有些跳跃性的?好像是有些记得,有些则不记得了。

“卡蒙,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阿莲娜感受着他温馨地安慰,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她轻轻地将头依靠在他的肩膀,温声说道。

“我们……”凤无涯有些踟蹰,他连现在为何出现在这里的事情都想不起,更别说接下来要去哪里了。他想了想,对阿莲娜说道,“我们先回洛阳城吧,我介绍你给皇兄认识,毕竟你现在怀有身孕,不方便……”

“不行!我们不能去!”阿莲娜惊恐地抬起头来,看向凤无涯紧张兮兮地说道,“卡蒙,我们不要去洛阳城好不好?求你了!”

闻言,凤无涯不解地看向她这样激动地反驳,疑惑地问道“阿莲娜,怎么了?你没有取过洛阳城,那里是大亚王朝最繁华的京城,我会保护你的。”

“不,我不想去!”阿莲娜连连摇着头,见他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膛目结舌地发现自己好像表现地太过激烈了。

她轻咬着下唇,脑海里迅速地转换着各种借口。

忽然想到凤无涯去世的父皇,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对凤无涯说道,“我现在怀有你的孩子,冒然跟你回到洛阳城内,肯定是会有人提出意见的,而且也对你不好。”

凤无涯听后,确实有些犹豫了,他看向阿莲娜,有些歉意地说道“可是孩子出世后总要有个名分的,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成长起来?”

见他好像已经接受了自己腹中还是是他的骨肉这一件事,阿莲娜心中一喜,摇了摇头,满足地说道“我只要跟卡蒙在一起,就什么都不奢求了。相信我们的孩子也一定能够理解的,你说是不是?”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卡蒙,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心满意足了。”阿莲娜伸出手去,将他的手紧紧握住,深情地看向他的眼眸,温声说道,“卡蒙,我喜欢你那么久,并不因为你是什么皇子或者王爷,哪怕你只是一个穷小伙子,我都喜欢。”

“阿莲娜,谢谢你。”凤无涯衷心地说道。

事到如今,他即便是只把阿莲娜当成妹妹来看待,却也只能让自己慢慢改变了。

她既然已经怀有他们的骨肉,那他就不要再去计较一些微末的事情了

冯嫂收拾完家里的一切后,便快速向楚若所在的小院落赶了过来。

但是当她敲了敲门以后,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人应答,房间里好像特别安静。

她微微蹙眉,伸手推开门向里面缓缓走去,轻声喊道“姑娘,姑娘?请问你在里面吗?”

走到床前时,冯嫂看到了空空如也的床榻上,被褥整齐地叠在一起,并没有楚若的身影。

冯嫂低呼一声,转身刚要跑出去告诉她的夫君冯哥,眼角的余光却扫到桌上放着一封信和一个钱袋。

她疑惑地走过去,只见上面写着冯氏兄嫂亲启。

冯嫂心中一惊,随即想到一种可能性,便连忙打开书信,展开信笺读了下去。

娟秀工整的字里行间,都带着一股淡淡地化不开地忧伤,还有一抹不肯服输的倔强“冯哥冯嫂,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的幸福被人打断,但它并不曾走远。”

“我要回去寻找我的爱人,为我们的孩子以及我们的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点。谢谢你们几日来的照顾,这是一些银两,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来日,定当命人送上丰厚的银两作为报答,楚若敬上。”

楚若?冯嫂心中微有诧异,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似的。

当下,她也来不及多想,带着书信快步走向自己家里,向正在给马匹钉马掌的冯哥急急地说道“相公,相公!不好了,楚姑娘她……她……”

“楚姑娘?你是说那位姑娘姓楚吗?”冯哥从忙碌中抬起头来。当他看向满头大汗的妻子的时候,不禁憨厚地笑道,“你瞧你,走个路也要着急,可别再摔着,地上路滑。”

冯嫂喘着气,使劲摇了摇头,走上前将手里的书信度过去,焦急万分地说道“楚姑娘离书出走了,我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那被褥整齐地放在床头,像是一夜都没有人睡过似的!这可如何是好?”

“她现在身子都还没有调理好,这几天的天气又很冷,很容易出问题的!”

