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苏芸露随同苏芸雪坐上前往宁王府的马车。一路上,两人相继无言。
苏芸露眼角余光偷偷瞄了苏芸雪一眼,旋即又很快的收回,脸上竟是不满。前些日子,苏盛松让她陪焦思敬出游,苏芸雪陪同;昨日,张氏又要她陪苏芸雪去宁王府。为何她总是要与她讨厌的人一起出门,平白受这闲气。
她好说歹说也是苏府的嫡出小姐,却要靠一个庶女来接触权位者,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她有些不明白张氏的所想,就算她想让自己能认识高位者,也不需要借助苏芸雪。她明明记得张氏的堂妹——小张氏,正是如今的淮阳侯夫人,与宁王府也是有姻亲关系的。这样好的条件不把握,偏偏要弄这等伤面子的事。
苏芸露越想越生气,连带着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
她在一边生闷气,另一边的苏芸雪也不好过。
苏芸露偷偷探查她,她亦是偷偷看苏芸露的态度。此次,宁羽卿邀她前往,定是为上次一事而来。前世的恩怨,她终要完结,只要一切顺利,她便再没有顾虑,可以全心全意为这一生谋未来。
然苏芸露的跟随,总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一来,她与宁羽卿说话就不能方便;二来,依苏芸露的性子,苏芸雪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要知自昨晚得知苏芸露同行的消息,她就辗转难眠,眼皮从一早跳到现在。到了宁王府,她看来要多加上心才是。
马车很快驶至宁王府门口,苏芸雪与苏芸露在老妈子的带领下,从偏门行至宁羽卿的闺房。亭台楼阁、花圃假山,一如所有的豪宅一般,并没有特别的花样。想来这宁王其人如这宅子装设一般,规矩、保守,没有太多的情趣。
“苏小姐来了,郡主早已等候多时。”行至宁羽卿闺阁前,一个相貌姣好的丫环迎上前,接过领路老妈子的活,将苏芸雪两人领至内室。与外头院子不同,内室的装设明显精致许多,处处透露着小女儿的情怀。
兰花幽香充斥满屋,齐套的黄花梨木,素色轻纱装点。在通完宁羽卿就寝之处,一架绣有百花争艳屏风阻断。
宁羽卿见苏芸雪到来,满心喜悦的将手中绣活放下,命丫环奉茶端水,笑着对苏芸雪道:“本郡主还担心你不来,如今见你来了,也就放心了。”说完,宁羽卿才发现苏芸雪身旁的苏芸露,好奇的问道:“对了,这位姑娘是?”
苏芸雪早料到宁羽卿会由此一问,笑着解释道:“这是民女的妹妹,家母担心我一人出门,故让舍妹陪同。”
“我和她可不同。”还未等苏芸雪介绍完,苏芸露就插嘴道:“她只是一个姨娘所出的庶女,我可是堂堂苏家嫡出小姐。”说话间,苏芸露还不忘扬起自己的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宁羽卿见状,微微有些不喜。但素来的教养,让她将这些不悦压下,依旧面带笑容的与苏芸露说话:“原来如此,有所冒犯,还请苏姑娘见谅。”
面对宁羽卿的客气,苏芸露也不避讳,很大度的回道:“这也怨不得你,毕竟你我初识。”
苏芸露这样夸大的口气,一时间让在场之人皆不喜。那些宁羽卿的丫环婆子,望向苏芸露的眼光皆是鄙夷,若不是自家主子在场,有几个丫环婆子还想出来说上几句。
宁羽卿的客气,反而让苏芸露越加放肆起来,苏芸雪实在看不下去,轻轻拉过她的衣角,不住的向她投以眼神提示。可谁想苏芸露根本不将此放在眼里,还没好气的对苏芸雪说道:“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拉什么拉。”
此话一出,让苏芸雪极其的尴尬,有些担忧的望向宁羽卿,见她秀眉微皱,心中不详的预感越发加重。
宁羽卿见气氛尴尬,连忙出面缓和:“想来苏三姑娘定是无趣了,不如让绵白带你去花园游玩一番,不知可好?”
经宁羽卿这么一说,苏芸露确实觉得有些烦闷。刚才急着进府,并没有仔细观察这宁王府的风景,如今有这机会,她当然要好好看看这豪门贵族与庶民家宅有何不同。
“既然郡主开口,我就不可气了。”说完,苏芸露就随着名唤绵白的丫环出门。
见苏芸露离开,苏芸雪才大着胆子,向宁羽卿致歉:“舍妹有失仪态,还望郡主见谅。”
“不碍事。倒是有一要事与你商谈。”说着,宁羽卿屏退众丫环婆子,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事情果真如苏姑娘所言,当真有人要对世子不利。”
“郡主查到了什么?”苏芸雪一听,立刻正色以对,静静的望着宁羽卿,等待她的下文。
“那个歹徒实在太狡猾,兄长和世子并没有抓到。”宁羽卿摇头,似有些惋惜,复又问道:“苏姑娘可还知一些其它的事?”
