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心中轻叹一声,算了,还是把事情说清楚吧。
等吴美芬走了以后,楚若一直在想着开怎么跟孟哲宇开口,可是她思来想去,还是开了口:“孟主任,我想跟你说件事情。”
“你说吧。”孟哲宇若有所思地扫了楚若一眼,心里隐隐有些失望。
他好像已经从楚若的眼睛里看出来了什么,却又固执地不愿意去相信。
“我……我听说,你喜欢我?”楚若忐忑地说道。
“喜欢”那两个字曾经是被楚若所摒弃的,她不认为世界上会有一个男人只喜欢单纯的自己,而不是为了美貌或者金钱能力什么的。
比如说,凤无涯……
楚若强自掩盖住心底的伤痛,不想再孟哲宇面前表露出来自己柔弱的那一方面。
孟哲宇斟酌着楚若的话语。
其实,他也已经默默地喜欢楚若大半年了,本来就想在最近跟楚若表白的,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没想到今天反倒被楚若先问了出来,一时间有些窘迫,脸上出现了可疑的酡红。
“嗯,楚若,我一直都很欣赏你的办事能力,也很喜欢你的为人。我这人不大会说话,所以也不轻易谈感情,所以我……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能够考虑一下吗?”孟哲宇神色认真的说道,眼眸中还带着一丝局促。
楚若闻言,淡淡地笑了笑,对孟哲宇摇着头说道:“不,你还不喜欢我,或者说你没有分清楚欣赏和喜欢的界限。”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花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喜欢做什么吗?我的兴趣爱好是什么?我不爱吃的作料是什么?你了解我这个人的真性情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着实把孟哲宇都给问懵了,他有些诧异地看向楚若,有些不知所措了。
虽然每天跟楚若接触的时间也并不多,而且他也总是想融入楚若的世界里,但是却发现自己没办法跟她走得太近。
因为楚若可以跟你开心地聊天说话,眼神里却总是有着一种疏离。
他不禁有些惆怅,不知道自己表白的时机选在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我们或许可以试着了解。”
“孟哲宇,我希望你能够清楚,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你的。假如你还总是保持着一颗认定了要爱我的心,那我以后都只能称呼你为‘孟主任’了。”楚若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苟言笑。
孟哲宇有些受伤地看向楚若,不解地问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美芬说你没有谈过恋爱,而且你也是那么告诉我的。为什么你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是我这个人不够好吗?还是说你的要求太高?”
“不,都不是。”楚若摇了摇头,温声说道,“你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也一定能够遇到比我要好上许多辈的女人,但是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
“或许我没办法用言语来诠释我心目中的爱情,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不是我想要找的那个良人。我们可以是良师益友,也可以是兄妹,但是不能成为情侣。”当说到这里的时候,楚若心口处一阵阵疼痛着。
关于自己的身体没有穿越、只是灵魂穿越到了古代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楚若一直都没有想通。
这也太离谱了吧?穿越到古代去几年,能死了以后就再度穿越回来?这到底是要干什么?老天爷是不是喝多了?
还有那个一直温文尔雅的男子,他总是停留在自己的脑海里,不住地充斥着楚若的大脑神经细胞,丝毫不曾离去。
他叫凤无涯,除此以外,即便是再多的人说喜欢自己,楚若也无法释怀独独给凤无涯的那一份。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人了?”孟哲宇有些受伤地问道。
楚若微微垂眸,双唇开始有些打颤。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看向孟哲宇说道:“嗯,是的。”
“那个人是谁?是我们的同事吗?”孟哲宇紧张地问道。
“额,不是。”楚若微微一愣,摇了摇头苦笑着看向天花板。
“我喜欢的男人,是一个对我特别好的男子,不管我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一直陪在我的左右。但是,我现在真的很迷茫,因为再也没办法看到他了。或许在梦里能够短暂的见到他,但是梦总会醒来的。”
试问一个古代和一个现代的人又怎么能再相见呢?更何况古代的凤无涯也已经坠落悬崖了。
楚若心里有些难过,对现在的情况一点儿也莫不清楚了。
楚若有些难过地闭上眼睛,眼角处那两滴晶莹的泪珠降落未落,只有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可以说明忍得有多难受。
孟哲宇心疼地看向楚若,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处像是被堵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对楚若有些难过地说道:“是……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楚若闻言,睁开眼睛看向孟哲宇,苦涩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是的,不在这个人世间。”估计在另外一个空间里也已经去世了吧,楚若心中难过的想到。
“既然如此,你还是节哀顺变吧。”孟哲宇轻咳一声,有些希冀地看向楚若,对她温声说道。
“楚若,你总该试着去忘记。或许那个人本就不属于你的生命里呢,所以他便用另外一种无法挽回的方式离开了你……”
“不!即便是他死了,也永远活在我的心中!更何况,我们还有……”我们还有过一个儿子和一个未出世的女儿啊!