“哎呀!她走了?这位姑娘真是性急,等天气变好了再走也不迟啊!”冯哥站起身来,顿足叹道,“我驾着马车出去找找她吧,万一她跟上次似的又遇到什么灾难,那可就不好了!”

“去吧,你路上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太着急了,知道吗?”冯嫂很赞同冯哥的话,欣然点头同意了下来。

虽然他们跟楚若才相处了几天,却也能感觉出来,楚若是个好姑娘。

只是不知道她的男人为什么就忽然消失,从此再也没有音讯了。

冯哥牵着马刚想去后院,却听到门口处传来敲门的声音。

二人扭过头去看向门口,却见一个身穿貂皮大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

见夫妇二人回过头来,他客气地走上前,温声说道“请问你们是冯氏夫妇吗?之前救助过一位叫楚若的姑娘?”

“正是我们,请问您是哪位?”冯哥挠了挠头,困惑地说道,“你知道楚姑娘现在在哪里?我正要驾着马车出去找她呢,怕她路上会有什么危险。”

“有劳二位的照顾,我们楚老板已经平安与我们楚记商行取得联系,她留有口讯说,不劳烦二位再次相助了。”那中年男子彬彬有礼地说道。

见他们二人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来历,点头礼貌地说道,“我是隔壁城里楚记商行的代掌柜,你们所说的楚姑娘就是我们商行的总老板。她说你们二位是好人,特命我送来一箱银两和米面粮油,以答谢二人的恩情。”

说着,他转过头去扬声对外面说道“把东西都搬进来,小心着点儿。”

这时,只见从外面陆陆续续进来几个店伙计模样的人,有的搬着箱子,有的则是搬着粮食和米面。

不一会儿,他们便已经将东西都统统地堆在了一起。

这时候的冯嫂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她尴尬地用手蹭了蹭衣摆,走到冯哥面前看向那位自称是楚记商行分号掌柜的人,蹙眉问道“我就说楚若姑娘的名字很耳熟,原来是当年名满天下的那位楚若姑娘,这楚记商行的名声很好,我们也是听闻过呢!”

“只是这恩情谈不上,我们两口子做事只求问心无愧罢了。楚姑娘临走前已经给我们留了银子,不需要你们再送了,还请继续装回去带走吧。”

那代掌柜含笑说道“这位嫂子不必客气,我们楚老板说,世上像你们这样的好人已经不多见了,理应多多感谢的,所以特命我亲自前来表达对二位的谢意。你们若是不收的话,她就算是离开了也于心难安。在下店里还有些事情,先行告辞了。”

刚刚说完,他便转身带着人离去了。

冯哥讶异地张大嘴巴,待反应过来时,早已听到马车远去的声音。

冯哥和冯嫂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他们敢情是救了一个富贵的小姐?这几日也未曾她提起过只言片语,还以为只是中等府邸里的姑娘呢。

见堆成小山丘的米面粮油和一箱子银两,冯哥不禁唏嘘道“乖乖,娘子,这么多银两和粮食,我们岂不是发大财了?只是……只是这可使不得啊,楚姑娘的谢意也太过隆重些了,咱们生受不起啊。”

冯嫂却有些纳闷地看着那些东西,仔细想了想,感慨地说道“算了,就这样吧。刚才那位店掌柜说得也很清楚,不收下的话,楚姑娘会生气的。你要是真的觉得不能收下,咱们可以把这些发给附近缺少银两的困难户,也算是替楚姑娘做好人了。相公,你说行不行?”

“嗯,这个主意好,相信楚姑娘也一定会赞成的。”冯哥见妻子出得主意不错,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此时此刻地楚若,早已经坐在自家商行出动的马车里,踏遍了许多地方。

有时候遇到好路途时,她也会出来骑着马边向洛阳城行去,边四处巡视着来来往往的百姓,希望能够在人群中看到凤无涯。

然而,她望穿秋水,踏遍所走的每个角落,都没能看到那一抹令她熟悉的目光。

或许,阿莲娜真的跟凤无涯在一起吧。

楚若心中有些慌乱,害怕此时此刻的凤无涯已经忘却了自己,否则,他怎么可能会任由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无声哭泣?

