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我还当是什么,我知道啦,阿九,我知道你人很好,我收到你的祝福了,好了,我去我爹娘哪儿。”她起身,直接往外走。
阿九低垂着头,暗暗地嘀咕,就算是对人好,可也不是对任何人都那么好的,他的心里就想要对一个人,可就连光明正大的对那个好,他都是不敢,他真可笑。
手心微微握紧,方才想起她先前才去过花娘哪儿,这下又去,便跟着在了她的身后往外走。
花荫来到花娘的屋子之时,花娘和花老爹还在屋子里对立,他们相处的很是平静,依旧是没有争斗过,或是要争斗的感觉,只是静静的对坐着,大眼儿瞪小眼儿。
犹豫了一下,她迈着步子向着他们走了过去,将心里打定好的主意给说了出来,“爹娘,我决定了,明日就出发。”
花娘最先转过了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花荫,道,“荫儿,你,娘对不住你!”她一心想要替花荫找一个好人家,所以,最后选定了安炀,就算是戎离一系列的事情闹出来之后,她心里也没打过退堂鼓,因为,她看得清楚,安炀是那个可以给花荫幸福的人,可是,这次不同了,对方是皇上,她就算是平时再跋扈了些,可终究不过是一个平头百姓,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别说皇上要她的女儿。就算皇上让整个洪都的百姓去死,百姓也不可能不死!
“荫儿,怎么这么突然,就算是要走,也要等些时日,让爹好好陪陪你。”花老爷的声音有些低沉,他不能接受将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而且,还是一个复杂的不得了的地方,他的宝贝女儿是那样一个单纯的性子。虽然,有时候喜欢恶作剧去逗人,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害人的心,若是进了宫,也不知道那些人对她的宝贝女儿会有着什么样的阴谋,他舍不得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受苦。
事实是,即便是当朝的安侯爷。他的挚友,在皇上作出的一些列决定之前也是束手无策的,更何况他这个洪都首富!
他舍不得,可只有无奈的看着花荫一步一步的按着圣旨中的命令去做!
花荫看着二老都是神色异常沉重,她心里也很不好受,伸手。她拉住了二老的手,将他们的手叠在了一起,当花老爹的手触到花娘的手的时候。他们都愣了一下,但大家都没有将对方的手拉开。
花荫的嘴角微微弯起,这样,很好!她要的就是这样,很久很久以前。她常常和安炀考虑如何让自己的爹娘和平相处,她不需要他们有多么的相敬如宾。但至少是可以一起生活的,可以好好的和对方相处,即便是平日里磕磕碰碰,斗斗嘴,甚至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动动手,她都可以接受,只要二老在一起。
那时候,她和安炀想出了全部可能的方法,额可是,最终都是无用,现在,真好,她什么事儿都没有做,只是去一个不想去的地方,娘和爹就和好了。
花娘垂下了头去,哽咽难挡,但也不好意思当着花荫的面哭,只得伸手去摸自己的眼泪,装出和平日一样的淡定,而花老爹虽然没有哭出来,可是,神色之间也是哀愁满满。
花荫拍了拍老爹和娘亲的手,心里觉得暖暖的,“爹娘,你们看,这样多好,为什么一定要那么针对对方呢,其实,你们也可以好好相处的。”
听了花荫的话,花娘似乎才意识到了自己的手正被花老爷握在手中,急忙想要收手,不想,却被花荫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了她和花老爹握在一起的手。
花荫来这两年,花娘和花老爹给了她无尽的爱,这番突然要走,她真的很舍不得,可是,舍不得又如何,她不想连累他们。
咧了咧嘴角,她笑道,“娘,我希望你和爹好好相处,爹没有你说的那么糟糕,爹还是洪都首富,他的宝库中有着你一辈子也用不完的银子,你看啊,我走之后,你这个花楼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干脆,你跟着爹了,你也不至于那么辛苦的挣钱,你缺钱了就直接往爹的宝库里拿,多好。”
花娘转开了头去,冷哼,“谁要用他的银子,我自己也用不完。”
花荫对自家娘亲的嘴硬感到很无奈,可是,她大致也明白自家娘亲的意思了,不是说女人总是说反话么,花娘还真是验证了这条理,若是花娘真的不想和花老爷在一起,那她铁定早就收回手去,哪儿是花荫能够控制的。
转头,花荫看向了自家爹爹,显然,他因为花娘方才说的话语有些气恼,花荫当做什么事儿也不曾发生的开口,“爹,你说呢,娘用你的银子,你可介意?”
