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怎么了?香料买到了?”项青低下头看向宋双的手里,见她捧着一个香料包,便下意识地认为她已经选完了。
“嗯,项大哥,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宋双仰起头看向高大威武的项青,含笑问道。
楚若眼里闪过一抹激赏,这两个人倒是很相配,比那个鹅黄色的衣衫的女子要显得有涵养得多。
就在这时,非常戏剧化的一幕就发生了。
那位鹅黄衣女子吴巧薇诧异地指着项青,十分不解地问道“等等,宋双,他们说的项统领是这位禁军统领?”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是我只认识这一位项大哥。”宋双淡淡地说道,转身跟项青走向外面。
那个鹅黄衣服的女子气闷地一跺脚,口里说道“哎呀,就知道她们在耍着人玩,一点儿都不好玩。”
“我早就说嘛,项蓝那家伙无端端怎么会找什么香料,气死我了!”说完就一窝蜂的跑了出去,脸上那可疑的酡红也随之消失了。
楚若错愕地张大嘴巴,老天啊,这俩女人分别看上她的两个哥哥了?哎呀呀,真的是好乱来啊……
项青经过楚若时,她正好忘记了低头,只顾着想事情来着。
项青微微一顿,狐疑地看向楚若的脸,指着她诧异地说道“你……你是……七……”
“二哥,嗨,真巧啊。我是你七弟没错啦,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做的。”楚若快速回过神来。
她含笑看向他,满脸都堆着可爱的笑容,温声说道,“我现在就是随便逛逛,你跟这位双双姑娘要是有事情的话,就立即离开。呵呵、呵呵呵……”
跟这位哥哥说起话来,楚若会觉得有些难为情。
她从来都没有跟他交流过,而且他还是那种平时一言不发的军人,说起话来都很闷的。但是楚若下意识地便戳定项青和项蓝都是好男人,应该也不难相处来着。
宋双疑惑地看向楚若,一眼便看到她的耳垂那里有耳洞了,再加上楚若天生丽质,长得太过漂亮,所以宋双觉得她是一个女子。
她掩唇轻笑道“原来是项家的七公子,你好。我是宋双,单双的双。”
项青有些局促,他不明白楚若为什么这个装扮。
他把楚若拉到一边,见众人的注意力都没在这边了,他压低声音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出现在外面?这不是胡闹吗?”
“二哥,你不能偏向哦,我出现在这里怎么了?刚才那两位姑娘都随时可以出来的呢。”楚若含笑说道。
随即,她朝项青暧昧地眨了眨眼,打趣地说道,“我知道你对那位姑娘有感觉,怎么,二哥,为什么不敢娶回家呢?”
“别闹,我们只是普通关系。”项青虎着脸,沉声说道。
他回过头去看向宋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续回过头来看向楚若,沉声说道,“赶紧回府,不要再在外面逗留了。咱们项家不同于别家,姑娘家不能随意出来的。再说了,你穿成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难道不觉得别扭吗?”
楚若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折扇,不赞同地说道“二哥,此言差矣。我这次出来是母亲同意了的。”
“瞎说。母亲怎么会同意你们随便出来呢?上次染儿想要出来,结果被母亲训了半天呢。”项青不相信这是大夫人下的命令,所以对楚若的态度也很坚决。
“真的吗?”楚若微微眯起眼睛,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被他给忽略掉了呢?
她仔细想了想,大夫人开始是没有答应自己的事情,但是后来却一口答应了,还满面笑容的……
可是,怎么看都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难道就是因为太顺利了吗?
不过楚若也留了个心眼,她得小心些。既然府里面都有人要害自己,那外面说不定更不安全。
想到这里,楚若含笑点了点头,对项青说道“好的,二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这次真的是母亲答应让我出来的,你回去的时候可以问问。我得快点儿买东西,买完就回去了啊。”
“那你不许耍赖,要不然四姨娘该担心了。”项青温柔地揉了揉楚若的头,颇有些宠溺的说道。
“额……”楚若错愕地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向项青。
他居然对自己做出这样宠溺的动作,大概是真的把她当成真的七妹了……
楚若心中一暖,完了,肯定是完蛋了。
来到项家才几天,都已经被感动过这么多次了,怎么办?
