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厌恶地敲了敲窗户,对外面扬声说道:“白容,窗户外面有猫在叫唤,赶紧把它轰走。”
“是。”白容答应着向这边窗户走来,楚若也乐得清闲,又回到了座位前。
想了想,楚若扬声说道:“晚上你们都别进来了,我会点上一种沉睡香。但凡进来的人直接会被迷得晕倒,不信的话尽管来试试看!”
“是,奴婢们知道了。”
楚若掩唇轻笑,这下看看欧阳月还敢不敢过来。
她总算是看透了,欧阳月最喜欢上赶着女人。若是女人有一点点上赶着他,他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果然,在房顶上无比郁闷的欧阳月简直要被气死了。
他坐在屋顶上,一直在想着一个最方便接近项家七小姐的借口。可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真的要把人给气疯了。
就在这时,欧阳月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连忙转身轻点脚步,趁着夜色离开了这里。
蹲守在上面的人是项青安排下来的,他不放心楚若的安全,所以命人保护着。
楚若没有察觉到这一切,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欧阳月那个骄傲的丑八怪今天晚上肯定是不会再来了。
............
隔天早晨。
楚若又是在一阵阵吵闹中醒来的,这次她是有备而睡的觉。
因为知道人们会来疯抢,所以她也准备好今天要忙碌到很晚了。
“七小姐,请问您提炼出来没有?”
“七小姐,您在吗?”
“七小姐,奴婢要买您的那种纯天然美白膏。”
楚若拍了拍额头,起身穿好衣服,输了一个比较利落的发型,便把门打开了。
她打了个呵欠,淡笑道:“大家放心,人人有份。我的丫鬟们已经在准备了,你们到花园前面那个大台子上去等,一会儿我会前去的。”
“谢谢七小姐。”
“奴婢告退。”
众人闹哄哄地有奔着花园去了,白月和白容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们回过头来看向楚若,无奈地耸了耸肩:“七小姐,奴婢们真的快要被她们给吵死了。”
“吵什么吵?你们现在忙活半天,我会给你们分报酬的。放心,我不会亏待在我身边的每一个好人。”楚若笑着说道。
“哈哈,七小姐最好了!”白月笑眯眯地说道。
半个时辰后,花园的大台子上,楚若已经把一众丫鬟需要的东西都发完了,而且她这次是买一份送一份,虽然没有赔钱,但利润几乎很少了。
主要是怕众人不相
信功效,所以先薄利多销一下。
人们都走得零零散散以后,右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哟,这不是我的乖孙女在这里吗?纯儿,过来让祖母瞅瞅。”
“祖母。”楚若见老太太从那边走了过来,拿起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走了过去,褔身说道,“纯儿见过祖母,祝祖母身体安好。”
“乖,乖。”老太太乐呵呵地说道。
她眯着眼睛看向楚若,一看一看满意,含笑说道,“怪不得铭啸总是跟我夸赞你,祖母也是越看越喜欢呢。”
“祖母谬赞了,父亲对每个子女都是这样赞扬的。”楚若谦虚地说道。
说着她将手里的小盒子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温声说道,“祖母,这里面是红枣滋润膏,专门给您美容养颜的。”
“哟,老婆子我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还用得着弄这些东西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她随便是四处转转,晒晒太阳,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楚若。
早在远处看了有一会儿,见到楚若活泼的模样,就像是见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楚若点了点头,笑着夸赞道:“祖母虽然年纪渐大,但是您的威严和容貌一直都很年轻呢。”
“纯儿给您准备的这个也是为了让您好好的保养肌肤,说不定哪天纯儿再见到您时,会以为是见到了母亲和姨娘她们呢。再下次的话,祖母可能就变得比我们这些晚辈还俊俏……”
正文 暴君霸妃身(46)
楚若点了点头,笑着夸赞道:“祖母虽然年纪渐大,但是您的威严和容貌一直都很年轻呢。”
“纯儿给您准备的这个也是为了让您好好的保养肌肤,说不定哪天纯儿再见到您时,会以为是见到了母亲和姨娘她们呢。再下次的话,祖母可能就变得比我们这些晚辈还俊俏……”