楚若心中疯狂的呐喊着,叫嚣着。
她的心里一阵阵难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不断地啃噬着,又像是有一个刀子一点点在胸口上剜着……
孟哲宇沉默了半晌,还欲再说些什么,一抬头,却见楚若已经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轻叹一声,拿过纸巾为楚若轻轻地擦了擦泪水,便起身踱步到窗外,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发着呆。
都说女人的爱情像是一座山,一旦她有了坚定不移的情感对象后,便很难再挪动。
可是孟哲宇也知道,这世界上有不少女人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偏偏他无法喜欢上那样的女人。
唯有楚若,一直都是他心目中的天使,从一遇到她的那天起便已经感觉到了。
只是,为什么她不愿意对自己释放一份情感呢……
不知过了多久,吴美芬已经去而复返,还买了一大堆零食来吃。
一进门后,看到站在窗户前发呆的男人,吴美芬微微一愣,随即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孟哲宇,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发呆了?若若什么时候睡着的?”吴美芬歪着脑袋,俏皮地说道。
孟哲宇挑眉看向吴美芬,唇角微微上弯,对吴美芬温声说道:“还好,她跟我聊了有一会儿,然后就睡着了。对了,你晚上吃些什么?要不要我去买?”
“不了,我晚上吃些零食就可以了。”说着,吴美芬取出一份便当来,对孟哲宇体贴地说道。
“孟哲宇,你吃这个便当吧,我刚才路过快餐店时,顺道给你取过来的。知道你最喜欢这一家的快餐啦,嘿嘿。”
孟哲宇闻言,低下头去看向饭盒上标着的“梁记快餐”四个字时,不禁诧异地说道:“咦,这个地方的快餐应该不在你们家跟医院之间吧?我记得应该是不同路的。”
“额……”吴美芬顿时有些尴尬,她怎么好意思说这是绕了好几条街买来的?
她想了想,快速地答道,“正好到那里附近去买东西了,所以就顺道给你捎回来的。”
暴君霸妃身(20)
“额……”吴美芬顿时有些尴尬,她怎么好意思说这是绕了好几条街买来的?
她想了想,快速地答道,“正好到那里附近去买东西了,所以就顺道给你捎回来的。”
孟哲宇平时都是好吃好喝的,但是最喜欢吃梁记快餐,这是公司里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从没有人像吴美芬这样,把孟哲宇的喜好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媲。
她甚至还在快餐的旁边放上了一杯速溶咖啡,笑眯眯地说道:“虽然饭后就喝咖啡不好,但是这样的习惯可以慢慢改善,不着急的。丫”
“嗯,谢谢你。”孟哲宇友好的说道。心里甚至想道:如果吴美芬对自己的态度能够转接到楚若对自己那该有多好?
孟哲宇快速吃完了快餐,见楚若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便对吴美芬说了几句,起身离开了。
吴美芬走到门口处,一直目送孟哲宇的身影,直至消失在医院的走廊里,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退回病房内,关上门后回过头来走向陪护床上。
眼角的余光瞥到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时,吴美芬微微一愣,随即转过头去看向一直意味深长地对着自己笑的楚若,不禁讶异地说道:“若若,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刚刚还没醒来呢?”
楚若含笑看向吴美芬,但笑不语。
“额,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啊?看得我浑身都有种毛毛的感觉。”吴美芬尴尬地笑了笑,脸部的肌肉有些僵硬。
“看你什么时候把孟哲宇装进心里的,怎么连我也不知道?”楚若不禁哑然失笑道。
“你看你,喜欢孟哲宇就直接说,偏偏让他对你的默默关心一无所知。”楚若挑眉轻笑道,看着吴美芬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神色。
吴美芬闻言,轻咬着下唇躺在床上,一时间也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躺了有一会儿,忽然转过头去看向楚若,有些难堪地说道:“楚若,你知道吗?我其实特别羡慕你,因为你被孟哲宇喜欢着。我的资历不如你,长相也不如你,所以我总是有些自愧不如。”
“傻瓜,别那样想。真正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看什么长相和资历与金钱的,有时候我们喜欢上一个人会需要很多的理由,但是真正的知道爱上一个人时,没有任何理由。”
“你不让他知道的话,他可能会一直都沉陷在喜欢我却得不到我的失落中无法自拔,反而是害了他。这个时候你要是能够拉一拉他该有多好?”