她轻咬着下唇,乖乖地说到破“好。二哥再见。”
项青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向宋双,温声说道“我们走。”
“好。”宋双看了楚若一眼,对她温柔一笑,便跟项青走了出去。
楚若看着项青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脑海里闪过她的那个也很疼爱自己的二哥楚旭昭,为什么所有的二哥都是这么可爱的呢?
宋双的外祖母家门前,宋双仰起头看向高大的项青,由衷地感谢道“谢谢你,项大哥。”
“嗯?为什么要谢谢我?”项青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头,有些纳闷地说道。
“因为有别人知道你在找这种香料,那就说明你是在为我寻找的,是?”宋双笑着说道,两边的小酒窝笑起来时很好看。项青再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他平时表达能力就很差,现在更加笨拙了。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我心里想的你都明白。”
宋双苦笑一声,是啊,她都明白。只可惜他们相遇太晚,她的那个痨病鬼未婚夫又早早地归了西。
就在她准备成婚的前三天,那个未婚夫便一命呜呼了。
其实这倒也有情可原的,人世无常,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都是瞬息万变的。
与其说很倒霉,宋双反倒觉得这样很好。因为她可以不用去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娃娃亲就是这样的让人无奈,在她后来遇到项青之后,便体会得更加彻底。
“项大哥,我都懂。但是我想,你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忘记我。”宋双淡淡地说道。
只是,说的时候,她的心里在淌血。
她心里很痛,那个位置里从前到现在都只摆放了一个人,就是项青。
然而他却一直都跟守在自己的身旁,心里也喜欢自己,他们却无法冲破世俗的防线,也无法真正的在一起。
家里人都在催着她快点儿找个人嫁了算了,虽然没有成婚过,但是有未婚夫对于世家来说,也是一种象征性的守寡。
谁家也不会愿意要一个克死未婚夫的女子做正妻,即便项青愿意,想必项青的父母也绝对不会同意这桩婚姻的。
现在主要是项青的母亲在阻拦着这件事情,根本就容不得项青去反抗。
不过项青也用自己的方式作出了决定,不管谁提亲,他都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我不同意!”项青沉声说道,他紧皱着眉头,行成一个“川”字。
项青心里很窝火,他为了宋双,有生以来第一次跟母亲反抗,从十八岁一直坚持到现在,至死不渝。
哪怕他们不能成家在一起,只要心在一处就可以。
既然不亲不让自己娶心爱的女子做妻子,那他也可以终生不娶,不辜负另外一个无辜的女子。
宋双垂下头,眼圈立即湿润了。她哽咽地说道“项大哥,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像我现在这样的情况,顶多就是做一个继室或者妾室,要么就是小家庭里的正室,根本无法高攀上你家的。”
“我不在乎那些,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项青脱口而出,无论如何他也是不会放弃的。
“可是我在乎。你若是心里真的有我,别让我顶着这么大的压力了好吗?”
“好多人都在笑话我,但是他们也笑话你太傻。我不在乎他们笑话我,可我无法接受他们笑话你。”宋双淡然浅笑,眼里却满是悲伤。
正在往下流着的眼泪告诉她,她是一个华丽的笑话,总是做着最卑微的人。
她很感谢人生路上有项青陪着一起度过,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真的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宋双不想做罪人,虽然她很想从此就疯狂一场。
“不行,我还是……”
“对了,宋大哥,刚刚那个就是你那个失踪十几年的七妹吗?”宋双打断了项青的话,快速转移了华衣,由衷地赞叹道,“她很漂亮,而且也很可爱。”
“啊?”项青不明白为什么宋双把话题一下子就扯到了他的七妹身上。
他点了点头,淡淡地笑道,“七妹刚刚回到家里,我也是第一次正式跟她那么讲话。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妹妹,还是我的弟弟妹妹里最小的那一个。”
“嗯,看起来很好的样子。”宋双掩唇轻笑,睨了项青一眼,打趣地说道,“说起来,似乎比你的四妹和五妹要好上许多呢,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
“有吗?我觉得她们都差不多,但是七妹这么多年都不在家,所以多关心一下还是对的。”项青憨笑几声,温声说道。
他犹豫了一下,执起宋双的手,紧紧地握住。
宋双没有挣扎开,迅速向四周围看了一眼,低声说道“你松手,不要这样子。被人看到的话,会被嫌恶的。”
“双双,如果你考虑好了,那就等我。我想办法再跟母亲说一次,争取能够娶你过门。”项青温声说道。
之前项青的母亲倒是同意了,但是唯一的前提条件是,项青需要先娶一个妻子进门,然后再把宋双当做妾室迎进门来。
这个要求虽然听上去挺怪异的,但其实要做起来却也简单。如果是换做别人的话,说不定就乐意了。可是项青偏偏就是不喜欢这样。
他心里只有宋双一个人,何必又要和其它女子再有纠缠?
