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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钱的主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6

“是,七小姐。”邱妈妈闻言,连忙笑了笑,答应着去了。

邱然扬声喊了几句,可邱妈妈早就已经走远了。她羞涩地双手捂脸,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回到房间以后,楚若的胳膊和腿都有些酸软了,尤其是脚裸处有种麻木的酸疼感。

今日劳累了一天,她的身体都快要垮了,简单地梳洗过后,就匆匆躺床上睡觉了。

很久没这样舒坦的睡一觉了,楚若真的是放松了所有的心扉,安静地睡了一大觉。

第二天一早,侍奉她梳洗的丫鬟们便走了进来。

楚若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并没有过分的亲近。

两个大丫鬟分别是白容和白月,四个二等丫鬟是,白蕊、白芯、白朵、白芝,其余的小丫鬟们都是写“小”字开头的小名。

楚若都暗中记下了她们的名字。

她站在众人身前,沉声说道“我一向都不喜欢手下的人手脚不干净,所以但凡有投机取巧和小偷小摸的人,趁早离开我这里,去别处谋生路。否则,一旦逮着,宁枉毋纵。”

“是,七小姐。”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楚若淡淡地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你们若是老实做好自己的本分,我定不会亏待你们。若是胳膊肘往外弯,小心我把你胳膊直接卸下来!这都是丑话,但是我必须要先说在前头。”

“倘若大家不相信我说到必然会做到,大可以试试看。”

“奴婢谨遵七小姐的吩咐。”

“好了,白容和白月平时侍奉我就可以,其他的人各司其职,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看的也把眼睛乖乖闭起来。我虽是庶出小姐,但也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你们不讲究的话,休怪我手下无情。话已至此,都散去。”

除了白容和白月以外,其他人便都离去了。

白容性子比较安稳,一看也是那种十分能干的丫鬟。白月就显得活泼了些,有时候还会跟楚若说笑两句。

但是,没想到,才隔了一天便有人出了错。

楚若知道自己忽然融入项家,一定有许多人都看不惯她,所以这两天都特意在院子里呆着,并没有出去。

她每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熟悉着项家的一切,也从丫鬟们的嘴里听说一些关于府里的事情。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一些只言片语罢了,楚若心知肚明,想要探知更多的事情,首先就得让自己的能力强大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楚若蹙眉向门口看去,只见白容拎着一个躲躲闪闪的小丫鬟便走了进来。

白月在后面关上门,随后走了进来。

“启禀七小姐,这个丫头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总想着要进咱们里面来。”白容恭敬地说道,把那个丫鬟强按着跪在地上。

“奴婢冤枉啊,七小姐,奴婢只是羡慕主子们能够住大房子而已,并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

“请七小姐明鉴,奴婢被白容姐姐给冤枉了。”那小丫鬟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脸无辜地紧皱着脸,泪水哗啦哗啦的流着。

楚若讶异地挑眉,睨了白月一眼,见她正气势汹汹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小丫鬟,蹙眉问道“白月,你好像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说出来听听。我看着有些乱,不晓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月抬起头来看向楚若,义愤填膺地说道“启禀七小姐,这是咱们院子里促使的丫鬟小玉,她之前是在别的院落里犯了事才进来的,所以奴婢便多留意了她一些。谁承想她刚才竟然偷偷摸摸地想要溜进来,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

“哦?有这种事?”楚若睨向小玉,淡淡地问道,“小玉,你才做我的丫鬟没超过三天,我可是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小玉摇了摇头,惶恐地缩了缩肩膀,小心翼翼地说道“七小姐,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之前是因为不小心打碎了主子的花瓶,所以才被贬到洗衣房的。后来承蒙管事妈妈照应,这才有幸分派到七小姐这里做个粗使丫鬟。”

“虽然只是在外面做事,但是奴婢真的想要一心一意地服侍七小姐您。”

“刚才只是觉得里面的摆设很新奇,唯一一次被七小姐召唤进来时,也没有细看清楚,所以才多在外面打量了一会儿。谁承想……谁承想被白月和白容姐姐给发现了……”

不等小玉说完,白月冷声说道“你撒谎!刚才我分明见你就要走进来了,若不是我及时抓住你,还不知道你想要做些什么事情呢!”

“不不不,白月姐姐,奴婢绝对不敢觊觎七小姐房中的东西。真的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小玉害怕地趴在地上磕着头,口口声声喊道,“七小姐饶命,若是觉得奴婢手脚不干净,大可以把奴婢给赶到浣衣房或者其他干粗活的地方,奴婢都不嫌弃的!”

