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楚若有些虚弱地坐在凤无涯的旁边,又继续为他把脉。
凤无涯在刚刚楚若施针的时候,便感觉疼痛在逐渐消失,疲乏的困意也渐渐袭来,半撑开的眼眸里只映着楚若擦汗的身影。他虚弱地说道“辛苦了。”
“嗯?”楚若抬眸看向凤无涯,温声笑道。
“没事儿。你先睡一会儿吧,还好地上有厚厚的绒毯,不会着凉,我拿条被子给你盖上。”说着,楚若拄着绒毯爬起身来,走向凤榻前,取过一床被子,将其小心翼翼地盖在了凤无涯的腰部以下。
他的腹部以上插着许多金针,不能用东西盖上,以免压得金针入肉太深,伤其筋脉。
“你也歇息一下吧。”凤无涯微微点了点头,难得温声说道。
楚若几乎忍不住想要哭泣。
如果是搁在从前,凤无涯这样温柔地对她说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但是此时此刻,她得经过多少努力,才换得他一句温柔的话语?
她淡淡地摇了摇头,轻咳一声,强自镇定地说道“我不累,一会儿还要给你取针。无……皇上先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早朝的。”
就这样,凤无涯慢慢地磕上了眼睛。
他似乎戳定楚若不会将自己怎么样,在她面前也不用提防会被下毒手。
自从做了皇帝以后,凤无涯的警戒心大大提升,却在这一刻开始,对楚若有些心不设防……站在外面的红鸾和飞云紧张不已,房间内的喊叫声太强烈,导致她们也跟着紧张兮兮的。
飞云几乎忍不住就要闯进去了,却还是忍了下来。直到再也听不到里面那样惊骇的嘶叫声后,这才彻底放了心。
其实,凤无涯今日谁也没有带来,为的便是防备着别人,只吩咐日常服侍他上早朝的人在上朝之前赶过来便可。
然而,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防备楚若……
再度醒来时,凤无涯睁开眼睛看向身旁趴卧着的女子,自己身上盖得厚厚实实的,她身上披着的棉被却已经滑落下来。
凤无涯掀开被子看向昨晚被楚若施针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印记了。
正当他刚要起来时,楚若却猛地惊醒,担忧地看向他,急切地问道“你没事了吧?”
“朕无事。”凤无涯别过眼去,沉声说道。
楚若心里闪过一抹失望,看来他还是把昨晚发病之时认出自己来的情况给忘记了。
她强自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扶着凤无涯站起身来,对他温声说道“皇上早朝的时辰应该快到了,臣妾服侍您更衣吧。”
“不必了,朕的人应该已经在外面守候了。”凤无涯轻咳一声,疏离地说道。
他扬声对外面命令道,“来人,侍朕更衣。”
“喳。”只听外面传来小德子声应答,便听到殿门开启的声音。
十几个太监个宫女鱼贯而入,或端着托盘或捧着痰盂和脸盆,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侍奉凤无涯……
☆、狂狷庶女(75)
“不必了,朕的人应该已经在外面守候了。”凤无涯轻咳一声,疏离地说道。
他扬声对外面命令道,“来人,侍朕更衣。”
“喳。”只听外面传来小德子声应答,便听到殿门开启的声音。
十几个太监个宫女鱼贯而入,或端着托盘或捧着痰盂和脸盆,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侍奉凤无涯。
楚若微微垂眸,迅速敛起地上的被褥放到床上,有些疲乏地抚着后脖颈和后腰,这样趴睡了一夜,抻得身子也有些累了璺。
凤无涯不经意间看到楚若的这个动作,眸光微闪,心中似乎有一丝温暖渐渐弥漫开来。
他转过头去低下头向小安子吩咐了什么,便不再说话。
小安子躬身退了出去,在凤无涯刚刚离开后不久,又快步赶了过来净。
得到允许进入的命令后,小安子恭敬地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一个红白相间的小瓷瓶交到楚若的手上,点头哈腰地笑道“启禀皇后娘娘,皇上见您腰酸、脖颈不适,特命奴才到御膳房取了舒缓疼痛地药物过来。”
楚若讶异地挑眉,原来……凤无涯注意到她身体的不适了吗?