楚若有些感慨地说着,仿佛想到了自己跟凤无涯那个时候,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状态,不禁有些想笑,也很想问问自己,当初那么矜持和排斥到底是为了什么?
“瞧你说的,好像你已经看透了人世间的生死情爱似的,我可不相信你这个对感情神经大条的女人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别是你又开始发烧了吧?”吴美芬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地说道。
“算了,你不想听就得了,我也不说那么详细的。”
楚若心里正难受着呢,能够重获新生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只是那些关于古代的过往估计会纠缠她一生都无法真正忘怀了……
“别别别,你还是跟我说说吧,我也想倾听一下。”
吴美芬闲来无聊,趴在床上边磕着瓜子,边对楚若笑着说道,“我边吃瓜子边听,你就慢慢说吧。”
“你诚心要馋死我是不是?真是的,明知道我现在根本就吃不了。”楚若失笑一声,没好气地嗔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病房里时不时地传来一些欢声笑语,偶尔会有楚若没好气的笑骂。
深夜时分,楚若脸上都是细密的汗珠,她不住地摇着头,表情十分痛苦。
凤无涯和盼儿一点点走近她,对她苦着脸说道:“若儿,你怎么那么狠心?为什么就离我们而去了?”
楚若难过地摇着头,急切地说道:“无涯,不是我要离开你们,而是我根本没办法去陪你们啊!我们的另外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可是她再也不能出生了!无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无法发出声音?”
她有些惶恐地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又摸了摸脖子,为什么说不出话来?
楚若急切地看向凤无涯,张大嘴巴想要呐喊,却发现一点声音都没有。
盼儿有些委屈地看着楚若,张开小手奔向楚若,口里嚷着:“妈娘,妈娘,盼儿要抱抱……”
然而,楚若的身体却被盼儿给穿透了,根本就无法触及。
楚若吓得直哭,眼看着两个人又迅速离她远去,自己的双脚却又无法动弹了。
就在这时,楚名扬带着柳诗和方若华来到了自己面前。
楚名扬轻叹一声,对她无奈地说道:“若儿,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为父和贞太后之间的恩怨太多,所以没办法再逃脱了。解决了我们的性命也好,你正好也后顾无忧了。但是为父提醒你,千万不要妄杀生啊。也不要事事都想着要怎么报仇,忍字心上一把刀,你千万要记住了!”
爹爹,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呜呜呜……我说不出来话啊!
楚若急得不住地哭泣着,一直摆着手,想要跟父亲说些什么。
方若华见自己这样哭,眼里闪过一抹心疼,走上前对她心疼地说道:“若儿,我一向都把你看待的比自己的亲生女儿还要亲厚,就是希望你能够幸福。不要为我们的离开而感到难过,你已经长大了,姨娘很开心。”
紧接着,柳诗也走了上来,对楚若说道:“孩子,虽然我没有二妹对你亲厚,但是你也是我的女儿,希望你能够平安一生。”
你们都别走!都别走啊!呜呜呜……不要走,把我带回古代吧,好吗……
“不要走,求求你们不要走!无涯,盼儿……”楚若无助地哭着说道。
吴美芬猛地醒了过来,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楚若,见她此时正躺在床上痛哭的挣扎着,她连忙跑上前,对她关切地说道:“若若,你怎么了?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说的那些人都是谁?我给你找去。”
楚若的梦还没有醒,她感觉到腹部一阵阵疼痛,猛地又好像见到了阿眠那诡异的笑着,并且用刀子划开了她的肌肤,把一个成型的女胎取了出来……
“女儿!你还我女儿啊……”楚若猛地惊醒,双眼瞪得比铜铃都大。
她惊恐地看向吴美芬,满脸满身都是汗珠了。
“美芬,呜呜呜……怎么办?我梦到了好多事情,那些逼真的都像是我曾经的经历啊,可是……可是我不知道它究竟是真实存在过的,还只是简单的一场梦而已……”
看着楚若这样哭泣,吴美芬心疼地拍着她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好了,好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千万不要害怕,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说。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也会好好地做你的聆听者。”
楚若呜咽地哭泣着,伤口处的刀疤传来一阵阵撕扯的疼痛。
她紧紧地抓握着吴美芬的胳膊,无助地说道:“我的亲人、丈夫、儿女都被人给害死了,我的女儿还没有出生,在我身体里才刚刚成型而已啊!”
