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若还是发自内心的想说:四姐,真心呢?真心有木有啊?
没有发自内心的舞动,即便舞步再娴熟也都只是在做戏。
楚若不喜欢惺惺作态的人,正如她也不怎么待见项染这个嫡姐。
终于,第三个抓到的阄也被司礼太监握在手里,还有一些傻小姐们正在期待着被念道手中纸条的数目,只有楚若嗤之以鼻。
她低下头刚刚打开手中的纸条,匆匆看了一眼,五十四。
“五十四。”司礼太监高喊一声,终于把这个数字说了出来。
事实上,他手里拿到的也确实是这个,只不过他清楚,那个抓阄的竹筒里只有三个纸条,不外乎就是这三个。
随着众人不断地寻找手拿“五十四”纸条的人时,也有些人顿足轻叹,失望地垂下了头。
这时,楚若缓缓站起身来,走向大殿中央。
众人发出一阵唏嘘。
天哪,这位项家七小姐未免也太高调了!刚刚回到丞相府没几天便以调香的名义传遍整个都城,恐怕连都城外的人也都晓得有项纯这个人的存在了?
现在,她身着一袭紫衣,淡然地褔身,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女项纯,参见陛下,参见众位娘娘。”
不待欧阳月说些什么,项芸已经抬了抬手,温婉地说道:“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楚若站起身来,目光直视欧阳月,淡淡地说道:“臣女需要一台古筝,希望陛下可以准许。”
“准了。”欧阳月饶有兴味地看着楚若。
他没听说楚若会什么才艺,今晚也只不过是想发泄,成心刁难一下她。没想到她居然要求用古筝,真的让欧阳月有些意外了。
古筝比普通的琴更难以掌控,这是楚若曾经唯一学过的技艺。那一段时间,她刚好有空档期,便报名了一个古筝学习辅导社,还买了一架古筝。
就像刚才,郭婷没敢在现场用古筝,主要是怕走音后让人笑话。
但是楚若不怕,他们又不知道自己弹出来的是什么歌曲,自然不存在什么走音了。
前生在大亚王朝时,楚若没有想过把这一项技艺展现出来,因为楚家的人都清楚她没有学过什么技艺。现在则不同了,没人知道项纯在回到项家之前,究竟经历过什么。
楚若看着几个人将古筝抬到了大殿中央,她也带上了乐娘手上的指套,缓缓坐了下来。
凭着楚若对旋律的熟悉,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缓缓弹奏起来。
轻缓的旋律没有什么太吸引人的地方,而且曲调有些低缓。
但是他们能够听出来,楚若现在是在用心弹唱。她把《好久不见》的歌词稍稍改了改,还算是比较贴切的。
“……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相识的那地点。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我多么想和你再见一面,哪怕是一张残破不堪的脸。
无涯。
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的想念你,只是现在我无法说出来,无法表露出来。
唯有借着这首歌,悄悄地传唱出来。我多么希望,你会忽然的出现……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楚若的声音都有些哽塞了。
她双眼迷离,望着空空的上空。
见一面……
是那么的难……
欧阳月心口处一阵阵疼痛,他眯起双眼看向楚若,心中恼怒不已。
该死的,她心里有爱慕的人!一定是这样,他能够明显感受出来。
精通音律的人都能够感受到楚若弹唱的声音里,有多么的无奈。
这首曲子他们虽然没听到过,却深深地体会到那种无法相见的悲哀。
以至于,有些人都听得哭了出来。
宋双紧紧捂着嘴唇,双手已经有些颤抖了。
她也渴望跟项青再见一面,哪怕不谈情爱也好。
可是,每次相见都是一种更加痛苦的折磨,没有结果的爱终究是百害而无一例的。
古筝的尾音落地时,大殿之内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楚若快速垂下头,她的泪水紧紧凝聚在眼眶里,迟迟没有落下来。
随着低头的那一刹那,泪水打在古筝的弦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楚若心中一怔,差点儿嚎啕大哭。
可是现在不合时宜,她必须好好地控制自己,不能乱了方寸……
“啪!啪……”欧阳月忍不住拍起巴掌,打破了所有的宁静。
这时,所有人才自动自发的鼓起掌来,响声比刚才都要响亮异常。项染和郭婷虽然也随着众人一起鼓掌,但是心里却无比嫉妒。
平心而论,她们知道自己技艺的缺点在哪里,偏偏那个项纯,把真心的情愫掺杂进去,才使古筝发出来的旋律更有韵味……
那晚过后,上至王孙贵族,下至市井小民,都对“项纯”这个名字太过熟悉,甚至都想亲眼见一见这个横空出世的奇女子。
传言中,她有一双天底下最完美的手,能够调香,还能够用古筝弹奏出动听的曲目。
