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真的?”楚若闻言,好奇地从镜子里看过去,含笑说道,“行,你来试试。”
白月让出位置,笑眯眯地看着白玉说道:“要是果真给咱们七小姐梳上一个好发髻,我跟白容从此就拜你为师了。”
经过白容的提点之后,白月心里便明白了楚若的用意。
别人越是期待着楚若将白玉赶出去,楚若便越是太高白玉的身份地位棂。
另外就是,七小姐也愿意给白玉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尽管七小姐不肯全心地信任她,却也不会对其弃而远之。
白玉也很珍惜这一份恩德,所以她倍加小心地伺候着。
梳头的时候,白玉温声说道:“奴婢曾经跟浣衣房一个专门梳头的老嬷嬷学过这件事情,那时候还在好高骛远的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能够近身侍奉主子,一定要好好的露一手。脬”
“不过一直没有那个机会,争强好胜的心便也消失了许多。由于没有真的给人梳过头,七小姐若是觉得不满意,可千万要直接说出来,奴婢知错就改。”
楚若失笑道:“我对发饰一向都不怎么在意,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我不会允许自己出任何差池的。”
“白玉,你放宽心态,就认为自己所梳的是最漂亮的发髻,那肯定可以的。我相信你,你不要总想着知错就改,而是努力去想着不要再犯错误才是。”
闻言,白玉如同五雷轰顶般震撼。她不禁敬佩的说道:“七小姐,您说的话没有太过华丽,但总是能够说到奴婢的心坎里去。七小姐的话,奴婢记下了。”
“嗯,记下便好。千万不要跟傻白月学,她总是对我的话采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态度,经常把我气个不行。”
楚若掩唇轻笑道,从镜子里看向白月,果然见到她已经脸红了。
楚若含笑说道,“好了,你们都是极好的,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都把本小姐当成亲人似的对待,本小姐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是,奴婢谨记七小姐的教诲。”
庭院中,三五成群的公子哥们正对着不远处的一些美人小姐们品头论足,时不时地还用色迷迷的双眼把人家从上到下看个遍,活似人家姑娘没穿衣服似的。
假山旁,有几个公子哥最是引人注意,其中当属郭家的四少爷和七少爷了。
郭家四少爷——郭进的性子稍稍稳重些,他是书生出身,一身的书卷气息,通过科举考试一步步走上了文臣的道路。
郭家七少爷——郭迈的性子比较风流不羁,乃是武将。说话也是比较有武将风范,从来不拘小节。
只不过他有个很不成文的嗜好,最喜欢美女。
虽然还没有娶妻,但是已经有十几房小妾。
听说就连青楼里也有他包下的红牌姑娘,那姑娘肯为了他的回眸一笑,主动把初夜送上了。
郭迈为人豪爽,又听闻姑母有心把项纯许给自己做妻子,他心中有些不屑,对几个公子哥说道:“你们说,一会儿我见到纯儿该说些什么?”
这几个人都是至交好友,平时都爱开玩笑。其中一个人笑着打趣道:“郭迈,人家项七小姐估计都还不认识你呢?你说什么她估计也不会往心里去的。”
“去去去,那都已经是我未来的妻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还能有假吗?你们这些人真是的,怎么个个都看不起我呢?”郭迈老大不乐意地说道。
若说在皇宫里举行晚宴之前,郭迈听说姑母想要把项纯许配给自己,十分不乐意,凭什么要给他弄一个庶女做妻子?为此,郭迈还跟母亲吵了一架。
可是那晚过后,郭迈便十分积极地想让母亲来说媒。
因为听说这个七小姐相貌十分出众,又在宴会上脱颖而出,肯定是个难得的女子。
另外一个人闻言,笑得十分猥琐,嘻嘻哈哈的说道:“我猜你们的婚事指定说不成,要不然你们家为何一直都没有向项家提亲?听说是项丞相不乐意?”
“项丞相说七小姐年纪还小,现在不适宜定亲,所有人都沮丧极了,偏偏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郭迈耳根子一红,蹙眉说道:“你怎么能这么拆穿我呢?别人没有机会,那我还能没机会吗?”
“也不说说我是什么人物?都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郭七少是许多富家千金争抢的夫君人选呢。”
“她项纯算是个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庶女而已,看在姑母的面子上我肯娶她,已经算是不错了!”
楚若刚刚经过假山,便听到有人吹吹呼呼的说话,眉心微蹙,郭七少?郭迈吗?
