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离别有意味的看着花荫,一双眼眸里带着浓浓的趣味。
花荫被他看得不耐烦了,皱眉道,“你看什么看,没见着我现在还烦躁的很么。”
带着打趣的意味儿,戎离将花荫抱的越加的紧了起来,“你烦躁什么?”
花荫没看到戎离脸上的打趣意味儿,老老实实的道,“还不是觉得那姬月公主无趣么。”
“哦?”戎离的兴致越加的浓厚了。
这时候,花荫回过了神来,她看着戎离那神色,很明显的是打趣的摸样,立马哼道,“你管那么多,快放我下来,让你抱了这么久,你也该知足了吧。”
戎离看着她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却唯独不愿放她下来。
半响,复又笑道,“哟,我说,原来,你这个女人这么不省事儿啊,你不知道你这样和她对着来,就相当于在替我找事儿做了么?”
“有么?”花荫停止了挣扎,回戎离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
戎离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不懂,他要真害怕她给他找麻烦,他也不至于让她帮着打发姬月了。
还有看着戎离这脸上的摸样也不是那种害怕麻烦的神色啊,相反,看起来,戎离可是高兴的很呢,看着自己让那公主节节后退,别提他的脸上是有多么的兴奋了。
花荫在想,戎离的心里一定还想这更深沉的东西,比如,要是让姬月发现自己是一个‘男人’,让姬月发现她连女人斗比不上,会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哎,话说她没看见姬月进一步的爆发,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可是再继续呆下去,似乎还真是有些无聊了。
动了动双腿,花荫嚷嚷道,“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去,这忙都帮了,我们两清了。”
戎离原本还带着趣味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他望了望花荫又望了望一旁的水榭,忽的道,“真要我放?你要敢让我放水里,我就放!”
“你!”花荫瞪着他,手心紧紧握住,牙齿磨的直作响。
正文 51认亲不认理
戎离轻笑着,将嘴巴凑到她的脸颊之上,本想趁机吃她豆腐,却没想到她伸出了五根指头,牢牢的挡在了他的嘴巴之上,刚好抵住了他的不良意图。
戎离没有亲到,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
毕竟是沙场上的粗人,这番,那股子的蛮横劲儿又拥了上来,他伸出舌头,猛力的在花荫的手心里亲咬了起来。
花荫受不得,连忙使足了力道狠命的退攘着戎离咄咄逼人的嘴唇,这架势,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你给下贱的女人!”远处,姬月公主踩着小碎步愤愤的奔来,她那双眼眸里充满了怒色,望着花荫的神色也是充满了嫉恨。
花荫一个愣神,暗暗的想着,皇家的儿女,还真没辜负她的预期。
不管如何,最终,终究还是来了!
她呆会儿该如何,先再奚落奚落这个斗败的公主,让她知道有权有势就不等于可以随便欺负人?
还是换个法子玩儿,可要是换法子,该换成什么样儿的?
可让花荫万万没想到的是,她愣神之间,戎离的唇却突然的压在了她的唇上,带着一丝逼迫,还带着一丝小人得志的摸样,狠狠的舔嗜着她的唇齿。
花荫再次抛动着自己的爪子,拼命的想要将戎离那死变态的唇给掰开。
耳旁脚步声越来越急,在一刹那的时间,戎离抱着她天旋地转,已经带着她大力的转动了一个圈子。
接着,耳旁,有人落水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是剧烈,花荫转开视线,顺着那水花的声音望去,不曾想,戎离却伸出了手来,霸道的搬过了她的脸,阻止了她的视线。
花荫那个憋气,这就看着她一个劲儿的作恶,一个劲儿的捉弄别人的,还真是没有看见有人这么捉弄她的!
“救命,救命。”姬月无助而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浮水声。
花荫使足了力道推开了戎离,嚷道,“落水了,她落水了!”
虽然,花荫不喜欢这种孔雀女,可关乎人的生命,她还是有着紧张的。
可对比于见惯了生死的戎离,就不同了。
戎离轻笑着和她较劲,“你要是求我,我就救她。”
花荫脸都气的通红,看着她嚷嚷道,“快点啊,救人救人!”
“求我。”戎离不依不挠的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花荫愣住,心里是又怒又气,只得折服道,“好,戎离我求求你,你快救救他,快!”