楚若听到这里,心里也有些明白了。

她蹲下身去细细地打量着小玉,淡淡地问道“小玉,我之前就三令五申过,手脚不干净的人我不喜欢,可是你刚才鬼鬼祟祟的在外面,到底是不是有图谋,休想狡辩!”

其实楚若也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并不能确定什么。

只是她昨天才立威警示下人,没想到第二天就有人不恪尽职守。为了树立威望,楚若是不能心慈手软的。

“奴婢冤枉啊,请七小姐……啊——”

还没说完,小玉的袖子中忽然调出来一个药包,褐色的纸包裹得十分仔细,一看就是怕漏出来的。

小玉吓得脸色煞白,双腿间忽然流出一些湿湿的东西来,竟是吓得尿裤子了。

白月 一步将那包药物拾了起来,打开以后轻轻嗅了嗅,有股刺鼻的味道传了过来。

楚若鼻子比较敏锐,几乎第一瞬间便戳定那是砒霜了。

她嫌恶地扬起手,一巴掌朝小玉的右脸颊挥了下去,口里沉声怒道“不争气的丫头!我这里难道缺你的了还是短你的了?为什么要用要算计我?”

小玉吓得光剩呜咽地哭泣了,她瑟缩地捂着吃痛的脸颊,向后面一点点退去。

惶恐地望着面无表情地楚若,怯懦地说道“回……回七小姐的话,那是小厨房里用来毒老鼠的砒霜,奴婢只是刚刚领取过来,暂时还没有用……”

“还敢胡说,管理小厨房的自有丫鬟和老妈子,什么时候用得着你这个打扫院落的人了?赶紧给我从实招来,要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楚若丝毫不相让地怒斥道。

前生她总是会给别人留下几分余地,结果却把自己逼退到了思路。

现在既然有重新来活的机会了,楚若自然不会再任人搓圆按扁。

小玉瑟缩地蜷起腿脚,犹豫着要不要说。

楚若站起身来,等着她说明白。不说的话,直接就惩罚。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小玉居然直接爬起来,一把夺过白月手里的东西,狠狠地往自己的嘴里塞去,谁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有这样的举动。

楚若大惊失色地低呼一声,沉声说道“白容白月,把她手里的砒霜抢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小玉已经连纸都塞进嘴里了。

她捂着嘴躲到角落里,谁也没有阻拦住。

很快,她四肢无力地摊在墙角,嘴角也开始吐白沫,脸色也渐渐变了。

楚若蹙眉走上前,一把拽住小玉的手,使劲地向床上摔去。

“白容,去把我早上让你整理的医药箱取过来,我需要找药!”说完,她伸出手在小玉的后背使劲地敲击着。

小玉浑身已经没有了力气,任凭楚若怎么敲打,嘴角的白沫却越来越多。

白容快速将楚若需要的小型医药箱取了过来,打开盒子放在她的面前。

楚若从里面挑出一个绿色的小瓶子,到处一颗药丸塞进小玉的嘴里,又取出一瓶药酒,将小玉的衣服解开,倒在她的后背上,使劲搓着。

白容和白月都不解地看向楚若,七小姐这是在做什么呢?她们诧异不已,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叫大夫。

最终,还是白月忍不住低声问道“七小姐,要不要去请大夫过来?”

“这个时候还请大夫?大夫来了以后,我们院子里的人还怎么在别人面前立足?”

“都给我老实呆着,我自己便是大夫,比那些庸医强多了!”楚若快速说完,便又低下头对小玉施救。

不多时,小玉忽然开始抽搐着,渐渐地便发出痛苦地低吟声。

楚若现在不愿意跟人解释什么,只想着把面前的人救活。

当她看到小玉涣散的双眸不肯睁开时,揶揄地说道“小玉,你是父母生养下来的,怎么能够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

“你一个人自认为慷慨赴死,到时候只是对你背后的主子有利,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这个傻丫头,白白给人当箭靶子,却一点儿脑子都没有!赶紧给我醒过来,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承受死亡的痛苦!”

小玉本来就不想活了,可是忽然听到楚若的话,她勉强撑开眼皮,有气无力地低喃道“我已经没有活路了,只能赴死……”

“你有什么资格去死?难道你真的什么都舍得下?要是愿意死的话,什么时候离开我这里再死,别恶心给我看!”楚若冷哼一声,沉声怒道。白月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了,她没有想到七小姐竟然是这样一个深明大义的主子,从此以后可要好好地跟着她混了,至死不渝!