“好,项大哥,再见。”宋双迅速睁开他的手,转身跑进了外祖母家中。
再见,再也不见。
宋双气喘吁吁地跑向里面,一直跑到最里面,她才靠着墙失声痛哭。
不过是想要好好地爱一个人而已,为什么非要面对这么多荆棘?
是不是老天爷在折磨自己,故意要让她经历一场生不如死的爱恋,才能最终修成正果?
宋双决定了,以后不再出门,不管项青来找自己说些什么,她都不会再出去了。
否则,她真的可能就把项青的一辈子都毁了……
项青呆呆的站在门口,已经看不见宋双的身影了,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
忽然,他脑海里飘过七妹的身影,想起她一个人可能不方便,便快速沿着来时的路途走回去。
这时候,楚若早就已经忙碌完了一切,跟几个人乘上马车便要回去。
她扬声冲着跟在最后面的白月说道“白月,你也太慢了,我们再晚就回不去了啊!”
“来了,来了!”白月手里拿着许多好吃的,边吃边跟了上来。
但是,就在白月刚刚想上车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车下面似乎还藏着人。
她心中一沉,耳朵也迅速晃动着,先开车帘对楚若她们笑眯眯地嗔道“公子,您也不说等等奴才。难道您忘了,四姨娘还在家中等着您把烤红薯带回去给她呢。”
说完,她朝楚若使了使眼色,继续说道“忘记了?是奴才回去买呢?还是您亲自回去买更显得孝顺楚若心中一惊,立即明白了白月的意思。
白容也紧张起来,她仔细地感知了一下,冲着楚若指了指马车下面。
“好,本公子亲自去买,以免四姨娘说我不孝顺。”
其实楚若心里也有些发虚,这里是毕竟是巷子口,比较偏僻,又没有什么人来往。
如果在这里动手的话,她用手枪解决这几个人是不是太笨了一些?
其实,楚若也有想办法让铸铁的铁匠制造出来跟自己的子弹一模一样的炮弹。
但是,毕竟由于古代的科技水平不发达,铁匠打造出来的这些子弹,精密度完全不合格,很容易在射击的时候发生卡壳,也容易损毁手枪本身。
无奈之下,楚若只得从此作罢。
五十发子弹,她至今都没有用过一发呢。
楚若随身携带的小手枪里面之后七发,多了盛放不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众黑衣人忽然从天而降,有两个人也迅速从马车地下蹿了出来。
楚若来不及下车便被围堵在里面,白容立即上前一脚踹开黑衣人,趁着几个丫鬟都尖叫时,她快速拉着楚若走下马车。
“七小姐,快点儿跑!”白月沉声说道,她已经无暇顾及楚若这里,因为自己要应付三四个飚猛大汗,根本就看不到别处了。
楚若面前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抄起大刀就向楚若的身上砍去……
正文 暴君霸妃身(44)
“七小姐,快点儿跑!”白月沉声说道,她已经无暇顾及楚若这里,因为自己要应付三四个飚猛大汗,根本就看不到别处了。
楚若面前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抄起大刀就向楚若的身上砍去……
楚若快速一闪躲,寻找腰间的手枪部位。
但是她悲催的发现,刚才所有的想法都是多余的,今天出门根本就没有带着手枪好不好……
汗,光记得带钱袋和银票了,她真是粗心大意梏。
“你们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劫杀我项家人?”
