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华韵飞的提点,苏芸雪很快就把丹琴放了出来,并狠狠的将香草教训一番。期间香草也有辩解,但还是被苏芸雪已各种理由顶了回去。香草见自己说话无用,便悄悄向小张氏通信,想让小张氏来帮她趁场面,不想小张氏根本不理会,反而还帮着苏芸雪一同训斥香草的无理。香草见左右投靠无助,只得将这口气忍下。
小张氏会支持自己这一点,让苏芸雪万万没有想到,因而对华韵飞更是感激无比。要不是他一语提醒自己,自己还不知道要走多少的冤枉路。至于小张氏为什么会和自己站一线,苏芸雪至今没有想明白,但可以确定绝对不会简单。
自丹琴被释放,香草被训斥后,院中众人也安分不少。香梦尤甚,她能不在苏芸雪面前晃就绝不出现,香草已经成为她最好的例子。只是有一人的表现,让苏芸雪有些疑惑,那就是慧云。香梦躲着她,是怕她,那慧云躲她又是什么原因呢?
苏芸雪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所幸就不纠结了,只要不伤害到她的利益,她也就不纠缠在这方面了,何况她如今还有要事要做。
碧瓷小盘,各色糕点。望着这些盘中的小点心,苏芸雪露出满意的笑容。为了这份点心,她也费了不少功夫。如今能顺利成功,心中自然高兴无比,尤其做这份点心的用意。
一旁陪同的丹琴,见苏芸雪这么高兴,打趣的说道:“丹琴就纳闷了,小姐今日一早怎么那么反常,原来是弄这玩意。”说着,丹琴捂起小嘴偷笑道:“世子有口福了呢!”
面对丹琴的打趣,苏芸雪并不将其记下,反而回损她几句,“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前些日子还因口舌惹了祸端,这不才没过多久,你就又犯老毛病了?”
“这不有小姐您在吗,丹琴才不怕呢。”
丹琴毫不避讳的将心中所想说出,可苏芸雪面上就不好看了,冷着脸斥道:“我能护你一时,难道能护你一辈子,何况我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哪里能护你一辈子。”
想到这,苏芸雪不由深深叹一口气,对未知的未来感到不安。小张氏在香草的事情上没有讨到好处,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整出其它事端。不过仔细一想,苏芸雪也就想开了,就算没有香草,也会有其它人或其它事。小张氏现在主要对付的还是华韵飞,而不是她这个可有可无的世子夫人。
将准备已久的点心装好,苏芸雪就带着丹琴一同前往华韵飞的书房。华韵飞自身子好一些,能自由行动后,就一直闷在他的小书房中,与她接触也就尔尔几次,但相比前世已经算好很多了。
主仆俩来至书斋前,丹琴与门口小厮说了几句,便陪同苏芸雪一同入屋子。一进屋里头,苏芸雪便见华韵飞正在提笔写东西,小荣与另一个不熟悉的小厮伺候一旁,两人见苏芸雪进来急忙上前行礼。苏芸雪笑着让两人起来,缓缓走至华韵飞身旁。
“夫君操劳一日,定是饿了吧!妾身弄了一些点心,还望夫君能喜欢。”说着,苏芸雪便将食盒中的点心一一展示给华韵飞看。
华韵飞望了一眼,淡淡回道:“我还不饿,这些点心就先收着吧!”华韵飞一开口,小荣立马识趣的接过丹琴手中的食盒,交给另一个小厮放置。
苏芸雪看华韵飞对这些点心不上心,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可面上又不好发作,只得假装笑意,“既然夫君繁忙,那妾身就不打扰了。”
说着,苏芸雪转身就要与丹琴一同离开。不想,华韵飞忽然间把她叫住,“本来我打算去寻你,如今你来了,也就省了那些麻烦。”
苏芸雪听华韵飞这么一说,很是纳闷,端坐于小荣搬来的座椅上,静静聆听华韵飞的话语。
“你我大婚多日,却不曾探视过岳丈岳母一次,我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便想着寻个好日子登门谢罪,望岳丈岳母能够谅解。”说话间,华韵飞将一张大红帖子递给苏芸雪,道:“这份见面礼单你看一看还缺什么,晚些时候让小顺补上。”
苏芸雪尴尬的接过礼单,随意的扫了一遍,就回华韵飞,“一切由夫君你做主就是了。”她不识字如何看的懂这份礼单,又如何给他提意见,只得一切由着华韵飞。
华韵飞见苏芸雪如此,也不说什么,将礼单交给小顺,并细细叮嘱一番,“你们照着这礼单去准备,可不要出了差错,让岳丈失了颜面。”
“是。”小顺接过礼单,恭敬的离开屋子去准备礼品。
待小顺离开后,华韵飞沉吟一会儿,复又向苏芸雪问道:“近些时日,慧云做事如何?”
“慧云做事一向细心、谨慎,田妈妈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苏芸雪笑嘻嘻的称赞道。
“哦!院中之事,你应付的还行吧!”
