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巧薇也快步跑了下来。
她虽然之前就跟宋双有些过节,但实在看不惯有男人强行对女人动粗。
她一巴掌抽过去,准确无误地将那个男人的左脸颊抽得红肿一片。
“呸!不要脸的男人,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官职?我倒要看看,谁敢在皇宫里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那男人“哎哟”一声,捂着吃痛的脸刚想靠近,却猛地听到四周围传来侍卫奔跑的声音。
他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也没看清楚忽然闯出来的两个女人究竟是谁,沉声说道:“好!好!你们都给我盯着,我认识宋双,你们两个女人也不会逃过我的手掌心的!”
说完,便转身跑远了。
吴巧薇恼怒地想要追上去,却被楚若及时唤住:“巧薇,算了,不要再去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双双没事儿就行。”
楚若关切地看了看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宋双,温声说道:“双双,我们见过面了,我是项家的七公子……咳咳,七小姐。那天是我二哥向你介绍的我,我叫纯儿,还记得吗?”
宋双刚才被吓得有些失神,听到楚若的声音后,这才认真地看向她。
借着亮光,她一眼便认出了楚若,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纯儿。
正文 暴君霸妃身(51)
宋双刚才被吓得有些失神,听到楚若的声音后,这才认真地看向她。
借着亮光,她一眼便认出了楚若,感激地说道:“谢谢你,纯儿。”
“没事的,你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为什么都不知道喊人呢?”楚若关心地嗔道妲。
她弄不明白宋双这是怎么了,刚才只要她大喊一声那些人不就过来了吗禾?
宋双苦笑一声,尴尬地说道:“我……我刚才在不远处等你二哥,他说今晚有要事跟我说。”
“我本来不想再跟他有联系了,可是管不住自己的心,便来了。谁知刚刚到那里,被刘侍郎给碰到了。”
“他从前就想向我爹提亲,妄想娶我做续弦妻子,但是我父亲嫌他不是个好官,再加上我也不乐意,便一直拒绝了他。”
“刚才我若是出声呼救的话,他碰过我的手了,我的清白便彻底没了……”
“可是你就这样被他掳走到那边强-暴的话,清白就更没了。”吴巧薇不赞同的说道。
刚说完,她忽然捂住嘴巴,尴尬地嘟囔道,“那个,我要不要先离开一会儿,不太适合跟你讲话。”
上次吴巧薇在香料坊里认错了人,直接跟宋双大吵了一架,还无理取闹。
幸亏后来及时醒悟过来,要不然丢人就丢大方了。
宋双一脸诧异地看向吴巧薇,她猛地想起那天跟自己争吵的吴小姐,错愕地说道:“吴姑娘,你怎么跟纯儿在一块?”
见吴巧薇一时语塞,楚若打趣地说道:“这下可好了,我未来的二嫂和三嫂不打不相识,今天三嫂又出手救了二嫂,可以说是颇有缘分了。”
二人一听,登时脸上一阵烧红。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晚上夜色太黑的话,楚若恐怕都能清晰见到她们二人火红的脸。
宋双尴尬地垂下头,有些自卑的说道:“纯儿,你别这样取笑我了。我配不上你的二哥,我们之间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
“双双,我那天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以为你是要跟我抢的是同一个项统领呢,真是不好意思。”
吴巧薇为那天的失言而内疚不已,毕竟谁也不愿意被人揭疮疤,吴巧薇事后也很后悔。
“没关系的,我没有往心里去。”宋双淡然浅笑,温声说道。
楚若知道这个宋双心里有事,所以也没有接下茬。
这时,项蓝带着人走了过来,见楚若在这里,他关切地问道:“纯儿,刚才有人禀报这里有女子在呼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三哥,呼救的女子倒没有,但是有一个呼唤爱人的女子,那就是我身旁的吴姑娘。”楚若故作轻松地说道,指了指身旁的吴巧薇。
她猜吴巧薇不会介意这些事情,自己也方便将宋双保护好。
果然,吴巧薇丝毫不在意,走上前出其不意地搂住项蓝的胳膊,笑眯眯地说道:“项统领,刚才是我在呼唤你来着,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赶过来了!看来你下次还是被跟我矜持了,这么响应我的号召,可见心里也是有我的。”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侍卫们忍不住哄堂大笑。
他们都知道无大学士是嫡出女儿吴巧薇看上了项统领,有时候趁着项蓝高兴时,还会打趣两句。