说时迟那时快,项青抽出随身携带的剑,迅速向敌人袭击而去。
楚若错愕地看向快速与敌人打成一团的项青,激动地说道“二哥!你要小心!潼”
一边说,楚若便转过头去向四周围扫去,看到一根极其短小的棍子,楚若便快步上前,一把拿了起来、
正在这时,身后呼啸而过一阵风,楚若 地用棍子挡了过去。
“咔嚓”一声,楚若便听到棍子被劈碎的声音。
她浑身一哆嗦,这帮人刀刀致命,跟自己的仇恨未免也太大了!分明就不是要劫财劫色的,而是杀人灭口!
楚若心里不禁鄙夷,老娘换了一个面孔了,你们怎么还这样不撒手呢?
晕,难道是欺负她不会武功吗?好歹她也是学过跆拳道的,别这样欺负人好不好?
她赤手空拳试图跟那些既会武力又会内力地人对打,但很显然,一点儿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项青见状,几步奔走过来,挡在楚若的面前。
他刚要一剑挥向那人,忽然看到为首的黑衣人右眼角的一个黑色胎记,登时恼怒地说道“你们若是胆敢伤害我七妹,我项青绝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狠狠地瞪向那个黑衣人。
黑衣人见状,浑身一抖,心知,坏了,二少爷居然知道这件事情了。正巧这时,官兵带着人迅速赶到,他连忙一挥手,对其他人说道“我们撤!”
此言一出,众人便纷纷撤离了这里。
官兵们见到项青,恭敬地说道“项统领,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项青脸色很难看,指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沉声说道“可能是拦路抢劫的,他们看到你们来,便逃走了。”
楚若心里一沉,深深地看了项青一眼。那些人分明是杀人灭口的,二哥为什么要这样说?
她蹙眉想了想,决定也不在这时深究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是窝里反了。
楚若跟别人没有仇恨,也没人认识她,为什么这些人却咬住自己不撒手了呢?
那些官兵询问了一下,便带着其余的人向四面八方寻找去了。其实就算找也找不到的,根本就不见踪影了。
坐在马车上,楚若一眼不发。
项青抬眸看了楚若一眼,轻咳一声,温声说道“七妹,你是被吓到了吗?下次千万不要这样出府了,以免遇到什么危险。”
“二哥,这危险的罪魁祸首,你知道是谁?”楚若单刀直入,直接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拦路抢劫的吗?”项青有些难堪地低下头,不敢直视楚若咄咄逼人的双眸。
他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但是那个人是他至亲至爱又尊重的人,怎么能够说出来呢。
“究竟是不是,二哥心里肯定比我清楚。”楚若淡淡地笑了笑,揶揄地说道。
她鄙夷地看了项青一眼,继续说道,“二哥不要把我当傻子,我回去若是跟爹爹一说,情况自然明了。别当只有你看到了,我还看到其中一个黑衣男人的右眼角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十分明显。”
“七妹!”项青急急地唤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她,垂下头说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了。”
“真的吗?恐怕二哥的话不能作保。我也不奢望二哥会帮着我,但是希望二哥能够给我一个好的交代。”
楚若知道就算是追究的话,也根本追究不出来什么所以然,大夫人一定会消灭所有的证据。
她也不想去查了,分明就是二哥最敬重的母亲做的事,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了。
好家伙,楚若现在有一种腹背受敌的感觉,简直就要郁闷疯了。
虽然她不招惹人,但是还总有人看她不顺眼。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正好连小茹当年被莫名其妙转移出去的事情也都一起查一查,说不定凶手会是同一个人呢。大夫人、大姨娘、二姨娘,就连三姨娘都不能排除在外,因为每个人都有疑点……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七妹。这件事情就尽管交在我身上,请你相信二哥。”项青信誓旦旦的说道。
楚若也不为难项青了,刚才如果不是项青及时相救,她恐怕早就被敌人砍成了两半。
楚若唇角微微上弯,换了一个比较轻松的话题“对了,二哥,你怎么忽然又赶回来了?那个双双姑娘就是你喜欢的人?”