传言中,她出尘脱俗,“美丽”这个词语已经太过俗套,根本无法来形容她那曼妙动人的身姿,和无与伦比的清丽容貌,把所有官宦之家的小姐们都比下去了。
传言中,她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前十几年是到外面历劫去了,在及笄后才赶回来跟父母团聚……
楚若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声势会被传扬地这般大,心中有些余悸,却还是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再大的惊涛骇浪楚若都见到过,又怎么会拘泥于现在这样的小风浪呢。
只不过邱然很是头疼,她每天都会被大夫人传过去好多次,而且都是登门槛前来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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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暴君霸妃身(54)
楚若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声势会被传扬地这般大,虽然心中仍然有些余悸,却还是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再大的惊涛骇浪楚若都见到过,又怎么会拘泥于现在这样的小风浪呢。
只不过邱然很是头疼,她每天都会被大夫人传过去好多次,而且都是登门槛前来提亲的。
邱然不敢拂逆大夫人的意思,但还是委婉表达了自己的观点:“夫人,纯儿才回来没多久,年龄还小。几位比纯儿年长的姑娘们还待字闺中,现在这么早决定亲事,实在是有些突兀……”
不过大夫人并不以为然,含笑说道:“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这个情况下,我们谁都没有真要把纯儿嫁出去的想法。棂”
说着,她有意无意地提及道,“说起来,我觉得我兄长家的老七不错,又是嫡子,又是门当户对的。虽然纯儿是庶出,但在我心里,与染儿是没有差别的。”
邱然心里有些焦虑,害怕大夫人把事情就这么定了,可是她又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就在这时,项铭啸忽然走了进来,朗声大笑过后,温声说道:“夫人,这件事情暂时缓缓,我才舍不得把纯儿这么早便许给人家,兴许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呢。脬”
大夫人闻言,心中也很着急。据项芸那边来报,陛下也有想要把项纯据为己有的意思。若是今年没找到合适的婚配人选,明年春天过后,项纯是铁定要进宫待选的。
“好了,事情就这样定了,不需要再说什么。”
“对了,夫人,明日宾客的名单可都准备好了?”
“明日晌午定要热热闹闹的大办一场,我也好让所有人知道,纯儿已经回家了。晚上是咱们自己的小家宴,不需要太过铺张,重要的是人都在便好。”
见项铭啸很快转移了话题,大夫人也不好再提,她只好笑着说道:“回老爷的话,已经都安排好了。而且宾客的帖子也都发到每个人手中,相信明日来的人定会有很多。”
“既然如此,那一切就全部交给你了。”项铭啸含笑说道。
他看向一直垂立在旁边的邱然,温声说道,“然儿,你早上不是说为我裁制的衣服已经做好了?那我们一起回房。”
邱然闻言,温声褔身说道:“是,老爷。”
大夫人满含笑意,温柔地看向他们,柔声说道:“那老爷赶快跟四妹回去试试,若是很好的话,明日传上来叫咱们姐妹几个多看看也好。”
“唔……言之有理。”项铭啸点了点头,含笑与心爱的女子离去。
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离去,大夫人眼里呈现出恶毒的情愫。
好!很好!真的很好!
老爷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在她面前跟邱然秀恩爱,是真的以为她太大度,还是从没有把她放在心里?
大夫人双拳攥得很紧,满心的怒意无法爆发出来。
然儿?
哼,他可还记得自己的闺名叫沁香?他可曾还有一分心思留给自己?
为什么他可以这样狠心,只有自己才是他的结发妻子啊!
大夫人的泪水在眼眶里噙着,却始终没有低落下来。她冷笑一声,昂起头向内殿走去。
不生气,不气馁,好好地笑看他们一个个落到什么下场!
这厢,楚若正抱膝坐在床上,听着白月天上地下把她一顿海吹。
她笑着打趣道:“想不到你家七小姐一夜之间竟成了神仙般的女子,你们服侍我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曾有过这般想法?”