戎离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面容,随手放下了花荫,已经依言跳水救人去了。
花荫站在河岸上干着急,身后传来延陵王即浮冷冷的声音,“你可知道,许国公主不是那么好欺侮的。”
这声音有着警告,有着冷意,直直的撞进了花荫的脑海中。
花荫猝然转首,冷冷的看着花荫道,“你想要如何?你这人怎么总是不讲道理,明明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延陵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却是带上了嘲讽的意味。
“自己掉下去的?你当我是傻子吗?那么大一个人她会自己掉下去?”
很明显,延陵王这幅神色是兴师问罪,袒护自己妹妹的意思。
花荫气急,也懒得再和他多说,河岸上已经传来了水花的响动声,接着戎离抱着已经神情迷糊的姬月走上了岸来。
花荫欢喜的迎了上去,道,“可是带上来了。”
就那样延陵王还跟自己过不去了,要是姬月真的死了,那延陵王还不得把花莺阁给她弄个底朝天!
想想花荫都觉得胆寒。
庆幸之余,那原本躺睡在戎离怀里的女人猝然的醒转了过来,她伸手紧紧的勾住了戎离的脖子,抵住戎离的胸肌,探唇向着戎离的唇瓣上吻去。
花荫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的一幕,戎离怀中的人,可真是许国公主?
即便她来自现代,即便她从小便在花莺阁里长大,见着眼前的一幕,她依旧是难免会有些震惊。
而一旁的戎离一张俊脸早就是黑成了一片,他用力的将姬月抛开,甩的远远的,然后以一道优美的弧线坠地!
花荫看着,心下开始为那可怜的姬月公主默默的哀悼了起来。
哎,千不该,万不该,只怪姬月那么随意的挑战着戎离的底线,戎离明明就喜欢男人,戎离原本对女人就是避之不及的,姬月倒好,直接送上门去,不被丢出去才怪!
远处女子撕心裂肺的痛呼声响起,接着姬无夜冰冷的声音传来,“来人,将公主带回殿中调理,我过会儿再去看公主。”
“是。”
花荫想,姬无夜作为一个哥哥还是不错的,至少,总是护着姬月。
这可是皇家难得的亲情呢,可是,他护姬月去了,自己不就成了惨遭牺牲的炮灰了么?
一阵干笑,花荫本打算偷偷溜走,不曾想还是被戎离给拉了回去。
“说好了要放我走的!”前有戎离,一旁又有姬无夜,都是狼虎之辈!
“事儿还没办好呢,你看,她不是还没放弃么?”戎离也搞不清自己这时候到底是想要真的让花荫帮忙,还是有着其他意思。
“我想你们说够了吧,姬月还在检查,你走得了走不了,还得看检查结果,随意伤害公主,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你用。”姬无夜冰冷的声音传来,他冷冷的看了花荫一眼,极快的挥手,立马有人上前来围住了花荫。
花荫蹙眉,挥手甩开戎离嗤笑着挽上来的手臂,没好气的道,“王爷,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明明就是她自己落水的!”
姬无夜淡淡的扫了花荫一眼,向着远处走去。
戎离嬉笑着拉扯着花荫跟在姬无夜的身后走去,花荫不愿意,戎离道,“去看看那女人,要是她没死,这口气,我帮你讨回来,要是她死了,那就算了。”
花荫长大了嘴巴,这种话是从戎离口里传出来的?
由不得她震惊,她已经被戎离带着绕过亭廊,走到了一个别致的屋子里。
那原本傲娇的公主正躺在床上,瞥见戎离和花荫走了进来,忙不跌的痛呼呻吟。
戎离凑到花荫的耳旁,低笑道,“看吧,人没死呢,你想怎么着?”
花荫撇撇嘴,掉头就走,“没工夫陪你们玩儿,无聊!”
让花荫没想到的是,这次花荫走的很顺利,戎离并没有阻止她。
正文 52姬无夜的心思
“孽子,孽子!”急切的责骂声伴随着铿锵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额际斑白的安侯爷气势汹汹的从屋外走来。
戎离转眼看向了姬无夜,眼里有着责怪和探寻。
姬无夜转开了目光,眼角微微的看向了床榻之上的姬月公主,沉声道,“姬月可是公主,皇家的脸面丢不得。”
一向和姬无夜和颜悦色的戎离这时候脸色也是沉下来些许,带着大半分的肯定,问道,“看来,还真是你给那老头子告密的?”
姬无夜不说话,倒是算默认了。
而安侯爷恰恰走进,刚好从自家儿子的口里听到了老头子三个字,本来脸就是黑成了一片,这时候更是黑的不见底了。
操起一旁的东西就想要忘戎离的身上扔去,对上了姬无夜转过来的视线,他忙止住了动作。
这是王爷府,不比他的侯爷府,再加上姬月公主还在场,绝对不能外人给看了笑话去。
长长的嘘了一口气,随手就将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扔,责骂道,“孽子,还不跟我回去,留在这里让人笑掉大牙吗?”