白容的眼里也散发着灼灼的光彩,她真的被楚若给吓到了。

没想到主子是这样一个多才的女人,医术也会,大牢里也会,又有普通小姐所没有的的大家闺秀气质,投生在庶出小姐的身份上真的可惜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们也都知道,老爷最喜欢的人便是四姨娘,别人生下的少爷或者小姐,都不是老爷最喜爱的……

须臾,楚若的额头已经有许多汗珠。

她紧皱着眉头,这个小玉真是太胆大了,把整包砒霜都塞进了嘴里。

如果不是因为她及时把小玉卡在嗓子里的毒药给拍打出来,恐怕早就杆屁朝凉了。

楚若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紧皱着眉头说道“好了,你们叫人把她抬回房间去,我一会儿再过去见她,现在需要开药方了。”

“是,七小姐。”白月和白容闻言,恭敬地答道。

白月便快速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为白玉擦着嘴角的白沫,鄙夷地说了一句,“你未免也太矫情了,七小姐待我们多好,你为什么就非要做别人的眼线?”

楚若刚刚净完手,转过头来看向白月,挑起眉问道“白月,我想问问,你家七小姐我究竟哪里好了?我们才认识一两天而已,说来给我听听。”

正文 暴君霸妃身(36)

白月便快速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为白玉擦着嘴角的白沫,鄙夷地说了一句,“你未免也太矫情了,七小姐待我们多好,你为什么就非要做别人的眼线?”

楚若刚刚净完手,转过头来看向白月,挑起眉问道:“白月,我想问问,你家七小姐我究竟哪里好了?我们才认识一两天而已,说来给我听听。请访问。”

“啊?小姐,您是问我为什么觉得您好吗?”

白月闻言,抬起头来看向楚若,嘿嘿笑道,“因为我一看便知道七小姐是好人,所以很仔细地在给您做事。”

说着,她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呀,说话大大咧咧的,但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主子的事情,请七小姐放心哦。梏”

“唔,好,我心里都有数。”楚若笑着点了点头,抬眸一看,几个丫鬟走了进来,弯腰把小玉给抬了出去。

楚若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脑浆子,紧皱着眉头说道:“白容,这事儿不要让四姨娘之娘。这两天四姨娘有些热伤风,不能让她再为我担心了。”

“是。奴婢知道了,一会儿便吩咐所有人都不得外传。”白容恭谨地说道潼。

“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等小玉醒来后,你们记得告诉她,若是还想活着,就跟我老实交代事情始末。”

“如果她不想活了,那就直接将她遣到外面去,绝对也活不成了。她的主子见她活了下来,势必会咬住不放手的。”楚若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淡漠地说道。

对于这些家宅争斗,楚若已经看得很单薄了。

她只是有些想笑,不知道是谁想出这么残破的伎俩,对付自己这个千年乌龟精的?当年楚若在楚府里闯荡时,还不知道明昭国里有相府这么个地方呢。

“是。”

一众人都退离之后,楚若边品着茶,边才想着最容易派人来暗杀自己的人是谁。

如果说是大夫人郭氏的话,那楚若觉得她的把戏也太过浅显了,一点儿也上不得台面。

三姨娘看起来不像是会惹事的人,楚若在后来又见过三姨娘之后,心里便已经有了谱。再加上三姨娘平时也喜欢来找邱然说话,所以楚若在察言观色时发现她也不像是那种坏人。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需看三姨娘几眼,便能够发现她不是那样的人。

那么,现在有嫌疑的便只剩下大姨娘和二姨娘了。

楚若心里犯了嘀咕,率先下手的应该是沉不住气的大姨娘,凡事都写在脸上了。

但是大姨娘今日似乎并非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除了依旧瞪自己两眼以外,没有什么作案动机……

忽然,外面扬声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丞相府项铭啸之七女项纯接旨。”

楚若狐疑地站起身来,走向外面。

只见管事妈妈带着一个身穿宦官服侍的太监正眼高于顶的站在那里,等待着楚若走上前,淡淡地瞥了一眼,依旧是用尖细地声音说道:“贵妃娘娘有旨,宣丞相府项铭啸之七女项纯进宫觐见。”

闻言,楚若恭敬地褔身说道:“项纯接旨,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嗯,不错,是个懂礼数的。”