她点了点头,将小瓷瓶紧紧地握在手中,温声说道“本宫知道了,你下去领赏吧,这一路跑得也够累了。”
“奴才不敢讨赏,这是奴才应该做的。”通过凤无涯对楚若的关心之态,小安子对楚若的态度也有了较大的转变,自然是要百般讨好的。
“本宫从来不会苛待听命的宫人,不管你是皇上身边的也好,还是其他妃嫔身边的也罢,本宫都有赏罚的权力。”
楚若恩威并施地说道,随即扬声喊了飞云进来,“带小安子去领取赏钱。”
“是,奴婢遵命。”飞云褔身答道,带着小安子出去了。
这时,红鸾带着一些账册类的东西走了进来。
她走到楚若的面前,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楚若,温声说道“楚若,这是楚记商行近一个月来的收支情况,楚二公子让你过目一下。另外托我传话进来,说楚夫人和二姨娘都很想念你。”
“知道了,我先看看账目再说。”楚若点了点头,心里也很是惦念方若华他们。
尤其是很担忧楚名扬的身体,自从她做了皇后之后,便不能再轻易地接见楚名扬了,以免被别人认为皇后干预朝政。
其实就算楚若真的有心想要干预朝政,别人也是无法阻拦她的。
只是自己现在所处的地位很是微妙,表面上看来风光荣耀,真正的心酸却只有自己知道。
只要凤无涯一朝不宠幸她,她就无法在后宫里真正的立足。
立足嘛……倒也不是多难,她有的是机会立威,慢慢收拢一切权力。
楚若看完账目后,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一些有问题的地方勾出来做了记号,并且给楚旭昭写了一封信,让他好好地注意一些关于生意方面的问题。
随后,楚若还把这些日子做的簪子图纸取了出来,还有凤仪宫的令牌也统统都一并交给了红鸾。
“红鸾,你马上带着我的懿旨回去,宣母亲和姨娘入宫觐见。入宫梦瑶和仙儿也在场的话,把她们也带进来吧。还有,这些东西都要亲自交到我二哥的手里,知道吗?”
“知道了,我晓得分寸。”红鸾点了点头,拿着东西裹好好走了出去。
楚若困乏地打了个哈欠,又接着躺下去补眠了。
大概快晌午的时候,飞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当见到楚若沉睡的模样的时候,她心里不由得一阵怜惜地疼痛。
昨晚上楚姐姐肯定是累坏了,这样全心全意的为无涯师兄治病,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这样想着的时候,飞云也打定主意先出去让柳诗和方若华她们等一等,什么时候楚若醒了就什么时候再禀报……
“飞云,是不是母亲和姨娘来了?”楚若听到房间里细微的响动后,睁开眼睛便看到正要离开的飞云,连忙坐起来急切地问道。
飞云闻言,扭过头来看了看她,走上前笑着说道“楚姐姐,你醒来啦?是不是我吵醒你了?唔,楚夫人和二姨娘已经来了,同来的还有五小姐,要不要过一会儿再见面?”
“不了,我梳洗一下就过去,现在的脸色肯定不好看。你先过去吧,就说我马上就到。”楚若下床穿着鞋子,对飞云温声说道。
“记住,千万不要让夫人和姨娘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只能报喜不报忧,知道吗?”
“知道了。”飞云了然地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
楚若坐在梳妆镜前,只觉得自己面色不但苍白,还有一些憔悴,眼圈有些凹陷。
她取出脂粉来,把脸上的瑕疵走遮盖掉。
一宿没怎么睡好,再加上晚上大哭了一场,怎么会有好精神呢?
“楚若,你真是傻疯了,现在这样的状态还招她们进宫,啧啧。”楚若拿着梳子戳了戳镜中的自己,自嘲地说道。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梳着头。
红鸾走进来时,正看到楚若为了那些繁杂的步摇而头痛着。
她只喜欢弄简单的发饰,但是做了皇后以后,在所有人面前都要端着架子。
要不是因为昨天就跟嫔妃们说了今早不需要过来请安,她连补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我来帮你吧,你何曾梳过这种皇后的发髻与插头饰?”
红鸾走到楚若身后,把她手里的梳子和步摇取了过来,没好气地嗔道,“刚才飞云跟我说你自己梳妆,就知道你肯定要头疼了。再不济叫外面的宫女进来侍奉也行啊,她们也都学过梳发的。”
“唔,我只是觉得自己这样养尊处优的过着日子,很快就会肩不能扛、手不能举了。”楚若失笑地说道,任由红鸾熟稔地为自己盘着头,还把金步摇一一插上。
须臾,整理好一切的楚若便走向外面,直接奔着用午膳的偏殿去了。
现在正是午膳时间,楚若也是算计好时间,命人先准备好饭菜,打算与家人一同用膳。
走到偏殿的门口时,便听到楚若正在笑着说些什么。楚若不禁摇头失笑,这丫头进宫来还是这样洒脱地说着话,真是一点儿都没有学会稳重。
宫女打起帘子迎着楚若进去,扬声说道“皇后娘娘驾到。”
闻言,柳诗和方若华等人连忙站了起来,立刻便要下跪拜见。
楚若心中一惊,连忙走上前阻拦道“母亲和姨娘在咱们私下见面时还拘礼,真的是让若儿无地自容了。”
柳诗见楚若这样孝顺,感叹地说道“你如今是皇后,我们是臣妻和臣女,自然是要叩拜的。”
“那是在人前,在我面前可不许这样见外,否则我便不再召你们进宫了。”楚若没好气地嗔道。
见柳诗他们不再拘礼,楚若笑着扭过头去看向楚梦瑶,好整以暇地说道,“怎么?梦瑶,刚才我在门外听到你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怎么我进来后你就不说了?”