戎离一点儿都不将自己的老子放在眼里,他心里很清楚,此番,若不是自己的娘亲还在府上,他是根本就不会再回那侯爷府的,现在,回就回了,但看娘亲一眼就罢,哪儿能忍受这身为自己爹的人再说长说短的。
娘亲和然儿在府邸的时候就没少受过别人的欺负,那时候也没见着爹出来说过两句,现在倒是好了,他回来了,他这老子就想起了自己身为爹爹的职责,真是好笑啊。
安悠然刚从屋外走来,见自家爹爹也在,忙哆嗦着想要退后几步,可,她还未走出屋子,耳旁,不应该说是整个屋子里就贯彻起了爹爹响彻的声音,“悠然!你怎么也在!”
安悠然顿住脚步,僵硬着身子转身看向了安侯爷,怯懦道,“爹爹,我,我。”
安侯爷很了解自己家里的女儿,这个怯懦的老四,根本就不可能冒然出府,唯一的可能就是······
转眸,他瞪向了戎离,吼道,“孽子,你可知道,悠然还是未出阁的女子,你见过哪个未出阁的女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跑到了男人家里的?”
他的话意有所指,眼神也是看向了姬无夜。
虽然,姬无夜是一个王爷,顶着当今皇上大哥的头衔,可是,他就是喜欢不上来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生来就不被待见,虽然是嫡出,确有一种虎落平阳的感觉。
安侯爷不是傻子,就算别人对眼前的王爷有着再好的评价,他都不愿意和自己有关的人和姬无夜扯上什么关系。
都是那个孽子,在家里为祸他便就罢了,还到处给他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回了府,真的该好好的数落数落十三妾了,别仗着自己的儿子成了大将军就趾高气扬。
他得让她好好的教育教育自己的儿子。
不然,那一天,他创下了大祸,将整个侯爷府都颠覆了进去也是说不一定的!
姬无夜心里本就是有个底子的,他自然是知晓安侯爷心里在想些什么,微微沉吟,他低声道,“侯爷,你且放心,我这王爷府不像是别的地儿,没有谁敢多说一些不该说的,自然,也不会有不该出现的流言出现。”
如今,他本是昔日有望接受大统的皇子,自然而然的,就有着威胁当今皇上的因素存在着,能让他好好的活下去,便是最好的待遇了,哪儿还能让别人一如昔日那般来贴他!
“我说侯爷,你要是没事儿就回去管管你的女人,跑无夜这儿来说废话做甚?”
虽然,戎离还有些气恼姬无夜把自己的行踪告诉了那老东西,可是,他本就是重义气,自然不愿意让别人看不起自家的兄弟。
床榻上,姬月公主忽的一声咳嗽,将原本凝滞的气息给唤了回来。
安侯爷看见了姬月,原本姬月就很受当今皇上的宠爱,自然的,安侯爷也不敢怠慢,忙行着礼,原本是厉色的一张脸也瞬间的和颜悦色了起来。
对于自己家老子的变脸技术戎离是见怪不怪了,可是,心里还是很讨厌这样的人!
戎离最不喜欢这些虚伪的嘴脸了,这时候耐心也没了,拽着一旁愣住的花荫大步子的往门处走去。
“侯爷,我这就回了,你要是想要多留一会儿,你就留呗。”
安侯爷在戎离面前就只有受气的份儿,他心里有着气,但总不好在外面喧嚣,一旁还有着姬无夜。
“不如我带侯爷去府邸转悠转悠,这还是侯爷第一次来府邸。”姬无夜客气的建议。
安侯爷从不会傻到和不该沾染的人沾染到一起去,他笑着委婉拒绝,“不了,王爷,今天还要谢谢你,告知我孽子在贵府,不然,若是让孽子惹祸了,让公主受了损失,我才是逃不开干系的。”
聪明人都知道彼此的心思,姬无夜自然也知道安侯爷这感谢是半真半假的,倒也是不和安侯爷多考论这个问题,摊手笑道,“不足谢,月儿也并未受到什么大的伤,况且,今日也是月儿不小心,无关阿离的事儿。”
让人去请安侯爷自然还是有着他自己的盘算的,只是,这盘算,还得慢慢来。
重提公主,安侯爷的目光再次转向了姬月,愧疚道,“公主,今天是对不住了,往后,我还得多多的管教管家犬子,他在军队中活络惯了,倒是不懂得规矩。”
姬月自然不好意思说都是自己的错,见着戎离带着那个女人走了,她心都没了,只有着一种不甘心的感觉源源不断的流淌了出来。
手心微握,她咬牙道,“侯爷,我,我有一个请求。”
姬无夜蹙眉,心思开始飘远。
安侯爷没有想到公主会和自己提请求,微微愣神,忙笑道,“公主,你请说,我无碍,待你说明就好,若是老夫能够帮得住的,老夫自然会帮,若是老夫帮不住,那就······。”
公主一急,忙应承,“帮得住的,帮的住的,我,我就只是想要到侯爷府暂居几日,侯爷,你,你觉得如何?”