今晚忽然听到吴小姐本人说话,自然是都开了眼界。
与此同时,他们也不禁惊叹,三位姑娘都是清水出芙蓉,光是模模糊糊的看个影子便知道她们有多美了。若是白日见到,那还了得?定是能够迷倒众生的。
“别闹!你这样成何体统?还有没有千金小姐的样子?”项蓝连忙抽回手来,退避三舍。
她隔着两三米对楚若说道,“七妹,我先带着手下去巡逻了,你们最好是到人多的地方去。虽然是在皇宫里,可难免有宵小之辈靠近。”
“好,我知道了,三哥。”楚若挥了挥手,隐忍着满腔的笑意,终于把项蓝和他的手下给送走了。
吴巧薇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早晚有一天让你喜欢上我,你得意什么?你狂气什么?我才不怕呢,哼哼。”
楚若和宋双都掩唇轻笑,被吴巧薇这样的真性情给逗笑了。
宋双也一扫刚才的阴霾,由衷地说道:“吴姑娘,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真性情的女子。跟你这样的人相交,一定会很开心的。”
“真的吗?但是她们好多人都不喜欢跟我说话,因为我总爱说实话。”吴巧薇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拉着她们的手向上面走去。
忽然,楚若想起一件事情,不解地问道:“对了,双双,我记得二哥今晚是要在都城门口值班的,应该不会出现在皇宫里,你说是他让人给你送来的,可有什么信件之类的?”
宋双闻言,错愕地摇了摇头,纳闷地说道:“刚才我也是觉得很奇怪呢。是一个小太监通知的我,我才想问一下他,他便不见了。可是我又不想放弃这一次机会,便悄悄赶了过来。”
“啊……纯儿,难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你二哥给我串口信?”
楚若眯起眼睛,她仔细想了想,戳定地说道:“没错,肯定是这样子。”
“二哥没有在皇宫里,他今天还特地回家了一趟,专门嘱托我不要惹怒宫里的人。所以我十分戳定二哥不在皇宫里,你肯定被骗了。”
“天哪,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子骗人,我实在是难以接受了!”宋双回想了一下,这其中确实有诸多疑点。
她懊恼地捶了捶头,埋怨着自己,“都怪我,是我太笨了!刚才要是多仔细一些,也不会上当的。”
“这事儿不关你,想必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刘侍郎所做的。”楚若沉声冷哼道。
她垂眸想了想,淡淡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会让二哥去查询一下的,他既然说会让我们三个人吃不了兜着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先他一步找到证据,把他打击得无地自容。”
吴巧薇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办法不错,就按照你说的办,纯儿。我最喜欢这样刺激的事情了,如果需要出手惩罚他的话,我可以动手……”
“你还是别动手了,一个姑娘家打打杀杀的也不好,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我三哥给拿下。”楚若连忙打住了吴巧薇的决定,真怕她会一时冲动直接找那个刘侍郎算账。
“唔……我其实也不是常出乱子,有时候也能帮人不少忙的。”吴巧薇有些委屈地表示道。
她虽然会许多蛮力,但也终究不是傻到家了,肯定会有所防范的。
楚若失笑地说道:“知道你是一个很有用的人,我只是觉得面对那样的无赖,不需要我们女人出手也可以。”
宋双却觉得这事情不应该闹大了,她尴尬地说道:“纯儿,闹太大了是不是不好?再说了,他没有真的把我怎么样。我回去以后跟父亲说一声,让他多提防那个刘侍郎便是。”
“有一种人,即便你千方百计想要原谅他,可他依旧会得寸进尺。”楚若冷哼一声,沉声说道。
刚才那个男人,光是听声音便不是好人,楚若能够听得出来。
她转过头去看向她们,不欲再提起这件事情,含笑说道:“刚才的事情大家都不要再提了,以免扫兴。对了,巧薇,你不是说焰火就快要点燃了吗?咱们还是好好地欣赏一下。”
“对哦!我二哥说马上就会点燃的,现在应该到时辰了!”吴巧薇猛然想起来。
她刚要四下探寻,天空中忽然传来破空的响声,紧接着,上空绽放出一道美丽的焰火,随着破空的声音,绽放出美丽的烟花。
楚若仰起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跟凤无涯在一起的时候,也曾相依在一起看烟花。
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如今她孤单影只的站在异国他乡的皇宫里,欣赏过美丽的瞬间后,转身后,那人却已不在自己身边……
泪水悄悄地从眼角处滑落,楚若低下头掩住满脸的心伤,擦了擦泪水,想要停止住想哭的冲动,泪水却越来越泛滥。
大仇还没有报,她怎么可以多愁善感?