“是吗?说的我都有些眼馋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老太太吩咐身旁的丫鬟收了下来,坐在刚才楚若坐过的椅凳上妲。
“你们都远远地守着,我跟纯儿说说话。”老太太温声说道禾。
“是。”老太太发言,众人不敢不听,全都退避三舍,远远地守在四面八方。
楚若走上前蹲下身坐在小脚凳上,扬起脸睨向老太太,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面色,含笑说道:“祖母,您今儿个的气色很好,只是印堂还是有些发乌,可能胸口处还有些疼痛。”
“您什么时候得空时,纯儿给您按摩按摩脚,保管您就舒服多了。”
“按摩脚?这是什么玩意?”老太太好奇地问道。
她轻轻地拍了拍楚若的手背,笑眯眯地说道,“你说的都对,我的胸口总是一阵阵的闷疼,恐怕是大限将至,老天爷要把老婆子我收去呢。”
“不会的,祖母,我相信您一定是长命百岁的。咱们不用那些千岁万岁的,只要长命百岁,儿孙满堂便好了。”
楚若含笑说道,“按摩就是我用手给您按按脚心的穴道。每一处穴道都支配着身体里的某个器官,常常按按脚很舒服的。”
老太太和颜悦色地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好,好。祖母最喜欢看着你们这些孙男孙女的好好地便好,其他的就都不在乎了。”
“丫头,你若是不嫌弃祖母脚不香甜,那现在就给按按。”
“祖母言重了,您走过的路比我们吃过的盐还要多,即便是磨满了茧子,那也是十分光荣的一件事情呢。”楚若摇了摇头,温声说道。
说着的时候,楚若已经轻轻地为老太太退下左脚的鞋,把脚搭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揉捏着。
“的确如此啊。不是老婆子我在说大话,以前什么灾难都吃过,但都靠着自己的能力挺过来了。”老太太被楚若捏脚弄得有些样,时不时地会轻笑出声。
她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有时候,什么事情都冲在最前面不见得就是好的。别人害你,你笑看看她一次又一次扑空。你只要把自己的防御能力做好了,那一切便都是好的。”
楚若闻言,浑身一震,惊诧地看向老太太,难以置信地问道:“祖母,您都知道这几天的事情了?”
直觉告诉她,老太太一定都知道了。
想当初老太太肯定也是一步又一步闯过来的,什么世面都见过。
但是楚若没有想到,老太太居然会好意来提醒自己。
老太太没有承认,只是轻叹一声,淡淡地说道:“我老婆子年纪一大把了,虽然行动不便,但是耳不聋眼不花,倒还是能有些事情传入耳朵里,所以祖母很欣赏你的应变和忍让能力。”
“丫头,你知道吗?你是我这群孙男孙女中,最让我看中的一个了。”
“那您知道我……我……”楚若有心想问老太太,是不是也知道她这个孙女是假冒伪劣产品,但还是没忍心说出来。
老太太颔首,承认下来:“铭啸已经跟我说了,我知道事情的大半部分,但是那些都不重要。”
说到这里,她深邃的双眼看向楚若,含笑说道,“丫头,你也很不容易。不管别人怎么想你,你只要记住:祖母和你父亲,还有你的生母只要坚信你是我们的骨肉就可以,其他人怎么想怎么做,都是他们的事情,不必太过在意。”
楚若瞬间会意,不由地佩服起老太太来。她含笑说道:“祖母说的话纯儿记下了,有您这句话,纯儿心里也踏实多了。”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有些事情铭啸不方便掺和进来,再说,他也着实是不知道。你的生母又是个痴情种,根本不曾注重过后宅的争斗。”
“以后你若有什么难处,只管跟祖母说,祖母虽然还有半口气在,但会是你坚强的后盾。”
楚若眼中一阵湿热,连连点了点头,略带哽咽地说道:“祖母,纯儿接下来要给您用力按摩了,您不要嫌疼,总要有
个过程的。”
“好。老婆子什么苦头都吃过,一些小痛小灾的就值不当的无病呻吟了。你只管下手按,我能够承受得住。”老太太点了点头,温声说道。
闻言,楚若一点点加重力道,但还是考量着老太太的承受能力,一点点的揉动着。
老太太微微蹙眉,但没有低呼出声。有些痛,不过痛完以后很舒服。
“祖母,您现在是有心衰症状,一般随着岁月渐渐流逝,这样的情况会普遍增多。尤其是思考的东西太多,对心脏不大好。心脏就那么大,整天思考一些东西的话,它会承受不住那种符合。”
楚若一边按摩一边温声解释道,“其实不是什么大毛病,但凡能够把心事都抛开些,也不要让自己总是生闷气,再尝尝按摩放松精神,肯定能够比吃药还舒服。”
“果真?”老太太讶异地挑眉,不禁赞叹地说道,“对了,我差点儿忘了,你还会医术呢。听说你医术不错,难道刚才给祖母按脚心的时候就悄悄把脉过了?”