白月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那是当然的了,七小姐,您一直都像是仙女似的,有时候也不跟奴婢们计较一些过失,而且对奴婢们都很好。奴婢特别喜欢您,觉得您很容易亲近。”
白容淡然浅笑,柔声说道:“七小姐,白月的话虽然有所夸大,但这正是奴婢们所要表达出来的事情。”
“现如今府中几个小姐里,您算是出类拔萃的一个。不过这话奴婢们不会当着外人面前说,咱们自个儿心里明白着呢。”
“哟,白容,你说话也跟白月似的没正经了,亏我之前还总是催促你多带带白月,想不到你反而被她给带坏了。”楚若掩唇轻笑,对白容的改变表示无奈。
闻言,白容也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嘟着嘴说道:“奴婢何尝不想改变白月的鲁莽性子来着,可是偏偏总是被她的话给带得偏离了原本的意思。”
“久而久之,连奴婢也有些迷茫了。索性七小姐喜欢这样的奴婢们,奴婢只要好好地关注自己的嘴,不在外人面前提起丁点儿便是。”
“就是,就是,七小姐,您若是嫌奴婢说话太聒噪,那奴婢下次就少说话,多做事!嘿嘿,只要七小姐不乐意的,奴婢不会去做便是。”白月笑嘻嘻地说道。
楚若轻轻摇了摇头,含笑说道:“你们只要跟我展现最真实的一面便好,我不希望有人像小玉一般背叛我,相信你们的都明白。”
提起小玉时,白月有些不乐意,她皱着眉头说道:“七小姐,现在小玉就在我们眼前晃着,每天都打扫庭院还打水的,您真愿意就这样放着一个很危险的人在身边吗?”
“她现在暂时不能离开,离开后便是一条人命。”楚若摇头说道。
关于小玉的去处,楚若大可以不闻不问,偏偏她当时手欠救治了小玉,也动了恻隐之心。
不论如何,小玉终究没对自己造成伤害,那就已经很好了。
楚若想了想,抬起头说道:“你们去把小玉叫进来,我正好有些事情需要问她。”
“是,奴婢告退。”白月和白容褔身退下去了。
楚若敛眉沉思,二姨娘最近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转变,只是看着自己时,总是有些闪躲。
当初楚若把小玉服毒自尽的事情封死了,没让别人知道,向来那些想要害她的人对小玉的遭遇也并不清楚……
这时,外面响起了小玉的声音:“七小姐,奴婢小玉求见。”
“进来。”楚若淡淡地说道,她下床穿着鞋子,刚刚站起身来,小玉便低垂着头走了进来。她浑身有些发抖,很害怕面对楚若。
经历过一次死亡之后,小玉再也不会违背楚若的意愿,还感激楚若的相救。
但是每次见到楚若时,小玉都会想起自己不堪的过去,简直太丢人了。
如今的她,是一个残花败柳,身子被那个不要脸的男人骗去了不说,更是没有办法走出这个院落,否则二姨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掌控了二姨娘的秘密,二姨娘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呢?
轻叹一声过后,楚若走向小玉温声说道:“罢了,你也不要这样战战兢兢的面对我。我是无法原谅你曾经的过错,但是我愿意相信你以后不会再犯。”
“来,坐在桌前,我问你一些细节。”
“奴婢不敢坐,七小姐有什么要问的,奴婢站着说便可以。”小玉连忙摇了摇头,惶恐地说道。
“怕什么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放心,你当初根本没有真的毒害到我,我也不会让人那么轻易就害死的。”楚若对小玉有些惺惺相惜。
当初自己也死了一次,只不过是灵魂重新穿越回现代,又再度活了一次而已。
小玉小心翼翼地坐在楚若旁边的椅凳声,如坐针毡。
她从没有被任何一个主子厚待过,所以现在有些受宠若惊。
楚若挑眉看向她,不解地问道:“小玉,我问你,你当初是直接给二姨娘做事的吗?”
“回七小姐的话,奴婢开始只是个普通打杂的,后来被分配到二姨娘的院子里,没过几天就被人诬赖说偷了东西,便被赶到了浣衣房。后来您回府了,便又把奴婢重新分配到了这里。”
小玉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敢有半点隐瞒。
楚若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那你跟我说一下,究竟是二姨娘跟你直接说的话,还是五小姐对你下的命令?”