毕竟是女儿家,即便是平日里再傲娇的公主,在这些时候,也难免会觉得羞涩。
侯爷一怔,下意识的转眸看向了姬无夜,“这·····”
他在迟疑,也似在查看姬无夜的意思。
姬无夜虽然只是一个不得势的王爷,可好歹也是公主的哥哥,这往后若是公主出了个什么事儿,他倒也好往姬无夜的身上推脱一点儿。
虽然不是有害姬无夜的心思,只是他在和达官显贵混久了,便自然而然的衍生了这些个心思。
“那侯爷就让月儿到贵府暂住几日吧,不然,以月儿的习性,也不知道月儿会做些什么事儿来。与其让她在我的府上无趣乏味,倒不如让她好好的在外逛逛,倒也算是出宫散心了。”
安侯爷一听姬无夜开口了,连忙应承,“王爷说的在理,在理!”
正文 53矛盾
花荫被戎离硬生生的带回了侯爷府邸,没办法,谁叫戎离是一个仗着自己有武功,仗着自己好欺负一个女子,就硬逼着花荫跟他回府呢。
至少这是花荫的想法,可丢到戎离的脑海里就变成了花荫欺骗了他,不遵守赌约,私自逃跑,现在,他抓回了她,不管是什么心境,都要好好的报复与她。
花荫的脑海里都想好了待会儿要是被戎离给关在侯爷府邸,要么就想着法子通知安炀,要么就让用戎离不可告人的秘密威胁他,她就不信这人不吃这一套。
不是害怕十三夫人知道他好男男之癖么,她就将他一局。
原本一切都是打定了主意的,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被戎离拽回屋子的路途中,她忽然看到了一个很是亲切的人。
她的爹爹,竟然是她的混混爹。
这番,花荫的心里甚是欢喜,挥舞着爪子,用平生最欢快的声音,大嚷道,“爹爹,爹!”
花老爷听见了声音先是一怔,他还真没听见过自家闺女这么欢喜的欢迎他的声音,愣了半响,心里又是惊又是喜的,因为这番他进这侯爷府也是为了让安侯爷帮着自己找花荫的,这倒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高兴之余,目光也放在了一旁,紧紧的拽着花荫的男子身上,看的出来,女儿好似不喜欢他,可他还这么逼迫着女儿。
顿时,花老爷的脸色都沉下脸了,黑这脸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冷声道,“你是谁?你抓着我家荫儿做甚?”
“你家的?”戎离抬眸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眼里带着困惑,复又将目光转到了花荫的身上,眼里带着困惑。
开始的时候,他还真是有些怀疑的,可是,这时候仔细的看一看,还真是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的相似。
难道这就是花荫的爹?
戎离的心里闪过了一丝排斥,这人是花荫的爹,那此番自己这么拽着花荫,那人铁定是不高兴了的。
就不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了,若是个小卒,那倒是好随便打发的,谁让他开始对花荫有兴趣了呢,到手的人,铁定是不能就这么的被人带走的!
花老爷一个跃步,奔到了花荫的面前,伸手拽住戎离握着花荫的手用力的拽动起来。
戎离本就是练靶子的,这次倒是没跟花老爷客气,一手反握住花老爷的手用力的一扭,直痛的花老爷痛呼。
这还不打紧,最令花荫发止的时候,他居然还居高领下的看着花老爷道,“你是谁?”
“孽子,孽子,连你花世伯都不认识了!”安侯爷带着傲娇公主从正门进屋,见着戎离对自己的好友无理,再加上戎离让他吃的闷气,现在他的火气是越加的大起来了。
戎离侧目看向了向他走进的安侯爷,在迎上姬月公主期盼的目光之时,他厌恶的转开了目光。
虽然不喜欢安侯爷,可毕竟安侯爷是自己的老爹,最终,戎离还是放开了花老爷,但是,花荫的手,他倒是抓的严严实实的,一点儿都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花老爷见自己将戎离没办法,自己的女儿又在戎离的手里,顿时整个人都是哭丧成了一团,转眸看向了怒气而来的安侯爷,道,“你说,大哥,你这,他是谁啊,抓着我女儿老是不松手,往日我在你这府邸里怎么没见过这号人物?”