“你……”项青失笑地别过头去,尴尬地说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咳,刚才是担心你的安危,为了以防万一,便赶回来看看。没想到你真的遇到了危险,总算是有惊无险。”
“怎么会没有危险呢?我有两个丫头受伤了,不是胳膊就是后背。回去以后这医药费我得找你报销,因为是你没有好好地保护我们。”楚若理所当然地说道。
“好。”项青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小问题。
楚若是和项青单独做的一辆马车,其他丫鬟都在刚刚租来的另外一个马车里歇息着,受伤的已经去医馆了。
一时间静谧无言,楚若闲来无事,便悄悄地打量项青的五官。
怎么说呢,项青其实也是属于那种高富帅型的,如果楚若没有遇到凤无涯的话,会更比较喜欢项青这样类型的人。
只是她莫名地从项青的眼眸里发现了几抹愁思和烦恼,讶异地挑了挑眉。
“二哥。”
“嗯?”
“你跟那位双双姑娘是不是吵架了?我刚才听那位吴姑娘好像说双双姑娘许过人但是没出嫁是吗?”楚若打算刨根问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啊……”一时间项青脸色“唰”地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他看向楚若,一字一句地说道,“她就算真的嫁过人我也不介意,现在的主要问题是,母亲不同意,而双双也不想再耽误着我了。”
楚若闻言,果断地沉默了。
怎么又是这样狗血的剧情?还要不要让她好好地消停消停了?
每次见到古代这些人们因为门第或者一些原因不能在一起时,楚若就有些手欠,总想着能够达到他们的满意,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唔……
项青刚才真的是说到点子上了,大夫人不乐意他们在一起?
那如果自己努力的撮合两个人先生米煮成熟饭呢?
楚若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淡淡地说道“二哥,你怎么不试试求求我呢?”
“求你?求你做什么?”项青不解地说道。
他不觉得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一个小妹就能解决的了。
“我可以帮你们促成好事啊?而且保证你们到时候肯定是会在一起的,就怕你们豁不出去得了。”楚若打了个漂亮的响指,神秘兮兮地说道。
项青来了兴致,讶异地挑眉,小声问道“那会不会有人伤亡?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弄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人员伤亡是肯定没有的。”楚若斩钉截铁地说道。
但是有可能会多增加新生儿什么的啊,这话她可不敢说……
“那我就不怕了,你告诉给二哥听听好吗?”
项青挠了挠头,憨笑地说道,“七妹,你支持我跟双双在一起?为什么啊?”
“因为我看你很在乎她,而她也很喜欢你。就这么简单,没有多么复杂。”
楚若挤了挤眼,暧昧不已地说道,“不过,二哥,我可跟你说,我遇刺这件事情,我并不想弄得多大,但是你在乎的那个人,她必须要有所觉悟才行。再有就是,不能让她知道我已经知晓了这次事情的始末。”
项青赞叹地点了点头,轻轻抚着楚若的头,宠溺地说道“你这个小鬼灵精,二哥不会说那些华丽的话,但是懂得你的意思。”
“你放心,你是我的妹妹,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嗯。”楚若点了点头,坐好以后,撩起车帘向外面看去,看着道路两旁偶尔有一颗门前树出现,含笑说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殊不知我多么想好好地清静一下。”
太累了,心就会跟着一起累。
项青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楚若,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大夫人房间内。
“一群蠢货!连几个女孩子都制服不了,还拿什么说事?”她恨声说道,抬眸看向郭妈妈,狠戾地说道,“都按照家法惩治他们了吗?”
“回夫人的话,已经惩罚过了。”郭妈妈恭敬地说道。
她仔细想了想,迟疑地说道,“夫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夫人挑眉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既然说出来了,那就接着讲。半句话很憋屈人,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了。”
“是,奴婢也是听那些下人们说的。他们说当时是二少爷忽然出现,并且极力维护七小姐,众人也不敢再下杀手。后来官兵带着人赶到,他们才撤退的。”
“青儿?”大夫人蹙眉问道。
“是的。”
大夫人面色冷凝,这个孩子究竟是在搞什么鬼?好端端的怎么跟项纯掺和到一处去了?