闻言,小玉错愕地抬起头来看向楚若。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有些迟疑地说道:“七小姐,奴婢……奴婢不敢有半分谎话。”
“当时是二姨娘在跟奴婢吩咐命令,但是奴婢在离开时,明明听到二姨娘在跟谁说话,提到的便是对您下毒一时,听着声音恍惚是五小姐。可是奴婢听得并不真切,又不敢回头看。”
“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只安心在我院子里做事便行。”
楚若了然,温声说道,“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你是做错过事情,但我若是真的想要把你怎么样,当初就直接任凭你被砒霜毒死了。可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再倾心信任你。”
“奴婢明白,七小姐的大恩大德奴婢铭记于心。”
小玉重重地点点头,向楚若郑重地承诺道,“奴婢已然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七小姐虽然不会再倾心相信奴婢,但是奴婢却全心全意相信您。”
“若是七小姐有什么要吩咐的,直接跟奴婢说便是,奴婢一定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办。”
楚若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没有什么事情要你去做,只是跟你打探一些事情。”
“好了,你下去。安心做事,不用管白月那丫头的冷嘲热讽,她一向都是如此。”
“奴婢也不敢对白月姐姐有怨言,毕竟白月姐姐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小玉站起身来,褔身下拜,恭敬地说道,“奴婢告退。”
“嗯,退下去。”楚若挥了挥手,揉了揉有些突突地疼的太阳穴,静坐在桌前沉思。
上次楚若就有些怀疑了,那次项菱说她从小是跟着大夫人长起来的。
按理说,二姨娘从小没有照顾项菱,即便是生母,即便心里牵挂着项菱,可还没有糊涂到这样蠢笨的买凶杀人。
再说,二姨娘做什么事情,那个项菱估计也不会真的感激她,反而会觉得生母很讨厌。
唯一有可能的解释便是:项菱是得到了大夫人的暗示,所以才会驱使二姨娘做出这件事情的。
像二姨娘那么展现柔弱和心机来说,她不可能会如此笨。莫非是想试探一下项菱对她这个生母是否在意?
真是可笑之极,母女两个都被大夫人当猴耍了还不知道。
楚若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人像当初的方若华一样,可以做到待别人的女儿如亲生女儿。
尤其是大夫人,她只会利用所有庶女为她的嫡女铺路,不可能会真的把所有人都当成亲生女儿……
好个郭沁香,开始没想到是她,因为小玉下毒的事情漏洞百出。
楚若现在可算是真的明白了,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郭沁香在丛中作梗,相信那次邱然差点儿饮用了含麝香的参汤一事,也是她做出来的!
楚若唇角泛起一抹冷笑,这是在两面夹击,欺负她们母女是?
她倒要看看,大夫人还敢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派人劫杀自己。
若是大夫人再敢猖狂下去的话,她的儿子项青,估计真的会跟她决裂了……
想到这里,楚若不禁心生感慨,为什么项青一定要是大夫人所生的呢?
那样沉稳又善良的大哥,怎么能是大夫人那种蛇蝎妇人肚子里的肉呢?
楚若摇头失笑,看起来,她要出手扭转二哥对大夫人的态度了。
见招拆招,见着机会就意有所指地引导着二哥往那方面想。
她可不希望将来宋双过门后也受到大夫人的欺负,这项家被大夫人一人独大,未免也太过欺负人了!
呀!楚若脑海中精光乍现,猛然想起一个人来,她拍了拍大腿,大姨娘啊!
那个跟炮仗似的女人,一旦有引火驱使着,点着就能噼里啪啦放个不停!
想到这里,楚若不禁兴奋地搓了搓手。
啧啧,也是时候该让她们感受一下被人利用的滋味了。
这些日子楚若按兵不动,不是因为害怕了她们那些微末的伎俩,而是不想主动出击。
既然祖母默认支持自己,那她也是时候好好地表现了。
楚若站起身来,只觉得胸口处不再闷闷的。她走向外面,对白月轻松地说道:“本小姐要去给祖母请安,你后面伺候着。”
“是,奴婢遵命。”白月满心欢喜地答应了。
走到小玉面前时,楚若忽然顿住,对她温声说道:“对了,小玉,你也跟着,我有些东西要送给祖母,你端着点儿。”
小玉错愕地看向楚若,随即笑着说道:“是,奴婢遵命。”
见状,白月的脸便耷拉了下来,心里一阵阵不满意。
作什么要带着小玉?那个小叛徒有什么好的,手脚还不干净!