这样优柔寡断的做事真的很不好,很容易功败垂成。
楚若轻咳一声,敛住所有的心神,努力牵起唇角,再度仰起头来看向那一点点升上半空中的烟花,心中一片宁静。
总有一点时间,是只属于自己的。
好比现在,她不能留住最美丽的瞬间,却可以把那些美好的一切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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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放了足足有半个时辰,楚若沉陷在这种被烟花包围的气氛中不可自拔。
她甚至就在想:无涯,盼儿,你们两个人在遥远的地方是否能够看得见?
与此同时,山上某一处,凤无涯看着山下放着的烟花,不禁蹙眉,记忆中有多久没有见过这种烟花了?
凤无涯的泪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只有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他才能够感受到那种歇斯底里的孤寂。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够感受到楚若的魂魄在想念着自己。
若儿,我现在过得很好,涵儿也很好。你呢?你过得好不好?
若儿,转眼间,我们已经两年多未见,不知道你是否已经喝了孟婆汤,是否还记得起我们现在的种种?
如果没有记起来的话,那也是我活该。
谁叫我把你忘却了那么久,你也该忘记我了……
“嘶,嘶嘶……”
忽然,耳边传来一种沙沙的响声,凤无涯心中警铃大作,立即站了起来。
一回头,果然看到两条巨蟒正扬着头,冲自己吐着猩红的信子。
“……凤涵!”凤无涯咬牙切齿地朝着巨蟒的身后低吼道。
每次他独自忧伤的时候,凤涵便会煞风景的带着凤无涯最厌烦的蛇出现。
尤其是这两只巨蟒,凤无涯最厌烦了。它们眯着小小的眼睛,身躯却异常庞大。
离得近了便会闻到那种腥臭的味道,十分恶心。
凤无涯已经训斥过凤涵许多次了,可每次都会被儿子调皮捣蛋的恶作剧给驯服。
凤涵也是没有办法,要不然他伟大的父亲大人总是不睡觉。总是在这里感念着母亲的灵魂啊在天之灵啊,真的是要疯了。
即便是楚若没死,也该被凤无涯给念叨死了。
凤涵俏皮地走上前,双手叉腰看向凤无涯:“爹,今天我有让大黑和二黑到河里去洗澡哦,它们已经不算臭了,我还给它们都用上了香波。我怕您晚上被野兽吃掉,所以派它们来保护你怎么样?”
“……它们就是野兽!”凤无涯面对凤涵时,总是很无语。
这样一个小奶娃子偏偏总像是一个大人似的说话做事,有时候凤无涯都会产生一种错觉,究竟说是老子谁是儿子?
凤涵咯咯咯地笑了几声,不以为然地说道:“那没办法,大黑和二黑都很喜欢你,我拦不住它们。除非你进去睡觉,否则它们只会默默地守候在你的身后,陪你流泪到天明的。”
“……”
凤无涯嘴角一抽,恨恨地瞪了凤涵一眼,一屁股又坐了下去,沉声说道,“你以为我怕它们是不是?我只是向给自己留下一些安静的空间,好好地念叨一下你娘而已。你怎么这般不听话?是不是我把你给惯坏了?”
见状,凤涵几乎想要脱口而出:其实我妈娘没有死……
但是话到嘴边,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仰起头夜观星象,伸出手指掐算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道:“爹,我算出卦象来,你明年会红鸾星动,找到意中人哦。”
“胡闹!”凤无涯蹙眉嗔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了楚若,他是不会跟任何女人有什么牵扯的。
至于阿莲娜,那个狠毒的女人,她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凤无涯根本都懒得想起阿莲娜那个蛇蝎心肠的女子,他算是彻底看透了阿莲娜的心,早就跟当初那个活泼可爱的姑娘不沾边了!
