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地坐在凤辇里,一直在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和害怕,虽然她曾经跟凤无涯有过肌肤之亲,但是平心而论,他们还是比较理智的,并不会是属于滥情的那种。
认识那么久,真正在一起的日子用手指加脚趾头就可以数清,不过每个日子里就会有好几次了……
“启禀皇后娘娘,龙威殿已经到了,请您下轿。”忽然,凤辇缓缓停了下来,红鸾的声音在外面轻声地响了起来。
“本宫知道了。”楚若点了点头,起身弯下头从半倾斜的凤辇内走了出去,并伸出手扶着红鸾的胳膊,抬头看向龙威殿。
曾几何时,她也曾跟凤无涯一起来到这里,面见那个病入膏肓的皇帝,但那时的宫殿还不叫“龙威殿”。
她抬步缓缓走上台阶,只觉得心情一点点在沉淀。周围的气氛莫名地有些压抑,寒冷的冬风也在跟她凑着热闹,总是蹭着楚若娇嫩白皙的脸颊。
她微微缩了缩脖子,桃花不胜寒冬的亲戚,默然娇羞,但还是要面对那一个曾经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伟岸男子呵。不知道接下来要聆听的会不会是他声色俱厉地怒吼,亦或是冷漠揶揄地嘲笑?
大殿门口的宫女早早地便把帘子打开,恭迎楚若进去。
楚若微微低下头,将沉重的头先伸了进去,这才抬步越过那个高门槛。
她伸出手轻轻扶了一下微晃的头饰,走向温暖洋溢的内殿。
凤无涯已经将朝服更换下来,只穿了一件比较清减的龙袍。他正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细细地品读着。
楚若有些迷恋地看着他垂下头看书的样子,他一向都是喜欢看书的,尤其爱看兵法和治国之道,以前他只是随便看看,开阔书的世界,顺带陶冶情操,并没有对皇位有多大的觊觎。如今风水轮流转,一眨眼,他竟然也黄袍加身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楚若福身,不卑不亢地说道。凤无涯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她,放下书走到她的面前,蹙眉沉声说道“皇后倒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叫朕颇为惊讶呢!”
“回皇上的话,女为悦己者容,臣妾只是依照皇后身份装扮而已。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自然是要努力做好一个皇后的本分给皇上欣赏的。”楚若闻言,刻意忽略他话里的嘲讽,恭敬地说道。
“好个给朕欣赏的!起来说话,这样的姿势朕看着别扭!”
凤无涯一直都对她语气不好,主要还是因为他下意识地讨厌她,还有她今天在文武百官面前强势地逼迫自己立她为后一事,让凤无涯心里已经有了抵触之心。
他伸出手,冷冷地将楚若的下巴抬起来,睨向她的双眸。凑上前冷声问道“皇后,告诉朕,如你所言的那样,朕从前有多么爱你?”
楚若闻言,温言浅笑道“爱是藏在心里最深处的,只能意会,并非言传就可以体会到的。”
楚若伸出手指向凤无涯的心口位置,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轻轻敲击着他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道“无涯,你现在还无法记得我,但是你的心里肯定有我,只是被洗脑巫术给掩盖在某个角落里。我知道,你现在相信的人的是阿莲娜,但是也请你给我留一点点自尊,我需要鼓起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勇敢地站在这里,与别人一同拥有你。”
她尽量保持比较平静地语气,但喉头还是忍不住有些堵塞似的疼痛。楚若微微垂眸,掩住心里的悲伤,对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希望,等将来你记起所有事情时,不会因为觉得对我有太多亏欠而歉疚一生。”
“荒谬!你说的话简直是不知所谓,朕无法苟同!”
“楚若,朕今日召你前来,只是想告诉你,收起你所有的野心,还有你父亲楚名扬,都甭想对朕以及朕的江山有什么痴心妄想!听闻你从前会指点江山,这一件事情朕觉得十分蹊跷,但已经是过去的事情,朕不愿再去追求。既然你想要皇后之位,那朕给你便是!”凤无涯冷哼一声,对楚若毫无感情地说道。
听他这样一说,楚若无奈地苦笑一声,看向他森冷地双眸,颔首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野心这样大,总想让你想起全部。”
“但是,凤无涯,我楚若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你这样声色俱厉地对我说这些,难道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吗?还是说,你怕自己再度爱上我?”
“放肆!竟敢多次直呼朕的名讳,难道你不怕朕真的将你法办吗?嗯?”凤无涯伸出手狠狠地扼住楚若的颈项,对她沉声怒道,“女人,你已经触碰了朕的底限,不要再试图激怒朕,否则,朕会对你不客气的!届时,不管你是不是先帝亲自指婚给朕的妻子,都会被株连九族的!”