她回过头去,看向忽然哄堂大笑的几个人,只有一个比较沉稳的男子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蹙眉,对郭迈的话表示不赞同。
楚若快速打量了一下,发现他跟郭迈相貌有几分相似,再按照他身上的书卷气息,楚若便明白他是谁了。
郭家四少爷——郭进。
楚若细细思量了一瞬间,笑着走向郭进。
众人忽然见到一个美丽动人又出尘脱俗的女子走向这边,不禁微微一愣。就连刚才说大话的郭迈也忍不住愣在了那里,浑身都像是酥了一般,双眼定定地看着楚若。
只见楚若身穿一袭纯白色的衣衫,衣摆处绣着点点梅花,若隐若现,带着微微的闪光。
为了配合仙女的身份,楚若今日特地没有穿淡紫色的衣衫,而是改了白衣。
刚穿上的时候,楚若也被自己给吓到了,这样脱俗的美女真的是自己吗?比她印象中要美上太多倍了!
“四表哥,早就听闻您器宇轩昂,文采十分精通,纯儿心里十分欣赏。”
“纯儿才疏学浅,但对于诗词还算是有些造诣,改日与四表哥好好切磋一番,还请四表哥莫要嫌弃才是。”楚若微微侧身,客气有礼地柔声说道。
她一说完,这几个人瞬间明白此女子是何方仙女了。人家都自称是“纯儿”了,还跟郭进叫四表哥,这不是七小姐项纯还能是谁?
郭进微微一愣,客气地点头说道:“七表妹客气了,若是能与七表妹谈论诗词歌赋,也是我的荣幸。”
几个人都目瞪口呆地盯着楚若,简直惊为天人!就连她一颦一笑间,都那么甜美!
楚若若有似无地瞥了郭迈一眼,心中十分鄙夷,大老粗一个,连她的二哥和三哥都比不上,更别说她心爱的男人凤无涯了。
凤无涯也是武将,可浑身都有一种文人墨客的气质,才不会跟郭迈似的粗里粗气的,还吹牛皮。
难不成这郭迈从小到大没干别的,光吹牛皮了吗?
楚若淡然含笑,友好地说道:“四表哥来咱们项家可千万不要客气,以后多的是机会相处。纯儿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楚若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郭迈面子上挂不住了。
开什么玩笑?刚才楚若见过他四哥还打了招呼,为什么偏偏忽略掉自己了?
难不成刚才他胡吹的话被她给听到了?
从楚若出现在庭院中开始,便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她的行迹。
尤其是看到楚若和郭四少客气地打招呼,他们恨不得自己也能迅速跟楚若有个亲戚关系,哪怕是远的不能再远的“一表三千里”的表亲也行啊。
所以,郭迈说话的时候,众人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挪向郭迈和楚若之间,隐隐觉得有点儿看头了。
楚若闻言,停住脚步回过头去,讶异地挑眉看向郭迈:“这位公子,请问有什么指教吗?”
郭迈走上前,不解地说道:“七表妹,你既然认识四哥,那应该也认识我的,为何只跟四哥打招呼,却独独忽略了我呢?”
“呀?请问你是哪一位?”楚若故作不知地问道。
“我是郭迈,你的七表哥啊!”郭迈以为楚若真不认识,有些心急地说道。
他面子上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再听楚若这样一说,额头上汗珠子都冒出来了。
本来郭迈的名声便比郭进响亮一些,所以他总是有恃无恐,走路都横着走。
而郭进则含蓄一些,也比较沉稳,通常不大会被人们注意到。
楚若更是好奇了,她拿绢帕掩住鼻端,故作诧异地说道:“我常听闻七表哥是一个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男子汉,虽然太爱美人,可那是男人的通病,只是七表哥稍微明显一些罢了。”
“但是,七表哥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是你这般吹牛不打草稿的人?想必你是在跟我说笑,呵呵,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说完,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
众人都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爆笑出声。
明着楚若暗讽郭迈太花心一直难过美人关,暗地里又指面前的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个男子汉。
这项家的七小姐,真的是太会说了,居然表露的完全不露痕迹,再看看郭迈那一脸红胀的模样,让人捧腹大笑不止……
郭迈吃了哑巴亏,闷闷不乐地对着众人低咒一句:“都乐什么乐?我跟七表妹第一次见面,她不认识我也是有可能的!”