那郑公公乃是项贵妃身边最得意的阉人,这次奉命前来宣旨,本来是不屑的。整个都城就这么大,丞相府里失踪多年的七小姐忽然回到府中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了。

郑公公一听说是要宣这个七小姐进宫,还以为是一个多么粗俗又目光短浅的女子,没想到面前的七小姐落落大方,没有一丁点儿小家子气,隐隐看着倒比皇宫里的一些主子们更加有气质呢。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免得摊上责任。

楚若起身后,淡淡地说道:“公公请稍候片刻,小女要去梳洗装扮一番,免得在贵妃娘娘面前失仪,丢了丞相府的颜面,还请公公担待一二。”

“好,那可要快着点儿,咱家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耗着。”郑公公睨了楚若一眼,淡淡地说道。

“那是自然,小女知道分寸的。”

说完,楚若扭过头去向白容示意,白容立即会意,走上前悄悄塞给郑公公一个荷包,温声说道:“郑公公请放心,七小姐去去就来。”

“好。”郑公公唇角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总算是有个乐模样了。

不过他脸上扑的粉太多,那唇瓣上的胭脂也抹得很浓,显得格外滑稽。

楚若憋住想笑的感觉,转身缓缓离去。

原来明昭国皇宫里的太监都是一副艺妓妆容的,惨白得吓人。还不如大亚王朝里的妆容更好一些呢。

简单地穿戴一番之后,刚要离去,便见四姨娘邱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满脸担忧地走上前,握着楚若的双手,紧张地说道:“纯儿,贵妃娘娘有请,你不得不去,我也拦不住。记得千万要注意,不得冲撞了皇宫里面的贵人。”

“娘,请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楚若压低声音,在邱然的耳畔说道。

虽然她喊母亲不合体制,但是这样背地里悄悄地喊,倒也没人听到。

邱然失笑地伸出手指戳了戳楚若的额头,嗔道:“你呀,一点儿都不知道给我省心。万一被人听到的话,那真的要犯了大错了。”

“那怕什么的?我管自个儿的生母叫娘,在民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纯儿认为,母亲是天底下最善良和美丽的人。”楚若理所当然地说道。

“好了,好了,你站在边上我看看。”邱然说不过楚若,只得由她去了。

邱然扶着楚若的双肩仔细看了看,上至发梢下至脚底都瞅了一遍,含笑说道:“不错,纯儿倒像是个懂得宫廷礼仪的女子,这样打扮一点儿也不失咱们丞相府的风范,又不得罪宫中的贵人。”

说完,她转过头去看向白容和白月,沉声嘱咐道:“你们都要把七小姐看好了,千万不要出任何差错。知道吗?”

“是,奴婢谨遵四姨娘的教诲。”

白容和白月都是项铭啸特意按照邱然的意思安排给楚若的人,那是他从邱然的府上带回来的两个婢女,不但会武功,而且也很聪颖。这是只有项铭啸、邱然和楚若知道的秘密,在外面看来,她们只不过是寻常的头等丫鬟罢了。

楚若闻言,淡然浅笑,“谢谢娘的挂心,纯儿记住了。”说着,她一抬手对白容说道:“白容,你留下来看家。万一我房里有什么事情,你也好做主。”

白容见楚若神色有异,还若无其事地朝小玉的房间里瞥了一眼,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褔身说道:“是,七小姐。”

其实楚若把白容留下来的原因是白容向来稳妥聪颖,在家里看守再好不过了。

至于白月,虽然比较爱说话,但只要她跟在楚若身边,总不会真的说错什么。在去往皇宫的路上,楚若多教条白月几句便是了。

话说楚若怎么会不了解宫廷礼仪呢?

她是从宫廷礼仪里训练出来的人,深谙宫中规矩,还曾经贵为一国之母呢。

她淡淡地垂下眼帘,心底最深处一直在呼唤着那些亲人的名字:无涯,盼儿,爹爹,姨娘……

“……七小姐,咱们已经到皇宫了哦,您怎么好像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

不知不觉,马车已经行至皇宫门口,白月不解地看着楚若,怎么七小姐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呢?