“是,臣妾谢皇上提点,从此便记下了。”楚若妖娆浅笑,伸出手轻轻地将他的手挪开,轻咳了几声,待喉咙舒适后抬起头来看向凤无涯,温声说道,“皇上今日召臣妾前来既然不是为侍寝,那可否放臣妾回去?”
凤无涯闻言,冷冷一笑,沉声怒道“想左右朕的思想?你不配!”
说着,他伸出手拉着她纤细地柔荑走向龙榻,淡漠地说道,“朕的女人就要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作什么这样肢体僵硬?你处心积虑想要得到朕的怜爱,怎么到头来却要临阵脱逃了?”
“皇上怎么说,便怎么是吧。”楚若淡淡地说道。
她微微垂眸,只是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适合上床。
虽说他们在最初那几次欢爱,也是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才催化出来的,但那时候他毕竟是对自己有爱,总是想要呵护她的。
如今……
呵,她又开始拿以前的事情来作比较了。
或许,她该试着放下过去,让他们之间有一个重新的开始了。
不管是温文尔雅的他,还是暴虐无常的他,都是她今生都不会放开的人。
一切都因为爱,哪怕从前大义凛然将爱恨一笑置之的楚若,现在也愿意为了曾经把自己视若珍宝的凤无涯,卑微地爱着,守护着。
“既如此,那就不要拘泥什么了!”凤无涯眯起眼睛,冷冽地扫向她,眼眸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地神色,转瞬即逝。
楚若心中一惊,他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她刚才好像是看到了一丝……杀意。
“啊……”就在楚若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凤无涯倏然将她的凤袍佩带扯开,猛地将她拉至床上。
男上女下的感觉,是如此的暧昧。
楚若眼里闪现一些慌乱的意味,随即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娘的,豁出去了,反正她的身心早就已经是他的了。
她既然能够指点江山,为什么不能钦点自己的男人?
想到这里,楚若伸出双手,将他的颈项勾住,深情款款地看向凤无涯,低缓地说道“无涯,我心中有你,真的。”
此时此刻的凤无涯,根本听不进去楚若说的话,他的大手已经出其不意地滑进楚若的衣内,顺着她柔滑的肌肤向上游走着。
凤无涯的双手像是不停使唤似的,熟稔地触碰着那种莫名熟悉的肌肤。
他微微蹙眉,印象中好像是也曾有过这样的场景,却又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时候。
凤无涯半眯起双眼,睨向楚若微垂的眼眸,大手轻轻地揉搓着她饱满上的茱萸,立即引起楚若最敏感地呻-吟声。
她不由自主的弓起身子,已经太久没有被凤无涯这样抚摸过,恍惚有些生疏似的,却又隐隐含着丝丝期待的快感……
“嗯——嗯——”楚若娇喘地回应着他的碰触,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衣物也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半褪。
生下孩子后,楚若的胸围又丰满了许多,盈盈一握,饱满于手心的感觉让凤无涯感觉异常充实。
他看着楚若娇滴滴地红唇,竟然忍不住想要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唔……唔……”楚若膛目结舌地看向凤无涯,他放大的眼睛就那样呈现在眼前,长长地眼睫毛微微闪动,煞那间,好似从前的凤无涯又再度回来了。这样的感觉,好熟悉,好温馨……
楚若的眼眶渐渐湿润,雾蒙蒙地泪水模糊了双眼,她几乎要看不到凤无涯的模样,连忙伸出手抚上他刚毅的脸颊,忍不住哽咽出声。
“无涯,别走……无涯,你终于回来了。”她含糊不清地话语字字敲打入凤无涯的耳廓里,滑至他的心间。
他微微抬眸,看向泪眼婆娑的楚若,她伤心迷离地眼神让他心中为之一痛,忽然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他要是强行与她发生关系,那她就真的香消玉殒了……
凤无涯摇了摇头,从楚若的身上下来,躺在宽大的龙榻上,轻轻喘着粗气。
不行,他不能继续下去了。
刚才本来是想惩罚她,竟然狠不下心来,真是……有些邪门了。
楚若正处在***中,忽然感觉身上一轻,思绪被拉回现实,这才知道凤无涯已经躺在了旁边。
她扭过头去,看向***还没有完全从脸上消退的凤无涯,他腿间的***明明那样强烈,为什么忽然停下了?