说完,他回过头气闷地对几个男子说道,“你们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郭进闻言,轻咳一声,淡淡地说道:“七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被许多人听了去,未免也太伤七表妹的面子了。她刚才是无心之失也好,是有心对你说那些话也罢,首先错便出在你那里,你应该率先反省的。”
“就是,就是。郭迈,你刚才唐突了佳人,她没当场戳穿你已经不错了。赶快想想怎么跟你七表妹认错,否则她真的就不理你了。”有人跟着郭进的话说道。
脑海里却一直闪现出刚才见到楚若时的容貌,老天,项家七小姐真的是太漂亮了!
听他们这样一说,郭迈也懊恼地挠了挠头,刚才他说话是有些过火了,哎,还真是烦人!
怎么第一印象就没掌控好呢?
万一七表妹从此对她印象不好了可如何是好?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行,我得找姑母去,让她重新为我引荐一下。”说完,郭迈便快步离开了他们,向大夫人和母亲的方向行去。
郭进来不及阻拦,只好匆匆跟周围的人说了几句,也快步跟了上去。
这厢,大夫人和郭夫人姑嫂二人正在说着话。
她们离得假山那边较远,所以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郭夫人也是个厉害角色,她的丈夫有好几房妾室,但都不如她生下的子女更完美。
而且,郭夫人向来都跟大夫人是一个鼻孔出气,自然能够得到大夫人的赞同了。
每次大夫人回娘家时,郭夫人都十分热情的对待。
“纯儿见过母亲,见过大舅母。”楚若听身旁的白容介绍了郭夫人的事迹,走上前时,特意也拜见了一下。
大夫人淡然含笑说道:“快起来,到这边来让你舅母看看,刚才她还提起你了呢。”
“是。”楚若站起身来走向大夫人,始终保持着最得体的微笑。
郭夫人讶异地看向楚若,只打量着她走路的姿势便不住地点头,对大夫人含笑说道:“不错,纯儿是个很好的丫头。”
“你兄长常说,这个七侄女是他没来得及见过的,所以总希望你有空能够带着孩子们回咱们郭府住上几日。我今儿个先讨个喜,算是见到传闻中的七姑娘了。”
说完,她拿眼色使向身旁的丫鬟。丫鬟立即会意,走上前将一个锦盒递了上来。
郭夫人把锦盒打开以后,从里面取出一对通体碧绿地桌子,热络的拉着楚若的手,含笑说道:“大舅母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临时送给你一副玉镯,纯儿可不要嫌大舅母寒酸才行。”
说着,便给楚若戴了上去,不住地赞叹道:“不错,都说玉能养人,戴在纯儿的手腕上真的挺合适呢。”
大夫人定睛一看,诧异地说道:“大嫂,这不是你出嫁时的陪嫁品吗?听说是上等的千年璞玉呢。”
“嗨,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戴着也不合适,偏巧听闻了纯儿的事,打心眼了便疼惜这孩子,所以特命人翻出来的。”郭夫人谦虚地说道。楚若心中冷笑,这姑嫂俩人一搭一唱的还挺合拍,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呢。
万一一会儿要是提起什么亲事,她得好好想想怎么应付。
“纯儿谢过大舅母赏赐。”楚若也不拘泥,将手镯敛入袖中,算是欣然接受了。
郭夫人眼看着楚若不骄不躁也不欣喜的模样,不禁更是钦佩这孩子的定力。
普通女子若是见到她这一对好镯子,早就上赶着曲意逢迎了。
就在这时,从后面赶来的郭迈快步走上前,在楚若的身旁站定,拱手向大夫人说道:“姑母,放在侄儿在假山那边唐突了七表妹,特来请罪。”
“哦?纯儿,可有此事?”大夫人闻言,挑眉看向楚若。
随即,她温声说道,“这是你七表哥,母亲娘家里最出类拔萃的人儿。纯儿也不是小气的人,说来给母亲听听。若是果然受了气,母亲给你做主。”
楚若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明摆着是给那郭迈台阶下呢。
如果她承认的确是唐突了自己,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如果不承认的话,岂不是太便宜了郭迈?
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样的话来,他不要脸,她还要个脸呢!