“你看你,又不相信了不是?”凤涵悄悄地对大黑和二黑下了命令,两只巨蟒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靠近凤无涯。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这小子成天是玩疯了,总想跟我开玩笑是不是?”凤无涯冷哼一声,轻声说道。
凤涵无奈地轻叹一声,感慨地说道:“哎,我跟爹说不清楚,现在也不是跟您摊牌的时候。”
“总之咱们再熬过去这一年,明年所有的事情都会有所好转的。我不愿意看到您和妈……”
“咳,我不愿意看到我身边的亲人遭受痛苦,所以今年咱们不适宜下山,更不适宜动手夺回原本就属于您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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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江山?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份当君主的心。只不过当初我失去了记忆,凤家人也确实无人继位,才彻夜不眠不休赶回洛阳城的皇宫内。”
“现在皇帝虽然还是凤无涯,但那是凤弄绝假扮的。”
“我相信他一定会努力做好皇帝,绝对不会想再走从前失尽民心的老路。”凤无涯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事到如今那个皇位对凤无涯来说,真的已经是无关痛痒了。
忽然,耳边一阵黏黏的热感,凤无涯满脸狐疑地扭过头去,只见大黑正陶醉地自己的脸颊一阵阵舔舐着。
凤无涯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心。
迅速站起身来,看到大黑那猩红的信子还在继续一直吐啊吐的,凤无涯再也忍不住地低声咆哮道:“凤涵!赶紧把你的朋友都弄走,不要让它们再接近我了!”
“回来,大黑,二黑,不要跟我爹闹了。”看着凤无涯发怒的样子,凤涵轻忍不住笑出声。
他不过是勾了勾手,两个巨蟒边乖乖地停下了方才的动作,随即,扭动着曼妙的身姿渐渐消失在了眼前……
正文 暴君霸妃身(52)
“回来,大黑,二黑,不要跟我爹闹了。”看着凤无涯发怒的样子,凤涵轻忍不住笑出声。
他不过是勾了勾手,两个巨蟒边乖乖地停下了方才的动作,随即,扭动着曼妙的身姿渐渐消失在了眼前……
凤涵走上前跟凤无涯轻声笑道,“爹,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娘活着呢那该有多好?要真的是那样的话,她肯定不会任凭凤弄绝占有着您的位置不罢休的!妲”
凤无涯闻言,微微一愣,随即肯定地说道:“这是肯定的,你娘嫉恶如仇。如果别人得罪了她,那她会记恨那一家子一辈子的。而且,贞太后和阿莲娜狼狈为奸,若儿怎么会任凭她们霸占着那个位置?禾”
凤涵微微沉吟,最后淡淡地说道:“爹,其实我觉得皇帝的位置没有那么好当。既要体恤万民的劳苦,又要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但是您是一国之君,理当以身作则,把这件事情扛起来。”
“哪怕我娘再也回不到咱们身边,您也不应该自暴自弃。相信您儿子,这个江山迟早还是您的。”
“是不是我的又怎么样?与我一同坐拥江山的女子不在了,我独自站在最高的位置上,又有何用?”
凤无涯失笑一声,抚摸了一下凤涵的小脑袋,含笑说道,“看你这么希望我再当皇帝,那我也夸下海口:如果你娘能够再次出现,与我一起并肩作战,我愿意竭尽全力夺回皇位。不是为了别的,只为了你们娘俩心中的心愿。你们的心愿定是与我的一样,但是我愿意为了你们去改变,却没有为自己心中所想去改变的动力。”
“爹,您还有我啊,难道您就这样放心的让我跟您在山中过一辈子吗?”
凤涵伸出小手搂着凤无涯,撒娇地说道,“我也希望咱们能够在正常的环境下长大,更希望周围有许多欢声笑语。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自己能够有弟弟妹妹,等我们长大以后,一起承担所有的风雨,人多力量大嘛。”
“嗯。”凤无涯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并不觉得凤涵会再有什么弟弟妹妹,他这一生除了楚若,是不可能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的。
凤涵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真的是被他老爹气死了,刚刚哄好的,又开始伤感上了。
“爹,咱们能不能进去睡觉?我太困了,明天还要早起下山去玩呢。”凤涵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苦着小脸说道。
“你先去睡,我这就去。”
“那我等你。”
“别闹,你先去睡。”
“别闹,你不会睡。”
“……”凤无涯嘴角一抽,真的是败给自己的儿子了。他无语扶额,忍不住失笑出声。
起身抱起凤涵,向山洞里面走去,额头顶向凤涵光洁的额头,轻声嗔道:“你这个小鬼灵精啊,跟你娘简直一模一样。”
“错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凤涵笑眯眯地说道,搂着凤无涯的颈项,温声说道,“爹,放心,涵儿心里有您,定不会让您伤心太久的。”
“好儿子。”凤无涯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与他一起躺在床上休息。
凤涵已经折腾得很困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白天总是在山下忙碌着,晚上还要回来跟父亲凤无涯作伴,怕他会真的想不开。
说到底,他即便有再大年龄的心智,身体也终究只是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孩子而已……
............