楚若忽然很想家了,除了凤无涯以外,便只有洛阳城的楚府和仙离峰的玄灵宫最能让她感受到家的温暖了。

此时此刻,正是年关将近之际,她不禁希望能够快一点儿到家啊。

就像自己当初承诺的那样,在十一月底前就到家,然后跟家人一起过个年。

印象中,她好像还没有很热闹的与家人过一次年呢。

楚若微微苦笑,她的家人一直都还在原地等着自己,可曾经到天涯海角追逐着她的踪迹的凤无涯,如今究竟去了哪里?

那个她住了几天的小农院里,总是有种让她觉得倍感压抑的气息。

那里本来是她和凤无涯为阿莲娜租住的,后来却演变成自己在那里病倒了几日,还真是丧气。

楚若小心翼翼地将手轻抚向小腹处,这个孩子她开始是不想要的,现在却非要不行了。

哪怕她将会成为整个洛阳城里最大的笑话,哪怕她从此再也无法嫁人,她都会留住凤无涯的骨肉……

爹,夫人,姨娘,二哥,五妹,九妹,我要回来了。

我感觉好冷,需要你们的温暖,需要你们温柔的目光将我笼罩,因为我的心在失去凤无涯之后,渐渐变得冰冷无依。不知何时,她已经习惯了在外行走时,身边有凤无涯作陪。如今却只能任由自己守着一马车的忧伤,淡淡地数着,一,二,三,四……

无涯,当我数到第九千九百九十个数时,你会不会出现?

如果会的话,我可以一刻不停歇地继续数下去。

“楚老板,大雪把道路阻了,马车没办法通行啊!”车夫忠叔是楚记商行分号的一个专门拉运货物的中年人,说话精明,做事也勤快。

昨夜突至大雪,把山路都封了,他下马车检查了一会儿,便走到车门前,对楚若将情况禀报了。

楚若最近有些嗜睡,大概是怀孕的缘故,她总想着多睡一会儿。也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有机会见到梦中的凤无涯对她软语温存。

她微微撑开眼睛,有些困乏地坐起身来。撩起帘子看向外面,顿时感觉到一股寒风刺骨地袭了上来,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只见地上已是白雪皑皑,那积雪应该是很厚,忠叔的脚印深陷下去至少半尺以上。马儿也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使劲拽着马车,却丝毫不能动弹。

“没事儿,正好我也睡得有些乏了,下去走走醒醒盹儿吧。”楚若温声说道,站起身来弯身走了下去。

车夫伸出手来,楚若也不拘谨,直接伸出手递了过去。

刚刚踩到地上的感觉时,有些软绵绵地不真实感。

楚若低下头一看,牛皮棉靴面都被雪给埋没了。

她低声轻笑,缓缓说道“咱们洛阳城里就很少下这样大的雪,有时即便是下雪,也会很快就晴朗起来的。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洛阳城离是什么天气,会不会也下雪了呢?”

“应该也会吧,这里离洛阳城也没有几天路程了,相对来说,天气应该是一样的。”忠叔乐呵呵地说了一声,感慨地说道。

“常年道,瑞雪兆丰年,想来是个好兆头呢!今年是个多事之秋,朝廷战乱不断,民间又有不少天灾**横行,可算是快要熬到头了……”

☆、狂狷庶女(60)

“常年道,瑞雪兆丰年,想来是个好兆头呢!今年是个多事之秋,朝廷战乱不断,民间又有不少天灾**横行,可算是快要熬到头了……”

“嗯,但愿如此吧。”楚若点了点头,敛起洁白的雪狐裘大氅,一步步地向前面走去。

走了几步后,她回过头来看向忠叔,含笑说道“忠叔,反正我们的行李也不多,把马车卸下来,只牵着马走吧。等到了前面的小镇以后,我们再买一辆车就好了。否则这样耽搁下去,无法在月底赶回洛阳城了。”

“哎,好嘞,我知道了,楚老板。”忠叔颔首,跳上马车从里面取出简单的两个包裹便又走了出来。

他动作娴熟地将马匹解除车辆的束缚,牵着它走向楚若,朗声问道,“楚老板,您为什么一定要在月底前赶回洛阳城呢?下个月底才过年,中间不必太赶的。玺”

“忠叔,你只叫我楚若或者三小姐就可以了,不要叫我楚老板,在商行里听着还可以,咱们出来以后,听起来就别别扭扭的了。”楚若温声笑道。

她的手有些凉,捧到嘴前轻轻地哈着气,对忠叔继续说道,“因为我答应了家里人,要在月底前赶回去。”