楚梦瑶跺了跺脚,嘟着嘴对楚若说道“三姐,你又取笑我了,刚才我只不过跟夫人和娘说一些外面的趣事,你要是想听的话,我也说给你听便是。”
“我们边吃边聊吧,今日我也没有什么事务处理,有许多世间陪你们说话。”楚若温声笑道。
方若华却已经差点儿就哭出来了,她看着楚若脸上铺着厚厚地脂粉,一定是在掩盖着面容的憔悴。
这两年来,楚若每个月十六早上都会这样打扮,因为她会思念凤无涯。
可是如今已经守着凤无涯了,居然还会哭泣和夜不安寝吗?
楚若见方若华一直盯着自己看,闪躲地失笑一声“姨娘,若儿知道你想念我,可也不能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人家啦。万一被爹爹看到的话,他说不定会以为若儿是登徒浪子,已经夺了姨娘的芳心了呢。”
“你这丫头,说话越发没正经的。”方若华没好气地嗔了一句,也不再去计较了。
这条路是楚若自己选的,全看在她的外孙子小盼儿的份上,也应该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但愿……但愿凤无涯不要遗忘若儿太久,也希望他们最终能够幸福地走到一起。
四个人围着一大桌子菜,有说有笑地吃着饭。
楚若很关心的问了一些家里的状况,又询问了一下楚名扬的身体情况。当得知家中一切安好之后,她便也放心了。
快要吃完饭的时候,灵犀和天枢便抱着小盼儿过来了。
先前因为孩子在熟睡,所以一直都没有抱过来。小家伙整天吃完就睡,睡醒了见谁都十分开心,很活泼好动。
在楚府里时,盼儿最喜欢被方若华抱着了,所以见到方若华时,他兴奋地一直扑扇着胳膊,对方若华开心地喊道“二奶!二奶!”
楚若嘴角一抽,沉痛地扶额,这要是在现代,“二奶”可不是个好称呼……
方若华开心地把小盼儿抱在怀里,亲昵地跟他蹭了蹭头,有些哽咽地说道“不错,盼儿还没有忘记二奶奶呢。二奶奶日夜都盼着能见到你,今儿个可算是见到了!二奶奶还给你缝制了一些小衣服,都是上等的面料哦,一会儿咱们穿上试试。”
“二奶香香,二奶香……”小盼儿笑咯咯地说道,伸出手去轻轻捏着方若华的脸颊,做着他一贯最喜欢的动作。
“盼儿,不得无礼胡闹。”楚若见状,虎着脸对他嗔道。
方若华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地说道“你吓唬小孩子做什么?他现在正是喜欢玩的时候,别管束的太拘谨了。虽然皇宫里的皇子都是要严加管教的,但是盼儿毕竟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宫中长大,一时还无法适应过来呢。”
柳诗也很宠溺地握着盼儿的小手,亲昵地说道“依我看,盼儿长大了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他记忆力这样好,又讨人喜欢,多么难得的小人儿啊。”
楚梦瑶也笑嘻嘻地说道“是啊是啊,盼儿,五姨也很看好你哦。”
吃完饭后,她们又稍作了片刻,便趁着宫门还没关闭时,起身告辞了。
楚若依依不舍地一直送她们走到凤仪宫门外,对方若华担忧地说道“姨娘,若儿最担心的人便是您了。您身体以前得过大病,一直是有些病根儿在的,所以务必要注意调养。平时也不要太想念若儿,宫里一切都好。”
“好,好。”方若华连连点着头,转过头去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水,又回过头来笑着对她说道,“皇后娘娘要多多保重,不要记挂着家里。府中一切都好,老爷也很好。”
“嗯。”楚若点了点头,亲自目送她们上了马车。
楚若泪眼模糊地看着马车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伫立良久,才转身回到了凤仪宫内。
她很感谢在古代里的这一家人,如果不是有他们一路陪伴着,楚若早就无法坚持下去了。
她楚若何其幸运,能够穿越到这样一个家庭里。
哪怕是个庶女,哪怕这个身子的母亲早已去世,她依旧感受到了来自家庭里最温馨的亲情。
惟愿,楚家和她所有关心的人,一切都好。
腊月二十八,天降大雪。
楚若又一次在洛阳城内看到了大雪,两年前曾经下过一次,这次的大雪似乎比两年前更加大了一些。
她与凤无涯站在高高的城楼上,俯瞰着城楼下的皑皑白雪,等待着两国君主的到来。
阿莲娜也出其不意地跟着一起来了,她就是想看一下,楚若到底跟红日国的君主有没有联系,那天为何会突然表露出许多纷杂的情绪?