花老爷摇头。
花荫笑,“你看,咱家爹不愧是洪都首富,这银子上还真是这么大方,娘,你该学着点儿了,你看,爹的银子都摆明了是给你准备的,你那么小气作甚,不拿白不拿,反正爹拿那么多银子也没什么银子,爹又不用花钱再去找新娘了。”
花老爷听了花荫的话,顿时是无奈又是郁闷,他这好歹是她的爹吧,这些找女人的话都被自己家女儿毫无忌惮的开口说了出来,可他又不好意思在这个事儿上做功夫,只是郁结的开口,“她是我夫人,用我的钱在正常不过了,谈何大方?”
花荫偷偷的打量花娘,在她的角度恰好看到了花娘的嘴角微勾,花荫不经觉得喜笑颜开,看来,这次,娘和爹真的是释怀了,他们真的要沿着他期盼的方向发展了呢!
花荫连连点头,猝然搂住了花娘的脖子。亲密的在她的脖颈之间蹭了蹭,嬉笑道,“娘,我最爱你了,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一样舍不得你,我希望一辈子能和娘一起,可以照顾娘,一辈子的陪着娘。”
花娘的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了去,她拍了拍花荫的背脊。嗔道,“傻丫头,你做甚?女孩子长大了都是要嫁人了。怎么可能一辈子陪着娘,只是,这次,是娘失误了,如果。早些将你嫁人,你也就不用进宫了。”
花荫闭眼,贪婪的吸了吸花娘身上的香味儿,嬉笑道,“那可不,娘也有失误的时候。呵呵。”
花荫说的这些话只让花娘觉得心里酸酸的,是她对不住自己家的女儿。
花荫感觉到肩膀上有着一阵一阵的凉意传了过来,心里一惊。连忙抬头看向了花娘,果真见着花娘的脸上满是眼泪,心里不经有些慌了,急忙伸手去替娘亲擦拭眼泪。
“娘,你别哭啊。你弄的我也想哭了。”花荫想到了平日的事情,心里觉得很是难受。声音也湿湿的。
一旁的花老爹瞧着她们这般,忙开口,“别哭了,都别哭了,我们一家子一起吃饭吧,就我们三个,我们给荫儿饯别。”
花荫抹掉了眼泪,脸上拥上了一层笑意,“好啊。”这样的一顿饭她都等了两年多了,自从来以后,她的爹娘就从来没有好好的相处过,她从来没想过她会这么快就吃上一家人才能吃得团圆饭,真好!
花娘心疼的揉了揉花荫的头发,再度询问,“荫儿,你真的要走了么?再多呆呆吧,娘怕你不习惯京都的生活。”
花荫抿着嘴角摇了摇头,暗暗的想着,早走晚走还不是要走,还不如早些走好,至少,那时候,安炀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动作,她还是不希望因为想要留住她而出事儿的,可口头上却是另外一个回答,“不了,娘,我从没去过京都,想要早些去,看看京都的风光,如果往后我想洪都了,还是可以快些回来的,娘也知道,洪都和京都没有多少距离,我用不着多久就可以回来的,没有娘想的那么糟糕。”
花娘不熟悉宫里的规矩,只是听人说那里面很黑暗,各种阴谋诡计都是存在的,所以,更不希望花荫进宫,花荫的乐观派终究是影响道了花娘,花娘想,花荫是一个那么好的女孩子,而且又机灵活泼,或许,荫儿可以步步顺心也不一定!
一顿饭大家的吃的很是沉默,花娘不断的为花荫夹菜,虽然全是花荫喜欢的菜色,可是,花娘夹菜的频度太快了,还是难免的将花荫的碗给堆上了一个小山头。
花老爹蹙着眉头,提醒花娘,“女儿吃饭的速度都赶不上你夹菜的速度了,你别这么快,让女儿吃的紧张兮兮的。”
花荫掩嘴轻笑,“娘啊,我知道夹菜,你别那么热情,你瞧,爹都看出来了,你还一个劲儿的夹菜。”
花娘不再给花荫夹菜了,可是这厢转向花老爹的目光却是充满了威胁,本是想要如同往日和花老爷来上一阵争执的,但是,在对上了花荫的目光之后,她收回了那个威胁的目光,只是淡淡的道,“还是那句话,吃饭!”