“有田妈妈与慧云从旁协助,一切安好。”顿了顿,苏芸雪续道:“虽偶有小事端,但还是很快就解决了。”上一次的事情,华韵飞都能那么迅速知道,苏芸雪也不敢有所隐瞒,只得全盘而脱。
一阵沉默,华韵飞道:“处理小问题这种事,你还是交给丹琴她们去做,院中还有许多‘大事’等着你来办。何况妈妈年事已高,不久就要回乡养老,许多‘事务’还需要你来操劳。”
“妾身明白了。”苏芸雪垂下头,心思百转。华韵飞的意思,她多少还是有点明白的。她是世子夫人,也是淮阳侯的长媳,将来华韵飞要继承侯府,她自然要掌管这硕大的侯府。倘若她没有一点管理经验,倒是如何掌管侯府,岂不让华韵飞在世人面前丢脸了。
知道归知道,但苏芸雪还是有些心有力不足。首先,她不识字,像那些礼单什么的,她肯定是看不懂的;其次,她不会算账,管理中馈时更加麻烦重重。以前见小张氏管家管的得心应手,以为很容易,直到自己做起来,才发现这个那个的问题。也因为这个原因,她原本在淮阳侯心中不好的形象,又生生降了几等。
华韵飞见苏芸雪面上表情变化多端,也着实印证了心中的猜想,轻声安慰道:“此事你也不用着急,离妈妈回乡养老还需一些日子。这些日子,就让慧云陪你一同熟悉一下,也免得你应付不过来。”
“能有慧云帮忙自然是好事,妾身也就安心了。”
两人商议去苏府的主要事后,苏芸雪就带着丹琴告辞。
一出华韵飞的书斋,丹琴就小心翼翼的询问苏芸雪,“世子,这是何意?不就是管理一个院子吗,哪里需要慧云她来帮忙,小姐一人不就处理的很好?”
“你啊!”苏芸雪轻轻戳了一击丹琴的额头,叹道:“你以为世子是让慧云来帮我处理事务?才不是这样呢!”
“不是这样,那是哪样?”丹琴歪着脑袋,很是不解。
苏芸雪见状,也只能摇头叹气。华韵飞如此行事,怕是要为以后做准备,为与小张氏正面争斗而做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探亲不省心
在两人商定后没几日,华韵飞便将此决定告知淮阳侯与小张氏。淮阳侯得知后虽有些不怎么高兴,但在小张氏的劝说下还是同意了。临行前,小张氏各种关怀备至、千叮咛万嘱咐,苏芸雪与华韵飞只得一笑而过,两人相携入马车。
在苏芸雪的心中小张氏从来不是好人,今次这般用心卖力帮她和华韵飞,肯定另有想法。仔细一想苏盛松的为人,再想家中各种糟心事,苏芸雪有些了然,此次前往苏府怕是又要起一些风波了。
酝酿半宿,苏芸雪这才细声对着华韵飞道:“家中常年经商,有许多不谨慎之处,还望夫君到时能够见谅。”
“嗯,我明白。”华韵飞微微点头,虽是应了苏芸雪的请求。
苏芸雪见华韵飞同意了自己的请求,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头。提前给他个预知总是好的,总比他到了苏府,结果被各种糟心事惹了不快来的好。张氏多少有些自知之明,是绝不会让苏芸露乱来,但府中的姨娘与妹妹们可就难说了。尤其是苏芸雪在苏芸霞那里吃了暗亏,让她更不敢小瞧了这些妹妹们。
给华韵飞打了提前预告,苏芸雪便随意讲了些趣事,想缓解缓解她与华韵飞之间的生疏气氛。华韵飞也驳苏芸雪的面子,很适时的配合苏芸雪,两人俨然如常人般相敬如宾的夫妻。
从旁伺候的丹琴见苏芸雪与华韵飞这般和谐,心中很是为苏芸雪高兴。只是有些人高兴,有些人就伤感了。
马车行了没多久,苏芸雪与华韵飞就到了苏府。两人一下马车,就有苏盛松热情上前迎接,各种谄笑讨好,弄的苏芸雪都有些看不过眼。反观华韵飞对苏盛松的殷勤,只是客气而疏远,一点也没有想和苏盛松亲近的意思。
进了宴厅,苏芸雪和华韵飞见过张氏后,苏盛松就迫不及待介绍他其她女儿。那个卖力游说的样子,让苏芸雪觉得苏盛松好想在贩卖货物一般。而那些被介绍的妹妹们,无不表现的娇羞状,但还是不忘对华韵飞频频抛媚眼,看的苏芸雪是无言以对,心中暗叹幸好提早告知了华韵飞,不然她都不知道以后如何见他了。
苏盛松见华韵飞神色平常,对他介绍的女儿们一点反应也没有,心下生了疑惑。不过没多久,他就想开了,凡是也不能太心急,总要循序渐进的。
两方闲谈半日,华韵飞见天色不早,便打算与苏芸雪一同回侯府。可苏盛松目标还没有达到,哪里肯放华韵飞离去,左说右说下将两人留了下来。
“雪儿许久不回家,为父怪是想念。如今这般匆匆回去,为父多有不舍,不如用完午膳再回,不知可好?”苏盛松虽说是挽留苏芸雪,但主要目标还是华韵飞。一脸期盼的望向华韵飞,希望他能留下,见华韵飞点头同意,苏盛松高兴的嘴都要笑歪,连忙让下人们准备盛宴。