“老天!若若,你别吓唬我,你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要不要叫医生来给你看看?”吴美芬吓得有些不清。
现在正是半夜时分,又听说医院里一直有闹鬼的事件,吴美芬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楚若摇着头,有气无力地仰躺着。那些一定都是真的,绝对不是虚假的。
怎么办?老天爷,你就是这样折磨我的吗?什么指点江山的命格,我的亲人和爱人们现在到底在哪里?
良久,楚若终于冷静了下来,她眼角的泪水还未干涸,总是有新的泪水流下来。
楚若那微微有些发干的薄唇一开一合的说着些关于古代的事情,而吴美芬边听边点着头。
不知到了何时,吴美芬的泪水忍不住簌簌地下坠,被感动地一塌糊涂。
谁敢说楚若所说的事情是假的,吴美芬肯定第一个会不愿意。
吴美芬哭得稀里哗啦的,却还是不住地劝着楚若,希望楚若不要总是哭泣……
时间在那一瞬间过得好慢,仿佛停留在了原地似的。
楚若的双眼已经闭上了,但是依旧在说着她和凤无涯的故事。
她怕自己在某一日醒来之后会全部忘掉,所以先跟吴美芬都说了一遍。
最后,楚若悲恸地哽咽道:“美芬,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在耍我?我不相信自己这是在做梦,那一切的一切都十分真实。”
“楚若,等你好了,咱们去全国各地有灵的地方看看去,说不定有得道的高人为你解析这一切呢。”吴美芬有些感慨地说道。
她的泪水也是一直都没有停止过,都已经模糊了双眼。
楚若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谁还会真的相信什么封建迷信呢?到时候我再被糊弄一趟回来,反倒更加伤心了。还不如就这样算了,既然回来了,就安心地生活下去吧。”
“可是……你心里还恨伤害你家里的那些人吗?”吴美芬小心翼翼地看着楚若,对她迟疑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会不恨?我恨不得将阿莲娜和贞太后一干人碎尸万段!”楚若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无助地睁开眼睛,眯着双眸看向不知名的远方,“欺负我身后有家人需要顾及是不是?老天爷要是有种让我再穿越回去的话,我哪怕是单枪匹马,也能够把这一切都闯出来!”
吴美芬惊悚地看向楚若,连忙捂住她的嘴低声呵斥道:“姑奶奶,你赶紧小点儿声吧,千万不要太大声了。你刚才说的这话要是一不小心被别人知道的话,那绝对是要被送进神经科的啊!”
楚若委屈的看着吴美芬,她不能理解自己经历了这一切以后,多么希望自己只是发了一通神经。
可是那些事情偏偏总是挥之不去,凤无涯和盼儿的音容笑貌也总是在她的脑海里游荡着。
“可怜的若若,我的好若若,看着你这样,我的心都疼了,真的。”吴美芬哭得一塌糊涂。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自己亲耳听到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和一场惊心动魄的争斗。前者让她开始相信真爱,后者让她明白了人性的可怕。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我自己咎由自取罢了,怨不得别人。”楚若感慨一声,淡淡地说道。
这是楚若空梦了一场,让她也感受到了真爱的艰难。
楚若也想通了,既然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那她就努力活得更好。
但是,一旦让她找到回去的机会,她绝对会把所有的仇恨都算计清楚的!
吴美芬长叹一声,跟楚若轻轻地挤到了一个病床上,轻轻地搂着她,对她温声说道:“我就在你旁边守着你。你做噩梦的时候可以随时抓着我的手,你做伤心的梦时,我来为你拭泪。”
“若若,我们两个一直都是好姐妹,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帮你的,哪怕是为你解开心中的结也好,绝对不会就让你这样孤单单地生活下去。”
“谢谢,美芬,谢谢你。”楚若点了点头,抽泣着说道。
她疲乏地闭上了双眼,也想再梦到凤无涯他们,哪怕就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也好,最起码还能够看到他们。
然而,这一次,真的是睡到了天明,再也没有梦到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
............