花荫笑,这顿饭吃的还真是实在,花老爹和花娘还真是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争执过。
饭后,花荫拍着肚子慢悠悠的沿着花楼的小行廊散步,平日她没曾发觉,这次是真的要走了,她才那么的不舍,她不舍的离开这里。
桃花已经渐渐的卸了吧,花荫伸手,想要接住那些飘落下来的桃花瓣,目光却是无意之间对上了远处的一袭白色长袍男子。
是晏憬!
她缓缓的踱着步子向着晏憬走了过去,见晏憬正在正专注的将目光放在远处,似在观察什么,又似在思考什么。
花荫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只见远处无甚特别之物,垂眸,她看向了晏憬面前放着的大画板,画板上绘满了桃花,显然,那是一片桃林,而在桃林的伸出有着一抹绿色身影,那颜色,还真和她身上穿的衣服有些一样。
花荫有些愣神,她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怀疑那绿色身影是她了,极快的摇了摇头,她再看向了他,他专注的样子还真的和她重生而来之时的一样,那时候,他也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的吧,即便是看着那么香艳的场景,他也是一点儿都不为所动!
“怎么不说话?”
耳旁,晏憬的声音忽然响起,将花荫吓的不轻,花荫极快的回过了神来,有些郁结的看着他依旧是望着远处的身影,他根本就没有转头看她一眼,他根本就是早就知道她来了!
“没想到,你除了画春宫图,还可以画桃花。”她本想感慨几句他的桃花画的真好,可是,没想到,一开口竟然是这样的感慨!
晏憬淡淡的瞟了她一眼,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燃上半分的尴尬,“所有的春宫师都不只画春宫图。”
他淡然的眸子倒是让花荫觉得尴尬无比,她承认,她确实是想了很多,她确实只将他定义为和春宫图有关的人了!
她没再开口,晏憬也没有开口,依旧兀自的看着前方。
花荫想找话题,便捉住了他画里的那个绿色身影,开口道,“那个人是谁,她颜色的衣服和我的好像!”
正文 91我要进宫了
晏憬拿着画笔的手一僵,却是没有看她。
花荫无趣的坐在了他的身旁,两人都没有说话,他又开始动笔了,而她则静静的看着他。
她明日就要走了,她是不是该特意和他道一声别,虽然他们真没什么关系,可好歹也是相处了这么些时日的。
晏憬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他的身上,终是待不住了,转首看她,“想通了?想让娥魅代替你?”
花荫震惊,“那个女人是娥魅?”其实她早该想到了,那个女人住在娥魅的屋子里,不是娥魅又会是谁?那女人心眼可多了,以前紫儿还在的时候,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欺压紫儿,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也难怪不甘心呆在楼子里,可进宫难道真的有那么好么?让她宁愿忍受换皮之苦?
晏憬见他不答,他扭过头来看她。
花荫瘪嘴,不以为意的回他,“你怎么就那么相信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一看就不安分,今天,她能够为了走那条所谓的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路,默默的忍受着换皮之苦 ,你怎么又知道明日,她为了得到她更想要的就不会将今日的事情抖出来,一句话,我不相信她。”
晏憬勾唇,淡淡的笑了笑,“如果只是因为这个而不愿意那你大可放心,她不会将这事儿抖出来。”
花荫蹙眉,他为什么说的那么肯定,难道,他和娥魅还有额外的什么关系,想到这点,她的心里开始不舒服了,再去看他画像中的那个绿衣女人。她越看越觉得那个女人好像娥魅,最后,她竟觉得那人不单单是像那么简单了,那人或许就是娥魅。
她嫌恶的转开了眼去,低声哼道,“没事儿画这些小清新的图干什么,又不能换银子,还不如画一些春宫图来的稳当,我娘那儿总不会少给你银子的。”
晏憬执着画笔的手又是一僵,他缓缓的转过头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却没开口说话。
花荫的心里开始别扭了,她这是被他无视了么?转首。她凶横的瞪着他,道,“你听见没有,不要装文雅,就算是画这幅图。我也只当我看见的是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这女人就是恶心!”