楚若伸出手想要碰触他精壮的臂膀上,那些因为打仗和练武而留下的疤痕……
“别动!”凤无涯感觉到她的动作,低喝一声,几乎是嘶吼出声。
“我……”楚若浑身一抖,心中也有些愠怒。
这要是从前,她主动送上门来,凤无涯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现在可倒好,上赶的买卖反倒不叫买卖了。
她尴尬地放下手来,翻过身去赌气不再看向他。
静谧地环境里,两个人的呼吸都不怎么平和,楚若静静地听着凤无涯低喘的呼吸声,直至渐渐恢复平静……
☆、狂狷庶女(70)
静谧地环境里,两个人的呼吸都不怎么平和,楚若静静地听着凤无涯低喘的呼吸声,直至渐渐恢复平静。
她心中轻叹,爱情的力量果真是太坑爹了,要是以前她不爱他的时候,敢拒绝老娘?老娘还不甩你嘞!
唉,算了,计较这些做什么?眼下重新揽住凤无涯的心才是最主要的。也不知道他跟阿莲娜在做那种事的时候,有没有会想起他跟自己欢爱之时……
心口处有些疼痛,楚若无声苦笑,有些无奈。
她在心里轻声地问着自己楚若,都已经决定好了,还要矜持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从异世飘过来的一缕孤魂罢了。玺”
“凤无涯……凤无涯他现在是在巫术的驱使下忘记了你,你没有别的选择,只有坚持,坚持……”
深夜,两个人都已经渐渐入睡。
凤无涯昏昏沉沉地感觉到有些熟悉的氛围就在他的身边静静地候着,那种感觉,真的是很温馨,很惬意…径…
他微微撑开双眸,扭过头去看向熟睡中的女子。
见她香肩裸露的后背,一定很凉。
凤无涯忍不住伸出手去,抻了抻楚若身上的棉被,为她盖到脖子以下,并为她轻轻地掖了掖被角……
凤无涯的手微微一顿,这样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大脑里有些残存的画面一晃而过。
好像……他也曾经这样温存的为她掖了掖被角,并且依依不舍地望着她……
他困惑地摇了摇头,大概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躺在玉枕上,看着床顶上方的明黄床帐,脑子里有些微的混乱。
或许,他是时候该找找原因了。
自从回到洛阳城以后,一切都变得如此扑朔迷离,眼前像是有一团迷雾似的,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了。
就好像他从前认识的人,有许多记忆他都是记得的,但是却好像莫名地失去了其中一些岁月的记忆,又好像被谁抽走了记忆一般。
近半年来他发病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导致对过去的记忆越来越模糊,让他心中不禁有些惶恐。
如何有一天他连自己都给忘却了,那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无涯,别走……”身边忽然传来楚若淡淡地呓语。
凤无涯扭过头去看向楚若,心中轻叹一声,他好像对她还是无法狠下心来似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难道……她真的是自己当初的恋人吗?
凤无涯微微蹙眉,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这样说,可他自己无法记起来,那就不会随便承认的。
唔,看来以后在忙碌国事的时候,也有事情可以做了……
楚若醒来的时候,凤无涯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缓缓坐起身来,伸出手去摸了摸旁边的位置,一片冰凉。
大概是上早朝去了,而她昨夜睡得也比较沉,所以没有留意到吧。
“红鸾,侍奉本宫更衣。”楚若仰起头来,对门口那边说道。
“是,奴婢遵命。”红鸾闻言,便跟飞云迅速向房间内走去。
她们的身后跟着一众宫人,都是来侍奉楚若梳洗的。
楚若淡淡地向她们扫了一眼,站起身来,任由宫女们侍奉着更衣。
这些都是楚若精心培养起来的“火忍”里的精英,没有人会背叛她,更是有着超强的应变能力。
“红鸾,皇上是什么时候走的?”楚若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出声问道。
“回禀皇后娘娘,皇上是在快五更天时离开的,要赶去上早朝。”红鸾想了想,恭谨地答道。
“嗯。本宫知道了。”楚若点了点头,看着飞云和红鸾为自己梳头,始终都保持着谦和温婉的微笑。
一切都打点妥当后,楚若才站起身来,走向大殿门口处,抬步走了出去。
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不过天气还是很冷。
楚若扬手到在额头前,看着天空中轻声叹道“冬天还没过去,春天不知道何时会到呢。”
“娘娘,冬天虽然没过去,但新年很快就要到了。新年既然到了,春天便也不会远了。”红鸾见她这样感慨地说话,心中轻叹一声,温言劝慰道。
楚若回过头去看了红鸾一眼,眼眸里闪过一抹激赏,含笑说道“你说的不错,本宫就等待着万物复苏的那一天,也希望大地回春之时,所有污浊之气都随着旧年消逝而去。”
是啊,虽然不知道阿莲娜究竟要缠着凤无涯多久,也不知道阿莲娜背后的人是谁,但是楚若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
只要有她楚若在,凤家的江山不会丢,大亚王朝的威严也不会丢,她绝对不允许国家灭亡,更不会允许生灵涂炭……
来仪宫。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还没有死?”阿莲娜有些惊愕地说道。
她站起身来看向跪在地上的宫人,气急败坏地说道,“不可能的,不是有人说皇后昨晚去龙威殿侍寝了吗?怎么会毫发无伤地出来呢?”