楚若吩咐白容带着小玉去小库房里拿东西时,她转过头低声对白月说道:“你把对小玉的态度改变一下,让外人看起来,你已经把小玉当成亲生姐妹了。”
“啊?为什么啊?”白月嘟着嘴,不明所以地问道。
几乎人人都知道她对小玉态度不好,为什么忽然要改变?
楚若翻了个白眼,戳了戳白玉逛街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我让你这么做,你便这样做就是。反正我有用处,你若是不肯这样做的话,小心我跟你着急。”
“好,奴婢遵命。”
虽然不解其意,可白月还是快速答应了下来
走出西宸院时,楚若刻意捡着可能会碰到大姨娘的地方走,好在也跟去见老太太是一条道路。
大姨娘每天都有在阴凉处乘凉的习惯,她体型微胖,最经不住热了。
楚若见大姨娘正坐在竹林的石桌前吃着些清凉的瓜果,走上前温声笑道:“大姨娘好雅兴,在竹林里乘凉,还食用着新鲜的瓜果,想必又是孝顺的三哥给您送来的!”
正文 暴君霸妃身(55)
走出西宸院时,楚若刻意捡着可能会碰到大姨娘的地方走,好在也跟去见老太太是一条道路。
大姨娘每天都有在阴凉处乘凉的习惯,她体型微胖,最经不住热了。
楚若见大姨娘正坐在竹林的石桌前吃着些清凉的瓜果,走上前温声笑道:“大姨娘好雅兴,在竹林里乘凉,还食用着新鲜的瓜果,想必又是孝顺的三哥给您送来的。”
大姨娘因为给项铭啸生下一个儿子,所以地位与其他姨娘稍微高一些。再加上这几年来项蓝渐渐在外面有了出息,大姨娘的日子也就更好过了。
她最看不惯的便是楚若,总觉得她回到项家便是克自己来了棂。
而且自从七姑娘回府后,老爷便只宠爱四姨娘,真真要把她给气死了。
不过因着楚若最近没少差人给她送来护肤的用品,所以大姨娘对楚若的态度算是缓和了一些。
大姨娘也没有站起来,得意地扬起唇角,骄傲地说道:“七姑娘说的是,三少爷每次都会给我带来许多好吃的,我这个做生母的也心满意足了。脬”
赵阿伊闻言,正中下怀,不着痕迹地说道:“那是自然的了。三哥从小在您身边长大,肯定是多向着您一些了。”
“就好比二哥、四姐以及二姨娘所出的五姐他们,都是从小跟母亲长大的,母亲向着四姐,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母亲也向着二哥和五姐,为他们寻亲事也都是挑着顶尖的在选择,纯儿看着也十分钦羡呢。”
听楚若这样一说,大姨娘蹙眉想了想,好像是有些不对劲。
她蹙眉看向楚若,冷声说道:“即便三少爷是庶子,可他也很有出息,就算不能跟二少爷相比,但比你们这些庶女可强多了!”
这大姨娘有个毛病,最受不得别人看不起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三少爷项蓝。
每每二姨娘因为这个说些什么话时,大姨娘总会跟她正红抢白说个不停。
楚若淡然含笑,温婉地说道:“这是自然的,大姨娘不妨问问三哥,我一向都跟三哥特别亲近。每回三哥从外面回来,必定会给我带上一些有趣的小玩意。”
“不拘花了几个钱,心意最重要。所以在我心里,二哥和三哥是没有区别的。”
“不过,在母亲心里,可能三哥和五姐就有些区别了。就如大姨娘所说,五姐是庶女,但在府里,谁不知道五姐比三哥要更得脸些?”
“胡说!”大姨娘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走向楚若,沉声说道,“谁跟你这样说的?我看那五姑娘还没你好一些呢,她自个儿以为从小在夫人面前长大,那就真的是嫡女了?”
“大姨娘喜怒,纯儿只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楚若笑着说道。
她回过身去指向小玉,哀叹着说道,“纯儿刚刚回府,自然希望所有长辈们都喜欢我了。”
“时常三哥总是很关心我,想必是大姨娘倾心教导有方,所以纯儿时时谨记着要给大姨娘多送保养肌肤的脂粉膏子聊表敬意……”
大姨娘骄傲地扬起下巴,那是自然的了,她的儿子从来都是这样好的人。
见楚若说得绘声绘色,大姨娘心里听得很舒服,对她的印象也好了许多。
楚若嫣然含笑,继续说道:“大姨娘看我身边这个叫小玉的眼熟不?”