楚若回过神来,淡淡地笑了笑,温声说道:“好。”

她撩起车帘看向外面,前面那辆马车自然是郑公公去宣贵妃娘娘的懿旨时乘坐的,他才不屑于跟自己共乘一亮马车呢。

刚刚看到郑公公时,楚若便觉得他是个工于心计又眼高于顶的狗-奴才,不过他的能力一定也是不能小觑的。

在后宫里这样一个水深火热又拜高踩低的地方,许多奴才们想要拼命的往上爬,但是最后都失去了自我,甚至真的丢了性命……

“停车!”这时,外面传来皇宫侍卫例询检查的声音,楚若心中“咯噔”一声,差点儿就哭出来。

前生,她在皇宫里生活了好几个月,还差点儿拥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虽然偶尔也会出宫,但也不曾听到过这样拦车的声音。

楚若心里不禁又在想,如果此时此刻在大亚王朝坐镇的皇帝真的是她的凤无涯,那么她该有多么大的勇气才敢明目张胆地走进大亚王朝的皇宫里?

听说现在的那个皇帝已经有了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再加上夭折的不算数,可以说算是数不胜数。

如果他们真的都是凤无涯的亲生骨肉,她究竟是该高兴还是该哭泣?连楚若自己都不知道了。

高兴的是他还活着,但哭的是……他怎么可以忘却了自己,即便那个已经死亡,可楚若还是不顾一切地穿越而来了……

“阿嚏,阿嚏!”此时此刻,某处山洞内,忽然传来一道打喷嚏的声音。

一个衣着有些邋遢的男子坐在大石块前,看着外面的光亮,不禁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心爱的人啊,无论如何也盼不回来了么?既然如此,那他还叫儿子“盼儿”做什么?

哪怕是只留个念想也好,可是她却被残害得体无完肤,连尸首都找不着了……

这时,一个小奶娃从山洞外面迅速飘过,骑着一头小山猪便勇敢地向里面冲去:“爹,我回来了!”

男子闻言,抬起头来看向小奶娃,失笑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胡茬,淡然浅笑道:“涵儿,你回来了。”

“是啊,爹,你又在想美女了?”小奶娃笑眯眯地从山猪的身上下来,拍了拍它的身子,小山猪转身就跑走了。

“……”男子嘴角一抽,儿子总是出其不意地调侃自己,好像是几年前的那个女人,动不动就爱损他。

他失笑地拍了拍儿子的额头,沉声说道,“你这不是胡闹吗?骑着小山猪到处跑,万一它要是发力把你从身上甩出去呢?”

小奶娃子闻言,摇头晃脑地显摆道:“那可不会发生,我是它们的主人,不管我说些什么,它们都会听的。”

说着的时候,小奶娃还从手臂上取下来一只赤金小蛇,对男子甩了甩说道,“喏,这是我刚才山里驯服的一只小蛇,它能够帮我们传递信息呢……喂,爹,您怎么又跑了?”

他困惑地挠了挠头,眼见着父亲就这样逃跑了,真是败给他了。

他轻叹一声,盘腿坐在刚才那个男子坐过的地方,对着手里的小蛇喃喃自语道:“小宝贝,我现在也很发愁,只是还不到让他们见面的时候,否则天下将大乱。你说我多可怜,还得哄着这么一个又害羞又内敛的爹。嗨。”

没错,他是盼儿,大名凤涵。而刚才走掉的那个男子,便是真正的凤无涯。

凤无涯之所以不再跟儿子叫“盼儿”,真的是觉得盼不回楚若了……

山洞外面,凤无涯席地而坐。

他仰头看着浩瀚的星空,自己的江山被别人占用着,还好没有做什么恶事,否则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凤无涯的心态是跟死人没什么区别的,什么斗志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有儿子天天在时刻提醒自己,他们的儿子正在长大,已经没了母亲,不能再没有父亲,那么凤无涯现在可能早就跟楚若一起在九泉下相见了。

若儿,若儿,你如今在天上还好吗?

我们的盼……我们的涵儿已经三岁多了,再过两个月,他就要四岁了。

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比我更像是一个大人,无论在任何事情面前,这个小家伙总是很有担当。

还有,我们的儿子有御兽的本领,你从来都不知道?呵呵,其实这件事情我也是在掉下悬崖后才知道的……

若儿,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度日如年……

“无涯,无涯,不要走,不要走……”

楚若惊慌地从睡梦中醒来了,坐起身来擦了擦汗,这才发现脸上身上全都是汗。

她一直都梦到凤无涯在一片荒山里仰头看星空,有时候还会梦见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还有想象中凤无涯和凤涵跌落悬崖的景象。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楚若已经没有怎么梦到他们了。

不知道为何,今天却真的又梦见了。

难道是因为今日在皇宫里见到她以前见过的人了?