阿莲娜有些焦急地在房间里踱着步子,心里反复思考着昨晚上发生的一切。
她刚刚听说楚若被凤无涯召去侍寝时,心里吓了一大跳,还觉得酸酸地感觉很令她烦躁。
但是,后来又仔细一琢磨,阿莲娜的心境便变得有些幸灾乐祸了。
凤无涯是知道他的身体状况的,所以从不会跟自己同房。
阿莲娜虽然气恼这该死的巫术毒素,却也很是无奈。
但是她又联想到凤无涯既然不能跟自己同房,那也就是也不能跟其他人同房的。是以,她还是觉得这样蛮好的,毕竟当皇帝的哪有不花心的?
因此,阿莲娜从这些线索中可以窥探出,凤无涯对楚若是动了杀心的。
阿莲娜以为凤无涯会用宠幸楚若的方式来羞辱她,可是现在却听到楚若依旧安然无恙的消息,叫她的心如何能够平静下来?
“回贵妃娘娘的话,皇后娘娘确实安然无恙。”明月小心翼翼地说道。
虽然阿莲娜不允许她们再把楚若称呼为“皇后娘娘”,但她们也不敢冒然逾越了规矩。
这时的阿莲娜已经没有心情去计较这些问题了,她左思右想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了。“本宫到御花园里去走走,静静心。皇宫里真让人憋屈,一点儿都没有苗疆好!”阿莲娜有些烦躁地说道,随即走出来仪宫,快步向御花园中行去。
冬日的御花园里并没有多少美景,但是有许多常青树还有红梅正展示着着最绚丽的姿态,供人观赏,也算是难得美丽又安逸的美景了。
阿莲娜伸出手去,摘下一朵红梅放在鼻端嗅了嗅,清香怡人,很是沁人心脾。
她开心地自言自语道“我从没见过这样妖艳的红梅,在大冬天里都能坚强地绽放,真是有趣!”
明静闻言,讨巧地柔声笑道“启禀贵妃娘娘,冬日的御花园里,最得人心的便是这红梅了。若是赶上难得一遇的大雪,白雪红梅的画面是相当唯美的。”
“听说洛阳城不怎么下雪的,你说的美景本宫怕是不容易看到了。”阿莲娜冷哼一声,骄傲地说道。
“在我们的故乡里,年年冬天都能够至少看到一场雪的,比这里要美上许多!只是那里高耸的山川比较多,土壤都很是极薄,基本上都是石地,并没有什么好看的花朵。”
“但是娘娘那里的风景一定也很美,山美水美,娘娘的人更美呢。”明静聪明伶俐地夸赞道。
“唔,你这话说得本宫很爱听,不错,本宫也是这样认为的!”阿莲娜娇娆一笑,得意地扬起下巴,始终觉得自己是苗疆里最美丽的女子。
只是,她脑海里忽然闪现楚若的脸,不管是她第一次见到过的那张倾城脸,还是如今比之前稍嫌逊色却依旧美丽的容颜,都比自己的脸要漂亮许多……
“咔嚓”一声,阿莲娜狠狠地将红梅的花枝折了下来,扔到地上狠狠地踩碎,气急败坏地说道“即便你再美丽,也只配被我踩在脚底下,绝对不会有翻身的能力!”
明月和明静都被阿莲娜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到了。
她们瑟缩地后退两步,小心翼翼地看着阿莲娜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莫名地恐惧。
这样喜怒无常的主子实在是有些可怕,她们这些做奴婢的万一哪天赶上主子不开心,说不定会成为出气筒被惩罚。
阿莲娜看着被自己踩得稀巴烂的红梅,掺和着许多脏污的泥土,早就失去了刚才傲然绽放的美丽姿容。
她得意地一笑,扬起下巴离开了这里。
“本宫去面见一下皇后吧,听说等级低的每日都要给皇后娘娘请安,本宫也不要落人话柄才是。”
说完,阿莲娜加快脚步,向凤仪宫行去。“明月,你回去叫人把鸾轿抬来,别耽误了时辰,本宫回去时还是要乘坐的。”
“是,奴婢遵命。”明月恭敬地答道,随即起身离开了这里。
这厢,楚若也正在整理着自己所有的思绪。就在她前脚踏入凤仪宫的门口后,一道圣旨也随之下达了这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本无意广纳嫔妃,充裕后宫,无奈皇后力荐,应多选妃嫔,为凤氏皇族绵延子嗣,朕深感欣慰。着,各大世家即日起将适龄女子送到各处官府甄选,由皇后亲自安排选秀一事,于十二月十二在凤仪宫中甄选妃嫔,钦此。”
楚若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圣旨接到手里的,她的双腿已经发麻,唇瓣处也生硬地无法分开。
红鸾担忧地看着楚若一言不发的样子,双手紧紧地绞在一处。
这个无涯师兄也太过分了,他这样派人来选圣旨,无疑是在伸手掌掴楚若的嘴巴,她也忍不下去了!