“母亲,纯儿从来没见过七表哥,所以并不存在什么唐突与受委屈之礼。”
“只是方才纯儿一眼便见着了四表哥,上前打了个招呼。想来是七表哥嫌我不跟他打招呼了,事先已经特特询问过几位表亲的相貌特征,就是方便亲近。”
“可没有及时认出来七表哥是纯儿的不是,纯儿应该把每一位表哥和表姐都认清楚的。”
正文 暴君霸妃身(57)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若扭过头去看向郭迈,含笑说道:“七表哥,纯儿不是有心忽略你的,还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纯儿计较了。”
郭迈闻言,微微一愣,好嘛,这下子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人家项纯不承认自己唐突了她,而自己竟然还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还真是有些尴尬了。
最后,是郭进走上前来,温润地说道:“七弟,刚才我就说七表妹是没看到你,若是果然看到了,想必她定会跟你打招呼的。”
说完之后,郭进含笑看地向楚若,“七表妹气质脱俗,是七弟太心急上来见你了,还请七表妹别见怪。”
“是呀,是呀,七表妹,是我的不对。”郭迈顺着郭进的话说了出来,憨笑了几声棂。
楚若只是含笑看向郭进,柔声说道:“四表哥严重了,纯儿不是那样小气的人。”
说完,她笑着看向大夫人和郭夫人,粲然笑道,“母亲,大舅母,纯儿先去诸位姐妹那边了。上次与几位表姐妹见过时,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今儿个正好趁此认识一下。”
“去。”大夫人见楚若没有对郭迈产生好感,心中也不禁着急,但是又不能表露的太明显脬。
眼见着楚若就这样离去,郭迈整颗心都跟着她一起走了。
他怅然若失的注视着楚若,真希望能够把七表妹从此呵护在手心里才好呢……
丞相府的大院子里,有两个身影并不引人注意。
其中那个小孩子一直都笑容满面的四处走着,手里还拿着两个鸡腿,笑眯眯地扬起头看向身旁的男子:“爹,您怎么也不高兴呢?今儿个是中秋佳节,理应好好享受团圆才是。”
凤无涯经过坠崖一事后,经常思念楚若,嗓子也哭得有些哑了。
所以现在的声音跟从前有些不同,他的脸上还带着一张人皮面具,怕被人给认出来。此时此刻,即便是楚若见到,也不见得会认识的。
他无奈地蹲下身去,小声的对凤涵说道:“你这个小鬼灵精,说什么团圆不团圆的?我们两个人不是每天都有团圆吗?”
“唔……我跟你说不清楚,你还是好好欣赏。”
“听说这丞相府里有个七小姐惊为天人,美貌无双,您若是有那个魅力的话,不妨把她娶过来当我娘。”凤涵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他的目光一直扫向四周围,只想渐渐楚若。
可越是着急,越是没有办法真的见到。
凤涵心里也有些担忧,现在就让他们见面虽然还不到时候,但他实在不忍心总是看着父亲这样神伤。
今天是中秋佳节,这两年凤涵都没有办法见到楚若,今年不同……
所以……他悄悄地望了望老天爷,应该会没事的?他们只要不认出来对方就可以,是……
拜托了,好歹他也是个没娘的孩子,可怜可怜他。
“胡闹,你爹都年纪一大把了,还提什么成婚不成婚的,你娘若是泉下有知,定不会轻饶你的。”凤无涯失笑一声,轻点凤涵的鼻头,无奈地说道。
“切,您别老把我当成小孩,我先去那边逛逛,您别跟着我了。”
“对了,您别老像是做贼似的在这里瞎转,就把这里当成是您老丈人的家里,把您当成七姑爷就成了。我先走啦,我去寻思寻思能不能找到个娘去。”凤涵调皮地说完,一溜烟便不见了。
“涵……喂!”凤无涯无语地看着瞬间就消失在人群中的凤涵,真是服了他了。
还总嫌自己把他当成小孩子,也不好好瞧瞧他做的事情像是一个大人做的吗?
凤无涯扶额轻叹,把自己当成这个丞相府里的七姑爷?开什么玩笑?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顺着凤涵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凤涵一路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地抻着美丽小姐们的裙摆,无害地对着俊俏的小脸问道:“美女姐姐,请问传说中的项家七小姐在哪里?”
但凡被这样一个俊俏的小男孩问道的女子,全部都会心花怒放。
甚至有的人即便是不知道,也会刻意帮忙问问身旁的人,然后再给凤涵指路。
凤涵连忙点了点头,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说道:“谢谢美女姐姐!”