楚若讶然失笑,腼腆地说道:“祖母真会说笑,纯儿可不会把脚脉,手脉倒还是精通一些的。不过是孙女对医书有所研究,一些症状也了解的透彻一些而已。”
“那依你说,我老婆子以后得老麻烦你给按摩脚了呗?”老太太笑眯眯地看向楚若,感慨地说道,“你不会怕烦吗?”
楚若摇了摇头,笑着说道:“那倒不怕烦,只怕祖母嫌我烦才是。”
“嗯?祖母为何要嫌你烦呢?”老太太不解地问道。
“祖母有所不知?孙女觉得祖母应该是文韬武略都精通的,呵呵。”楚若打趣地说道。
随即她挑眉挤了挤眼,继续说道:“祖母应该听说过一句话:临时抱佛脚。这句话被我断章取义一下,我希望能够‘时常抱佛脚’,跟祖母这样菩萨心肠一样的人多交流交流,能涨许多心眼呢。”
“唔,还嫌你心眼儿不够多的?我老婆子浑身上下光是心眼了。”老太太乐呵呵地说道。
“不怕,心眼儿多了没事,只要不长坏心眼就可以。”楚若掩唇笑道。
老太太闻言,掩唇笑道:“好,这话说的不错,我赞同。”
她看着楚若为自己换了另外一只脚,含笑说道,“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你懂得多呢。可见你是个见过世面的孩子,祖母喜欢你的淡然和大度,也欣赏你现在的诚实。”
“孩子,其实祖母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有理想和抱负的人,咱们项家虽然供养不起你,但是可以在背后托你一把。”
“啊……”楚若大惊失色,差点儿便要站立起来。
她看着老太太充满睿智的双眸,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人物,老太太的智慧真的是深藏不露了。
她不禁由衷地惊叹道,“祖母,您认为我将来会是一个大人物吗?”
“自然是。你有福相,但是福相低呼跟明昭国不相称,所以祖母只希望你做事前也考虑一下咱们项家。即便非亲非故,咱们还是可以有亲情在的。”老太太语重心长地说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老太太的用意已经太过明显了。
她其实这是在告诉楚若,自从她进入项家的那天起,变成了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
不管怎么样,哪怕她极力想撇清这层关系,也是不可能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夜里,楚若彻夜难眠。
老太太白日里讲的话言犹在耳,楚若即便想忽略都难。
她心口处有些难受,本来想片叶不沾身,不想牵扯太多情感,却还是做不到真的不留情。
邱然对她太好,就连父亲项铭啸也很宠惯着自己,哪怕她再冷漠无情,也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再加上今天老太太状似无意却恩威并施的话,让楚若瞬间感觉到自己便是项家的人,即便想逃避想要极力撇清,也是无法真的摘除干净的。
唉……
再一次长叹出声,楚若发愁地皱起眉头,怎么人情世故就这样难呢?