“楚若,我去劝一劝无涯师兄吧,或许他还能够听进去一些。”红鸾小心翼翼地说道。
飞云早就忍不住了,听到红鸾这样一说,也义愤填膺地说道“还有我!楚姐姐,无涯师兄这样做真的太不对了,我也要去教训他一顿!大不了,我再也不认他这个师兄就是了,哼!”
楚若闻言,心中一惊,抬起头来看向站在桌前的两个人,苦笑一声,摇头说道“你们真当他还是从前的那个无涯?”
“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皇帝,昨天我已经在文武百官前让他大丢颜面,现在他不过是将我一军罢了。也罢,不管入宫多少妃子,正好让阿莲娜去头疼,我也懒得日日面对她的无礼叫嚣……”
“楚若,你竟敢说我的话是无理叫嚣!岂有此理,简直太过分了!”
忽然,从门口处传来一声怒喝,紧接着,一身火红的阿莲娜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她是硬闯进来的,根本就没那个耐性等着人们通报才进来。但是她走得比较急,心绪也有些不宁,所以只听到了
楚若眉心微蹙,阿莲娜的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和太监,他们届时无奈地跪在地上,有人恭声禀报道“启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前来觐见,但是不等奴才容禀便冒然闯入,奴才也无法阻拦,请娘娘降罪!”
“无妨,都下去吧。”楚若抬手一扫,淡淡地说道。
是她亲自下命让众人不能轻易得罪阿莲娜的,毕竟阿莲娜现在才是凤无涯信任的人。
楚若心中明白,他们也都是在为大局考虑,才没有对阿莲娜诸多阻拦。
“是,奴才(奴婢)告退。”众人恭谨地答道,便站起来,躬身退下去了。
看向盛气凌人的阿莲娜,楚若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她强挣扎着站起身来,掩盖住心里的伤悲,走上前温声笑道“昨日阿莲娜妹妹便是横冲直撞而来,今日又是这般急忙,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妹对本宫有成见呢?”
“不过本宫心里知道,妹妹是来向本宫晨昏定省的,今日本宫第一次掌管后宫,妹妹的请安自是不能废的,以免给别人寻了由头,都一个个拖赖着不肯给本宫请安,那就没有章法了。”
“你!本宫为何要向你请安?你也配?”阿莲娜怒不可遏地说道。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有些疑惑,什么叫别人?皇宫里不就只有她们两个人吗?“妹妹这话错了,昨日我们是叙旧,可以不论长幼尊卑。今日再次相见,妹妹应该在本宫面前自称‘臣妾’,以免本宫一时不讲情面,按照宫规来处置妹妹以下犯上之罪,届时连皇上也不能说些什么的。”
楚若妖娆浅笑,对阿莲娜温声说道。她越是冷静沉着,阿莲娜便越是气急败坏。
唔,原来一个人的弱点不光是害怕失去什么,还有那永远无法静止的心。
只要一个人还有心在,她就会生气,会恼怒,会伤心,会怨恨……
阿莲娜咬牙切齿地看向楚若,她真是难以想象,当初那个还算是温婉的女子怎么变得这样狠戾?
难道是这两年被寂寞给摧残的吗?
阿莲娜本想反驳,但是回想起凤无涯对她的警告,需要注意皇宫中的礼仪,否则随时有可能会落人话柄。
为了她将来登上皇后之位从而母仪天下被万民敬仰,阿莲娜决定先不跟楚若计较什么了。
想到这里,她微微褔身,对楚若不情不愿地说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妹妹客气了,本宫一向都福安康泰,虽然生母已经往生极乐,但亲父嫡母尚在人间,惟愿他们都能够平安便是。”楚若连忙弯下身子虚扶起阿莲娜。
紧接着,她对她含笑说道,“说起来还真的有些奇怪,前两日本宫的娘家竟然进去了一窝贼,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被府中的家丁随随便便就解决了。”
“幸好家父为人慈祥,这次就放过了仅剩的两个人,至于他们感恩戴德的说了些什么,本宫也不方便跟妹妹一一细说。只是想告诉妹妹一声,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狂狷庶女(71)
她对阿莲娜含笑说道,“说起来还真的有些奇怪,前两日本宫的娘家竟然进去了一窝贼,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被府中的家丁随随便便就解决了。”
“幸好家父为人慈祥,这次就放过了仅剩的两个人,至于他们感恩戴德的说了些什么,本宫也不方便跟妹妹一一细说。只是想告诉妹妹一声,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妹妹没有父母需要‘孝敬’了,但本宫还有,他们若是出现任何事情,本宫都不惜一切代价为其报仇!哪怕——”
说到这里,楚若目光倏然变冷,看向阿莲娜冷冷地说道“哪怕,是玉石俱焚!”