“.....”晏憬静静的望着她,脸上没有笑容,过半天,才开口道,“我的图就算不是春宫图也会有人抢着有。还有,非春宫图的市场还要更大,这点。你不用但心。”
“.....”花荫被他的话一堵,心里更觉得难受,那似委屈的情愫伴随着满满的复杂填满了她的心间,她愤恨的看着图像中的那个青衣背影,冷嘲道。“是吗?有市场吗?我怎么不觉得,我倒是觉得这幅画还没有春宫图来的直接。至少,春宫图里的女人,全是真切的,这个女人一看就是矫情善伪装,让人反胃。”
“......”显然没有意料到她会说出些话语来,晏憬整个人都是愣住了。
花荫执拗的转开了头去,也不看他,半响,方才听见晏憬的声音缓缓的传来,“是吗?你觉得这个女人让你反胃?”
“哼!”花荫冷哼,虽然没有回答,但她的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的,谁知晏憬却是接着说了一句让她想要自杀的话,“这女人就是那个被皇上封为莺妃的女人。”
“什么?”花荫转手看他,脸色通红,心里觉得好生的闷气,她刚就是因为觉得那个女人是娥魅,所以才会那般的诋毁那画中的女人的么,现在听了晏憬的话,她顿时觉得悔恨不已,怎么就成了她了?可还真别说,现在,她越看图像中的女人就越是觉得顺眼,那绿色衫裙将那女子衬托的水灵灵的,在桃花中显得异常的妩媚动人,虽然,没有看见一个正脸,但好歹还是通过侧脸能够想象得到,那张脸的主人一定是能够魅惑众人的女儿!
花荫刚还说了诋毁自己的话,现在又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图像中的人,这时候迎着晏憬的目光,面上确实是有些挂不住了,只好转开脸去,也不看晏憬,含含糊糊的道,“谁让你乱画的,你就该画春宫,画这些出来,让人奇怪!”
“是吗?”晏憬微微勾唇,带着些许打趣的意味,“皇上的女人岂是我们窥见的,如果我不想要我这条命了,我会画。”
“说到底,你还不就是胆小!”他让她丢脸,她自然觉得他说什么都不对,在言语之间也是充满了针对之意。
晏憬被她说的话语给愣住了,静静的看着她,却是不语。
花荫就是不想让他实腾,激道,“看吧,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胆小。”
“如果,荫儿愿意,我不介意给你画上一副私房春宫图。”他看着她,神色认真,不似在开玩笑。
“.....”花荫懵了,他?
看着花荫,晏憬继续道,“只是可惜,你是我东家的女儿,我不敢动笔,就算是你愿意让人画,你娘也不会愿意的。”
花荫的面色微红,想起了第一次和他见面的那会儿,他就是在画她的春宫图,顿时,她没好气的道,“不敢?谁说你没画过我的~”
感觉到眼睛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迷茫,花荫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了话题,连忙打住了,转声道,“你画的还少么,再说了,说到底还不是怕我娘。”
晏憬缓缓的叹息了一声,转开了头去,望着远处,似在低声沉吟,又似在想着什么,气氛又沉静了下来,花荫原本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不想,他却是忽然开口道看,“无关于敢于不敢,你和那些女人本不一样。”
本不一样,本不一样.....他的话语久久的缠绕在她的耳旁,久久散开不去,他什么意思,为什么她在听了他这句话之后,心里竟然有了一阵的悸动?
花荫奇怪的侧着头向着他看去。这时,他已经又开始执笔而画了。
“谁让你画这个的?”她不好意思问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随便找了一个话题和他讲话。
“花娘。”他回答的很是简洁,也不看她。
她娘亲让他画的?画来干什么?