顿了顿,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答应了别人的话,就要努力去实现。否则……径”

她微微垂眸,唇角泛起一抹苦笑,“否则,那个人会伤心的。”

凤无涯答应了楚若很多事情,现在他却不知所踪。

她真想不再坚持下去了,否则心口里的疼痛会越来越深,若是等到她无法呼吸时才想到要抽身,恐怕就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唉——

终究还是无法像从前那般洒脱了啊。

楚若无声地感叹,自己从何时开始也变得优柔寡断了?

爱情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让她拿得起,放不下……

“嘎吱,嘎吱——”踏在雪上的声音,随着楚若一步步的迈进传了上来。

她回过头去看向已经走过来的地方,一步一个脚印的凹陷,看起来就像是走了一段很艰难的路程。

楚若会心地一笑,原来,她还可以这样坚持地走下去,直到走至可以落脚的地方为止。

“三小姐,您要是累了,就上马坐着吧。没有了车辆的负重,它可以承载您的重量的。”终于见楚若这样走走停停,以为她是累了,很是体贴地说道。

闻言,楚若失笑一声看向终于,温声说道“不用,我就是觉得有些好玩。很长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静下心来走路了,所以想继续走走。谢谢你的关心,忠叔。”

“嗨,三小姐跟我客气什么,我是吃着咱们楚记商行的饭碗在生活的,在许多时候都十分感谢三小姐给我们这些穷苦的老百姓提供了一个打工的场所,一直都没机会报答呢。”忠叔和煦地笑道。

“唔,那就好好地给商行里工作吧,只要踏实肯干,代掌柜不会亏欠你们的。”楚若点了点头,温声说道。

行了大概半日左右,楚若真心觉得双腿有些酸软了,就连皮靴里都渐渐感觉到有些潮湿了,这才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城门。

她转过头去看了看远处的一片雪白,轻笑一声,对忠叔轻声叹道“总算是走到头了,估计比两万五千里长征都要耗费体力。忠叔,我们进城去暂住一宿吧。等明日一早再上路,但愿下面的路不会太难走。”

“哦,好。”忠叔笑着说道。随即困惑地挠了挠头,什么叫做“两万五千里长征”?

见楚若已经快步向前面走去,他失笑地摇了摇头,他们楚记商行的老板一点儿都不难相处,反而总是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客栈门前,楚若跺了跺脚,把脚下的雪泥甩去了一些,这才走进客栈里。

她走上前对着柜台里的人说道“麻烦给来两间上房,然后再给来些比较可口的饭菜,注意不能太油腻。”

这几天她都不太能吃油腻的东西,会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楚若其实有想过要沿路回到那个村落找找线索,然后再寻着线索找凤无涯。

可是想了想,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说对方在他们到达苗疆的那个部落之前,就已经洞悉他们的一切,那一定是对他们的行踪了若指掌。

她不是怕死,而是怕那些人是在故意放长线钓大鱼。

凤无涯现在没有生命危险,楚若占卜时已经测了出来。

但是她现在的能力有些减弱,无法预知凤无涯所在的方向,更不知道对方究竟意欲何为。

阿莲娜!

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阿莲娜那个口是心非的女人,楚若现在对她是恨之入骨了。

想当初,楚若还以为阿莲娜是已经彻底想通了,才会跟自己说她要嫁给扎雷。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有些蹊跷的。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阿莲娜便已经与什么人取得了联系,然后才有了现在这样离奇的事情发生,巴马依和里斯的死,多半也是跟阿莲娜脱不了干系的。

楚若最讨厌这样唯利是图的人,为了达到目的,简直是不择手段,就连父母都可以加害,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呢?