阿莲娜被楚若冷冷地话语给惊到了,她一个趔趄向后面退去,差点儿就摔倒在地玺。
阿莲娜只觉得两腿有些发软不听使唤了。
楚若这样对她讲话,一定是从幸存的那两个刺客嘴里听到了什么,或者说楚若压根就猜出来是自己派人动手的了……
“皇后姐姐,你这样对臣妾讲话,倒真是吓了臣妾一跳。径”
阿莲娜强硬地露出一抹冷笑,对楚若缓缓说道,“不过臣妾也不是吃醋的,从前在苗疆时,便常年吃肉长大,天不怕地不怕,更不相信什么阴司报应的!”
“好,好,好!”楚若连说了三个“好”字,甚至还忍不住鼓起掌来。
紧接着,她对阿莲娜由衷地说道,“本宫也是觉得妹妹这样不畏鬼神的精神很值得人们去学习与效仿,要知道,天底下太多杀父弑母的人存在,他们每每睡不着觉时,总会感觉身边有父母不曾散去的怨灵在飘荡,吓得神经衰弱起来……”
“啊!你不要再说了!”阿莲娜惊恐地看向楚若。
此时,她仿佛从楚若清澈的双眸里看到了自己父母那哀怨和不解的眼神。
他们对自己残忍的手法感到很伤心,母亲里斯还对着她愤怒地说道阿莲娜,阿母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还有你阿爹……没想到你竟然要杀我们!你好狠的心啊!
楚若揶揄地神色溢于言表,她知道阿莲娜想起了什么,对阿莲娜的所作所为都感到万分厌恶。
楚若扭过头去看了一下放在桌子上的圣旨,忽然笑道“瞧本宫这脑子,竟然也不好使了。对了,忘记跟贵妃妹妹说了,皇上说要广纳嫔妃,定于十二月十二在凤仪宫内进行选秀大典,届时妹妹别忘了过来跟着一起选才是。”
“你说什么?卡蒙要选妃?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阿莲娜震惊地看向楚若。
卡蒙明明说过,不会纳妃,更不会对别的女人好!
可是,他刚刚登基一天,就把楚若给召进了龙威殿侍寝!
就算他们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阿莲娜还是害怕的,毕竟她心中最明白,凤无涯和楚若两个人是原本相爱的……
“可能是你还没有听说吧,这件事情是皇上交由本宫办理的,因此旨意是直接下发到本宫这里的。”
说着,楚若回身将圣旨取了过来,递到阿莲娜面前笑着说道,“喏,妹妹要是不相信的话,便可以自己看。”
阿莲娜嚯的一声冲上前,一把夺过楚若手里的圣旨,展开一一看来,顿时膛目结舌地低呼出声“卡蒙怎么会这样做呢?这也太过分了!”
她本就是心胸狭隘之人,看不得别人接近凤无涯,尤其是讨厌楚若跟凤无涯有来往,害怕凤无涯会想起有关楚若的一切。
现在忽然又要选妃嫔,那凤无涯本来就对自己百般忍让与关怀的心,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冷淡?
阿莲娜心中很明白,凤无涯对自己是恩情大于感情,更是感念她这两年来好不舍弃的相陪,所以才会尽可能满足她的心愿。
但是他的目光里总是有着一种疏离,仿佛并不愿意与自己太过接近。
这样的感觉,像极了从前他跟楚若在一起时,总是拒绝自己情意的那个卡蒙……
“妹妹可是魔怔了,怎么可以说皇上太过分呢?还有,皇上的本命想必妹妹是知道的,你口里的‘卡蒙’是不复存在的,希望妹妹以后说话注意,免得被人笑话。”楚若轻咳一声,状似不解地问道。
她只觉得在察言观色下,发现阿莲娜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乱乱的。
楚若微微垂眸,心下生了些主意,仔细地聆听着阿莲娜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我愿意叫他什么便是什么,他是我的夫君,用不着你来管……”
“啪!”地一声,所有人都愣在了当下。
阿莲娜惊愕地看着楚若缓缓收回的手,只觉得自己的左脸颊一片滚烫。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楚若直接掌掴过来,这样的奇耻大辱她怎么可能忍受?忍不住扬起手也要向楚若打去。
“娘娘……”红鸾还没有从楚若掌掴阿莲娜的事情中缓过神来,便看到阿莲娜扬起了手,快步上前刚要拦截,便看到楚若伸手握住了阿莲娜的手,这才放下心来。
“你放手!你既然敢打我,为什么不许我打你?”阿莲娜怒不可遏地说道。
她使劲抽了抽手,却发现自己抵不过楚若的力道。
楚若冷冷地看向阿莲娜,冷笑一声,沉声说道“贵妃妹妹,刚才本宫已经跟你说过了,在皇宫里就要有后妃的规矩。”
“第一,不得与位份高的人擅自用‘你’、‘我’、‘他’这几个字眼,以示尊卑。”
“第二,皇上是本宫的夫君,只有本宫才配这样说,由不得你来鸠占鹊巢。”
“第三,本宫执掌六宫大权,有管理妃嫔言行举止的权力,容不得你来践踏与违抗。岂不知,单凭你刚才想要掌掴回来,本宫就可以治你个谋逆之罪了吗?”