苏芸雪自然知道是何人,但她却不能明说,只能隐晦的将凶手指出,不然她要如何解释她知晓那一切。
沉思片刻,苏芸雪将前世的点点滴滴大致回忆一遍,似要寻找小张氏与她长子华韵弘的破绽。苏芸雪张口正要欲言,却听到屋外丫环的急呼。
宁羽卿闻言,立马让那个丫环进来。那名丫环因着急回禀,鬓角略微散乱,焦急的向宁羽卿禀报:“郡主,大事不好!苏三小姐在院中碰到小王爷和世子,不知何事惹怒了小王爷,如今正要处罚苏三小姐。”
苏芸雪听到苏芸露要被处罚,焦切的拉住宁羽卿衣袖,泪声俱下道:“郡主,你可要救救舍妹,其中定有误会。”
“你放心,本郡主自不会让兄长乱来。”宁羽卿边安抚苏芸雪,边招来丫环婆子,似要找她兄长理论。
一行人步至出事的地点,苏芸雪遥遥便可见院中情景。苏芸露与绵白跪拜在地,华韵飞与另一个华衣男子负手一旁,一丛小厮跟随其后。
只是遥遥相望,便能听到男子的呵斥声。宁羽卿见状,也知事情严重性,急忙对身旁的丫环吩咐道:“你让小王爷过来一下,就说我有事要与他说。”
“是。”丫环领命,慢慢向华韵飞等人的方向靠近。走至跟前,下跪行礼道:“小王爷,郡主有事与你相商。”
被尊称小王爷的男子,循丫环前来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不远处熟悉的身影,侧身对华韵飞说道:“舍妹有事相谈,恕清奇暂时告辞。”
“郡主相请,自是有要事,清奇自便便可,无需为我担忧。”华韵飞知情,也不为难宁清奇,就同小荣一同在原地等候他回来。而苏芸露则低垂着头,心里慌乱无比。
宁清奇在得华韵飞的谅解,就随丫环去见宁羽卿。而苏芸雪在见宁清奇前来之际,躲至一旁,静心聆听两兄妹的对话。
“妹妹找我有何要事?”宁清奇一见宁羽卿,就开口问道。
宁羽卿拉着宁清奇退至一旁,轻声斥道:“哥哥,你也真是的,你可知你刚才训斥的是妹妹的客人。你这样做,让妹妹颜面何存?”
“她真是你的客人!”宁清奇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有些担忧的说道:“妹妹怎么会请那种人?要是让父王知道,定要责怪妹妹不洁身自爱了。”
“哥哥。”宁羽卿加重语气,目光有意无意的瞟向苏芸雪藏身之处。宁清奇见状,立刻会意,轻叹一口气道:“看在妹妹的面上,此事就此作罢。”
得了宁清奇的保证,宁羽卿还有一点不放心,叮嘱道:“对了,一会儿你说话可要悠着点,人家毕竟是女孩子,脸皮子比较薄。”
“知道了。”宁清奇面上应和宁羽卿,心里却嘀咕:这也算脸皮子薄,他可真是见识到了。
告别宁羽卿,宁清奇再次回道华韵飞身旁,对着跪在地上的苏芸露和绵白道:“既然郡主开口说话,小王就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你们跪安吧!”
“多谢小王爷开恩。”绵白拉着苏芸露磕头谢恩,在与宁羽卿汇合途中,对苏芸露抱怨不断。
苏芸露那里受过这等气,想开口训斥绵白,却有想起张氏临行前的嘱咐,只能将骂语吞入肚中。纵使回到苏府,苏芸露依旧没有好脸色。
苏芸雪看了不觉好笑,讥讽道:“怎么你不舒心吗?丢脸丢到了宁王府。”
“苏芸雪。”苏芸露咬牙切齿,愤恨的看着苏芸雪,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看的人毛骨悚然。可苏芸雪却不怕,迎面而上的说道:“你生我气也没用,还是好好想一会儿如何应对母亲吧!”
说完,苏芸雪就带着丹琴离去。苏芸露有此一遭,也算她意料之内。对于那个前世今生欺负她的苏芸露,她也没有什么好感。刚才为她说话,也只是怕张氏寻她麻烦而已。如今,苏芸露无恙,她是没什么问题了。要有也只是苏芸露的了,可这又与她何干。
作者有话要说:
☆、缘尽于此
苏芸雪与苏芸露分离后,就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子。在回屋的途中,她遇到了以往不怎么接触的四妹苏芸霞。她心中虽然疑惑,但面上还是与她打招呼:“四妹妹,你怎么一人在这里,方姨娘呢?伺候的丫环婆子呢?”