花老爷明显的没有在意方才安侯爷话里的‘孽子’,他只知道,这人竟敢这般的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该好好的惩罚惩罚。
“女儿?”安侯爷怔怔的看着花老爷点头,并又顺着花老爷的视线给望了过去,眼神一愣,不敢相信的道,“你说,这是荫儿?”
“可不是,我说,老兄,荫儿穿女装你就不识得了?”以前,他也曾带花荫见过安侯爷,不过那时候,只是冲冲一见,安炀和花荫一并离开去玩儿了,这番想来,安侯爷不认识花荫,倒也是情有可原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安侯爷将目光转向了花荫,脸上带着喜色,半响,方才是赞赏到,“哟,贤弟的乖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当初,贤弟带荫儿来见我的时候,还很小呢,那会儿,炀儿和荫儿可时一对青梅竹马呢。”
原本安侯爷对花荫不是很喜欢的,因为自己的儿子总在外面厮混,也不知道他带回来的是什么货色,此番一听是世交的女儿,他对花荫的看法也是瞬间的改观了。
此番看来,花荫这姑娘还真是长得水灵好看,想起自己方才的话语,安侯爷的心里不竟有了一些触动。
小时候,荫儿与炀儿那般贴近,长大了能否结为一对儿?
若是能够再一起,他自然是感到高兴的。
耳旁,花老爷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对啊,小时候他们可是青梅竹马啊,长大了,依旧是这么热络。”
“爹,你在说什么!”花荫想起了娘和爹分别再她的耳边提起的事情,不由的,她的心里开始担忧起来。
娘和爹都看好安炀,要是就这么糊涂的被爹娘推给安炀,那岂不就糟了!
她心里紧张,上前阻止花老爷继续开口,这时候方才发现她行动自由,而戎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放开了她,木然的看着她,好似从不层认识过她一般!
花荫心里一个激灵醒转了过来,对啊,她在戎离的眼里可还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啊,这人对她是吃进了豆腐,那也是因为他本来就喜欢男人,这时候,他知道了她是女人,一下恶心、反胃不适应倒也是自然的。
花荫的心里开始恶作剧的笑了起来,看吧看吧,谁让你不规矩,这倒是自找的。
要说唯一的遗憾,那就是她没有当着她的面去吐个稀里哗啦。
好了!往后,戎离知道她是女人了,也不会再纠缠她了!
那得多自由啊!花荫掩唇偷笑。
戎离见不得她偷笑的模样,那样子好似在嘲笑他一样,他素来喜欢男人,自然也是把花荫归为了男子的行当,可是,这时候知道了花荫是女子,他委实是接受不了。
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耍了!
心里的嫌恶蔓延着层层的凄然感渐渐的袭向了他脑海,他知道他本就是不喜欢女子,可这时候,确实对花荫没有那种排斥之感,剧烈的矛盾感袭向了他的脑海,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可是,下意识的,他不想要花荫从他的身边离开,伸手想要去拽住花荫,没曾想到,花荫已经离开。
正文 54儿女亲家
花荫很不容易逃离了戎离的身旁,心里又哪儿肯重回到戎离的身旁。
而花老爷就如同老鹰保护小鸡一样的罩着花荫,一双老顽童似的眼眸防备的看着花荫,生怕戎离这个诡异的生物又重新将自己的宝贝女儿给拽回去。
花老爷以前是听说过戎离这号人物,可是,从未见过面,这时候见着,心里还真是有些替安侯爷着急。
堂堂侯爷,却有着这样一个性格乖张的儿子,可是,不是说戎离是许国的将军么,堂堂一国骁勇善战的将军,竟然会是一个这样怪异的人!
安侯爷警告的看了戎离一眼,有气想要发泄出来,确是碍于好友在场。
罢了,罢了,再等会儿就去寻十三妾,他都记不得有多久没有和十三妾聊过了,现在,也是时候去和她好好聊聊了,他管不住戎离,可他相信,十三妾能!