“当初是二姨娘赶出来的,五姐每次见着小玉时都嗤之以鼻。上次失口说道:‘还是二姨娘宅心仁厚些,留给小玉一条生路。若是摊在大姨娘那里,只怕早就卸胳膊卸腿了。’这话纯儿听着可不中听,又私心觉着二姨娘不像是会交代这话的人,想必是母亲平时教条五姐的,所以也就没往心里去。”
“凭什么不往心里去?谁说我比二姨娘更狠毒了?五姑娘说话未免也太狂了些!”大姨娘一听,心里不乐意了。
她瞥了小玉一眼,蹙眉说道,“我记得了,之前说这个丫鬟偷二妹的东西,后来被赶走的那个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于卸胳膊卸腿吗?”
“七姑娘,你可别听她们信口胡说,我虽然脾气大些,可不做那样缺德的事情!”
闻言,楚若点了点头,认同道:“所以我觉得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大姨娘这样性情的人,必定是人上人了。”
“纯儿心里一直都很感激大姨娘能够养育下三哥那样好的人,有心想跟大姨娘亲近,又怕二姨娘和五姐不乐意……”
“她们不乐意我又不怕,七姑娘也不必害怕!”
大姨娘见白月跟小玉交头接耳的说着话玩,颔首说道,“七姑娘惯会调教人,我看应该是小玉在什么人那里便会调教处什么样的水准来。”
“这小玉必定是个好丫头,七姑娘心肠好,所以会善待所有人。我从没听说过七姑娘房里出现过打骂奴婢一事,可见她们也都是诚心对七姑娘好。”
这话说得太明显了,楚若禁不住想笑。
大姨娘话里的意思是,二姨娘便是那鸡鸣狗盗之人,上不得台面;而她大姨娘的儿子很有出息,自己便也是极好的人了。
至于五姑娘项菱,胎里带来的晦气和臭德行,那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楚若轻咳一声,微笑着说道:“正是因为小玉人不错,我有心要把她也提为大丫鬟呢。现在要去祖母那边看望一下,捎带着提一提。等明天中秋时,小玉便是我身边的大丫鬟了。”
大姨娘闻言,理所当然地说道:“这话听着真顺耳,所以说七姑娘是会疼人的好姑娘呢。我听四妹说你很孝顺,可见跟我们三少爷能够凑到一处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鄙夷地笑了笑,望着二姨娘的院落,“我正好闲来无事,去二妹那里转转。七姑娘请自便,我也就不与你闲聊了,改日再坐下来细聊。”
笑话!她是大姨娘,怎么能被二姨娘压一头呢?
大姨娘怒气冲冲地便要奔着二姨娘的院落行去。
楚若强忍着笑意,好意提醒说道:“大姨娘消消气,您说话也需注意,免得被二姨娘认为您跟我是一伙的,再一状告到母亲那里。纯儿自是不好交代,只怕三哥也要伤心了。”“放心,我会掌握分寸的,不提咱们今日见过之事。”大姨娘一听说自己的儿子会伤心,心疼的不得了,连连答应着去了。
眼见着大姨娘和随侍的丫鬟越走越远,楚若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白月不解地看向楚若,大小姐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一点儿也听不懂呢?
小玉也稀里糊涂的,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七、七小姐,您刚才跟大姨娘说抬奴婢为大丫鬟,是说着玩的?”
“说着玩?我为什么要说着玩?”
楚若讶异地挑眉看向小玉,含笑说道,“我一会儿就跟祖母说一下这件事情,从现在起,你便冠上姓氏,叫‘白玉’,谁若是敢小看你,便是给我没脸了!”
说到最后两句时,楚若的脸色相当严肃,也极其认真。
她看向目瞪口呆的白月,温声说道:“白月,我从来不会原谅背叛过我的人,但是现在,我愿意试着去相信白玉,我们也需要她。所以,我希望你从此以后消除心中对白玉的芥蒂。”
“她不容易,你也不容易,我更不容易。懂吗?”
白月只觉得楚若说的话太过沉重,她茫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奴婢懂。”
“懂个屁,我猜你也听不懂,回去以后好好问问白容。”楚若打趣地说道,转身继续向老太太的院落走去。
额……懂个屁?白月和白玉都风中凌乱了,她们家七小姐刚才是在说脏话吗?