看来她真的应该好好琢磨琢磨了,如何在这个项家好好地生存,说不定以后的生活都离不
开这里了……
短短两天时间,明昭国都城里所有的达官贵人家的贵妇与小姐,几乎都已知道有项纯这么个会调香粉的人存在。
她们纷纷登门拜访,名义上是找与项家相熟的主子小姐们,但是左顾右盼的都想跟传闻中的七小姐来个最美妙的偶遇。
偏巧楚若很不给面子,她一向都不愿意出去转,更多的时候都是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各种各样的香粉膏露。
楚若也想清楚了,想要好好在项家立足,外面的人际关系也一定要相处好。
就好比她从前在楚家里虽然德高望重,很受人尊敬,但是楚家出事时,楚府以外的人都没人搭理。
若是能够让所有人都跟项家关系好,即便是皇帝老子想要动手除掉项家的人,不看僧面也要顾忌一下佛面。
想到这里,楚若的心情豁然开朗,一扫昨晚的阴霾,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和母亲邱然营造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如果大夫人和大姨娘她们都不招惹自己,那就最好不过了。
楚若心里想的这些事情,都是在做了一个梦后忽然想通的。
最近她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梦里也总会梦到活着的凤无涯和儿子凤涵。
睡梦中,她泪眼婆娑的想要靠近他们,但是到了跟前却无法触及。
凤无涯对她温声说道:“若儿,你要好好生活下去,心里不要总是惦记着仇恨。”
凤涵笑着说道:“妈娘,你现在的母亲和家庭多好,要好好珍惜啊。千万不要让他们像我和父皇一样受到迫-害啊。”
楚若哽咽地点着头,想要张口说话:好好好,我全都答应,但是求求你们不要走,好不好……
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面前的人影也越来越模糊,楚若哭着上前想要搂抱着他们。
惊醒的时候,楚若是流着泪坐起来的。
她额头上都是汗珠,跟泪水掺和在一处,黏湿了额前的碎发。
或许,她真的该听凤无涯父子的话,相信他们如果还在世上,也绝对会跟自己说同样的话来安慰自己的……
“七小姐,七小姐……”白月走进来时,发现楚若又在发呆。
她失笑一声,走上前轻轻摇了摇楚若的肩膀,温声说道,“七小姐,吴学士家的千金吴小姐前来相见,说是想亲自见一见您。”
“额……大学士家的千金?”楚若拄着下巴,今天项家确实来了很多客人,连邱然都有许多客人到访。
但是没有一个是直接要找楚若的,这个吴小姐不禁让她感到有些好奇了。
她纳闷地说道,“奇怪,我不认识什么吴小姐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听错,她确实是指名点姓要来会见您的,连帖子都下了。刚才四姨娘说,让您空下来去花厅一趟,吴小姐正在花厅等待您呢。”花月歪着头,把邱然交代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楚若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好,既然直接撞上来要找我了,我也不能让人家白等着。我稍稍收拾一下就来,你先去招呼那个吴小姐。”
“是,奴婢告退。”白月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换好一身淡紫色的衣服后,楚若便由紫鹃和紫莺带着去了前面的花厅。
..........
花厅内。
一位身穿粉衣的千金小姐正坐在椅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茶。
“我说,你们七小姐的面子真的就这么大吗?怎么我都已经在这儿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呢?”吴巧薇放下茶杯,杏眼圆瞪,脸上明显摆出了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口气也明显有些不愉快。
她性子直,也是家中唯一的嫡女。家里头所有嫡出和庶出兄弟姐妹们都宠惯着她,故而吴巧薇的性情难免骄纵了些。
但是这个大小姐有一点儿好处,便是不会斤斤计较,许多话都是说过去便忘。
“回禀吴小姐,七小姐刚才研究护肤用品的时候,不慎弄脏了衣衫。为了表示对您的尊重,她决定更换了之后再来会见您了。请您少坐片刻,奴婢再去瞅瞅。”
白月虽然表面上笑
着说道,但是在心里却也有些犯嘀咕。
七小姐今儿个走路到这里未免也太慢了些,偏生这个吴小姐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子……
话说白月也认识这个吴巧薇了,前几天在香料坊里见到的那一位刁蛮的鹅黄少女,不就是眼前的这位吗?
白月不禁有些恶寒,她们家七小姐虽然性子淡然,但是较真起来也不是什么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儿,要是待会两个小姐凑在一堆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吵起来呢?
才想到这里,一抹淡雅的浅紫色身影便缓缓出现在门口。
白月双眸一亮,笑着走上前,褔身说道:“七小姐,您来了,吴小姐已经等不及了。”
“喂喂喂,什么等不及了?我只不过是发发牢***而已,才没有等不及呢。”吴巧薇连忙站起身来,招招手对白月说道。
楚若抬眸一看,这不是那天那位认错人的姑娘吗?
她到底是来找自己的,还是找三个项蓝的?