欧阳月,真是想不到,原来你也掺和了暗算我们的事情,我恨你恨到骨子里去了……

不知不觉,楚若又想起了曾经发生在皇宫里的一幕一幕……

原来,今天楚若进宫以后,郑公公一直带着她走进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殿中,让她稍等片刻。

等了有一会儿,楚若眼角的余光才瞥到从穿堂珠帘里走出来一个身穿五彩华衣的丽人,随后有太监高唱道:“贵妃娘娘驾到。”

楚若立即褔身下拜道:“臣女项纯,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贵妃项芸冷眼扫向正在向自己行礼的楚若,淡淡地说道:“妹妹不必多礼,本宫与你是亲姐妹,何必再行这样的大礼。”

说完之后,她拿眼色使向身旁的宫女,宫女会意,立即走上前将楚若搀扶了起来。

“谢贵妃娘娘恩典。”楚若依旧是不卑不亢地按照礼制说完,没有丝毫轻慢。

贵妃身穿一袭比较接近大红色的宫装,乃是极其惹眼的装扮。

论理,后宫即便没有皇后,其他妃子也不能用正红色的。

偏偏贵妃一点都不怕这个,依旧我行我素的彰显着皇帝欧阳月对她的宠爱。

楚若目光所及之处,都只是贵妃的百褶宫裙衣摆,还有那稍稍露出一点儿的宫鞋。

“抬起头来让本宫瞅瞅。”贵妃美眉轻挑,从容优雅地说道。

闻言,楚若心中思虑一番,便毫不犹豫地将头抬了起来,含笑着看向贵妃项芸。

正文 暴君霸妃身(37)

“抬起头来让本宫瞅瞅。”贵妃美眉轻挑,从容优雅地说道。

闻言,楚若心中思虑一番,便毫不犹豫地将头抬了起来,含笑看向贵妃项芸。

项芸现在正是大好年华,确实拥有一副好面孔和好身材妲。

但是楚若不太喜欢项芸那浓浓的脂粉味,脸上涂抹的东西太多,把本来面目都给遮住了禾。

可是见到楚若正脸的项芸一下便愣住了,她倒不是怀疑楚若的身世,反正看着也跟父亲和四姨娘有些相像,既然父亲亲口承认的,想必不会有假。

但是,楚若的样貌实在是惊为天人。

那一双半含微笑的眼眸,晶莹透彻,异常漂亮。挺翘的鼻梁下,一弯薄唇不点而绛,唇角微微勾起。鹅蛋脸恰到好处的镶嵌在头上,多一丝的肉都没有。

楚若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衣裙,肌肤白皙胜雪,犹如是从广寒宫里走下来的月宫仙子一般,如仙如画……

“好一个美人胚子,像足了父亲和四姨娘,连本宫都忍不住要赞叹了。”

项芸含笑说道,招了招手,示意楚若走过来,“来,跟本宫坐在一处说说话。你回丞相府那天,本宫无法出去,但是心里也时常挂念着妹妹呢。”

楚若心里一阵鄙夷,有多挂念叫挂念?

她是不相信一个能够坐上贵妃之位的女人有多么单纯的,当初的自己贵为皇后,心里也充满了算计。

还有贵妃阿莲娜,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从容不迫地走上前,按照贵妃的提示,把自己的手递过去交给她。

项芸拉着楚若坐下来,又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又赞叹地说道:“纯儿,真的是一副好模样呢。还记得你刚出生那会儿,本宫稀罕得跟什么似的,总是围着你转。只可惜后来你……”

“唉,本宫这嘴真是笨拙,怎么能跟你说这些伤心的事情呢。”

说到这里,项芸话锋一转,不着痕迹地问道:“纯儿,你刚刚回家,初来乍到的难免会有所不适应。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跟母亲提便是。母亲从小便疼爱咱们所有的儿女,嫡庶都是一样的。”

楚若点了点头,温声说道:“贵妃娘娘说的是,母亲是一个极好的人,纯儿深有体会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帘都没抬起来。一眼也看出来项芸的属性随谁了,必是项铭啸的发妻郭氏无疑。大夫人最擅长把自己善良可亲的一面表现出来,现在面前的项芸也是如此。

楚若打心眼里看不起这样的女人,有能耐挑明了说,不要拐弯抹角明里一套暗里一套的。

但是她又真心佩服这样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表现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很容易出奇制胜。

“都说了不要跟本宫客气了,你称呼本宫一声‘大姐’,那就是对本宫最大的尊重了。”项芸轻轻地拍了拍楚若的手背,一扬手跟宫人说道,“还不看茶?”