明昭国,皇宫内。
“咦?她们人呢?刚才还见到的,怎么一眨眼就都跑了?”楚若诧异地在御花园里走动着。
由于晚宴一直要进行到深夜,所以楚若她们也只得是用游戏来打发时间。
本来因为周围都是那些大内侍卫看守,楚若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便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可是当她数完数以后,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两个人。
“嘭——”地一声,楚若撞上一个人的怀抱。
她慌张地想要逃离,整个人却被禁锢的越紧。
楚若刚想大喊出声,对方已经沉声怒道:“你喊!孤倒要看看,被人看到以后会如何认为你!”
“陛下此举未免也太卑鄙了,有失一国之君的风范!
待看清楚面前的人是欧阳月时,楚若迅速冷静下来,但是那种被陌生男人紧紧搂抱住的感觉真的很别扭。
“这一切都是你逼孤做出来的,纯儿,孤心里真的有你,为何你不能与孤一同生活呢?”欧阳月轻轻松开楚若一点儿,却不肯全部放开,生怕她忽然离开。
楚若鄙夷地一笑,轻蔑地看了欧阳月一眼,揶揄地说道:“陛下可真是会开玩笑,臣女以为,上次在贵妃娘娘的偏殿里已经跟您说清楚了。想不到陛下还是冥顽不灵,经过擅自利用皇帝之位来胁迫闺阁少女,成何体统!”
“你!”欧阳月被楚若气得不行。
他冷嗤一声,松开楚若一些,沉声说道,“孤没有让你走之前,你休想就这样跑掉。否则孤绝对有那个可能今晚便强要了你,不信的话就试试看!”
闻言,楚若心中一凛,欧阳月你这个暴君,你这个大混蛋!
她心中无限的唾弃着欧阳月的所作所为,但是却没有远离,而是冷冷地褔身下拜道:“臣女项纯,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哼。”欧阳月一听,心中更是气恼。
他心想,你有把孤当成一个皇帝吗?
如果真有的话,为何总是在拒绝孤?难道说孤真的让你如此厌烦?
然而,这样的话欧阳月无法再问出口,他有理由相信,楚若回答的一定会特别难听。
楚若径自站了起来,含笑说道:“陛下若是以出恭为由出来的,现在也该回去了,否则文武大臣们估计会觉得您这是老便秘了。”
“什么是老便秘?”欧阳月蹙眉,不解地问道。
楚若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的话,意思便是关于排便不通畅以及各种症状引起的肠胃阻塞,无法正常排出粪便的秘密。”
“……”欧阳月嘴角一抽,真是要败给她了。
他摇头苦笑,淡淡地说道,“你真的是激发了孤所有的兴趣,让孤欲罢不能了呢。不过,孤今晚也不跟你说太多了,改日再说。”
说完,欧阳月倏然转身,快步离去。
楚若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刚想感激自己把这个大老爷们真的送走了。
谁承想,欧阳月忽然转过头来对楚若嗤笑道:“项纯,孤总有一天会得到你的!”
“只要陛下用正常的方式,那臣女便拭目以待!”楚若扬起头,毫不畏惧地说道。
欧阳月头也不回的走了,留给楚若的是一个顷长的身影。
就在这时,宋双一点点沿着路找了回来,小声地喊着:“纯儿,纯儿,你在不在?”
“我在这里,双双。”楚若淡淡地应了声,也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心情。
宋双走到楚若面前,拍了拍胸脯,低声说道:“纯儿,我看我们还是别玩了,大晚上的确实有些阴森恐怖。”
“好,那我们去找找巧薇。”楚若淡淡地笑了笑,转过头去寻找着吴巧薇的身影。
可是,她们俩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压根不知道吴巧薇到底去了哪里。
楚若双手叉腰,看见守护的侍卫后,忽然心生一计。
楚若走上前去,客气地说道:“您好,我是项蓝项统领的七妹,请问我三哥今晚值班是在哪里当值的?”
“回七姑娘的话,项统领在御花园北面那一带里当值,偶尔也会巡逻到这里。”侍卫恭敬地说道。
“好,有劳侍卫大哥了。”楚若淡淡地笑道。
她拉着宋双,一步步向御花园北面走去。
与那个侍卫站在一起的侍卫不解地扭过头去看了看他,挑眉问道:“她说她是项家七小姐你就信啊?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简直是笨到家了!”