唔……但是不管怎么说,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儿意思。
“吴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方才纯儿耽搁了一会儿,来的晚了些,请你见谅。”楚若淡然含笑,向吴巧薇客气地说道。
正文 暴君霸妃身(47)
“吴小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方才纯儿耽搁了一会儿,来的晚了些,请你见谅。”楚若淡然含笑,向吴巧薇客气地说道。
吴巧薇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上前一把抓住楚若的手,热络的与她一同坐在桌前,笑眯眯地说道:“跟我说话不用那么客气,其实我这个人没什么的,虽然有些小脾气,但是天性使然,你不要当真便是。”
“对了,纯儿,我叫吴巧薇,你叫我巧薇便是。妲”
“巧薇,你好。”楚若揉了揉太阳穴,老天,跟见面三分熟的女子讲话还真的有些绕嘴了禾。
从前楚若也是这般飒爽,可装了一段大家闺秀之后,便再也洒脱不起来了。
不过她打心眼里还是很喜欢这个吴巧薇的,不但说起话来很快人快语,双眸里也一片清澈。
只是与那日在香料坊里见过的吴巧薇,此时此刻的这个还是多了一些让人亲近的气质。
“对了,纯儿,我听说你可能调香了,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买一些回去?”吴巧薇笑嘻嘻地说道。
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蹙眉说道,“我成天风吹雨淋的,一直都不大注重用什么护肤的用品,总觉得那样脂粉气太浓。可是总一直不用也不大好,母亲都笑话我越来越像个男子了。”
楚若闻言,细细地打量一番,见她素面朝天却依旧清秀可人,只是如吴巧薇所言,有一些被风吹雨淋的痕迹。
她点了点头,温声说道:“有的,我也不喜欢用什么庸脂俗粉,所以专门调适了一些看不出来涂抹过的清露,能够保护你的肌肤,还能如往常一般自然。”
“真的有啊?那太好了!一会儿我问你买一些回去,回府后也琢磨琢磨。”
吴巧薇神采飞扬的弯起唇角,粲然笑道,“我平时都习武,所以很少注重这些。但是现在到了快出嫁的年龄,母亲-日日逼迫我把妆容打扮起来,我却总觉得那些糊在脸上透不过来气。”
“唔……其实我这里也有让你的肌肤很透气却也淡雅美丽的脂粉膏,你若是想要试一试的话,说不定可以看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楚若不遗余力地介绍着自己的产品,甚至好笑着把一些应该注意的肌肤保养小方法说了出来。
吴巧薇讶异地挑眉,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地问道:“纯儿,你说男人们真的那么在乎女子涂抹脂粉吗?”
“父亲和母亲说我这样子有点儿像男子,可我一直都是女儿装打扮啊!该不会是跟我经常练武有关系?”
“我可不喜欢那么花枝招展的,武动起来很不方便的。”
说着的时候,吴巧薇还摆了摆手,表情很局促。
楚若细细打量下,很明显地发现吴巧薇面色有些潮红,六神无主,目光也似乎总是在朝着花厅瞅。
她心中计较一番,便明白了吴巧薇的用意。
原来是在等三哥啊,八成她也是想问一问三哥的喜好了……
吴巧薇所想的跟楚若猜疑到的差不多,她的性情与一般大家闺秀不同,所以很不合群。
她偏偏也想上门见见楚若,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正好来这里以后,也顺道看看能不能见到项蓝。那家伙总是躲着自己,多讨厌啊。
楚若轻咳一声,拿着锦帕掩着鼻子轻笑道:“其实我也不大了解咱们都城里的事情,比如我们家有两位男子,我二哥和三哥,他们都心系朝廷。二哥喜欢的人便是温文尔雅一些的,至于三哥嘛……”
说到这里,楚若故意拉长声音,打量着吴巧薇的神色。
果然,吴巧薇心急地看向她,紧张地说道:“你三哥什么样?你倒是快说啊,哎呀,我等得……咳咳,你慢慢说就是。”
察觉到自己似乎太过冲动了,吴巧薇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笑着说道。
楚若失笑一声,含笑说道:“其实我跟两位哥哥也还不熟,毕竟回府的时间尚短。但是我知道三哥比二哥要稍微开朗一些,他跟我义兄洛松感情很不错。”
“我经常听洛松提起三哥来。他喜欢的女子应该是不拘小节,但是又要有些小女儿情态在的女子比较好。不过具体是喜欢什么样子的,我也还不太清楚呢。”
吴巧薇一听,得意地扬起下巴,
骄傲地说道:“你说的那样的女子可不就是我这样的吗?我知道了。赶明儿个我也注意一下仪表,争取更仪态万千些。”
说完之后,她双眼泛着晶晶亮的光芒,有些激动地看向楚若,压低声音说道,“纯儿,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以后,我就像是见到了知己一样。”
闻言,楚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打趣地说道:“既然你觉得我是知己,那我还真的知道你心中的秘密想法呢。要不要我先说,你听听看是否真假?”