她下意识地有些厌烦现在的情况,烦躁地挥了挥手,脸上表情颇为不悦地开口说道“下去,吩咐众人,谁来了也不许打扰我,我有些头疼,需要好好休息。”
郭妈妈应答着去了,只留下大夫人一个人在房间内。
项青回到府中时,目送楚若离开后,便快步走向大夫人院内。
郭妈妈和一众丫鬟站在门前,看见二少爷忽然到访,郭妈妈心中一凉。
完了,二少爷面色这样难看,一定是来兴师问罪了。
从小时候起,郭妈妈便是看着项青长大的。
她太了解项青的性格,不管在什么时候,她在应对任何事情都会直肠子到底,完全就是属于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那种人。
“二少爷。”郭妈妈恭敬地说道。
“母亲安歇了吗?”项青沉声问道。
“启禀二少爷,夫人已经歇下了。”郭妈妈尴尬地低下头,淡淡地说道。
项青意味深长地瞥了郭妈妈一眼,揶揄地说道“恐怕母亲一时半刻也是睡不着的,郭妈妈还是不要跟我说什么其他的了。我有要事找母亲,直接进去就好了。”
说完,不顾郭妈妈的阻拦,便快步往里面冲去。
“二少爷,二少爷……”郭妈妈心急火燎的跟了进来,真怕他们母子再为这件事情吵架。
大夫人正坐在桌前细细地品着茶,忽然见到项青闯了进来,眸光一闪,蹙眉说道“青儿,怎么进来也不让郭妈妈通传一声呢?”
“母亲,儿子有事情要问您,刚才郭妈妈说您睡了,可现在您在品茶,可见是睡不着的。”项青淡淡地说道。
他扭过头去看向郭妈妈,冷声说道“原来郭妈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跟我讲话,不知道以前郭妈妈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谎话呢?”
“青儿!郭妈妈是为娘一直倚重的人,她年纪大了,小时候把你一点点抱着长大的,你要尊重她!”大夫人沉声说道。她挑眉看向郭妈妈,示意她快速出去。
郭妈妈会意,转身退了出去。
项青走上前,与大夫人当桌对坐,一拍桌子,沉声怒道“母亲,从前我不愿意跟你计较这些事情,那是因为我觉得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我的母亲。”
“我没有选择母亲的权利,也相信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接说便是。”大夫人冷哼一声,意有所指地说道。
“从前的你,不会跟母亲拐弯抹角,有什么就说什么,一向都是直心肠,可是现在怎么也学会跟母亲说话前,要先找几句话垫底了?”“好。既然母亲让我挑明了说,那我也就不妨直说。”项青说完之后,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比刚才的声音更响。
大夫人冷不丁地被项青的动作吓了一跳,蹙眉看向他,不悦地说道“你这像是跟母亲在说话吗?怎么连一点儿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母亲,礼貌是凌驾于尊重之上的。然而,您不尊重他人的生命,一次又一次的让人去杀人,到底什么意思?”
说这句话的时候,项青几乎是从牙齿里塞出来的话,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怒火。
“杀人?你什么时候看到我杀人了?”面对项青的指责,大夫人显得很讶异。然而,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和下来,横眉冷对着他,沉声问道。
“刚才母亲还不让我拐弯抹角,现在怎么也跟儿子这样说话了?”项青沉声怒道。
他站起身来,双手拄着桌子,继续说道,“纯儿已经够可怜了,在外面飘零了十五年才回到家中,为什么您还是不愿意放她一条生路?”
“她只不过是一个女儿家而已,而且为人比较善良,你怎么可以下这么狠的毒手呢?”
“胡闹!”大夫人冷声呵斥道。
她也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向项青,仰起头看向他,半晌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青儿,你要知道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
正文 暴君霸妃身(45)
“胡闹!”大夫人冷声呵斥道。
她也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向项青,仰起头看向他,半晌之后,方才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青儿,你要知道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
“她项纯虽然是一个庶出的女儿,但是她有一个资格和宠爱都凌驾于母亲之上的生母!妲”
“四姨娘疯癫了十五年是因为她,你父亲后来从没有进入过各个院落的房间内。但是现在项纯回来了,你父亲夜夜宿在四姨娘院中,这本身就已经让府里不得安生了!我如何还能容纳她?禾”
“万一要是让四姨娘再怀孕,十个月后一举得男,是不是母亲这个位份就得被替换下去了?”