楚若此时此刻也是有些忐忑的。
她当初被抓去红日国时,确实被红日国的皇帝轩辕流澈给看中。当时,对方还准备要将她娶回去封为皇后。
但是,她跟轩辕流澈两个人之间,确确实实没有发生过什么关系,这一点楚若也是十分清楚的。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如果到时轩辕流澈万一见到了身为大亚王朝妃子的自己,一时恼羞成怒怎么办?
要知道,当时楚若曾经信誓旦旦地跟轩辕流澈说过,自己不喜欢与众多女人共事一夫。可她现在却是做着与之截然相反的事情,正是与五十多个妃嫔一同侍奉凤无涯。
虽然……楚若心中也颇有怀疑,凤无涯似乎从来都没有宠幸过新进宫的任何一个妃子,但是她还没有查到任何头绪。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凤无涯每次夜宿来仪宫时,跟阿莲娜也是没有行-房事的。
她曾经龌龊地派武功相对来说比凤无涯还要高强的灵犀前去悄悄查看了连续几夜,得到的答案都是和衣而眠。
关于这一点,楚若其实是喜忧参半的。
凤无涯从来都不曾接近其他女色,可作为一个男人,他的***应该是蛮正常的啊。
那次他还对自己有些渴望,却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了……
“报——”
就在这时,从城楼下忽然驶来一匹快马,飞快地在城楼前停了下来,扬声对凤无涯说道“启禀皇上,红日国的国主已经到达洛阳城外十里处,再过一会儿便会到达皇宫城门处。”
“知道了,你退下吧。”凤无涯淡淡地点了点头,转过头去对楚若和阿莲娜说道,“我们到城楼下面去迎接一下。”
“是,臣妾遵旨。”楚若和阿莲娜都褔身说道,随机跟着凤无涯缓缓向台阶走下去。
约摸过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便远远地听见有些马匹的声音渐渐传来。
紧接着,楚若便看到骑着高头大马奔在最前方的那一个伟岸的男子,正在向皇宫城门的方向驶来。
她微微眯起双眼,总觉得马上的人便是轩辕流澈,而且那人的目光正灼灼地盯着自己……
楚若慌乱地低下头去,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她的错觉?
☆、狂狷庶女(76)
她微微眯起双眼,总觉得马上的人便是轩辕流澈,那人的目光正灼灼地盯着自己……
楚若慌乱地低下头去,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她的错觉?
不过,这时楚若也想起了红日国里好吃的美食。
在回到洛阳城后,她还特意开了一个特色的茶馆,把当时她在红日国里所有吃过的好吃的菜以及记录下来的做菜原理,都无所不用其极地灵活运用到了茶楼的运营当中,生意也是颇为红火的。
不知道现在阿卡依那个家伙还活着没活着,记得她那次就是被阿卡依带人给掳回红日国的璺。
楚若默默地心中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却忽然察觉到来自右侧探究的目光。
她本能地扭过头去看向正深深望向自己的阿莲娜,心中不由得一凛,难道阿莲娜真的发现了什么端倪?
“妹妹啊,你不看即将到来的他国客人,一直盯着本宫看做什么?”楚若含笑着说道,竭力地掩住内心闪过的一丝慌乱净。
阿莲娜得意地笑了笑,冷哼了一声之后,意味深长地说道“臣妾觉得皇后娘娘脸上的表情比较丰富,想必比那些人更好看。”
说完,便不再看向楚若,而是对凤无涯说道,“皇上,一会儿您可要记得给皇后姐姐和臣妾给引荐一下红日国的国主哦。”
她刻意没有站在凤无涯的另一侧,为的就是方便看到楚若脸上表情和眼里的神色。
为了等这一天,阿莲娜都算计很久了,她倒要看看,楚若对凤无涯到底是不是一心一意的?
总是站在那里装清高,如果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个biao子的化身,又有什么资格总是嘲笑自己始乱终弃?