店掌柜闻言,点头哈腰地说道“好的,这位姑娘请稍等,我这就安排伙计带您到客房里去,随后也会送上您要的饭菜。”

“嗯。”楚若颔首应答道,转过身去跟着店伙计上楼了。

就在楚若刚刚上去不久,从门口里走进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眉清目秀的模样。

阿莲娜走上前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麻烦你给准备两间客房就可以,不拘是什么类型的,只要可以休息就行。”

她在此前跟凤无涯说二人不宜同房,正合凤无涯的心意。

他始终无法从心底接受他们已经有夫妻之实的事情,所以也欣然接受了阿莲娜的这个提议。

店掌柜看了一下房间,对他们说道“上房还有两间,二位客官交一下定金就可以入住了。”

“好。”阿莲娜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锭银子交了过去。她扭过头去看向凤无涯说道,“卡蒙,一会儿我们好好地吃一顿,然后再一路向北行驶吧?”

“嗯,都听你的就好,我暂时没有什么意见。”凤无涯颔首说道。

阿莲娜说暂时不希望他回到京城或者军营里,以免被人发现她怀孕的事情。

凤无涯见她执意如此,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他抬眸看了随意地看了四周一眼,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是夜,楚若睡不着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觉得心里很浮躁,不知道是怎么了。

站起身来披上大氅走向外面的走廊,伸出手推开走廊的窗子,目光可及之处,是客栈外的夜景。

黑夜中的白雪是那样一种昏暗又朦胧的白,它们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大地的沉睡,静静地展现着自己最洁白美丽的一面。

“你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我总感觉到你就像是在附近似的?”楚若对着虚无缥缈的空气轻声叹道。

凤无涯半夜口干舌燥,起身走到桌前倒了些凉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低叹声,紧接着又说了一句满含伤感和无奈的话语,不禁挑眉,夜色这样深了,谁还在外面长吁短叹的?

他咕咚咕咚地喝完凉茶后,抬步向门口走了过去。

刚刚开门,就听到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了。

他没好气地失笑一声,可能是听得有些误差吧,刚刚听着那声音莫名有些熟悉。

见人家已经进去了,他也不好再去敲门打扰那人,便也走到床前伫立了片刻,转身又回到了房中。

洛阳城里还是像往常一般热闹,马车刚刚进入城门后,楚若便听到四处都传来叫卖的吆喝声。

她撩起帘子向外面看过去,许多小商贩都站在摊子前,对着过往的行人脆生吆喝着自家的商品。

终于回到家了。楚若心中那股压抑地感觉总算也暂时歇息了,这些天压得她都要喘不过去来了。

马车在楚府门前缓缓停了下来,楚若低下头看了看身上整洁的衣衫,便起身走了出去。

她心里不好受,却不能让家里人都陪着一起不好受。

“忠叔,这一路麻烦你了,你先跟我到楚府里支取一下赏银,再在洛阳城里随便转转,然后再回去吧。”楚若对坐在马车踏板上的忠叔温声说道。

“不了,三小姐,哪能收您的赏钱呢,我还是即刻回去吧,商行里的差事耽误太久了也不好。”忠叔见终于到了楚府,也就彻底放心了下来。

楚记商行之所以派他前来送楚若,一是因为他常年都会驾着马车到处奔走买办,二来是因为他还会武功,年轻时学来强壮体力,现在用来傍身的。

他对楚若笑了笑,便扬起马鞭,调转马车的车头,向洛阳城门口驶去。

“忠叔,一路上小心,再见。”楚若扬起声音,对已经渐渐远去的马车高声说道。

“知道了!”忠叔浑厚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站在那里久久地望着,在马车一个转弯后,楚若便再也看不到忠叔的身影了。

在临进洛阳城之前,楚若已经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再这样消沉下去了。

即便再找不到凤无涯的消息,也不能让家里人跟着自己一样难过。

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心情,把自己所有的思绪都暂时掩藏起来,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抬步走上台阶。

“三小姐,您回来啦。”站在门口的守卫看到楚若走了上来,点头哈腰地说道。

“嗯,回来了。老爷在不在家里?”楚若在他们面前站定,温声问道。

“回三小姐的话,老爷在的,从回来后便一直没有离开过。”

楚若闻言,点了点头,准备先去找楚名扬。走了几步忽然看到管家忙碌的身影,扬声喊道“管家。”

管家扭过头来一看,原来是楚若回来了,连忙笑呵呵地走上前,对她温声说道“三小姐,您回来了。找我有事情吗?”

“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楚若颔首,睨向他小声地问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三姨娘和四姨娘有没有惹出什么幺蛾子?”