“是,奴婢遵命。”宫人答应着去沏茶了,大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大姐。”楚若顺从地喊了一句,始终都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不用客气你为什么还一直自称“本宫”?不用客气怎么还总是这样拿着贵妃的架头唬人?

楚若心中无限鄙夷这样的人,但是她也没有立刻开口反驳。

深谙宫廷法则的她自然知道,在自己没有能力应付对面的人时,也绝对不要傻到把自己的头伸到别人的铡刀底下的。

项芸淡然浅笑,温声说道:“这才对嘛。七妹,家中一切都还好吗?本宫时常想回家看看,但是身为后宫嫔妃,确实有些身不由己。”

“不管怎样,本宫心里始终都会记挂着家中的每一个人。等这段时间过去后,本宫跟陛下请旨回家省亲,便能与你们聚上一聚了。”

“大姐说得正是这么一回事呢,昨儿个母亲才说过很想念你,希望能够多见见你呢。”楚若柔声笑道。

“果真有此事?”项芸心中狐疑。

母亲对自己虽好,可多半都是惯着宠着,原本项芸以为母亲是真的疼爱自己,可进入深宫才知道,越是被娇生惯养长大了的,越是没有能力与别人对抗。

如果不是因为她一开始的起点

就很高,恐怕早就被人给踩在脚底下了。

而且,昨天母亲托人送了封信进来,全都是嘱托她要会见一下新回复的七妹,探探七妹的虚实。

可心里没有一句是提到关于母亲想她了的话语人,让她心里有些小失落。

“那是自然的了,母亲时常惦记你呢,还让我们几个做妹妹的要以大姐做表率。原本我也觉得很失望,没能亲自跟大姐见见面,可没想到大姐竟心心念念地记挂着我回府的事情。光是听着,心里就着实很感动。”楚若好言好语地夸赞道。

果然,项芸一听,喜上眉梢,掩唇轻笑道:“本宫小时候也是淘神过来的,别提多调皮了。母亲让我们几个姐妹一起学习琴棋书画,本宫不喜欢下棋,所以总是把棋子乱扔一通,最后什么棋都玩不成了,还把教学的先生给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可这些终究都是童年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本宫在皇宫里做贵妃,始终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无拘无束了……”

楚若抬眸看向她,笑着打趣道:“大姐一向都是稳重大方惯了的,四姨娘也时常跟我说,大姐是个好性情的人,从来都会待长辈十分尊重,待姐妹也十分礼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溜须拍马的事情楚若也会,全看她愿不愿意去拍马屁了。

她看出来项芸喜欢听这些阿谀奉承的话,所以便一直顺着项芸说。

但是,楚若心知肚明。贵妃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召见自己,必定是受了他人所托来试探她的。不管怎么样,她都必须要小心应对。

听楚若这样说,项芸更是开心,渐渐地也熟络起来。

项芸本是个骄傲蛮横的高贵小姐,做了贵妃以后,也都是好好地坐在上头逞威风,所以最喜欢听这些话,跟拜年似的话谁会不喜欢呢?

“对了,七妹,你之前都是生活在哪里?这么多年都找不见你,父亲是如何发现你的?”说了一堆话之后,项芸开始切入正题。

不过,项芸的话里再也没有刚才那样的冷淡,而是多了几分热情。楚若自然能够看得出来,也能够感受得到。

所以她也相当热情地说道:“大姐其实有所不知,我也不太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只是爷爷忽然身亡,我也无枝可依,便想到大城里来见见世面,顺道闯一闯。谁承想到,那日便被四姨娘瞧见了,就在客栈里面,我当时在听说书的……”

楚若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说法都煽情的给项芸说了出来,当然她没有忘记在这其中还夹杂进不少感慨。让人怎么听都是一个流浪的女儿,正在说着一些比较心酸的话,谁也不忍心去抨击什么了。

一通谈话下来,项芸对楚若的太多改变了不只是一点点,她还热络地跟楚若说道:“七妹,如果有空的话,就多到本宫这里玩玩。本宫每日在皇宫中也絮烦得很,正愁没有一个解闷的呢。”