凤无涯淡淡地扫了阿莲娜一眼,点了点头,“嗯”地应了一声后,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楚若,她最近似乎又消瘦了许多,纤腰估计不盈一握了。
再度将目光转到面前时,只见红日国的车马已经行至跟前。
楚若定睛一看,为首的人果然是轩辕流澈。
但是此时此刻他的目光已经不再是看向自己,而是下马后走向凤无涯,朗声笑道“皇上,寡人来之前,文武百官齐齐觐见,让寡人把他们对皇上登基一事代为祝贺。你看,现在不是寡人一人前来,而是带着众人的心意来的。”
轩辕流澈这次来并没有带着女人过来,他是想在大亚王朝里邂逅几个美女带走呢。
不过,他最想带走的人,是某个曾经用绝食来拒绝他的女子……
闻言,凤无涯寒暄地说道“轩辕国主远道而来,朕有失远迎。还请到皇宫中的行宫内歇息片刻,朕稍后与轩辕国主开怀畅谈。”
“不急不急,寡人与皇上在这里一齐等着明昭国的国主吧,应该也快到了的。”轩辕流澈无所谓地说道。
而他身后的人,全部单膝下跪,声音洪亮,响彻皇城上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尔等平身。”
凤无涯作为红日国的首领国,理应接受附属国百姓和官员的朝拜。若是论常理来办,轩辕流澈也应该行鞠躬之礼。
但是他一上来就跟凤无涯好似兄弟般热络,凤无涯反倒不好在人前强行命令他必须行礼。
“谢皇上恩典。”
众人起身之后,轩辕流澈才把目光移向凤无涯身旁的楚若和阿莲娜。
他只在阿莲娜的身上掠过一眼,便看向楚若,深深地望着楚若闪躲的双眸,含笑说道“想必这位倾国倾城的女子便是皇上的妻子——皇后娘娘楚若吧?真是仪态万千,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呢!”
阿莲娜闻言,心里一阵不乐意。
她觉得自己虽然比楚若差一点点,但是也没有逊色到哪里去,这个轩辕国主却丝毫不把她给放在眼里,直接夸赞楚若去了!
阿莲娜心中不禁鄙夷地想道轩辕国主,别打量我不知道,你看着楚若的时候,眼里的神色明显就不单纯!装什么装?
凤无涯倒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转过头去看了楚若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真是朕的皇后,楚名扬将军之三女。在朕登基的当日,便已封她为皇后了。”
“唔,真是不错,这样标致的人已经被皇上给预定了,寡人还真是觉得有些遗憾呢。”轩辕流澈意有所指地说道。
实际上,此时此刻的轩辕流澈什么心情都有了。
那天,在楚若逃离皇宫以后,轩辕流澈的皇叔府邸里一直关押着的大亚王朝八皇子凤无涯也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派人打听许久,最后方才知道凤无涯与楚若原本是一对璧人。而当日楚若向他拒婚的时候,亲口说出了自己已经心有所属,她所指的人也正是凤无涯。
想不到,凤无涯如今竟然能够坐上皇帝之位,真是出乎轩辕流澈的意料。
不过更让他意外的是,当初曾经对自己信誓旦旦说,绝对不能够容忍一夫多妻的楚若,现在却又为何能够容忍凤无涯一夫多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对于当初轩辕流澈的皇叔——简亲王曾关押凤无涯一事并不以为然。
再说了,简亲王之死与凤无涯和楚若也脱不了干系,彼此算是心照不宣,两不相欠了。
但是轩辕流澈有许多话想要跟楚若说,却也不愿意把话说得太直白,让所有人把矛头都指向自己。
饶是这样,他刚刚的话也已经很逾越了。
凤无涯有些愠怒的蹙眉,半眯起眼睛看向轩辕流澈和楚若,终于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了。
但是他现在没有那么心急地去询问什么,而是转过头去看向不远处又行来的阵仗,正是明昭国的队伍向这边走了过来。
国主欧阳月安安稳稳地坐在马车里,被冬风乱刮的帐子时不时地会飘起来,露出他最妖娆的笑容。
他的两侧坐着三四个美人,应该是他最喜欢的几位妃子。
楚若对于这个国主了解不深,但是却知道他最喜欢美人,总是一副昏君的模样。
实际上,楚若心中也是清楚得很的,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如果欧阳月真的没有那个真本事,又怎么会从十多个兄弟中脱颖而出,从而得到了明昭国的皇位呢?
待马车在皇城面前停下时,红日国的车马已经自动自发地挪到了一旁,给明昭国让出一片位置。
欧阳月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他挑眉看向站在面前的凤无涯和轩辕流澈,嗤笑一声走上前“孤早前就与皇上有过数面之缘,如今再次相见,真是感触颇深。”
说完,他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轩辕流澈,调侃地说道,“原来轩辕国主来得这般早,倒是孤来得晚了一些呢。”
“客气了,寡人也是刚刚到而已。”轩辕流澈闻言,回过神来看向欧阳月,淡淡地笑道。
明昭国的人也如红日国刚才那样,对凤无涯和楚若行礼后,又说了祝词。
凤无涯命他们几身后,几人在走在最前面,有说有笑地向里面走去。
楚若与阿莲娜走在后面,与欧阳月的四个美人妃子走在一处,向她们友好地说着一些得体的话。
阿莲娜的眸光微臣,楚若跟轩辕流澈绝对是有问题的,可是她该如何把握住这个机会呢?