项青冷哼一声,不理解地说道:“母亲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们,但是您还不是为了您这个丞相夫人的身份?”
“若是我不是嫡长子,我跟双双也早能在一起了!我从来不在乎自己的身份,现在却十分厌恶自己的身份!”
“啪!”大夫人扬起手狠狠地掌掴了项青一巴掌,气急败坏地说道,“你现在翅膀硬了,学会跟母亲犟嘴了是!”
“母亲,儿子不是跟您犟嘴,而是跟您说实话。难道这十几年来,您晚上睡觉都不会觉得窝心吗?不会做噩梦吗?”项青眯起眼睛,有些轻蔑地说道。
“奇怪,我为什么要窝心?”大夫人嗤笑一声,冷声说道。
项青沉声冷哼道:“母亲,当年你派人把纯儿给抱走,想要杀人灭口。这件事情恐怕您是不会忘记的?”
“儿子当时亲眼看到您吩咐纯儿的奶娘把她抱到别处,然后用土掩埋了。”
大夫人惊愕地看向项青,眯起眼睛深深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她生养了他二十一年,再加上怀胎十月,换来的就是他这样的不理解和不赞同。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听着项青继续往下说。
“当时我还以为您是说着玩的,后来才知道,这是真的。”
“我跟踪奶娘到了一片小树林里,她真的把七妹给埋进了土堆中。大概是怕被您灭口,便从此销声匿迹,再也不出现了。”
“母亲,如果反过来想,被埋葬的人会是四妹,您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啪!”大夫人扬手冲着项青的脸上又挥去一巴掌。
愤怒和惶恐的情绪在心底处蔓延开来,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之后,用揶揄的口吻说道,“你还真别说,我一直纳闷到底是谁把项纯给救走了,又或者是以为奶娘带着她销声匿迹了。”
“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你——我的好儿子做出来的好事!你这是要害死母亲,对不对?想要让母亲某一天扫地出门,然后四姨娘来做你们的嫡母,是不是?”
项青的脸上一阵阵烧疼,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母亲打骂,今天即便打了他也不还口。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哦,随即继续笑着陈述道:“儿子为了当年的事内疚了十几年,总担心七妹无法存活。但是现在看到她回来,我真的很开心。”
“我想,或许是老天爷冥冥中的安排,让我还能够再次遇见七妹。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
“啪,啪!”紧接着又是两巴掌。
但是,项青的话依旧没有停下来,他的嘴角已经充血,话却还在继续着:“若是母亲再想派人刺杀七妹,休怪儿子翻脸不认人,从此没有您这个母亲!”
“混账东西!”大夫人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她戳着项青的左胸口,气恼地说道,“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争抢,要不是为娘事事都为你们考虑,又怎么会有你们今时今日的地位?”
“母亲,那是你想要的荣誉和威望,不是我想要的。”
项青轻轻地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说道,“别说什么我想让四姨娘做我嫡母的事情,即便真的有那一天,您也会是我的生母。”
“生母的恩情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忘怀,我只是不愿意再看着母亲这样犯错误!”
“难道您就没有想过,四姨娘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跟您计较什么,您为什么总会觉得她想要跟您争抢什么呢?”
“你住口!滚出去!给我滚出去!不要让我看到你
!”大夫人声色俱厉地说道,手指间都有些颤抖了。
“不用母亲轰我,即便是真的轰走了我,我也会一直是您的儿子。”
“我没有你这样不孝的儿子!滚!”大夫人冷哼怒斥道,一转身走到床前,直接翻身躺了上去。
她真的是要疯了,为了儿女操心死,却得不到他们的谅解。
唯一能够体恤自己的女儿还身在宫中,似乎也有些想要向项纯那边倒的感觉。
儿子又这样不争气,口口声声都在指责自己。
剩下的四女儿,更是一个恨铁不成钢的主儿,成天都在算计着要出头。
殊不知已经是树大招风,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看呢!
大夫人气得心里直扑腾,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来形容了。
她现在这样一点儿都不容易,更不知道要怎么应付了。
她这前半生究竟图了些什么,又得到了些什么?