如果放在平时,凤涵早就希望被美女抱在怀中,去摸摸她们丰满的胸部了。
不过,他今天的主要目的还是见一见楚若,无论她长什么样子,这个人毕竟是自己的母亲。
凤涵能够感应到楚若一直都在思念着自己,那一定也是思念着父亲凤无涯了。
他相信既然楚若勇敢地选择再度回到这个世界来,必定会有一家人团聚的一天的。
楚若含笑跟几个所谓的表姐表妹寒暄过后,真心觉得脸上的笑容都快要瘫痪了。
她借故离开后,对身旁的白月说道:“我先到人少的地方纾解一下心中的郁结之气,要不然一会儿该乐不出来了。如果有人问我的话,你就说我去行方便了。”
“啊……其小姐,那万一要是别人老问您,您老不回来呢?”花月错愕地说道。
“那就说我不舒服,躺下歇息一会儿会再回来。”楚若拍了拍白月的脑袋瓜,这个小笨蛋,每次都要刨根问底。
白月会意,笑着点了点头,温声说道:“好的,七小姐,您放心,奴婢知道了。”
楚若笑着嗔了她一句后,便转头离去了。
刚要穿过角门,忽然见到有个小孩“哎哟”一声,跌落在地上。
她讶异地看过去,只见那个小男孩低着头轻声哭泣着:“真是倒霉,娘,您要是在的话,我就不会受这样的苦了!呜呜呜……”
见状,楚若走了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小肩膀,柔声说道:“我说,小男子汉,男儿有泪不轻弹哦。你这样哭泣的话,只会让人看不起。跌倒了,就再爬起来。”
凤涵闻言,回过头来看向楚若,顿时愣在了那里。
他本来只是发发牢***而已,因为一直找不到楚若,心里也有些着急,并没有真的要哭泣,都是在干嚎来着。
可是,一见到楚若清澈的双眸,凤涵眼里迅速积满了泪水。他以为自己是一个堂堂的男子汉,一个二十三岁的灵魂当初来到这个身体里时,就已经是在楚若的肚腹之中了。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能够感知到楚若的内心世界,也能够清楚地第一眼辨认出他的母亲。
“妈……”那个“娘”字差点儿就脱口而出,凤涵忍不住哭得猛烈了许多。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口里喊道,“姑姑,抱抱,若儿疼!”
楚若早已愣在那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她莫名觉得这个小孩子似曾相识,那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泪痕,让她忍不住心疼起来。
尤其是他眼睛里刚才透露出来的思念和委屈之意,一下子就直击到楚若的心底最深处,激起层层的涟漪。
楚若情不自禁地把凤涵抱了起来,柔声说道:“乖,不哭了哦。你叫若儿是吗?挺好听的名字,谁给你取的?”
她的名字里也有一个“若”字呢,说起来还挺有缘的。
楚若唇角的笑意渐渐加深,含笑看向凤涵,越看越喜欢。
凤涵嘟着嘴,哽咽地说道:“我自己取的,呜呜……我娘去世了,我爹都不大管我,只知道思念我娘。后来我懂事了,就自己给自己取名字,自己跟自己玩,自己跟自己说话……”
“……”楚若嘴角一抽,这么可怜的小孩子,他口里说的父亲是怎么当爹的?
她不禁心疼地轻拍着凤涵的后背,小声安慰道,“这样的你会更独立一些啊,说不定你爹心里也很疼你呢。若儿,你要学会体谅别人,才能更好的善待自己呀。”
“额……真的吗?”凤涵错愕地眨巴着大眼睛,这样的小道理他平时才不屑于去懂。
但因为这话是楚若说出来的,所以凤涵心里有些小激动。
与此同时,他的小手也不由自主地神经了楚若的衣襟里,完全不着痕迹地吃着楚若的豆腐。心里还满意地想道:嗯,不错,妈娘以前的胸部被爹摸得饱满了,这个则是纯天然的饱满啊……
楚若全然没有察觉凤涵的触碰,只觉得他浑身香香的,又有一种让她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念头。
“自然是真的了,不管任何时候,父母都会心疼自己的孩子的。”楚若点了点头,柔声说道。
身旁偶尔路过几个丫鬟,她们都恭敬地对楚若喊“七小姐”,楚若都淡然浅笑应对。
楚若觉得有些累,可怀里的小家伙还跟八爪章鱼似的紧紧赖着她,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放开。
她四下望了望,抱着小凤涵走到旁边的长椅前坐了下来。
她仔细打量着凤涵精致的五官,由衷地感叹道:“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也这么大了。”
只是面前的孩子长得有些与盼儿并不相似,但那双眼睛却又怎么像。
而且,楚若记得儿子一直都是单眼皮,面前的这个小家伙是双眼皮。
其实,以前的盼儿长得确实跟凤无涯几乎一模一样,不过那双眼睛却是单眼皮,似乎是因为胖嘟嘟的脸蛋闹得。
楚若跟凤无涯都是双眼皮,如果不是因为楚若从没有让盼儿离开过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他长得太像凤无涯的翻版,很可能会被误以为当初生下孩子时跟别人给弄错了。
不过凤涵对此表示很无语,他肯定是随爹娘,小时候眼睛没长开,所以是单眼皮,但后来慢慢就瘦下来了,双眼皮也明显了。
而且小孩子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有一些变化,所以时隔两年多以后,总有些差异的。
更何况,她认为儿子掉下万丈悬崖,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另外有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便是,他带了微微改变容貌的面具,怕引起别人的注意,又怕楚若不能觉得自己容貌很熟悉,可费了一番功夫呢。
凤涵心中一动,小脸努力扬起笑容,故作好奇地地说道:“姑姑,您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若儿跟谁一般大了?”