“好。大姐若是不嫌弃,七妹愿意陪大姐说话解闷。”楚若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

“一会儿我们一同用膳,等你午睡过后,本宫再命人送你回去。”项芸浅笑着说道,又转过头去跟宫人吩咐了一下。

楚若没有拒绝,全部都答应了下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正好她不愿意这么早便离开,想要借机多熟悉一下明昭国的皇宫。

若是想要让项芸彻底信服自己,那就得下狠本,不能在关键时刻受利诱,也不能一下子便泄露了自己的底线。

用膳时,楚若总算是见识到了项芸的奢侈用度。

一大桌子饭菜,足足有五十种以上地菜把楚若看得是眼花缭乱,忍不住睁大双眼地“啊”了一声。

项芸骄傲地扬起下巴,理所当然地说道:“七妹,这便是本宫每次膳食需要摆上的东西。七妹喜欢吃哪个,便让你的丫鬟布菜就可以。本宫不拘吃些什么,最近总是没有什么胃口的。”

“大姐,请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您为什么会没有胃口?”楚若诧异地看向项芸,难道是有喜了?还是故意矫情?

“本宫也不知道呢,这几天精神倦怠,总是想要多休息。之前一直都好好地,正想着今天让太医过来请脉呢。”项芸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说完之后,她抬眼看向楚若,不解地问道:“纯儿,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大姐,是这样的,我的爷爷是一个针灸大夫,所以从小我也耳濡目染学会了望闻问切,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所以也没办法做一个女大夫。”楚若打趣地说道。

项芸颇为好奇地看了看楚若,失声笑道:“原来七妹是学医的,倒叫本宫孤陋寡闻了。既然如此,那你给本宫把脉试试,本宫也不愿意让副那些庸医来诊脉,他们每次文绉绉地说一大堆,从来都说不到点子上。”

楚若谦虚地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让大姐见笑了。那我就试一试,如果诊脉不准确的话,还请大姐原谅七妹的愚笨。”

“好,本宫不怪你便是。”项芸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

楚若帮项芸挽起袖子,细细地为其诊脉。诊脉的时候,她忽然发现项芸的体内含了一种毒素,是慢性毒药,现在还积聚在体内,没有到挥发的时候。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项芸的脸一番,心下便有了定论。

松开项芸的手腕以后,楚若恭谨地说道:“大姐,恭喜你,这是喜脉,您已经有喜了。大概是有了一个月左右的身孕,只是脉象还不太明显,估计太医们若是细细诊断一时半刻便能诊断出来。”

“真的?你说的话可千真万确?”项芸惊愕地站起身来。

忽然想到自己的月事降至,但是一直都没有月事将要到来的反应,所以连她自己也犯嘀咕了。偏偏昨日请太医来诊断过,并没有查出来是怀孕,不足为据。

所以,项芸下意识地怀疑楚若这话的真实性。

直到现在那些庸医们还是没有准短出个所以然来,才会脾气不好地惩罚他们一顿。

“回大姐的话,七妹不爱说假话。你确实是有了身孕,只是胎象不明显而已。如果您不信的话,多找几个太医来看看。”楚若点了点头,再度斩钉截铁地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项芸命人去叫昨日为自己诊断的太医去了,扭过头,蹙眉看向楚若,难道还另有隐情?

“大姐体内有一种铅毒,这种毒本身对身体损害很大,而且怀孕的女子也最好不要这样长时间持续含毒下去,否则会损伤胎儿的。”楚若 道。

项芸一听自己体内有毒,登时气得脸红脖子粗,站起身来气闷不已地说道:“岂有此理,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呢?谁会下毒害本宫?想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随即她走向前面,沉声怒道,“小郑子,还不快去把所有妃嫔都给本宫叫过来,本宫要当庭审问!”

楚若暗暗摇了摇头,怎么项芸刚才表现的还挺大度的,现在居然这般小气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轻轻抻了抻项芸的衣角,温声说道:“大姐,如果您肯听七妹一句话,请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以免对您的声誉造成不利的影响。”

“你说什么?”项芸猛地回过头来,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害怕孩子出事,所以有些太过紧张了。

她连忙叫住小郑子,蹙眉说道,“没事了,暂且不用去,等本宫觉得需要时,你再去传唤。”

“喳,奴才告退。”小郑子恭谨地答道,又躬身退了出去。

项芸伸出手楚若握着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沉声说道:“七妹,你不知道,这几年来本宫也曾先后有过两次身孕,只是都被歹人所害,没有一个能够安然无恙生下来的,所以心中十分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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