似乎是意识到了她的诧异,他缓缓开口,“花娘说,女儿家出嫁了还是要带些陪嫁之物的,连自身画像都不备一个怎么行?她不信那些宫廷的画室,故让我来代笔。”
“哦。”花荫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娘也没和她提过,不过,以前可是听人说过。画师在画像的时候都的看着人画的,晏憬却连吱她一声都不肯,现在,要不是她散步过来,还真不知道还有这桩子的事儿。
再瞧那画像中的女人。花荫是越来越觉得顺眼了,只是那侧首而立的姿势,让她有些不解。
“画人物像不都得将人的五官完完整整的画出来么,你这么画,别人哪儿知道画中人长得什么摸样。”如果他不说,她还真不知道这人是她。
“若是画安静淡雅的女子。确实该用那种画法。”他依旧是没有看她。
花荫生气了,他什么意思,她就不安静。不淡雅了?难道,她很粗俗么?越想,花荫越觉的生气,谁说过她粗俗啊,谁也不敢!
压抑不住内心的气氛。她看着他,带着怒气道。“如果我站在这里不动,我也可以是安静淡雅的!”她说的有些急切,就是想要证明,其实,她也具有哪些女子所有的美感。
晏憬缓缓的转过了头来,看向了她脸上挤出来的温柔笑意,眉头不禁一蹙,“画中女子的美在于灵动,让人遐想,让人好奇,让人恐惧,恐惧于她可能很快会消失,所以,才会越加的就她捧在手心里宠爱, 这是那些安静淡雅的女子一辈子也代替不了的。”
啊~花荫懵了,这算是在赞扬她么?这么说来,他觉得那些安静淡雅的女子没有看头了?笑着花荫的眉头不景扬了起来,但转而又一想,又觉得不对,“可别人看画像都能准确的看出画中人是谁,那些宫廷画师不是也直接让皇上看画像选妃子么,你这样画出来,我还真看不出来是谁。”
晏憬投给花荫一个鄙夷的眼神,根本就没有想要做解释的想法。
花荫努努嘴,拖着身子凑近了他, 她一靠近,那似有似无的香气便传入了他的鼻息之间,让他握着画笔的手僵了僵。
“你说说看,怎么看得出来是我?”她很好奇呢。
晏憬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所有懂画的人都知道,画的最高境界是神似大于形似,这样的一幅画才是上品。”
花荫瘪嘴,他这又是在给她讲规矩了么?真是讨厌!
“不懂画,哪儿能懂你这意思,要是你将你画的春宫集拿来给我鉴赏一下,我倒是还能懂,我想,那就是形似大于神似吧,我就喜欢形似的东西,我就是一个俗人。”
花荫的声音刚落,晏憬的笔就差点从他的手指之间滑落下去,她......真不是一般的女子!
花荫见他没有说法,笑嘻嘻的又凑近了他一点儿,心里暗暗的想着,反正往后都是不能再见了的,倒不如厚着脸皮多问一些东西吧,但是,最开始问的问题,一定要是从简单开始。
她乌溜溜的眼睛转动了一圈,眼光一亮,凑近他笑道,“晏憬,你和娥魅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画过几张她的春宫图,她的身材不错吧,你看的时候为什么就没反应呢。”
他画春宫图的镇定她是鉴定过的,可她就是好奇于他一个男人,怎么见了女人的裸体之后会无动于衷呢?
晏憬蹙眉,这时候,他手里的画笔是真的从手里掉下去了!花荫见着,连忙嬉笑着帮他捡起来递给他,他愣是没有接过去,淡淡的吹了吹那副桃花美人图,神色淡然,“也不差这几笔了,我想应该可以交给花娘了。”
“.....”他这是要走了么?花荫的心里开始慌了,连忙开口以表示自己这边儿还有事儿,“你,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啊,你总不能赖皮!”
晏憬转眸,静静的看着她,不语。
花荫就郁闷了,他这算什么,不想回答她的问题,还是想要对她施美男计,可是,这样的美男计未必太缺少诱惑了吧,至少也要在她的面前脱光了衣服, 大喇喇的走上一百圈才行啊,不对,一百圈哪儿能够啊,一万圈她都是不会介意的,只要他敢走,她就敢看,哎,就算是为了看他的裸男图牺牲掉她的一些时间,她也是乐意的很的。
她这边想着,晏憬的声音又是传了过来,“想好了么?要让娥魅代替你么?”