楚若其实还是比较喜欢吴巧薇的性情,不同于那日见到的宋双温柔婉约,是另一种活泼开朗、大大咧咧的模样。
“真的?我可不信,你说出来我听听。若是说得准的话,那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也对你马首是瞻。”吴巧薇狐疑地看了看楚若,不相信地说道。
楚若也不含糊,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吴巧薇侧耳过来,低声说道:“巧薇,我猜你对我三哥红鸾心动,而且有心想要成为我的三嫂。对不对?”
“啊……”吴巧薇面若桃花,耳根子都一阵烧热。她“噌”地一声站起来,掩面看向楚若,惊愕地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呢?我好像也没说出来啊。”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总之我知道你的心声,也猜对了,对不对?”楚若神秘地挑眉看向她,笑着说道。
“老天,你太神奇了!哎呀,我不得不佩服你了,真的太让我震惊了!”
吴巧薇开心地笑了笑,紧紧握住楚若的双手,紧张兮兮地问道,“那你说我跟你三哥有没有可能?他老是躲着我,我根本没机会见到他,怎么办?”
楚若错愕地扯了扯嘴角,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她都没有正经的跟三哥项蓝说过一句话呢,怎么能够轻易地说出来些子丑寅卯呢。
她轻咳一声,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温声说道:“这个……我可不好说,我只能说是:事在人为。”
“如果你真的打定注意要跟一个人过一辈子,那千万不要试图问太多的话语,只要好好地追求他,最后争取与他一生一世在一起便是。”
“唔……说得我好激动,心里都痒起来了。”
吴巧薇吐了吐舌头,拍了拍还有些发热的脸蛋,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我也不着急,现在我还没有到那么难堪的地步。”
“父亲和母亲都不能拿我怎么样,我只要做好自己便是。我的亲事绝对不会让别人做主的,我会用自己的能力来寻找归宿!”
“好!”楚若赞叹地拍着双手,由衷地钦羡着吴巧薇居然有这样的魄力。
这对于一个生于古代的女子来说,真的是太难得了。
就好像当初的楚忆仙,为了跟轩辕流澈在一起,豁出去跟自己争吵了一顿。
楚若心里有些感同身受。
当初自己虽然是以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正视对做了皇帝的凤无涯的感情。
但还是用一个古代女子的身躯勇敢地向前迈进了一步。后来,她虽然被人害得肢体破碎,不过那与她的爱情无关。
如果老天爷能够再给她一次机会的话,她依旧会毫不犹豫地冲向前,与凤无涯齐头并进,共创美好的明天,不惜一切代价。
但……
那终究只是如果而已,她的无涯不见了,可能已经在天上,或者是在地下。
只是不在与自己平行的这个人间,而是在她的心中。
两个人相谈甚欢,吴巧薇走的时候还特意跟楚若说:“纯儿,有空我就给你下帖子,邀请你到我家去做客。我有一堆兄弟姐妹,他们都很热情好客,一定欢迎你的到来。”
楚若把白容取来的胭脂水粉递到吴巧薇的手上,点头应答道:“好,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登门拜访。”
“这些胭脂水粉我也不收你银两了,算是咱们相识的见面礼。不过下次咱们就要明算账了,到时候给你打个折扣,收你便宜一些。”
“哎呀,这可不行,我带了银子来的,而且母亲也跟我说,她也要用用你研制的东西呢。”
吴巧薇毫不含糊地从袖内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笑嘻嘻地说道,“我这人不怕脸坏,以后你要是研制了什么新品种,只管让我来试便是,
那时可别收我银两了。”
“不过咱也不差那个银钱,以后要交流的时候多了去了,呵呵。”
见她执意要给,楚若也只好把已经递到吴巧薇手中的东西又拿了回来,细细地算过之后,又把多余的银两兑换找了回去。
她笑着说道:“我也不占你的便宜,这些成本费和丫鬟们的劳动费我都扣下了,剩下的钱我可不需要。巧薇,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嗨,我当什么大不了的,还非得算这么清楚。”
吴巧薇命丫鬟把银两收了起来,朝楚若挥了挥手说道,“就这样,纯儿,我先回去了,再见。”
说完,吴巧薇便轻快地上了马车,马车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直到彻底看不到马车以后,楚若回过头去朝丞相府旁边的胡同口看了几眼,走上前看向里面,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说道:“三哥,躲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人家巧薇早就走了,瞧把你给吓得。”
项蓝嘿嘿地挠了挠头,尴尬地向吴巧薇的马车离去的方向瞅了瞅,见果真没有马车的身影了。
他笑着说道:“七妹,你怎么跟那个暴脾气的吴巧薇凑到一处了?”