“唔……管她是谁呢,肯定是今晚应邀的千金大小姐便是。”
“而且,宫里向咱们询问项统领的女子还少吗?她忽然询问我时,我只当是寻常爱问项统领在何处的女子便是,正好让项统领也紧张一下。”
那侍卫不以为然地说道,对这种事情也已经处理得相当娴熟了。
“原来是这样啊
,你小子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呢。”另外一声无比钦羡地说道。
他以前就没注意过,还总是傻愣愣地说直话,曾经还的罪过一个富家公子呢。
不过,那侍卫说的还是真话,吴巧薇确实在御花园北面缠着项蓝。
不过那是她无意间撞入项蓝怀抱的,项蓝表示很无语。
吴巧薇惊喜地拽着项蓝的衣袖,开心地说道:“项统领,我跟你七妹在玩捉迷藏,无意中闯入这里的。你看,咱们还不是有缘吗?”
“现在我不让我父亲到你家去提亲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你别总是对我若即若离的好不好?”
“……”项蓝嘴角一抽,他一直都是远离好吗?什么时候愿意靠近过?
他拍了拍额头,听到身后传来手下们的窃笑声,沉声怒道,“你们笑什么笑,都给我到别处查岗去,滚这里远一点儿!”
“是,项统领……噗嗤……”手下连忙答应着去了,临走还不忘再多笑话几声。
吴巧薇对这些也不太在意,她在乎的是项蓝这个人。
见项蓝眉头紧皱,吴巧薇歪着脑袋说道:“喂,你总是闷闷不乐的干吗?我觉得每天怎么着都是过,所以开开心心地过比较好。”
项蓝无奈地轻叹一声,摊了摊双手,恳切地问道:“吴姑娘,请问你究竟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楚若嘴角一抽,瞧瞧,她们刚刚走到这里后,听到的话语多么富有现代感?
话说楚若也曾经在现代里听到过这句话,都是网络上比较熟悉的用语。
大意是,这个人不喜欢那个爱慕者,所以委婉地拒绝掉爱慕者的追求。
楚若差点儿都要打响指吹口哨了,她没想到三哥的嘴里会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过,楚若也为吴巧薇感到有些悲哀,足以想见,巧薇以后追求三哥的路真的是前途路漫漫了。
吴巧薇错愕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费解地挠了挠头,失笑道:“你现在就挺好的啊,为什么还要改呢?如果一定要改的话,我觉得你应该每天都学会对别人笑,别总这样一丝不苟的。”
“那样的话,你就不喜欢我了?”项蓝不带着任何希望的问道。
“额……那样我会更喜欢你了,怎么会不喜欢呢!”吴巧薇捂着嘴开心地笑道。
见项蓝还是不明白她的爱意,她掰着手指头数到,“其实我觉得你哪里都挺好的,我还知道你平时吃饭都喜欢用左手拿筷子,不喜欢喝清粥,不喜欢吃香菜。”
“你每次挖鼻屎时都是在没人的情况下,悄悄地挖去。你在洗澡时,喜欢进入浴桶后才把腰间的浴巾撤掉……”
“啊……”楚若和宋双也都是嘴角一抽,被吴巧薇这样的话给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还在演说的巧薇,她真的是太强悍了!
项蓝的头都要炸了,他抱着头哀嚎地打断了吴巧薇:“我说吴姑娘,你这都是从哪里打听来的?怎么连我洗澡时……哎呀!吴姑娘,你好歹是一个姑娘,能不能别这么……别这么……好不好啊!”
那句“不顾廉耻”真的说不出来,项蓝只觉得自己的私生活都被吴巧薇给查的一清二楚,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了。
他不禁恨得牙痒痒,身边的小厮或者下人里,肯定有吴巧薇询问过的人。
那些叛徒,气死他了,真是太过分了!
吴巧薇闻言,觉得不是什么好话,脸色顿时也变得有些难看。
她双手叉腰,不悦地说道:“怎么了?我这样怎么了?谁让你总是躲着我,所以我才去悄悄打听你的个人喜好啊。再说了,你现在不是还没有未婚妻吗?就算有的话,还没成亲那我就可以继续喜欢你,追求你!”