除了权利和地位,似乎什么都没有。
就连丈夫也是一样,根本就不曾施舍给她半分爱意,有的只是夫妻之情。
如今那所谓的夫妻之情也被挥发贻尽,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邱然和项纯母女!
“母亲,您珍重。”项青无比沉重地说完这句话,直接离开了这里。
走到门口时,项青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对着大夫人继续说道,“母亲,我会派人私下保护七妹,如果她再被你的人暗杀,我会跟你没完没了的!到时候,不但父亲休妻,我也会自刎谢罪!”
说完,项青便真的走了,一去不回头。
大夫人心中“咯噔”一声,口里咬牙切齿地叫骂道:“这个混账东西,真的是我的好儿子!”
声音还没有落地,便已经流出了眼泪。
大夫人很久没有这般哭泣过了,这次真的是心力交瘁,简直要被她的儿女们给气死了。
不过,经过此事之后。大夫人心中越发坚定了要把那母女两解决掉的决心,坚决不会放弃的。
她相信项青只是现在不懂,以后一定会懂的。
至于如何解决掉,有那么多姨娘在呢,她煽风点火总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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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低着头,一点一点地绣着荷包。
她的绣工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也是勉强往好里绣。
楚若不禁想起自己给凤无涯绣的第一个荷包,虽然差强人意,但是针脚都是自己细细缝好的。
“七小姐,已经都弄好了,请问那些弄出来的黄瓜汁和丝瓜汁究竟有什么功效?放上两天不会臭的吗?”白月走上前,把茶水放好后,边沏茶边问道。
楚若也没抬手,借着烛光小心翼翼地缝制着,淡淡地说道:“唔……不会坏的,我在里面放上了一些东西,会延长它们的保质期,但是这种成分不伤害人体。”
“您说的话越发文绉绉的了,很多时候奴婢都听不懂。”白月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知道没文化多可怕了?你家小姐我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脑子很好使。白容学学我还可以,至于你嘛——羡慕也是羡慕不来的。”楚若打趣地说道。
白月吐了吐舌头,干笑几声,低声说道:“但是七小姐最喜欢的丫鬟就是奴婢啊,这个是别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呢。”
“哟,你又明白了?”
楚若失笑一声,抬起头来看向白月,含笑说道,“你还真别说,刚才你说的那话绝对是正确的。我从前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她跟你一样,总是爱说爱笑的,我最喜欢的也是她了。”
“真的啊?白容说了,像我这样的人很难找,估计一千个人里也搜罗不出来一个呢。那您朋友现在在哪里呢?她要是不嫌弃奴婢的话,奴婢还想跟她拜把子呢。”白月十分期待地问道,双眼泛着晶晶亮的光芒。
楚若微微一愣,垂下眼帘,掩住蔓延的悲伤,淡淡地说道:“已经离开了我,我见不到她了。”
飞云,红鸾,她们应该也已经香消玉殒了?
楚若一直不
敢去面对现实,害怕现实太过可怕,把她的心彻底给震碎了。
她宁愿就这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希望她们是好好活着的……
“唔……奴婢先出去看看了,您有事的话就叫奴婢哦。”白月自知失言,尴尬地吐了吐舌头,踮着脚悄悄地走了出去。
“瞧你急的,勾起了我的回忆又迅速跑掉了。去,记得一会儿去看看小玉,给她换一下药。”见白月已经走了出去,楚若扬声说道。
“好的,知道啦。”白月轻快地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一直传到楚若的心扉里。
她看着自己正在绣着的荷包图案,不禁哑然失笑,看来自己还是抛不开情感啊。连荷包上绣的都是一颗爱心,只是不知道有谁会懂这份心思。
“叩叩叩。”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轻轻地敲击声。
楚若蹙眉看向外面,似乎不是从门口传来的,而是从靠近的窗户那里。
她站起身来,隔着窗户问道:“谁在外面?是白月在跟我开玩笑吗?”
对方没有回答,楚若心中有些狐疑。她没有想着去开窗户,而是抬步要走到门外去看。
“纯儿,是孤。”外面低声传来一道磁性的男声。
“……”楚若嘴角一抽,孤,孤,孤你个大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