苏芸霞紧张的揉着手中帕子,许久才憋出一句话:“妹妹是一人前来的,妹妹有事想找二姐姐帮忙。”
“找我帮忙?四妹妹不是寻错人了吧?我如何有能力帮你?”苏芸雪不加思索的回道,她觉得苏芸霞找错对象了。正欲转身离去,苏芸霞却开口阻止她。
“妹妹没有找错人,妹妹是找二姐姐帮忙。”苏芸霞说的坚定与肯定,让苏芸雪不得不停下脚步,静候她的下文。
据苏芸雪所知,苏盛松众多女儿之中,苏芸霞长得是最漂亮的。她的生母方姨娘原先是青楼红牌,因长相美艳、歌喉动人,被苏盛松纳为妾室。曾是这苏府中数一数二的红人,但随着容貌消退,她也渐渐失去了原先的位子,就如同这苏府中的众姨娘一般,不再受苏盛松的特别注视。
而苏芸霞完美的继承了方姨娘的好基因,美艳的外貌、动人的歌喉。但也有与之其不同之处,那就是苏芸霞比方姨娘更楚楚可怜,那时时透着雾气的双眸,仿佛会说话一般,似要让人去怜惜她、疼爱她。
只是她应当知道,她在这苏府还不如她,她怎么会有事来找自己。尽管苏芸雪疑惑重重,但她还是耐着性子,静候苏芸霞葫芦里卖什么药。
“不知我哪里可帮妹四妹,四妹妹不如说清道明,好让姐姐能知晓一二。”
苏芸霞在听到苏芸雪肯帮她,秀气的脸庞泛起一阵红晕,怯生生的说道:“二姐姐能帮妹妹,妹妹真是倍感荣幸。其实,这件事对二姐姐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但对妹妹来说去顶顶的重要。”
“究竟何事?”苏芸雪被苏芸霞的架势,弄得心痒痒的。不知她到底所求何事,自己又怎么能轻易办到。
“妹妹……妹妹对焦公子……嗯……真是让人不好意思。”苏芸霞捂住她越发泛红的脸颊,忸怩半响才低声羞涩的说道:“妹妹想请二姐姐为妹妹牵线。”
听完苏芸霞的整段话,苏芸雪为之一怔,不想她会为此事来求自己。看向她的目光也有些不善,她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别有目的。
苏芸霞见苏芸雪久久不回她话,有些害怕起来,深怕苏芸雪反悔,连忙解释道:“妹妹也是听闻,二姐姐与焦公子关系不错,才想向二姐姐求助的。二姐姐不回话,可是妹妹哪里做错了?”
“四妹妹并没有错,只是此事恐怕有些难度。”苏芸雪犹豫半响,才开口回复苏芸霞,言语神色间皆是为难,“四妹妹,你有所不知爹爹有意撮合三妹妹与焦公子,姐姐恐怕爱莫能助。”
果不其然,苏芸霞在听到苏芸雪的话后,俏脸上露出一丝失落。苏芸雪看在眼里,心中虽有些过意不去,可也只能狠下心。她与她之间终是要有一人受伤,要怪只能怪苏芸霞所想太让人为难。
轻轻叹了一口气,苏芸雪转身正准备带着丹琴离去。不想苏芸霞在背后,恶狠狠的骂道:“苏芸雪你不要给你脸不要脸,叫你一声姐姐算是客气,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蹬鼻子上脸吗?说什么是爹爹的意思,我看其实是你想嫁焦公子吧!”
苏芸雪吃惊的回头,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苏芸霞。刚才还是一派楚楚可怜样,一转眼就成了尖酸刻薄之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苏芸霞。
“哼~”苏芸霞冷声一声,无视苏芸雪的震惊,继续讥讽道:“姨娘说的果然不错,你表面可怜兮兮,其实狡猾无比。上一次苏芸露在爹爹面前出丑,恐怕就是你设的计。哼,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确实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听到这,苏芸雪不由冷嘲,是为苏芸霞也是为自己。她经历一世,居然还这样糊里糊涂,竟然险些被苏芸霞给欺骗了。难道前世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要让她一再被眼前假象欺骗。好在庆幸的是,苏芸霞没有小张氏那般沉得住气,不一会儿就露出狐狸尾巴。
苏芸霞撕破脸皮,苏芸霞也没有理由再继续装下去,冷笑一声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我也没话可说了。丹琴,我们走。”
苏芸霞刚转身,苏芸霞就猛然拉住她的衣角,扑倒在地,悲声凄凄的喊道:“二姐姐,你原谅妹妹,妹妹不是有意的,妹妹真的不是有意的!”