楚若出院以后,一直都是歇息在家里的。
晚上她不敢入睡,因为每次都会梦到那些血淋淋的画面。
甚至有一次做梦的时候,她还梦到自己肚子中那个成型的女胎幻化成一个厉鬼,咆哮着向楚若飞驰而来。
经过接二连三的噩梦和无休无止的折磨之后,楚若的精神已经完全虚脱了,几乎已经到了那种无法闭眼的状态。
她一闭上眼睛总是看到凤无涯和盼儿从悬崖上坠下之后变成了肉酱,甚至还梦到那么多个头颅,都是属于她的家人,惨不忍睹……
吴美芬看着楚若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难过得也跟着一起掉肉,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才好。
终于有一天,在楚若有气无力地把东西都放在桌子上时,吴美芬端起饭菜直接朝地上狠狠地摔去。
楚若浑身猛地一惊,空洞的大眼睛里似乎是有了一些焦距。
她抬起头来,有些不解地看着吴美芬,诧异地问道:“美芬,怎么了?”
“啪!”吴美芬怒不可遏地走上前,冲着楚若的左脸颊一扬手,狠狠地就掌掴了下去。
左耳处嗡嗡作响,让楚若感觉到浑身都有种被打懵了的感觉,但是立即又完全清醒了过来。
楚若缓缓低下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在默默地在脑子中想着一些事情。
“你看着我!楚若,你他妈的看着我!”吴美芬气急败坏地摇着楚若的双肩,对她指责的怒骂道。
“当初,是你亲口跟我说要好好地过下去的,可是你看看现在,不但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也是眼窝凹陷,颧骨突出,就连身上也没有几两肉了!”
“若若,你清醒一些,你这样消沉的活着,或许在另一个世界里,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正开心自在地活着呢也说不定!”
楚若猛地抬头看向吴美芬,眼里闪过一抹杀气。
不过不是针对吴美芬的,而是现在可能正在高枕无忧地享受着国母生活的阿莲娜,还有养尊处优的贞太后……
她紧紧地咬紧牙关,倘若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再不好起来的话,跟当时被阿莲娜活活地给折磨致死的自己又有什么区别了?
想到这里,楚若狠狠地扬起手,猛地冲着自己的右脸颊掌掴下去。
“啪——!”
又是一声狠戾的掌掴,被她自己打过的地方登时一片紫青。
她的脑袋里又开始嗡嗡作响,仿佛是听到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暴君霸妃身(21)
“啪——!”
又是一声狠戾的掌掴,被她自己打过的地方登时一片紫青。
她的脑袋里又开始嗡嗡作响,仿佛是听到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媲。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好好的吃饭,我会好好地做着应有的一切。如果我不好好活着的话,拿什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丫”
吴美芬听到楚若这样一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轻咳一声,转身走了出去,抽泣地说道:“你先整理一下心情,我出去转转。”
“嗯。”楚若淡淡地说道,点了点头,也下床走向洗手间。
站在洗手间面前,楚若默默地望着镜中的自己。
现在的自己真的如同吴美芬所说,眼窝都已经凹陷了,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现在也变得空洞无光,原先是有些圆润的鹅蛋脸,现在下巴尖得要命,别提多别扭了。
楚若抬起手来,摸向镜中的自己,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她问心自问:楚若,这还是你自己吗?真的还是你吗?
傻瓜,你这样不吃不喝的不只会让美芬心疼,除此以外,你远在阴间的亲人们也会担心的……
............
洛阳山,山脚下。
“快点儿跟上来吧,楚若,再晚一点儿的话,你就跟不上我们啦!”吴美芬笑嘻嘻地对着被落在下面的楚若扬声喊道。
楚若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吴美芬,现在的她们都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每天该吃吃该喝喝的,很快就把缺失的营养对补回来了。
楚若不忍心看着吴美芬总是为了自己而担心,所以总是展现出最开心的自己。
她笑眯眯地看向吴美芬,摇了摇手说道:“好啊,你和孟哲宇先上去吧,我在这里看看能不能邂逅美男子。每天都跟着你们东跑西颠的,我都要累垮了啊。”
孟哲宇看着楚若活泼洋溢的模样,唇角微微上弯,对她笑着说道:“楚若,你再也不上来的话,那我就要下去追你了啊!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再喜欢你,你可千万别再让我升起再追求你的希望啊!”