今年的腊月是没有三十这一天的,所以腊月二十九便是除夕夜了。
从醒来开始,楚若便从早忙碌到傍晚,几乎都没怎么停歇。
畅欢阁里的一切都是楚若经手打点的,那些歌舞者都是她在前些日子精心安排下来,准备表演给两国的国主看的。
舞台出了一些小问题,但是已经解决好了,接下来就是安排布局,还有指挥着众人跟着一起忙碌。
终于忙碌完以后,楚若才觉得饿得有些前胸贴后背了。
她转过头去对红鸾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本宫也只能这样折腾自己了。只不过肚子大唱空城计,本宫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垫垫吧。”
红鸾闻言,指着畅欢阁里装潢好的一切,掩唇轻笑道“皇后娘娘把畅欢阁弄成这样新鲜的布局,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皇上若是看了,一定会相当开心。”
“唔,皇上若是能开心,那便是极好的。”楚若微微垂眸,淡淡地说道。
自从腊月十五那晚上以后,凤无涯依旧没有来她这里就寝。
按照祖制,除初一和十五皇帝必须要到皇帝宫中就寝以外,连除夕这晚都是必须要在一处守夜的。
走在廊间时,楚若侧眼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昨日下了大雪,今天已经一片晴朗,不知道晚上的筵席会不会也如今日的天气一般风平浪静呢?
刚要转弯,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皇后请留步,寡人有事想要请教。”
楚若微微蹙眉,不用回过头去也知道是轩辕流澈了。
她偏过头对一脸疑惑的飞云和红鸾温声说道“你们在处宫门守着吧,有什么事情支会一下。”
飞云和红鸾对视一眼后,褔身说道“是。”
轩辕流澈紧紧地盯着楚若的脸庞,眼里满是鄙夷和探究。
他还以为楚若有多么高风亮节,她和凤无涯的爱情又有多么的坚贞不屈。
谁知,来了这一日,便知道凤无涯也曾夜宿其他宫殿,甚至一月里只按照祖制去楚若那里两日,这可就让他费解了。
待红鸾她们分别在需要途径这里的两个宫门口站定以后,楚若抬眸看向轩辕流澈,淡淡地说道“轩辕国主不知有什么要问的?本宫一介女流之辈,恐怕不能驾驭太过深奥的问题。”
站在轩辕流澈身后的阿卡依见楚若这样疏离地说话,不禁说道“长公主,陛下这两年来十分惦念您……”
“阿卡依大人,这里是大亚王朝,没有你说的什么长公主,请称呼本宫为‘皇后娘娘’。”楚若声色俱厉地打断道。
她冷眸扫向轩辕流澈,沉声怒道,“陛下,你若是想要让我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就也屏退左右,楚若也愿意说上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轩辕流澈讶异地挑眉,掏心窝子的话?想必不是什么好话吧?
他有些汗颜,对于楚若的执拗也是颇为熟悉的。转过头去对阿卡依他们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寡人在这皇宫里,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是。微臣告退。”阿卡依深深地看了楚若一眼,带着侍卫们告退了。
阿卡依觉得楚若活在这个世上真的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他们红日国现在都不敢冒然发兵,生怕再遇到上次那样的火炮,轰炸得岛屿不得安宁。
本想继续派人刺杀她吧,陛下又下了死命令说绝对不可以杀死她,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天底下女人那么多,陛下对楚若用的情意未免也太深了一些吧?
“人都走了,楚若,你有什么话要跟寡人解释的吗?”轩辕流澈心中一直气恼楚若的冒然离开。
他的皇叔莫名死亡一事也成为了红日国里最大的笑柄,然而事实情况只有楚若这个当事人清楚。
楚若微微一笑,也不打算隐瞒,对轩辕流澈缓缓说道“实不相瞒,从我被抓去的那一刻起,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逃离。偏巧你的小姑姑——也就是轩辕媚娇小公主那日跟我说,可以帮助我离开。”
“起初我是不相信的,因为她对我一直都有敌意。但是她说正因为她讨厌我,所以想让我离开红日国。”
“我信以为真,便答应了这件事情。谁知道,她一把带我出宫之后,竟然就将我送去了你的皇叔家——简亲王府……”
轩辕流澈紧皱起眉头,原来,这竟然是小姑姑动的手脚?