不过感觉好像是有些听不懂似的……
老太太今天精神很好,正坐在软榻上品茶。
听到丫鬟说楚若来了时,开心地扬起唇角,笑着说道:“快让纯丫头进来,我老婆子也挺想念她的,正愁着要不要去见见她呢。”
楚若闻声而入,粲然笑道:“祖母可真会说笑,何必是亲自去见纯儿。若是祖母想念了,纯儿必定毫不犹豫地赶过来见您。只怕祖母嫌纯儿聒噪,所以不敢时常来打扰呢。”
老太太笑呵呵地朝她招了招手,温声说道:“来来来,坐到我身边就好,让祖母好好看看,咱们明昭国传闻中的仙女究竟长什么样子?”
闻言,楚若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走上前坐在老太太的身旁,笑着说道:“自然是随祖母了,听闻祖母年轻时是一个极其标致的美人胚子,与祖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简直羡煞旁人呢。”
“这张嘴就是能说,祖母听到心里也欢喜着呢。”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她听惯了阿谀奉承,但是从没有人像楚若这般,说出来的话都顺心顺耳的。
老太太对众人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退下去,别在这里打扰我们祖孙二人说闲话。”
“是,奴婢告退。”众人褔身答完,笑着离去了。
老太太含笑看着楚若,满心欢喜地说道:“昨日我便听闻了,你在皇宫的大殿里弹唱一首后,咱们家的门槛便被许多人都踏过了。纯儿想过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家没有?”
“依祖母看,你比芸儿那孩子更出类拔萃,寻常人家的男子可降不住你。”
楚若歉然微笑,不好意思地说道:“祖母真会取笑人,大姐身为明昭国的贵妃,上面还没有皇后,可以说是明昭国第一人了,纯儿可比不上她。”
“那不是还有皇后之位吗?祖母这话可不对外人说,只是单纯想问问你心里的意见。”老太太意味深长地说道,她也想听听楚若的建议。
楚若脸色一沉,一想起欧阳月就觉得恶心。
她蹙眉说道:“祖母,不瞒您说,昨晚我在大殿内见到了太多出类拔萃的女子,纯儿只是冰山一角,并不足挂齿。”
“还有,那陛下虽然仪表堂堂,也是明昭国所有女子都心仪的男子,但是纯儿的心不在他那里,便是有十头牛来拉我,我也不会向他走进一步的!”
老太太心中一惊,不禁讶异地问道:“即便陛下强行勒令你进宫为妃,你也不乐意吗?”
“是的,孙女不愿意。”楚若正义凛然地说道,双眸中还表现出对欧阳月的不屑。
她转过头看向老太太,温声说道,“祖母,有些人觉得陛下是人中龙凤,但是在纯儿心里,能够一心一意待我的人才是天之骄子。”
“相信祖母必定能够理解孙女心中的想法,听说当年您也是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等到了一心待您的祖父。”
听楚若这样一说,老太太鼻头酸涩不已,她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是啊,我心中所想的跟你所想的不谋而合。”
“当初便是打定主意非君不嫁,你祖父的家人也相当反对他不肯收侧室的决定,但是我们都挺过来了。所以我现在比较能够理解你父亲的心,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他只是跟四姨娘相识太晚而已,但那种感情是我这老婆子十分珍惜的。”
“唉,说到底,我还是私心比较重,希望你父亲能够真心的快乐。”
“咦?祖母不觉得父亲太花心,娶了母亲和三位姨娘后,还要娶四姨娘吗?”楚若不禁好奇了,十分费解老太太的心态。
老太太失笑一声,戳着楚若的额头说道:“谁心里还没有个小算盘?若是我执意阻拦,铭啸恐怕早就离我而去了。”
“再说,铭啸没有休妻休妾,已经是给我们项家留足了面子了。”
“罢了,人生难得疯狂一回,你父亲的执念,只是因为与你的生母晚相见了十年而已。”
“你别打岔,刚才我问的你好好地,怎么忽然之间转到你父亲这里来了?”