声色俱厉的话语在大殿之内来回的激荡着,阿莲娜只觉得心中的怒火越来越难以抑制。
她冷冷地瞪了楚若一眼,紧咬着牙关说道“臣妾告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飞云走上前,拿过楚若的手为她轻轻吹着,心疼地说道“楚姐姐,下次再打阿莲娜的话,就让我代劳好了。瞧,你的手都红成这样了。”红鸾有些担忧地轻叹一声,见楚若面色淡定,对她不解地问道“楚若,皇上已经对你有颇多不满了,为何还要掌掴贵妃?她一定是去跟皇上告状了,到时候你如何能够自圆其说?”
“我既然敢打,就不怕。不是只有他们可以对我立威,我也可以对峙回去。”
“我楚若从来就不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凡事全看我愿不愿意委曲求全罢了。”楚若冷冷地说道,一脸毫不畏惧地表情。
她低下头看了看发红的手心,那里有些发麻。
刚才也确实是掌掴的力道太大了,阿莲娜的脸上登时便出现了几个红手印。
不过,平心而论,楚若现在心里爽快多了。
原来打人可以纾解心中不快,她忽然就明白过来了。
阿莲娜就是那个欠打的人,而自己要面对的是那个忘记了他们过去一切的暴君。
无妨,既然选择了要面对风霜雪雨,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楚若淡然地将所有的懿旨都拟好,送到礼部,再分派到各个州省去,所有的事情都在短短几日内办妥。
有些偏远城镇的人在接到旨意后不久,便快马加鞭的将适龄女子送往洛阳城,期待着能够有自己本乡的人能够被选为妃子。
而凤无涯正在忙碌的事情是接下来的新年。
作为刚刚登基的他,是有必要向其他两国表示友好团结的。
尤其是在接到两国君主的恭贺拜帖之后,凤无涯便决定应允他们前来恭祝。所以在与内阁大臣商议之后,会在腊月二十八左右迎接两国的国主前来恭贺,三国的皇帝在大亚王朝一同度过凤无涯继位后的第一个新年。
对于阿莲娜的控诉,凤无涯只是微微蹙眉,但是却没有真的去质问楚若什么。
他知道那个女子是在向他和阿莲娜示意,她楚若不是软柿子,由不得他们随意搓圆按扁。而且阿莲娜确实也做得有违宫规,确实该警醒一下。
“皇上,臣妾都跟您说了好多次了,您为什么就不去教训一下皇后呢?难道臣妾的脸就白白挨了一巴掌吗?”
这一天深夜,凤无涯歇在来仪宫里,与阿莲娜和衣躺在床上。
他有些抵触阿莲娜的碰触,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的身子不能与女人交欢有关。
所以,当在阿莲娜亲昵的蹭向自己的臂膀时,他有些别扭地向旁边挪了挪,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情朕已经说过了,皇后说的并没有错。你也该多多注意一下,不能再任性。关于‘卡蒙’这个名字,从此就忘记吧。”
“可是……”
阿莲娜嘟着嘴有些不依不挠的,虽然凤无涯只在登基的第一天宣楚若侍寝。
但随后的这些天里,凤无涯都是独居在龙威殿内。
今晚她故意说身体不舒服,才命人把凤无涯给骗来的,然后她无所不用其极地撒娇,终于把他给留了下来。
就算无法与他行-房,只要能看到他在身边也是好的。
阿莲娜迷恋地看着凤无涯刚毅地脸部线条,心中不禁感叹,要是他们还没有来洛阳城就好了,那就没有楚若,也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规矩要遵守。
“没有什么可是,你只要努力让自己在后宫里生存就好。”凤无涯沉声说道,面色有些不悦。
他扭过头去看了阿莲娜一眼,对她警告道,“朕从小在这个皇宫里长大,朕的母后当年因为一点点事情被位份高的妃嫔罚跪甚至责打,饶是没有犯错都还会受罚,更别说你现在确实有违宫规祖制了。等选妃过后,充入后宫的妃嫔会更多,你作为皇宫里位份第二高的贵妃,也应该为诸妃做个表率才是。”
凤无涯的母后莲贵人,在他登基的时候,便追封为莲德恭顺皇后,并晋封为恭顺太后。
但是这也无法表达他对母后的思念,包括他深深地愧疚。
母后当初说的那些话言犹在耳,然而他却不能坐视凤家江山沦为别人的天下,更不能看着刚刚恢复兴盛的大亚王朝再度衰败。
于是,便在手下诸将的劝说下,毅然决然地回到了洛阳城,坐上皇帝的宝座,统御天下。
“好,臣妾明白了。”阿莲娜不情愿地答道。
她眼里闪过一抹阴鸷,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妥协的。
楚若,你给我等着。你打我的一巴掌,我势必会加倍奉还!