他稍微想了一下,难怪那日春桃和冬梅说小公主曾经取过楚若的宫殿,后来楚若消失后也是小公主率先知晓此事的……
他的双拳渐渐握紧。很好,这样一个国家的败类早就应该要好好地惩治一番了!
只是一直以来都碍于小公主是他的姑姑,向来他对她的言行举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他红日国是礼仪之邦,根本不需要堂堂的公主出卖身体来维持几大世家的和平,父皇生前允许小公主那样做,轩辕流澈却是十分唾弃的,但一直没有真正的管理过。“想必,不用我说陛下也该知道把我骗去简亲王府是干什么的吧?”
“你那个极色的皇叔妄想对我意图不轨,我连你这样英明神武的皇帝都看不上,又怎么会委身于他呢?”楚若冷哼一声,根本不把轩辕流澈的愧疚之心看在眼里,只是接着陈述事实。
“我知道,你心里堵得慌,认为我说话表里不一。当初拒绝了你,现在却守在大亚王朝皇帝的身边与一众女子共事一夫,甚至还极其不得宠,比打入冷宫好不了多少。是不是?”
闻言,轩辕流澈眯起眼睛看向楚若,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不错,寡人心中不服!”
“小公主陷害你的事情,寡人回去势必会处理,然后给你一个交代。但是,楚若,你是一个刚烈的女子,又为何能够为凤无涯而妥协?”
“当初,你拿那样的话来蒙骗寡人,如今却做出与当初截然相反的事情,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还是说,你希望寡人把你曾经住在红日国皇宫里的事情告诉大亚王朝的人?那么,你心爱的人又会如何看待你?”
“说就说,我楚若天不怕地不怕,难道会怕你这样的诬陷吗?”楚若讥诮地说道。
她有些鄙夷地看向轩辕流澈,揶揄地说道,“本来我还以为陛下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仁君,想不到最喜欢用的也是这样卑劣的手段,让我觉得很下作!”
“凤无涯本来就是我的男人,我们两个人早就已经在红日国的山间里跪天拜地成了亲,而且也早被先帝名正言顺地赐了婚。”
“但是,现在有人过来偷走了这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又如何能够心甘情愿?”
☆、狂狷庶女(77)
“凤无涯本来就是我的男人,我们两个人早就已经在红日国的山间里跪天拜地成了亲,而且也早被先帝名正言顺地赐了婚。”
“但是,现在有人过来偷走了这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又如何能够心甘情愿?”
当初若不是你们红日国跟贞太后等人狼狈为奸,我的无涯又怎么会被掳走还被下了洗脑巫术?
轩辕流澈,你要是想通过侮辱我的名节而让无涯休了我,然后你再把我掳走,那么,我还是那句话你见到的将只会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洗脑巫术?”轩辕流澈心中一动璺.
他自然知道这件事情,而且阿卓登是他手下的人。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贞太后把人要去以后,居然把巫术用在凤无涯的身上了。
他有些疑惑地说道,“那这么说,凤无涯在红日国时就已经身中巫术了?净”
“不错。在他还没有忘记我之前,我们是曾经同床共枕过的,这一点我也不想瞒着你。”
“但是,现在他虽然有数十个嫔妃,却夜夜不曾与别人行-房,似乎是有什么禁忌,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楚若毫不避讳的说道。
见轩辕流澈目光微闪,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陛下,你是不是知道这个巫术?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好吗?我需要救他!”
“咳,寡人为何要告诉你?”轩辕流澈轻咳一声,掩去心里的真实想法,对楚若挑眉说道。
楚若紧咬着牙关,好个老狐狸!竟然在这个时候跟她谈条件了,卑鄙无耻!
楚若也不是好蒙骗的,对他沉声说道“若是你说的方法有用,那我承诺,今生不会用火炮去攻击你们红日国。但是有个前提,你们红日国也不得进犯我大亚王朝,我们从此休战,如何?”
“你……”轩辕流澈不禁哑然失笑,又气又赞许地看向楚若,她还真是不肯让一步。
试问哪个国主不希望自己的国家能够统御天下?
他就是想让楚若发誓不得用火炮攻打红日国,她偏偏又把问题给抛了回来,还缀上了前提。
思及大亚王朝也很有可能仗着火炮的优势直接拿下他辛苦维系起来的红日国,似乎只有答应楚若,才能够保证红日国的安全。
他摇头轻叹道,“好吧,寡人说不过你。你说的事情寡人答应了,从此休战,握手言和。”
“那就请陛下如实说吧。”楚若扬起下巴,不容置疑地说道。
轩辕流澈睨了楚若一眼,虽然他可以说,但他是绝对不会说出全部。
想他轩辕流澈身边女人无数,却独独思念楚若两年之久,又怎么会让她跟凤无涯那么如意的在一起呢?