“我刚才要回府,可是一看到她就吓得躲到里面来了。万一被她碰到的话,那我还要不要活了?估计又要满大街的乱跑了。”
楚若讶异地挑眉,不解地看向项蓝,好奇地问道:“三哥,我觉得那吴巧薇性情模样都挺好的,就是爱说话了一些,性子也骄纵了一些。但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很招人喜欢。”
“招人喜欢?”项蓝目瞪口呆地看着楚若,诧异地说道,“七妹,她真的很招人喜欢吗?那为什么大姨娘不准许我跟她来往?”
“而且我现在也被她缠得头疼欲裂,军中许多人都知道我这一点儿糗事了。”
“大姨娘?”楚若心中一沉,大姨娘为什么会不乐意?
这么好的亲事,对于一个不过是庶出的公子哥来说,能够攀上大学士府里唯一的嫡出小姐,那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啊!
莫非大姨娘是怕招架不住脾气属性这么直率的女子?还是说大姨娘的心里有更好的人选了?
楚若试探地问道:“三哥,大姨娘是不是想要给你找更好的亲事?我看大姨娘挺关心你的,到底是生母,比母亲对你还要好上许多呢。”
项蓝闻言,嘴角一抽。
他向四周围望了望,低下头跟楚若无奈地说道:“大姨娘想要让她的亲侄女嫁进来,这样能够亲上加亲。可是我不喜欢舒兰表妹,只能把二哥还没成亲的事情当做借口顶在前面,暂时就这么耗着了。”
楚若了然地点了点头,顿时明白了大姨娘的用意。
大姨娘的家境并不算是多好,跟丞相府比起来更是九牛一毛。
现在项府里就这么两个少爷,就算项蓝是庶出也没有关系,反正将来总能分到一笔可观的财产,大姨娘怎么会让肥水流外人田呢?
“唔……三哥,看起来事情还挺麻烦的呢。”楚若掩唇轻笑道。
忽然想到今天还没见到洛松,她好奇地问道:“三哥,洛松呢?他不是每天都跟你在一起吗?”
“你说洛松啊,我让他陪着新一波的侍卫们在操练。”
“洛松的蛮力和武力都不错,但是尚且还缺乏正规的训练,我很欣赏他的能力,准备多栽培栽培他。”项蓝跟楚若一起走进丞相府,朗声笑道。
楚若心下明白,洛松是为了小茹的事情在努力奋斗着。
关于小茹被蛮夷部落所害死一事,楚若始终都没有忘记过。
相信项铭啸也一直铭记于心,寻找机会把蛮夷部落一锅端了……
“……七妹,七妹,我在问你话呢,你怎么走神了?”项蓝错愕地看向紧咬着下唇的楚若,不明白她想起了什么事情。
刚才他好像看到她的双眸里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恨意,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了。
楚若回过神来,转过头去看向他,干笑两声说道:“唔……三哥,我刚才在想,怕洛松不习惯你们的训练方式,万一他抱怨什么,你可要担待一些。”
“如果没有他的话,我这一路上早
就被再次掳走了,就见不到你们了。”
“放心,洛松人缘比我还好,一定不会出事的。”
项蓝挤了挤眼睛,整个人都显得很有阳光的味道,精神气十足。
楚若刚开始的时候对项蓝的印象是跟项青一样,只不过相比之下,项蓝的性子要随和了许多。
可是通过之后洛松和自己的接触来看,楚若发现其实项蓝倒是蛮阳光帅气的一个人,这一点倒是跟吴巧薇还真的有些像呢。
“对了,三哥,你刚才在问我什么问题?我刚才走神了,没有听清楚。”楚若含笑问道。
项蓝挠了挠后脑勺,困惑地想了好一阵子,方才想起来自己问过什么。
他憨笑一声,不解地问道:“七妹,我听说你这几天都在弄什么脂粉了,咱们丞相府门庭若市,经常会有世家夫人或者千金小姐们来拜访。”
“但是,我就是弄不明白,那个吴巧薇好端端地跑来干嘛啊?”