毕竟,十三妾是戎离的亲娘,戎离就最心疼十三了。
打定主意,安侯爷冲花老爷笑道,“贤弟,跟我去大厅坐坐,我有事儿要和你聊聊。”
花老爷有些诧异,虽然平日里就是一副老顽童的模样,可是,他心里清楚,刚才安侯爷说的那番话应该不是莫名的感慨。
突的,他的心里一个激灵,安侯爷不会是和他想打一起去了把。
他想着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安炀,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安炀是一个不错的男人,至少,要身份有身份,要品德要品德,而且长大俊美,对花荫又不错。
而安侯爷刚才感慨的那句青梅竹马怎么都让他觉得诡异。
难道,安侯爷还真是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沉吟之间,安炀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忽的传入了他的耳边,“荫儿,你怎么来府上了?”
安炀嬉笑妍妍的走到了花荫的面前,猜测着花荫来这儿的原因,可当目光一转,看向了一旁正缄默不语,脸色怪异的戎离之时,安炀面上的笑容顿时沉了下去。
戎离,他的二哥,他发现荫儿了?
转眸见着荫儿目光游移,而戎离的目光却是不离开花荫,戎离下意识的快步走到了花荫的面前,承担了护花使者。
他勾着唇,装作什么事儿也不知道般开口道,“荫儿,怎么突然来府邸了,要是来了,也得通知我,我好准备准备。”
“你准备什么!”花荫一直就没习惯和安炀好好说话,这时候她到时舒坦了,就只求戎离这丫的往后好好的恶心,最好是恶心一辈子,那她就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不用看到他了。
只是,按照戎离这怪癖的性子,他既然知道她是女的了,他为什么一点儿举动都没有,既没有明显的表现出厌恶她的神情,反而是站在远处直直的看着她。
怪人,还真是一个怪人!
“炀儿来了,正好我和你花世伯有事儿要聊,你和荫儿也一起来吧。”话说完他看了戎离一眼,却并没有开口叫戎离一起。
他的眼神带着冷意,警告着戎离的同时也让戎离的心里越加的不甘。
这就是待遇,同样是亲爹,在面对那个女人所生的安炀之时,他就能将一个作为父亲的光辉发扬的很是闪耀,而对于自己那住在破旧后院当中的亲娘和妹妹安悠然,他就是一个侯爷!
戎离的手微微握紧,他漠然的站在一旁,见着花荫他们离开,却没有追上去。
花老爷离着戎离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心里倒是舒坦了,现在,有荫儿和安炀站在他的身旁,他是怎么看什么欢喜。
先前还在想着安炀,安炀就出现了,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呢。
步入大厅当中,安侯爷招呼了花老爷坐下,径直的吩咐下人备好茶点,方才坐会惯常坐的太师椅上。
“贤弟啊,你觉得我们家炀儿怎么样?”安侯爷说着,转眸看向了安炀,这老爹看儿子,是越看越顺眼,原本被戎离绕的不平静的心也是恢复了平静,安炀这孩子虽然年纪偏小,可在各方面都是让他非常顺心的啊!
花老爷方一听见安侯爷的话,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着,难道,还真是让他给猜中了?
目光,顺着安侯爷的目光望向了安炀,见安炀这被自己和他爹看的有些无措的神色,花老爷的面上带上了笑容,这孩子,还真是一个心善的孩子,若是让荫儿跟了他,往后一定会很幸福吧。
只是那恶婆娘一向和她反正干,往后,要是让她知道了他心里的盘算,还不知道那恶婆娘会如何竭力的阻止。
想到了花荫的娘,花老爷的心里顿时觉得头痛的很,耳旁,响起了安侯爷狐疑的声音,花老爷立马回过了神来。
下人将由绿瓷盏盛装着的龙井挨个挨个的放在茶几上,安侯爷笑着招呼花老爷,复又抿唇含笑道,“这茶水喝了,你还得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花老爷刚好要伸手去端茶,这厢听着安侯爷的声音,手里的动作是顿住了,朗声笑道,“哈哈,这还用说么,安炀这孩子,我很看好,不错。”
花荫的心绷的紧紧的,这算什么?
莫名其妙的问老爹对安炀那小子的看法么?
为什么她会觉得有些惶恐不安呢,他们不会是打着安炀和自己的主意,硬是要乱点鸳鸯谱吧?
花荫想拉着爹爹离开,可这毕竟是第一次在安侯爷的面前,再怎么说也不能给别人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只好垂头,静静的坐在一旁。
而这番的举动看在安侯爷的眼里到不是这么回事儿了,安侯爷觉得这是花荫在害羞,女儿家谈及男女之事,自然会害羞的,花荫这样子,到是说明了他的意思他们都懂了么?