“唔……说的是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楚若闻言,回过头来失笑地看向他,温声说道,“对了,你刚才说到你爹了,你应该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告诉我你爹的名字,我叫下人帮忙一起找。”
“不用不用!我一会儿回去找他,应该可以找到的。”凤涵干笑着摆了摆手,心中恶寒。
好家伙,他们是偷着溜进来的要是真的被逮到的话,岂不是要被扔出去了?
他爹可以这么丢人,他小涵爷可不能丢范儿。
他轻咳一声,掩住双眸里的睿智神色,抻了抻楚若的衣角,状似委屈地说道:“姑姑,我看到好多漂亮的姑姑在这里,想要给我爹找一个妻子,那样我就有娘了,你说好不好?”
“额……那有什么不好的?你爹若是有自己的人格魅力,一定会遇到合适的女子。”
“而且现在府里被邀请的都是达官贵人,若是有年轻丧偶的男子,也很轻易能够找到合适的续弦妻子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楚若笑着轻点凤涵的鼻头,打趣地说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挺为你爹着想的呢,我要是你爹,肯定特别心疼你。”
错了,你不是我爹,而是我娘……凤涵颇有些无奈地在心里无奈地说道。
要是他爹真的跟楚若以外的女人有什么联系,恐怕真的一辈子都追不上楚若了。
凤涵不禁感慨,为毛一定要让他爹凤无涯再忍受大半年的丧妻之劫?
话说他爹也没有那么衰,一个情劫就要整整经历三年……
要不是怕凤无涯会遭到天谴,凤涵早就迫不及待的带着他来寻找楚若了。
他比凤无涯还想见到楚若,不光因为楚若是自己的亲娘,也因为楚若与他一样,来自同一个现代。
“可是我爹太执拗了,总说我还是小孩子,不懂他说的话。我其实已经很明白了,我虽然小,但懂的事情很多啊。”
凤涵摊了摊手,耸着肩说道,“我爹就是想不通,我也没办法说他了。姑姑若是真的心疼若儿的话,能不能帮忙说说他?”
“你的意思是……让我帮忙去游说你的父亲?”楚若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嘴角一抽,不太相信地说道。好嘛,她还有这个能力呢?能够游说一个对亡妻一往情深的男子?
楚若不禁扶额长叹,真的是荒谬至极,完全不知道面前的小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
凤涵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装作要哭的模样,恳切的说道:“对啊,我爹爹刚才说,听闻丞相府的七小姐文采出众,想必是一个性情中人,很是钦佩。”
“刚才那些丫鬟都跟你叫‘七小姐’,您又这样善良,肯定就是那位七小姐对不对?”
“哎哟,你这嘴可真是够能说的,这话光是听着都会心花怒放。”
楚若讶然失笑,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说道,“没错,我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七小姐,敢问小公子因何要高看我一等?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寻常人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凤涵嘟着小嘴巴,挠了挠头想道:“因为我相信您啊。就这么简单,没有别的因素。”
说完之后,他有些失望地看着楚若的胸前,啧啧,刚才还没有摸够呢,妈娘可真是小气。
这时,楚若才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诧异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解地问道:“怎么了?你在干什么呀?难道是我的衣服上有脏什么东西吗?”