“可是你也太……”
“三哥!”见项蓝差点儿就说出伤人的话来,楚若连忙出声喝止住了他的话头。
项蓝回过头去,只见从黑暗处走来两个女子,其中一个便是楚若,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妻子。不张扬,不矫揉造作,不大大咧咧,不冒冒失失。
“七妹,你来得正好,把你的朋友带回去,我还在执勤好不好?”项蓝顿足,长叹一声,快步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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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怎么走了?”吴巧薇一回身便发现项蓝一溜烟地跑了老远,她扬着脖子喊道,“项蓝,你跑不掉的!”
“嗤——”楚若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真心觉得吴巧薇的喜欢没有错,但是对项蓝用错方式了。
好家伙,连挖鼻屎的事情都能够摆出来说说,项蓝能乐意吗?
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吴巧薇的肩膀,含笑说道:“巧薇,就冲你喜欢我三哥的认真劲儿,我也会帮你把三哥拿下的。但是你千万不要这样追求他,那只会害得他越来越像逃脱你的视线,会承受不住你的滚滚爱意的。”
吴巧薇神色有些沮丧。
她这是平生第一次鼓起勇气喜欢一个男人,好多人都笑话她这般执着,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
她就是喜欢项蓝嘛,喜欢到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地步。
宋双微微摇了摇头,她看得出来,项青和项蓝的性子还是有些像的,所以项蓝喜欢的女子应该不会跟自己差到太远。
其实吴巧薇长得很漂亮,性子也很独特,只是这般追求人,真的有点儿让当事人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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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暴君霸妃身(53)
宋双微微摇了摇头,她看得出来,项青和项蓝的性子还是有些像的,所以项蓝喜欢的女子应该不会跟自己差到太远。
其实吴巧薇长得很漂亮,性子也很独特,只是这般追求人,真的有点儿让当事人无法接受……
“巧薇,你试试用平常心去对待他,不要在一见到他的时候便激动不已。”宋双友善地提出自己的见解,那样激动地上去就搂胳膊拉手的举动,似乎不太像是一个女孩子做出来的。
楚若颔首表示赞同,边拉着吴巧薇向回走边说道:“双双说得没错,巧薇,我三哥真的是一个极好的人,不过你用的方式有些不太对。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给你制造一条追求套路,保管三哥乖乖地到你家上门提亲,你信不信?”
“纯儿,你开玩笑呢?你说的套路是什么样的?能不能行?”吴巧薇有些狐疑地问道。她真心觉得项蓝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山,不管怎么攀登也没办法到达他的顶端棂。
喜欢了这么久,吴巧薇心里也有些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到头,可她从没想过要放弃。
“山人自有妙计。”楚若神秘地朝吴巧薇眨了眨眼,并不在这时点破。
“好,但愿你真的能够帮到我,我愿意相信你。”吴巧薇感慨地说道,紧紧地握住楚若的手,她现在多么希望这样一个支持自己的人啊脬。
楚若反手握住她,温声说道:“安心,我自有分寸,定不会叫你失望的。”
“谢谢你,纯儿!”吴巧薇开心地说道。
宋双始终都淡然浅笑,没有说些什么。忽然,楚若温热的手滑进手心,紧紧地握住了她。她诧异地抬眸看向楚若,只见楚若那深邃的眼眸如繁星点点般璀璨。
“双双,还有你。你也要相信我,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二嫂。所以,不管你们中间被堆砌上多少阻碍,我都会想方设法让你们朝着幸福迈进的。”楚若低声承诺道。
“啊……”宋双膛目结舌地看着楚若,她虽然愿意相信楚若,但是真的不敢相信楚若能够说到做到。
毕竟自己跟项青的婚事是因为她许过人家,还在成婚前三天克死了夫君,这件事情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估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也无法改变老天爷的戏弄。
三人一起回到宴会时,已经接近了尾声,也是最高-潮的时候,许多人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想要在陛下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华。
楚若淡然地看着一些跳梁小丑们激动地等待着太监们把抓阄的筒子端到面前,伸出手去抓出来一个。见状,她们三个人也都随大流抓了一个。楚若低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刚才咱们也没看,究竟是干嘛的?”
吴巧薇和宋双都了然一笑,吴巧薇低声对楚若解释道:“纯儿,你这是第一次参加,所以并不清楚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陛下手里另外有一份抓阄的器具,一会儿他会从中抓出三个阄来。每个被抓阄到的人都要展现一下自己最得心应手的才艺,不拘是跳舞还是歌唱,弹琴还是作词。所以,好多女子都很期待这一晚上从众人里脱颖而出,成为陛下心尖上的人。”
“老天,她们还真是挺激动的。”楚若鄙夷地撇了撇嘴,真不知道这些女人们为什么如此花痴。
她向上面看去,只见项芸正看向自己,期许地含着笑容,隐隐还挂着一些担忧。
楚若微微蹙眉,又看向欧阳月,他正意味深长地看向自己,满含深意。
该死的!