伸手,安侯爷笑意吟吟的揽了揽自己的胡须,道,“呵呵,看来我的意思你们都懂了,贤弟啊,我觉得荫儿也不错,不如,我们就亲上加亲,如何?”
让安炀早些娶媳妇,早些成家,安炀就会早些成熟,早些承担起他的家业。
反正,戎离那小子,他是没想着要靠了,看花荫和安炀自小到大都那么好,安侯爷倒也是想着将就这促成一段好事儿。
将就炀儿年纪也不小了,而戎离那小子总是惹他生气,他懒得去管戎离了,转而到时可以让安炀和荫儿成婚,让他快些抱孙子,早些颐养天年,可不乐乎?
正文 55乱点鸳鸯谱
花老爷本就是知道了安侯爷的意思,但仍旧是开口道,“大哥的意思是,让安炀和荫儿结成夫妻?”
安侯爷点头含笑不语,花老爷笑着摇头,看来,他门还真是想到一起去了,不过说来也正常,他们是多年的旧交了吧。
这番说着,花荫一个激灵就回过了神来,她紧张道,“不可以,爹爹,绝对不可以。”
安炀河她虽然是玩儿的不错,可这怎么能和男女感情扯在一起,花荫真的很难想象,往后,若是让花荫和安炀仔一起生活,他们之间有着怎么乱七八糟的相处!“
花荫这急促的阻止声以及她脸上的紧张感可是一点儿都欺骗不了安炀的,安炀看着,心里有些微微的不悦,原本因为花老爷和安侯爷的安排,他都还觉得理所应当的,这番,听着花荫拒绝,他的心里就不好受了。
他们之间那么好,结成夫妻有什么不可以吗?
再说对于安炀而言,他早就是将花荫看做是自己的人了,这娶她进门不是早晚的事儿吗?
他会是安侯府的继承人,他可以将这个府邸里最好的东西交给花荫,他可以给花荫最尊贵的身份以及最纯粹的关心。
甚至,他可以给花荫最独特的唯一,他可以不像爹那样纳妾,在他的屋子里,他可以只有她一个女人,可,这样,她都不愿意吗?
带着一丝无措,他开口道,“荫儿,你?”
花荫给安炀使眼色,见安炀不明白心下是暗暗的着急。
这个傻子,估计也只懂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根本就是一个不懂感情为重的男人!可对于她这样一个现代人,怎么能够要求她顺着爹娘话语中的门当户对的说辞就这么嫁人了?
忽的,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双温润的目光,晏进,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那么的吸引她,在他的身上有着一种引力,吸引着他慢慢的陷入他深邃的眼里深处。
对比而来,安炀在她的面前就有如草包。
感觉到安炀不甘心的眸光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花荫不乐意了,嚷嚷道,“我?我什么我?”
安炀暗暗的着脑,在洪都除了花荫,就没有谁能让他这么无力了。
曾经有下人建议他可以用他自己的身份去压制一下花荫,可是,他不愿意,他喜欢和花荫在一起的时候,花荫根本不和别人一样,对他毕恭毕敬,甚是无趣,任何时候,只要有花荫的地方,他都觉得很好。
所以,他不愿意有一天花荫和他之间改变了这种相处模式,他也很希望花荫能够和他在一起,永远永远。
花荫见安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心里不由的有些急了,跺脚奔到他的面前,伸手扯这他的袖子就往一旁走去。
安炀有些猝不及防,但是,花荫的靠近,他的心里还是甚是欢喜的。
他想要给她全部,地位,身份,财富,只要她要,他都给。他知道她爱稀奇的性子,所以,他会让人遍访所有有趣的东西,不管是多么偏远,他都要索罗来,放在她的面前,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够嫁给他!
可,他从未和她认认真真的说过话,或者,换句话说,他根本不是没有不认真和她说话,而是,他每一次认真的说话,她都没有功夫去听。
这次,靠着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爹和花世伯都将花荫和他看成了一对儿,他的心里不由的有些激动,这番心里所有的想法也是汹涌在他的胸怀之上,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花荫说出自己的心思。
可距离近了,他反而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花荫哪儿知道他的心思,将他拉在一旁,便是开口道,“你傻啊,我都这么给你使眼色了,你还看不懂么?”