“你放手,我叫你快放手。”苏芸霞一边扯开苏芸霞,一边叫丹琴帮忙。如果原先是自认倒霉,那么现在厌恶至极,极其想摆脱苏芸霞。
可苏芸霞越是想拉开苏芸霞,苏芸霞就抓的越紧,表情更是悲凉凄惨,好像苏芸雪真是欺负她一般。
“你放不放手!”苏芸霞彻底被苏芸霞激怒,将苏芸霞十指扳开,用力推到在地,气愤的说道:“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被推在地的苏芸霞,捂着脸趴在地上痛哭起来。响亮的哭声引来不少围观者,苏芸雪见围观之人越来越多,心中慌张不已,焦急的对地上的苏芸霞吼道:“你快起来,你给我快起来!”见苏芸霞没有动作,苏芸霞只能让丹琴帮自己拉苏芸霞起身。
不想这一拉,苏芸霞叫的更是大声,哇哇大叫道:“二姐姐,妹妹真的不是有意的,你不要打妹妹啊!”
“你~”苏芸霞被苏芸霞气的胸口难平,内里翻江倒海。就在这一瞬间,她有些体会到苏芸露的愤怒,她对她恐怕也是这样的厌恶吧。
“呜呜呜~二姐姐,妹妹以后再不敢了,你就饶了妹妹吧!”苏芸霞边哭,边拉着苏芸霞开始求饶,样子我见犹怜,只是如今印在苏芸霞眼里,却是装腔作势,极其的厌恶。
“住手!你给我住手!”方姨娘的声音由远而近,她疾步上前,一把推开苏芸雪,将痛哭的苏芸霞拥入怀中,怨恨的望着苏芸霞,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你想对我的霞儿做什么?不要以为你认识了宁王府的郡主,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怛,任意欺负我的霞儿。只要我活着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胡作非为。”
紧跟方姨娘其后的,还有焦思敬。他看了一眼苏芸雪,又看了一眼躲在方姨娘怀中哭泣的苏芸霞,脸色有些微变,隐含怒气对苏芸雪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以往你被苏三姑娘欺负,处处受人排挤。如今结识了贵人,就可以这样嚣张霸道起来,任意欺负其他的人了吗?”
“我没有!”苏芸雪想也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出。只是她不知道焦思敬已认定他所见,完全不相信苏芸雪的任何说辞。
“如若没有,那眼前这一切如何解释?难道会是苏四姑娘冤枉你吗?难道这么多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既然你已经认定是我所为,那我也无话可说。”转身之际,泪水在眼眶中打滚。苏芸雪强忍住这伤心的泪水,她不可以在这里哭,不可以让苏芸霞他们看笑话。她要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让她伤心难过的地方。
一回到自己的屋子,苏芸霞就扑倒在床榻,泪水止不住的落下。抱着使用多年的枕头,埋头痛苦起来。
丹琴看着伤心难过的苏芸雪,不知是上前安慰,还是做其它的,只能站在一旁陪同苏芸雪难过。
宣泄难过伤心的情绪后,苏芸雪坐起身,轻轻拭去眼角泪水,对丹琴吩咐道:“丹琴,你快帮我准备准备,一会儿还要见母亲,这个样子太过失礼了。”
“是。”丹琴为苏芸霞端上梳洗用具,伺候她重整妆容,同时还不忘安慰苏芸雪,“二小姐,你别难过。焦公子只是一时被方姨娘她母女俩给骗了,等他看清事实后,定然会知晓小姐是被冤枉的。”
苏芸雪接过丹琴递来的热毛巾,擦去刚才哭过的泪痕,并没有回丹琴的话。
丹琴见苏芸雪不语,以为她是赞成自己的说法,说的越发带劲起来:“哼,到时等焦公子知道真相后,看方姨娘她们还有什么脸面。”
“丹琴!”苏芸雪不想自己的沉默,反而让丹琴以为自己默许,开口训斥道:“你不要再说了,从此以后你都不要再提焦公子这个人。”
“为什么?”丹琴有些不解,苏芸雪以前不是一直希望嫁给焦思敬的吗?怎么现在因苏芸霞一事,就闹别扭了。想到这,丹琴贼俚男α似鹄矗芭叮抑懒耍〗闶浅源琢恕!?br>
“我没有。”苏芸雪一脸淡漠的回道,刚才的痛哭让她认清了一些道理。焦思敬对她好,只是因为她满足了他的保护欲。其实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他只是喜欢保护弱小来证实自己。如今他遇到一个更需要保护的,于是她就功成身退了。
原来一个好的人,伤起人来也是那么的伤人。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