楚若心中低咒一声,还能不能完了?就知道肯定有她什么事情,这个可恶的欧阳月,准备暗箱操作是!
都这个时候了,她也不能跟别人换,除了吴巧薇和宋双以外,其他女子都紧紧地抓住手里的纸条,生怕不小心掉落了从而失去为陛下献艺的机会。
坐在楚若对面的一群女子中,最出类拔萃的便是郭家的六小姐、八小姐和九小姐了。楚若刚才也跟她们打了招呼,除了九小姐以外,另外那两个都眼高于顶,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中。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她们都对楚若调出来的脂粉膏很喜欢。
楚若自然也喜欢这门手艺,从前她没有灵活运用过,这次能够抓住女人们的心思运用一番,也是一个很好的起点。
这时,司礼太监从欧阳月的手里拿过一个抓到的阄,展开后,扬声念道:“二十三。”
众人都四下探寻,寻找着谁是今晚第一个幸运儿。
只见郭家地六小姐婷婷战立起来,微微褔身,柔声说道:“郭氏六女——郭婷献上琴艺,在陛下和众位娘娘面前献丑了。”
欧阳月淡淡地点了点头,温声说道:“郭六小姐才华横溢,孤早就有所耳闻。不必客气,尽管大展才艺便是。”
“是。臣女遵旨。”郭婷娇柔的声音在大殿内轻轻地回荡着,酥到了许多人。
楚若不禁暗暗赞叹,这个郭六小姐还真的是一个极品呢,她见过气质型美女,但是没有想到,郭婷整个人的气场也如此高。
悄悄把目光挪向身旁不愿处的项染,楚若心中鄙夷,项染虽然也是美女,但充其量只是有些城府的女子罢了。跟郭婷一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不过话说回来,郭婷跟项染这一对表姐妹倒还是有些类似的,只是项染在心计上比郭婷略差一些。
或许是楚若接触项染比较多一些,所以对郭婷还没有太深的了解,说不定两个人是一路货色呢。
一曲《高山流水》把所有人的心神都凝聚到了那或高亢或委婉曲折的声音中去,楚若聚精会神地听着郭婷弹奏出来的美妙旋律,也很享受。
美中不足的是,郭婷的琴技已经到了最顶端,唯独少了那一份真心。
若是她弹曲时用心用情去发挥琴技,那比现在的效果更要好的多。
但凡能够听得懂琴音的人都知道郭婷弹奏的很美,可少许人听出琴艺里少了那份最珍贵的真心,微微有些蹙眉。
楚若淡然含笑,这样的技艺倒也无伤大雅,毕竟坐在上首的男人最喜欢的是貌美年轻女子,跟她展示什么技艺并没有关系。这样想着的时候,楚若又察觉到欧阳月若有似无地向这边望过来的目光。
楚若偏过头去装没看到,但心里却在无限的鄙夷着。
她很想跟方才项蓝说过的话一样,拿出来对欧阳月吐槽一声:请问你究竟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行吗?
真是白痴,怎么能这样无厘头的喜欢她呢……
郭婷一曲弹罢,周遭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郭婷温婉地福身谢过,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朝欧阳月看去,却见他似乎在朝着对过的某一位女子看,并没有注意自己这里,心中顿时怒火中烧,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楚若心里有些不大舒坦,她觉得自己现在是腹背受敌了。
若是郭婷发现欧阳月正在看的人是自己,那一定对自己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郭家的人对楚若来说并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但她也不想到处都树敌,那样走起路来都不方便。
第二个获得这种殊荣的人是项染,几乎毫无悬念的。
众人都知道项染乃是当今贵妃娘娘项芸的一母同胞姐妹,又向来才华出众,与郭婷并驾齐驱,堪称明昭国一对最受欢迎的表亲姐妹。
项染展现的是舞技,她曼妙的身子在大殿里来回的游荡着,一会儿低下头顾影自怜,一会儿仰起头问天长叹。乐师们的曲调是那种非常温婉又动情的旋律,带动着项染的舞步,将她完美的演绎发挥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