“我见她丫鬟手上还抱着一些东西,你别跟我说,她也是特地过来买脂粉的?”
正文 暴君霸妃身(48)
他憨笑一声,不解地问道:“七妹,我听说你这几天都在弄什么脂粉了,咱们丞相府门庭若市,经常会有世家夫人或者千金小姐们来拜访。”
“但是,我就是弄不明白,那个吴巧薇好端端地跑来干嘛啊?”
“我见她丫鬟手上还抱着一些东西,你别跟我说,她也是特地过来买脂粉的?妲”
楚若挑眉看向项蓝,哟,他观察的还听仔细呢禾。
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好笑地说道:“那又怎么了?巧薇虽然天生丽质,可是长年累月风吹雨打的,脸上难免会有些粗糙。她问我这里买了一些细腻肌肤的清露,回家去用了。”
“打扮半天还是像个男人婆,改不了的。”项蓝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
“额……”楚若嘴角一抽,正好趁此机会问问项蓝的喜好。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三哥,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啊?是不是喜欢温柔婉、约矫揉造作模样的?那样的女子虽然好,可是难免失了真性情哦。”
项蓝微微一愣,皱眉想了想,认同地说道:“对哦,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模样的。但是你说道那种大家闺秀铁定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不过我也不觉得像吴巧薇那样的人有什么魅力,她实在太男人婆了一些。”
“三哥好眼力,‘男人婆’三个字便能很好的诠释吴巧薇这个人了。不过她有很多优点,性情真,直爽,开朗活泼,最重要的便是不拘小节……”
“这么多好优点,相信三哥这么玉树临风的俊俏公子哥一定发现了?可别跟我说你没发现,那可真的没眼光了。”楚若连夸带哄地说道。
果然,项蓝听楚若这样一夸自己,登时把腰板挺得更加直了。
他扬起头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说的那些我自然都能看出来了,可是她跟大家闺秀还是差一点儿,也说不上来差哪里了。”
说到这里,项蓝猛地拍了拍额头,“哎呀,瞧我这脑子,父亲派人叫我回来,说是有要事商议,我光顾跟你说话了,压根就忘了过去。我先不跟你说啦,回头咱们再说。”
楚若挥了挥手,笑着说道:“三哥有事尽管忙去,我先回房了。”说完,敛起裙角转身走进了角门。
项蓝愣愣地看着楚若就这样离去,不禁有些失神。
他何尝猜不出来这位七妹并不是自己真正的七妹?
只不过一旦冠上项家的姓氏,就算不是真的,那也肯定没办法再有什么牵系了。
自从见到楚若的第一眼,项蓝便觉得她浑身都有种让自己难以割舍的气质。
尤其是她那双深邃的看不见底的双眸,总是若有似无地透露着丝丝忧伤,让他的心也跟着一起沉闷了起来。
他轻叹一声,唇角挂着些微的苦笑。
老天爷多么会开玩笑,为什么会给他项蓝一种晶莹剔透的心?如果真的能像二哥那样更憨厚些,该有多好?
回到房间后,楚若脸上挂着的淡淡笑容便降了下来,换上一种森冷的表情。
“白月,你下去安排一下,我准备送给母亲和四小姐那新研制出来的玫瑰清露放在精致的小瓶里,速速给我取过来。”楚若淡淡地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白月福身说完,转身便走了出去。
楚若单手敲击着桌面,刚才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大夫人身边的丫鬟鬼鬼祟祟的躲在暗处盯着自己。
若是她从自己出府再回府便一直跟着,那目的简直太明显了。
上次的刺杀,楚若就当做没发生一样,相信项青也一定与母亲吵翻了,所以自从那天过后,都没有再回府过。
听说他已经搬着被褥卷去了军中,说是最近操练比较忙,没空回来了。
楚若倒不担心这个,如果大夫人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自己便是插翅也难飞。
她本想对大夫人率先出手,可在看到悄悄尾随自己保护着的人时,楚若便撤销了这个打算。
怪不得这两天欧阳月也没有来捣乱,原来是因为项青特地给自己安排了几个护卫。
楚若的嗅觉和听觉还是相当敏锐的,所以她能够仔细分辨那些人的动静以及他们身
上特有的那种军人气质。
似乎……是从遇刺当晚便跟随自己了,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