说到这里,老太太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指着楚若的小嘴,没好气地嗔道:“你这丫头牙尖嘴利的,还惯会转移话题,颇有当年我的影子呢。”
楚若吐了吐舌头,朝老太太挤挤眼睛说道:“纯儿可不及祖母的三分,将来一定会努力赶上祖母的五分,那也就心满意足了。”老太太淡笑不语,只看着楚若不说话。良久,她出声问道:“纯丫头,可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见老太太不在说笑,反而一本正经起来,自己也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恭谨地说道:“祖母,我不能再容忍了,总要给她们一些教训。”
“对我下手还好一些,她们竟然把主意也打到四姨娘的身上,偷偷给她饮用的食物里面下药,麝香和红花都是毁人身体的东西,四姨娘怎么受得了?”
“现在我父亲和四姨娘好不容易又走到一起,中间已经错过了十五年,我怎么会忍心看到这样一个爱女心切的生母受到伤害呢?”
老太太面色微沉,双唇也紧紧地抿了起来。
她垂眸想了想,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果然是应了你曾说过的那一句话:树欲静而风不止。”
“你且放心大胆的去做,但求不违背良心,也不要把咱们项家的基业毁于一旦,祖母便不会过问。”
“我也很高兴,你敢于把这种想法来告诉我,足以想见你也是倾心相信我的。”
楚若点了点头,眼里噙着感动的泪水,无比郑重地说道:“祖母心疼我,我上次就知道了。我本来也想息事宁人,可是涉及到我跟四姨娘的性命,那些人也闹得忒不像回事了。”
“祖母放心,我懂得分寸,小惩大诫,不会严惩不贷。”
“但是,她们若真的胆敢伤害到四姨娘一分一毫,相信您跟父亲都不会毫无反应。”
“尤其是父亲,太心疼四姨娘,他怎么会容忍别人对他心爱的女人下狠手呢?”
“你说得对,这些话我也都懂。”老太太沉声应道。
她抬起头揉了揉眉心,有气无力地说道,“近年来,我也是装聋作哑过去的,心知有朝一日四姨娘的女儿若是回来,府里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铭啸无法做到对妻妾们一碗水端平,本来就是一个矛盾的导火索,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我心里又希望你能够回来,看到铭啸因为四姨娘的病而愁白了头发,我这个做母亲的心口疼痛不已啊……”
老太太已经老泪纵横,这十几年来,她虽然什么都不过问,可心里比谁都明白。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个世界上,她只还有一个儿子和孙子孙女们。如果一定要从中选择一个的话,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儿子!
而儿子项铭啸心里最珍爱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她这个孤寡老婆子,另外一个便是四姨娘邱然。
如今恐怕要再加上一个,也就是面前假扮项纯的女子。
因为楚若能够让四姨娘恢复正常,也是四姨娘放在心尖上的人,所以项铭啸不顾一切的去呵护,虽然他并没有呵护透彻。
其实这也不怪项铭啸,而是后宅那些积怨太深的女人们太心狠手辣,几乎是无孔不入。
楚若想起来时也不禁有些头大,幸亏当初她的父亲楚名扬已经到了花甲之年,姨娘们也都不再怀孕生孩子了,否则……还真的是不知道要乱到什么程度了。
与老太太达成共识后,楚若心里也就放松了许多。
最后,她稍稍提了提白玉的事情,老太太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跟大夫人支会一下便可以。
少坐片刻后,楚若便起身告辞了。
老太太目送楚若的身影缓缓离开,眼前也渐渐变得湿润了。
这孩子……若真的是她的孙女该有多好?
跟她年轻时,是那么像,那么像。又怎么不叫人心疼呢?
八月十五。
上午便已经有许多人带着帖子赶来了丞相府,都想看看那个传闻中的仙女七小姐项纯究竟是如何的惊为天人。
此时此刻,楚若也在房间里精心的打扮着。
她不需要严厉的妆容,跟白月她们打趣地说道:“怎么朴素淡雅怎么来,只要让我显得真像一个仙子变形。”
白玉刚刚近身服侍楚若,还无法得心应手,所以楚若只让她在一旁看着。
白玉对梳头有些精通,所以小心地提了一个建议:“七小姐,您若是想梳不引人注意却又无法让人忽视的发髻,奴婢可以稍稍试一试。”
“哦?真的?”楚若闻言,好奇地从镜子里看过去,含笑说道,“行,你来试试。”
正文 暴君霸妃身(56)
白玉对梳头有些精通,所以小心地提了一个建议:“七小姐,您若是想梳不引人注意却又无法让人忽视的发髻,奴婢可以稍稍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