各色奇珍美食,让人应接不暇。苏芸雪在苏府多年,也是第一次见苏盛松这样隆重的招待人,也许以往的客人都没有华韵飞身份来的高吧。
“一些清粥小菜,世子可不要客气哦!”说着,苏盛松就夹起一小块水晶肘子,放入华韵飞的碗里,同时不停的向苏芸雪使眼色,要她热情招呼华韵飞不用客气。
“岳丈您太客气了,韵飞实在受之不起。这些琐事本该韵飞与芸雪来做,怎能让岳丈您操劳呢?”对于苏盛松太过的‘殷勤’,华韵飞眉头微皱,但面上也不好婉拒,只得委婉诉说。
同抵挡不住苏盛松‘热情’的苏芸雪,笑着附和道:“夫君说的在理,雪儿与夫君身为晚辈怎好让爹您操劳,这些事还是让雪儿和夫君来做吧!”说话间,苏芸雪便为苏盛松与张氏布菜,态度温顺之极。
“二姐姐这样做,会不会太见外了。爹也不过是一片好意,被你说的好像罪人一般。”久插不上话的苏芸霞见此情景,连忙现出身帮苏盛松撑场面。不想她的一片‘好意’,得来的却是张氏的一通训斥。
“世子、世子夫人面前岂容你这般无礼。”张氏本就紧绷的脸,在听到苏芸霞没大没小的言辞后,一瞬间垮掉,冷声训道:“即便是一家人,焉能如你这般没上没下,胡乱致词的?”
苏芸霞一心想惹人瞩目,不想反而得来张氏的一番训斥,小脸有些拉不下来,眼眶一红,泪水盈盈,轻声抽噎道:“是芸霞无理,让母亲您生气了。”
“怎么娘还说错你了,这样哭哭啼啼给谁看啊!果然和你娘一个德行,日日装可怜驳人同情。”苏芸露近些日子本就被张氏训的有些烦躁,如今见苏芸霞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及时爆发,什么也不顾就当场冷嘲热讽说苏芸霞苏芸露嘴上说的痛快,可苏盛松听的脸色越发难看。一旁的张氏看出异样,连忙制止苏芸露继续胡为,只可惜为迟已晚。
“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声惊到,吃吃的望着一脸怒火的苏盛松与捂脸的苏芸露。
“你个不孝女,让你娘宠的连分寸都没有吗!尽然口出恶言,是不是不把我这个爹放眼里了!”
苏盛松怒火中天,抬手就要再扇苏芸露,好在张氏及时阻止,哭着劝道:“老爷,露儿不是有意的,您千万不要和她计较。露儿,你还不快向你爹赔礼。”张氏一边极力阻止苏盛松继续打人,一边喊苏芸露上前赔罪。
张氏一心想息事宁人,谁知苏芸露今日一反常态,执意要和苏盛松扛上了,非但不道歉反而大声喧叫:“凭什么,我凭什么要道歉,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他自己其身不正,凭什么用严格教条要求我。这就是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嫌弃我各种不好,有本事他自己先数好形象再说。”
“你!”苏盛松将张氏重重的推到在地,迅雷不及耳的扇了苏芸露一掌,将苏芸露扇的整个人摔倒在地,脸颊通红,嘴角还溢出血丝。
此时苏盛松的理智早被愤怒侵占,他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管,只想好好教训眼前的苏芸露,让她知道顶撞他的下场。就在他准备再次打苏芸露时,手臂被华韵飞钳住。华韵飞将手中的力道加重,用冷如腊寒的语气喝道:“岳丈。”
苏盛松虽气愤,但当着华韵飞的面也不敢如何,将扬起的手臂收回,尽量把怒火抑制住,极力克制自己的愤怒道:“老夫管家不严,让世子您见笑了。”
“岳丈,若您真心不想让人见笑,就不该这样以暴制暴。韵飞相信三妹妹不是不讲理之人,您好好教育她,她自然会听进去。您今日这样施暴,实在非理智之举。”华韵飞见苏盛松态度有些软下来,也不好说太过的话,便温言相劝。
苏芸雪与华韵飞离苏府时,以是日落时分,道路上的行人只剩寥寥几人。两人端坐与马车中,气氛凝重而抑郁。经历了白日那么一档子事,苏芸雪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以往苏芸露虽多与苏盛松起摩擦,可也没有今日这般激烈,好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一般。是否她不在的几日,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让两人之间这样水火不容。看来她有空,得好好了解一番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