刚刚说完,楚若“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快步向上奔去,高声喊道:“你快打住吧,你有能耐的话,多考虑一下身边的那个美女吧,她比我要更适合你,而且也是居家好女人呢!”
状似开玩笑的话里面,也暗含了楚若想主动牵线的意思。孟哲宇微微蹙眉,不禁有些好奇地看向身旁那脸色早就红成一片的吴美芬,诧异地说道:“奇怪了,你的脸怎么还红了?”
吴美芬闻言,登时觉得更加面红耳赤。
她快步转身向上面走去,对他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是你们大老爷们,跑起步来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我早就累死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先上去求签问佛啦!”
说完,便快步跑了上去。吴美芬心中一阵阵甜蜜,又有些酸酸的感觉。
不过,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努力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一想到楚若和凤无涯的爱情那样艰辛和不容易,吴美芬就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至少心爱的男人还在身边。
楚若快步追上孟哲宇,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俏皮地说道:“孟哲宇,你不知道啊,我们吴美芬大小姐真的很不错,她不但会做饭,而且对人还很细心啊。我生病期间,都是她不眠不休的照顾我,我要是男的早就娶了她了。”
孟哲宇有些错愕地睁大眼睛,诧异地看向楚若,难以置信地说道:“你是说美芬喜欢我?老天!你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啊!”
楚若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对他摊了摊手说道:“你自个儿琢磨去吧,她那样的女人是比我更加水晶玻璃心肝一些的,所以不敢说出来。实话告诉你吧,我是永远都不会再爱上别的男人了,嘿嘿。”
说完,楚若又拍了拍孟哲宇的脑门,笑着说道,“孟哲宇,我好话可是都说在前面啦,你可要自己好好的把握这份感情啊,嘿嘿。”
晴空万里乌云,楚若猛地呼吸了一口,笑眯眯地说道:“今天是一个好天气,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洛阳山,跟楚若居住了好多年的洛阳城名字类似,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地方。因为她从这里看不到从前的一丁点儿痕迹,大概只是名字相同罢了。 山上有一座高耸的圣庙,听说里面住着一位得道的高僧。庙里面也有一个比较受人爱戴的山神,呈现罗汉的模样,仅供人们敬仰。
楚若心里不禁有些希冀,如果她能够碰到那个什么洛阳神的话该多好?山神又是什么神?大概是一个管理这座山的神吧……
她在脑子里已经把两个神都剖析了一遍,全当是在这里游山玩水了,也不当真。
只是心里总像是有个缺口,没有人可以填补空缺,除了那个一个叫凤无涯的人。
日头已经到了当空时,楚若三人终于到达了半山腰的一片小树林里。这里有许多人们都开始把一块布铺在地上做野餐,楚若他们也找了一块空地坐了下来。
楚若拿起一块三明治和一根香肠,一边吃一边仰着头看向茂密的树叶外面那微微照射进来的阳光,感觉有些刺眼,却也挺舒服的。
“美芬,你说咱们距离太阳究竟有多远啊?”楚若唇角微微上弯,淡淡地笑道。
吴美芬闻言,错愕地想了想,含笑说道:“应该有很远很远吧,远到我们都没办法到达的部位。你想吧,要是很近的话,咱们都要被太阳给烤熟了。”
“唔,这话倒是说得也对,我总算是明白了一些。”楚若扭过头去,看向吴美芬温声笑道,“我就在想,如果可以跟太阳来个亲密的接触,它是不是可以温暖我的心房。”
因为我的心房很冷很冷,虽然偶尔有温暖感应,却总是多在很多时候呈现莫名的冰冷。楚若心里感叹地说道。