“唔……没有,我只是特别喜欢姑姑现在身上穿着的这件紫色的衣服。”
“记得我娘生前的时候也总是喜欢穿淡紫色的衣服。我爹曾经告诉过我,娘是紫衣仙子降落凡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凤涵颇有一些感慨地说道。说话的时候,言语之间明显带着一抹淡淡地忧伤,让人听了感觉特别的心疼。
正文 暴君霸妃身(58)
“唔……没有,我只是特别喜欢姑姑现在身上穿着的这件紫色的衣服。”
“记得我娘生前的时候也总是喜欢穿淡紫色的衣服。我爹曾经告诉过我,娘是紫衣仙子降落凡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凤涵颇有有些感慨地说道。说话的时候,言语之间明显带着一抹淡淡地忧伤,让人听了感觉特别的心疼。
楚若轻轻地抚摸着凤涵的头,柔声说道:“穿紫色衣服的人都有一颗玲珑心,不过经历的挫折也会很多。”
“虽然不知道你娘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但是看到你这样聪明可爱,想必你父母也定非等闲之辈。棂”
“如果有缘的话,我会帮你说服一下你的爹爹,但只能是试着去说几句,我可不保证会说出什么成效来哦。”
本来也只是哄哄小凤涵,可没想到他竟然当真了。
他双眼放着亮光,满含期待地说道:“能不能是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是中秋佳节,我爹心里一定会很难过的。脬”
“啊……今天晚上?”
楚若有些为难的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道,“可是晚上我们府上是要有家宴的,我不方便不出席。”
“呜呜呜……原来姑姑刚才是在骗若儿,若儿好伤心啊!”凤涵一听,立马变了脸。他委屈地哭着捂脸,哽咽地说道。
楚若心中一紧,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便见四周围路过的人已经注意到这里。
她尴尬地扶额,如果被人看到她把一个小孩子给弄哭了,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今天本来是想给众人留下一个好印象的,楚若可不想被人传言是个会吓哭小孩子的七小姐……
“好了,好了,你别哭了。若儿乖,我答应你便是。”楚若柔声安慰道。
她朝着凤涵眨巴了几下眼睛,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我不能出府,要不然就太危险了。所以,你们可以暂时留在丞相府内。我让三哥以他的名义把你们留下来一宿,明天你们再回去,好吗?”
“真的?”凤涵张着无辜的大眼睛,泪痕还挂在脸上。
生怕楚若会反悔,他紧张地抓住楚若的衣袖,仿佛是在要承诺似的,“姑姑,您说话千万要算话哦。”
楚若柔声笑了笑,温声说道:“好。自然是算话的。”
“那行,我先去找我爹商议一下,回头找你……”
凤涵还没来得及说完,忽然听到凤无涯的喊声:“你怎么在这里乱跑?害我找了你半天。”
他紧张的扭过头去看向焦急的凤无涯,连忙跳下长椅奔过去:“爹,若儿好想念您啊。刚才若儿任性了,真的对不起。”
“……”凤无涯嘴角一抽。
若儿?怎么跟他称呼楚若是一样的名字呢?
他蹙眉看向凤涵,只见凤涵早已攀上来,紧紧搂着凤无涯的脖子,低声说道,“爹,叫我‘若儿’,我总不能跟人家说真实名字?”
楚若也微微一怔,刚才就觉得有些熟悉,她以前的家人,还有她的无涯,都是称呼她“若儿”的啊……
她站起身来,向凤无涯看过去。面孔是生疏的没错,可楚若觉得他的身影异常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凤无涯回味过来凤涵的意思,蹙眉嗔道:“若儿,你怎么这般不听话?为父刚才找了你大半圈,也没有找到你的身影。”
楚若一听到凤无涯略带沙哑的声音,便觉得有些失望。
她刚才好像从那个人的身上看到了凤无涯的影子,可也只是一种错觉而已。
楚若眼中泛酸,别的男人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想要之前那个疼自己又倾心呵护自己的好男子,却再也碰不到了……
凤涵指了指楚若的方向,弯起小脑袋笑着说道:“爹爹,我刚刚认识了一位姑姑,她是丞相府里的七小姐哦。而且,她答应让咱们在这里借宿一夜,晚上跟我们一起赏月呢!”