转眼间,腊月十二便到来了。
凤仪宫的大殿内早就站满了人,她们或三五人站成一堆,正小声地议论着什么。或单独站在那里,漠视一切。
各种穿红戴绿的女子罗列其中,莺莺燕燕,甚是惹眼。
每个人的年龄大概都在十五岁至十七岁之间,皆是大家闺秀里出身的小姐。
为了展现自己柔媚的苗条身姿,有些人甘愿穿着薄薄的衣衫,只为能够得到皇上的青睐。
她们当中,每个人的性情各异,心思也迥然不同。
有些富家千金的性子骄纵些,说话都是带着刺的。有些则是温婉的小家碧玉,时时展露着最得体的微笑。
但是,每个人的目的都一样,就是为了获得被留下牌子的殊荣……
彼时,凤无涯先到的凤仪宫内殿,与楚若当桌对坐静静地喝着茶。
这大半个月一来,唯有十二月初一,他才来到楚若的寝宫内歇息。
祖制有云每逢初一和十五,皇帝必须到皇后宫中就寝,不得有误。
初一倒还好说,十五是凤无涯的大忌,他正想跟楚若说一下,以免她又要跟自己说什么宫规与祖制。
缓缓将茶盏放下,凤无涯淡淡地说道“皇后,十五那日朕有急事要处理,或许会晚些过来,或许就直接去上早朝了,皇后就不必等着朕才就寝了。”
楚若闻言,眼皮一跳,十五啊……
这两年来,每逢十五之时,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凤无涯。
可是今天他首次平淡的与她这样说话,难道……他每逢十五的夜晚还会发病吗?“你……咳,皇上的头痛之症还没有消除吗?”楚若不禁关切地问道。
凤无涯目光倏然变冷,半眯起眼睛看向她,沉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是阿莲娜告诉你的?”
楚若听他这样一说,苦笑一声,无奈地笑道“皇上,这世上不是只有阿莲娜才了解您。或者说,她了解的事情远远没有臣妾了解您多。”
“哼,荒谬。”凤无涯冷嗤一声,不悦地说道。
“皇上连听都没有听呢,就知道臣妾所说都只是荒诞之谈吗?”楚若淡然浅笑,睨向凤无涯森冷的眼眸。
紧接着,她继续温声说道,“皇上在边疆军中时,时常与将士们一同吃大锅饭,所以对膳食上并不挑剔。但是皇上最喜欢的一道菜叫三鲜拌凉粉,那是洛阳城有名的一道菜,价格不贵,味道又清新可口。”
“皇上每晚就寝前都喜欢先看着上空冥想,有时候还会在半夜里起来饮一杯凉茶。”
“皇上喜欢穿纯白色的中衣,衬里是纯棉布的。”
“皇上的鞋子里总会有一层软软的垫子,那是因为您的右脚上曾经受过伤,长期在军中行走又磨出一层厚厚的茧,走起路来会觉得有些别扭。”
“皇上的笔体是苍劲有力,皇上的身体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疤……”
说着的时候,楚若的喉头开始有些哽塞。
她记住了凤无涯这么多,他能不能记住她的一星半点儿?
楚若轻咳一声,还想着要继续说下去,可这时候的凤无涯却忽然性情大变,沉声怒道“够了!不必说了!”
这些事情凤无涯都是知晓的,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有些事情就连阿莲娜都不清楚,是他生活的习性……
☆、狂狷庶女(72)
楚若轻咳一声,还想着要继续说下去,可这时候的凤无涯却忽然性情大变,沉声怒道“够了!不必说了!”
这些事情凤无涯都是知晓的,是他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
有些事情就连阿莲娜都不清楚,是他生活的习性。
而阿莲娜则总是喜欢大鱼大肉的吃,从来没有问过他的需求。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楚若满含深情的双眸,面前的这个女人如此了解自己,她为了接近自己不惜与他冷厉地对质…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