他们能不能够冲破巫术的禁锢,那就看到时候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咳,其实……”轩辕流澈有些不自然地看了楚若一眼,对她温声说道,“其实中了那个巫术的人,体内同时并存了一种毒,在失去最爱的人记忆那一刻起,便不能与别人交欢,否则那女子便会筋脉剧烈而死。想必凤无涯是知道这件事情的,而他一直很宠爱的贵妃阿莲娜……听说她是苗疆人,应该也清楚得很。”
“啊……”楚若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向轩辕流澈,这也太惊悚了吧?
那……那是不是说凤无涯从离开自己以后,就根本没有跟阿莲娜那啥那啥过?
想到这一点,她心里纠结着的大疙瘩便倏然变得舒坦又平整了许多,再也不在心里拧着死结了!
她很在意凤无涯和阿莲娜相处的这两年里究竟有没有真正的在一起,因为她恨阿莲娜,也厌恶阿莲娜,即便凤无涯是在巫术的驱使下忘了自己,她也不太能接受他跟阿莲娜有夫妻之实。
楚若的唇角上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几乎要兴奋地蹦高了!
轩辕流澈有些看不懂楚若在高兴什么,冥想了一会儿,便明白过来了。
她估计是一直都担心凤无涯跟别人有染,现在猛然得知根本就没有那么一回事,所以才会兴奋不已吧?
按照这样看来,轩辕流澈的眸光里闪过一抹兴味,啧啧,看起来楚若应该也没有跟凤无涯再同床,这是很明显的事情……
“那他身上的巫术有没有解药?”楚若有些忘形地收敛着情绪,丝毫没有留意到轩辕流澈眼里的情愫。
她看向轩辕流澈,有些难掩激动地说道,“只要无涯记起我来,那他就不会再对别人错付情意了。”
“咳,我身上没有解药,你可以找人去问阿卓登。”轩辕流澈说得已经很隐晦了。
咳咳,他有些不敢去看楚若的眼睛了,他说的是凤无涯不能与‘别人’交欢,而且他身上确实没有‘解药’……
楚若了然地点了点头,有些失望地说道“阿卓登当时就死在无涯面前了,所以再也不可能找到活生生的他了。不过,就算只是能看到他,我也心满意足了。更何况,我们还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
说到这里,楚若含笑看向轩辕流澈,由衷地说道,“陛下,如果你是我的兄长就好了,我们做夫妻的话真的不合适,我不会跟不喜欢的人成亲的。”
轩辕流澈微微苦笑,可他并不想只做她的兄长……
“飞云,你快着点儿,娘娘都等半天了!”忽然,站在东边门口的红鸾朝着楚若这里扬声喊道。
飞云也很精明,立刻会意地向楚若这边冲过来,对红鸾说道“好好好,已经把绢帕找到了!”
楚若立即朝轩辕流澈使眼色,压低声音说道“请陛下快步离去吧,免得被人看到,徒生事端。”
闻言,轩辕流澈也不多做停留,快步离开了这里。他其实不想离去,真想就这样破坏掉楚若的名节算了。
然而,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他深知楚若绝对不会对那样极端的自己妥协,所以只得作罢。
这厢,阿莲娜有些狐疑地走近红鸾,目光向楚若的方向探去,正好看到另外一个拱形门口那里露出一抹金黄色与白色相间的衣角。
这衣服的颜色好生眼熟,似乎是轩辕流澈早上所穿的那一件,阿莲娜在去找凤无涯的时候,看到了穿这件衣服的轩辕流澈……“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吉祥。”红鸾恭敬地褔身,对阿莲娜说道。
虽然,她从心底地鄙夷这个女人,但是难免还是有些后怕的。
楚若曾经说过,这个阿莲娜非常狠毒,又向来最爱找楚若的茬,所以她现在还是要格外小心为好。
“你刚才鬼叫什么?看到本宫来就迫不及待地向什么人报信儿吗?”阿莲娜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
“回贵妃娘娘的话,刚才皇后娘娘的绢帕掉了,所以命飞云回去寻找。奴婢见等得时候有些长了,便对刚刚找完绢帕回来的飞云高喊了一声。不知贵妃娘娘驾到,若是惊扰了您,还请娘娘恕罪。”红鸾一丝不漏地说道。
“强词夺理!哼!”阿莲娜冷哼了一声之后,越过红鸾走向淡定地向这边走来的楚若。
见她衣冠都整洁得很,阿莲娜用揶揄的口吻说道,“皇后姐姐可真是有雅兴,竟然在长廊中为了等一个锦帕便等了许久。不知道的,还以为姐姐是在这里见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