“七小姐?”凤无涯紧皱着眉头,目光向楚若的方向望过去。
只看了一眼,便被楚若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给吸引住了,尤其是楚若的双眸,竟让凤无涯感觉到有种莫名其妙的力量在吸引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深邃瞳孔好像很久以前便见过似的,竟无法移开视线了……
楚若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有些闪躲这样灼灼地目光。
她觉得有些怪异和突兀,但并没有感觉到很令人讨厌。
大概是因为刚才听小若儿说的话,心里对他们父子都有些怜悯之情。楚若把事情归结为这一种原因,没有想到其他的可能性。
凤涵心中偷笑,听说他娘当初也是一个面具高手,出门总是带着一顶面具。
可他现在给老爹凤无涯带上的面具可是天下一绝,绝对没有人能够做出来如此细腻又不宜被人察觉的面具。而且,透气性相当高,那可是凤涵结合现代的技术制造出来的。
凤无涯尴尬地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看向凤涵,低声嗔道:“胡闹。你怎么可以这样要求别人呢?再说了,我们不是说好今天傍晚就启程回家的吗?”
“额……爹,我很喜欢姑姑啊。她也很喜欢我,所以想邀请我们一起在丞相府赏月,这有什么不好的吗?”凤涵委屈地说道。
他两只手的食指对着戳了戳,嘟囔着说道,“而且,人家觉得姑姑为人很亲切,让若儿忍不住就想起我娘来,心里有些难过,舍不得离开她。”
这就是半真半假的实话了,不过听在楚若和凤无涯的耳里,那绝对是不一样的意义。
凤无涯心中内疚不已,过早的便让儿子失去了母亲,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能。
他一时语塞,长叹一声,将额头抵向凤涵的小脑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楚若心中悲恸不已,她的儿子要是活着,就是这么大了。
她迅速收敛内心伤心的情绪,走上前含笑说道:“这位大哥,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府里休息一日再走。我很喜欢小若儿,他的真诚打动了我。”
凤无涯睨了楚若一眼,始终不敢再像刚才一样去瞅人家。无奈怀里的凤涵正悄悄用手掐他胳膊上的肉,一直在暗示自己答应下来。
考虑到儿子的心情,凤无涯只好答应下来:“真不好意思,要打扰贵府一天了。是我管教不力,才让若儿冲撞了七小姐,以后一定多加管教儿子。”
每次说到“若儿”时,凤无涯都有种想要抓狂的举动,喉头一阵阵疼痛。
这个可恶的凤涵小祖宗,存心是折磨他爹呢……
楚若见凤无涯答应下来,客气地说道:“没关系的,今日也有许多人会住在我们府里。”
“如果……嗯……我说是如果……有时候把自己的时间多留在陪伴儿子身上,会比管教他更让他受教哦。”
“不管是思念多么重要的人,还生活在你身边的人也是相当重要的。”
斟酌了一下,楚若把这句话艰难地吐露出来。
她觉得要是凤无涯的话,估计也会跟面前这位父亲一样,傻愣愣地去想念自己,从而忽略掉对儿子的教育和陪伴。
凤无涯汗颜,楚若说得一点儿错都没有,他都已经不好意思地耳根子烧红。
不知道凤涵到底跟人家姑娘讲了些什么,怎么感觉她什么都知道了似的?
他点了点头,温声说道:“谢谢姑娘提点,在下知道错了。”
“嗯。没关系。”楚若含笑说道。
就在这时,项蓝从别处走了过来,憨笑着说道:“七妹,怎么躲在这里偷闲?我有一些朋友想见见你呢。”
楚若闻言,回过头去看向越来越开朗的项蓝,笑着打趣道:“三哥,该不会是有些人想要通过你来跟我接触,然后把你七妹给娶过去做媳妇?”
“看你样子也像是不知道,所以才会这样毫无警戒心理。要么就是三哥巴不得快点儿把我嫁出去,所以迫不及待地为我介绍男子。”
“额……还有这样一层意思?我怎么没有想到……”
项蓝微微一愣,想起那帮朋友在提起他七妹时,确实都双眼泛着光芒,像是许久没有吃到肉食的恶狼们……
“哈,七妹,真是不好意思,三哥刚才也没有留意到这一点。如果你不想见的话,那我就去回绝他们。”项蓝憨笑着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心里可不愿意把七妹这样送出去,心里也有些小小的疼痛。
虽然明明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七妹,却无法跟她有任何类似于爱慕的情感出现……
楚若掩唇轻笑,失笑道:“你都已经答应人家了,我还能不给三哥面子过去捧个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