吴美芬听她这样一说,眼圈顿时红了起来。她垂下眼帘,点了点头说道:“相信太阳一定能够听到你的召唤,前来温暖你的心房。就算它不能做到,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我们会一直都陪着你的。”
“矫情,嘿嘿。”楚若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对楚若含笑说道。她咬了一口香肠,眼前忽然闪过一个人,登时愣在了当下。
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好熟悉,感觉就像是楚若曾经经常见到的一样。有时候他会穿着白色的长衫,有时候会穿着明黄色的龙袍……
“无涯……”楚若喃喃地说道,可是她在瞬间就明白过来,自己一定是看花眼了。
只见那人的女朋友找到了一个空地,就在楚若他们的附近,铺上一块布坐好以后,楚若也终于见到了那个男人的模样。
呼——
楚若轻呼了一口气,果然不是凤无涯,只不过是背影有些想而已。
吴美芬有些纳闷地看向楚若,刚才她呢喃出声的名字吴美芬是相当熟悉的,因为楚若总是会在睡梦里提到这个名字,让人怎么也忘不掉。
“若若,是不是见到熟人了?”吴美芬意有所指地问道,她知道楚若一定能够听得懂。
楚若闻言,扭过头来看向吴美芬,含笑说道:“只是背影有些像而已,一点儿都不如我的男人帅。”
“这样啊,那比起孟哲宇来,谁比较帅呢?”吴美芬挑眉看向孟哲宇,对楚若笑嘻嘻地问道。
孟哲宇也若有所思地看向楚若,又看了看吴美芬,不禁失笑地说道:“你们只会拿我打趣,看来我这次非要跟着你们两个女人来游山玩水的主意是错误的了,说不定女朋友没找着,还能把自己给赔进去呢。”
“去去去,谁死皮赖脸让你跟着来了?还不认识因为你一定要跟随我们,说是什么保驾护航。你看我们到现在都多顺畅,不需要你也可以的。”吴美芬冲孟哲宇挤了挤鼻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嘿——我跟着你们来反倒不对了是不是?我是不是应该安静地走开?”
说着说着,孟哲宇忽然唱起了郭富城的歌,把楚若和吴美芬逗得不行。
楚若笑了几声过后,又不由自主地向那个人看了过去,他跟他的女朋友很恩爱的相拥在一起吃着野餐,真的很令人钦羡。
楚若不禁就在想,如果凤无涯也穿越到了现代,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光景呢?也不知道当凤无涯脱下龙袍,穿起时尚的运动服或者西装革履时候的样子要迷倒多少人了……
“你还是留下来吧,要不然我们的吴美人就该哭了。”楚若故作轻松地打趣道。她时不时地给孟哲宇一些暗示,希望他能够懂自己的意思。
在潜移默化中,孟哲宇也渐渐地把目光往吴美芬上揽。
美芬开始还有些拘泥,后来索性就承认自己真的很欣赏孟哲宇了,反倒把孟哲宇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了。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楚若总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似的。
毕竟自己现在才刚刚二十三岁没有错,可在古代里还生活了好几年呢。
她现在的长相加上打扮,说是十八岁都有人会觉得年龄大了。
她一米六五的个子本来就挺出挑的了,是标准的美人身材,偏偏长了一张十分美丽的娃娃脸,比古代时的那个楚若要漂亮许多倍了。
楚若不禁暗暗感叹,为什么要有穿越这一遭呢?
她现在只能在白日里强迫自己不去想起那些事情,否则,想的越多,便是越多的伤心。
就在楚若长吁短叹的时候,附近那一对情侣仿佛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吵架了,结果女的忽然站起身来,扭头跑向别处,而男的则赶忙起身,快步地追了过去。两个人之间别有一副热恋中的小儿女情态。
她不禁淡然浅笑,当初的自己大概也是这样过来的吧,居然都忘记了呢。
楚若正想着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一只很大的蜘蛛。吓得她连忙低呼一声向后退去,却见是一个小孩子正笑眯眯地看向她,笑咯咯地说道:“蜘蛛,蜘蛛!妈妈给买的!”