“您是说三姨娘和四姨娘吗?”管家了然地点了点头,微微蹙眉,对她说道,“四姨娘倒是没有什么,只是三姨娘自从挨打后一直发着高烧,总是趴在床上不曾起来,想来是身子太过娇贵,需要将养些日子了。”

楚若讶异地挑眉,不解地说道“哦?她什么时候这样娇贵了?这倒是新鲜。”

“好了,我知道了,麻烦你去跟夫人和我姨娘说一下,就说我回来了,让她们不必再挂心。”

“是,我这就去。”管家温声说道,转身向柳诗的方向行去。

楚若深呼一口气,走向角门处的院子里。

一路直通到楚名扬的院子,楚若并没有在中途耽搁时间。

看守院落的小厮见到楚若,立即讨好地说道“三小姐,您回来了!老爷现在正在书房里练字呢,容小的前去通报一声吗?”

“不必了,我直接找爹爹就好。”楚若温声说道,敛起大氅的衣摆,朝着书房地方向行去。

她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古代里并不像在现代时那样开放,女子未婚先孕是大亚王朝的大忌,再加上她是楚府里最受人关注的三小姐,又是楚记商行的幕后总老板,许多达官贵人都是知道的。

就连上次她回到家里,也听就没楚忆仙开玩笑似的说道,来家里向她提亲的人们都要把楚府的门槛给踏破了。

楚若当时心中是有些鄙夷的。

那些人表面上是对她这个待字闺中的老姑娘钦羡不已,实际上不过是看中了楚家的势力和楚记商行的财力。

这次她要是想在家里留下来,便真的要从此都接受众人的诟病了。

可想而知,当她大腹便便或者生下孩子时,洛阳城的唾沫星子会将她给吞没了。

不过楚若的心很累,她暂时不想出去漂泊了。

寻找凤无涯的事情,仅凭她一人之力还是无法办到,只有让“火忍”里的护法们去准备一下,让各部的长老通过各种方式查探,或许能够快一些找到凤无涯的下落。“叩叩叩。”楚若撩起厚重的帘子,伸出手在门窗上敲了敲,等待里面的回答。

“进来。”须臾,从房间里传来一道低沉地声音,使得楚若眼间一热,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上,楚名扬是她嫡亲的父亲,比任何人都要亲厚的血缘关系,让她忍不住想要趴在楚名扬的肩头,柔弱地大哭一场。

一直以来,她都强硬惯了,让所有人几乎都认为,哪怕是泰山崩于前,她也会处变不惊。

实际上,她也很害怕失去,很害怕死亡,只是从来不像旁人表现的那样明显而已。

推门走进去以后,楚若才撂下帘子,将门关好,转身走向书房的里间。

炭盆放在外间红彤彤的燃烧着,时不时地传出“噼噗”地声音。楚若伸出冰凉的双手,放在炭火上方取了取暖,这才搓着手走了进去。

楚名扬还没有想到是楚若回来了,只是认真地在桌前练着字。

楚若缓缓走上前去,看到他又在写“忍”字。

楚若经常会看到楚名扬练字时写到这个字,那时,楚名扬说心口上面一把刀,如果不忍的话,便会感觉有种痛彻心扉地难受,让人痛不欲生。

“爹爹,事到如今,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忍的?”楚若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忍”字,不禁出声问道。

闻言,楚名扬刚要回答,却猛地一愣,在一抬头时见到楚若含笑的面孔,连忙站起身来激动地说道“若儿,你何时回来的?为父刚刚还在想,这次你出去迟迟未归,可是被外面的大雪给阻隔了?”

☆、狂狷庶女(61)

“爹爹,事到如今,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忍的?”楚若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忍”字,不禁出声问道。

闻言,楚名扬刚要回答,却猛地一愣。

当他一抬头,见到楚若含笑的面孔的时候,连忙站起身来激动地说道“若儿,你何时回来的?为父刚刚还在想,这次你出去迟迟未归,可是被外面的大雪给阻隔了?”

楚若先没有说话,而是微微垂眸看向楚名扬手里的毛笔,笔尖上的墨汁是刚刚蘸上去的。

由于楚名扬没有及时书写,墨汁快要从笔尖处滴落下来了玺。

她掩唇轻笑道“依我看,爹爹在看到若儿时,便会忍不住地激动。瞧,那墨汁都要滴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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