安炀心情好,她说什么就什么,也不反驳她,“对啊,你说傻,那就傻。”
花荫懵了,安炀这番顺着她的话说倒是好生的奇怪,平日虽然安炀在她的面前也总是处于下风,可那说话,安炀还懂得替自己说几句话的,谁知今天倒是好,他就这么如她的意,倒一句也不反驳。
奇怪,还真是奇怪。
“这么了啊,荫儿。”安炀伸手想要握住花荫的手,却被花荫早先一步抽手。
蹙眉,花荫呵道,“喂,快和你爹说说,我可不能嫁你。”
花荫想过,要让她自己说,难免不合礼仪,首先,作为女方拒绝了有权有势的安侯爷,多多少少会让安侯爷的脸面丢尽。
虽然自己家的爹爹和安侯爷的关系很铁,可是,这话要是传出去,还是会让安侯爷的心里有着疙瘩。
再加上她是一个女儿家,即便是她真心的想要推开这门亲事,看在爹和安侯爷的眼睛里也成了另外一个样子,比如,爹会认为她害羞。
这么烫手的事儿,若是能够让安炀做,她为什么不开口?
谁知,她的话都说了半响,也没见着安炀说上一句话,不由的,花荫的心里开始有些急了。
这丫的不是平日和自己吵架吵多了,这时候纯属借机报复她,想看这她干着急吧?可,再这么也不必要配上他们两人的幸福啊,不对,不是他们两人,因为,安炀是一个男子,娶妻纳妾可是常事,若是厌烦了她,他到底是可以重新找女人的,换句话说,吃亏的只有她一个人!
好一个安炀,花荫的心里暗暗的骂着,面上一片恨意,咬牙道,“安炀,给你说真的,别不拿我的话不当回事儿?”
安炀回神了,他缄默的看了她半响,却猝然笑出了声来。
只有的安炀太过奇怪,让花荫有些应接不暇了,在她楞然之间,安炀依然开口,“为什么不愿意?我们可以的。”
她听了他的话倒是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可以的?意思是他是乐于接受?
怎么可以,这这么可以!
这番,花荫的心里那是一个急啊,虽然热锅上的蚂蚁是说不上,可那心上串下跳个不止,那却是不假。
正文 56推脱
收好了脸上的冷然,她软声下来,很狗腿的道,“你看看,小侯爷,我一个妓院里的丫头,而且,还顶着花魁的头衔,你爹要是知道我的身份,那怎么好,到时候可是做不了你的妻的,最多也就是做你的妾,我可不愿意做你的妾。”
安炀楞了一楞,心情是好了很多,难道,她不愿意嫁给他只是因为她不想做妾?
想到了这一点儿,他连忙开口宽慰道,“不会的,不会的,荫儿,我这么可能让你做妾,你想想,我们两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感情是那么的好,我又这么可能把妻子的身份让给其他的女人。”
花荫忍住了翻白眼儿的冲动,继续再接再厉道,“不会啊,你想想,要是侯爷知道了我的身份,一个戏子,在一个大一点儿的家族当中铁定是不允许成为正室的。”
安炀依旧是像一个好孩子的望着花荫,开口解释道,“不会啊,你不是一个戏子,你只是在楼子里长大,没有人比我清楚,你可是干净的很的,荫儿,别这么诋毁自己了,好么,不要。”
呀,这样说着,安炀还动情了?这算是在同情她么,因为不喜欢听她这么诋毁自己?
淡淡的瘪了瘪嘴,花荫的心是那样的烦躁,故而语气也没注意了,“你清楚,你清楚,你清楚有什么用,别人会相信你的话吗?你可只有一张嘴啊,你能说的动那些多嘴之人么?再说了,到时候,别说是嫌我的身份低微,就算是让我浸猪笼都是有可能的。”
花荫可还记得当初看过的那些电视剧,古代的女人就是这么的凄惨啊。
可她说完了话,方才发现整个屋子都是静了下来,而安炀看着她的神色也是充满了怪异,她有些诡异的看了看身旁,先前还有些不明白,这时候立马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说话说的太大声了,好似······
带着一丝尴尬,花荫有些哭笑不得了。
安侯爷和花老爷对看了一眼,大家都有些莫名之感,最后,终究是安侯爷率先开口,“荫儿啊,你们在讲些什么?那么神神秘秘的,就不让我们这些老人听听吗?”
花荫一听安侯爷的话,好似并没有听清安炀和她的对话,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心下也是燃起了一种庆幸之感,还未开口,安炀的声音就响起在了耳旁,“荫儿和我都同意这门婚事。”
“你,你!”花荫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安炀是小人过。
安侯爷揽着胡收好了脸上的冷然,她软声下来,很狗腿的道,“你看看,小侯爷,我一个妓院里的丫头,而且,还顶着花魁的头衔,你爹要是知道我的身份,那怎么好,到时候可是做不了你的妻的,最多也就是做你的妾,我可不愿意做你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