那个小男孩大概是两三岁的模样,他的父母紧紧地跟在身后,生怕他一个闪失就摔倒了。
父母见他忽然拿着手里的假蜘蛛吓人,连忙将他抱了起来,随即一个劲地向楚若赔不是道:“真是对不起,我们家孩子太小,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他还只是个小孩儿,不过就是觉得我好玩,所以才会这样逗弄我的。”楚若含笑着说道,并没有因此感到生气。
直到他们走了以后,楚若的眼眶才渐渐湿润了。
往事如同潮水般泛滥地涌上心头。楚若默默地想着,如果现在盼儿还活着的话,再过不久也会跟那个小男孩似的,变得更加调皮……
庙宇的建造比较复古风,也有些构造是结合了现代化的建设。
楚若三人走进去时,便被巍峨挺立的庙宇给吸引住了。
那庙宇的正殿是三层相同的镶金浮雕造成的,被阳光照射下来时,讪讪发着光亮。
尤其是庙宇的门前不远处摆放着一个偌大的铜鼎,里面插满了善男信女们祈福后的熏香。铜鼎身量巨大,高度大概是到楚若的脖子处了。
雍容华贵,有点失真。这是楚若对这座庙宇的评价,印象不大好。
比起她看到的洛阳神庙来说,虽然显得比较宽阔和富有,但是把寺庙地本质都给覆盖起来了。所以楚若下意识的就想离开,就算真的有什么神算子的话,也不会在这样充满尘世庸俗的地方驻足的。
但是看吴美芬和孟哲宇兴致都那么高,所以楚若也不好意思当即离开。
她强自讶异着心中的不耐烦与他们一同四处乱逛着,当楚若看到那一棵真情树时,登时愣在了当下。
真情树下,她与凤无涯相互写了幸福袋,并且挂在了最低的树梢上。
后来经过他们彼此都拆开看了以后,没来得及再挂上去。
但是过后两天,凤无涯说,他把他们二人写的幸福袋都放进了一个密封的小铜瓶里,并且埋在了真情树的正面地下,还是趁着月黑风高的晚上去埋的。
楚若当时也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只觉得凤无涯把此事太当真了,彼此已经知道了心意就好,何必那么在乎幸福袋……
就在吴美芬和孟哲宇都在挑着幸福袋的时候,楚若忽然快步走向真情树地正面方向,试图想要把地面刨开。
可是,这里有专人看守,根本就不允许她动手破坏保护资源。
楚若有些难以抑制地哭了起来,她留着泪说道:“我求求你们了,我的那个幸福袋肯定就在这下面,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只要一点点就可以。我想要挖出来看一看好吗?”
“胡闹!数千年来,不管这座寺庙如何重新装修,真情树的地基是不会被轻举妄动的,以免真情树的根叶折损,导致整棵真情树都直接死亡。不管是谁,要想在这里撼动真情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要是人人都跟你似的这样认为,那我们这里岂不是就要乱套了?”
“你也随便挖挖,我也随便挖挖,最后我们寺庙就成了老鼠洞了,还有什么可以观光的地方?”看守工作人员对楚若不耐烦地说道。
“不是,不是,我不需要挖多深,只要一点点就可以,我真的很需要那个瓶子!是个小铜瓶,里面的幸福袋是我跟我爱人写下来的!他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人世间,我只希望能够给自己留下一点关于他的纪念,好吗?”
楚若呜咽着求道,对他们不断地点头哈腰,希望他们能够可怜可怜自己。
本来楚若以为自己生存的这个现代是无法跟古代的地狱联系起来的,可是没想到会见到这棵真情树。
她现在的神智已经不再那么清醒,一门心思想就是想要挖一下面前的这块土地。
暴君霸妃身(22)
本来楚若以为自己生存的这个现代是无法跟古代的地狱联系起来的,可是没想到会见到这棵真情树。
她现在的神智已经不再那么清醒,一门心思想就是想要挖一下面前的这块土地。
“若若,你不要胡来啊,赶紧跟我离开这里。”吴美芬有些尴尬地上前拉着楚若的手,试图带她离开媲。
这不是开玩笑吗?一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国家,怎么可能跟这里的地域是一样的呢丫?
“不!美芬,这里面绝对有我跟无涯的记忆,你相信我!真的!”楚若不住地摇着头,对吴美芬信誓旦旦的说道。
既然他们说不敢动真情树的附近面积,那个小铜瓶肯定是会存在的。
楚若目光灼灼地盯着地上,恨不得能够把它给盯出一个洞来,到时候就能直接看到里面的一切了。
这时,寺庙的主持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站到了楚若的身后。
只见他面色红润,胡子已经全白了,乍眼看去,还以为看到了一位仙翁法师,怎么看都是得道高僧。
“阿弥陀佛,请问施主究竟意欲何为?”方丈对楚若客气地说道。
楚若闻言,回过头去看向他,恳求地说道:“大师,我刚才说的那些全都是真的,求求您了,让我看一下吧,好吗?”
“当年我爱人埋葬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破损,想来轻轻地挖一挖就能挖到。我用手挖,绝对不会伤害树干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