他的话语将她拉回了现实当中,可有一点让她起疑了,他为什么不断的在她的耳边询问这些问题,怎么让她觉得他比她还着急的摸样?
“你为什么一直问我要不要娥魅做我的替身,你是不是有什么盘算?”虽然,他长得不像坏人,可好歹上次在戎离那儿告状的事情都还没解决呢,这次也不能断然的相信他。
可她的怀疑放在他身上却换来了他的坦诚,“你觉得我能有什么盘算,不过是你不想进宫,而我又恰恰好有那份能力让你不进宫罢了。”
“.....”花荫仍旧是有着怀疑,“那上次是不是你告诉戎离我的行踪的,不要告诉我不是,难道,是鬼说的?”
晏憬瞟了她一眼,神色依旧是淡然平缓,“上次的事儿不是我,但我不能告诉你是谁,你想不想要替身都无关于我,我只给了提了一个可能的出路,若是你不想要,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花荫瘪嘴,对啊,他是没有什么损失,倒是那个娥魅,好好的,干嘛换皮,以后,这个世间不是又多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而且,娥魅换皮之后,还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真是自找罪受。
晏憬看了她一眼,缓缓的将画卷起来,拿着木架子欲要离开。
花荫忽然开口,“晏憬,我要进宫了!”
正文 92臭阎王!
“.....”晏憬顿住步子,没说什么,终究是离开。
花荫跺脚,有些郁结的看着渐渐暗沉的天色,她还想着从他那儿盘问出什么的,可这下好了,人都走了,什么问题也没问到,真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心情!
回到屋子之时,阿九已经帮她收拾好东西了,瞧见了包袱中的红绳,她微微惊讶,阿九却是开口,“这是上次送给花的,花大可能没注意到,这是保平安的,花大好好的收藏好。”
“.....”花荫愣了愣,好似想起了上次戎离来发,情的时候,阿九确实是放了什么东西的,后来她也没注意了,想来是阿九收拾了起来了。
“谢谢,阿九。”她冲他笑了笑,见他很是羞涩的摸样,心里的那股子邪恶又是茂腾了起来,“阿九,往后,我到京都给你物色一些美人儿,你说可好,让那些美人儿伺候你。”
她的脸上笑的很是纯洁,可说的话确是阿九的脸红成了一片。
“花大,我不喜欢美人儿。”他低着头,心里有些堵。
“不喜欢?”花荫诧异,男人不都是喜欢女人的么,怎么阿九总是在她的面前说他不喜欢女人?难道,阿九和戎离一样都是有哪方面的曲缺陷,想着,花荫望着阿九的目光充满了惊诧,“你?”
阿九被她看的很不自在,连忙摆手,“不是花大想象的那样子的,我。”
“你?”花荫好奇宝宝的看着阿九,希望阿九能将他的心思给说出来,不然,她这样总是瞎猜也不好啊,总是往哪方面想!
阿九的面色更红了。索性将包袱放在桌上,低着头,道,“花大,我的话说完了,我只希望花大能够好好的,我,我先走了!”
“?”花荫郁闷的看着一溜烟的离开的男人,摇头摆手,心里暗暗的想着。这男人心和女儿心一样啊,都是海底针,不懂。不懂!
晏憬那人让人不懂就算了,阿九也让她觉得看不透了,不过转而想想那日戎离将阿九的房子给烧了都是她的错,心里又觉得很是愧疚,拿出箱子里私藏的银子。她大步大步的往阿九的房间走去。
这些银子应该够了吧,够阿九从新修一个房子,想到了罪魁祸事戎离,花荫觉得很是郁闷,那人,很是一个讨厌鬼。她就说她不能遇见他, 自从认识他之后,她整个人都霉了不少!
到了阿九的房门前。她轻轻的敲了几下门,却是没人,想想先将东西放在他屋里也是好的,便推门而入,将银子放在了他的枕头边上。无意之间,她撇到了一个木簪子。嘴角不竟勾了起来。
呀,阿九是真的有喜欢的姑娘了么,不然,这女儿家的木簪子怎么会在他这儿?花荫笑着将那木簪子拿起来打量了一阵,最后终又放了回去,惦着小步子,笑嘻嘻的往屋外走了去。
阿九有喜欢的女人了,那她就不用到处去给他物色了。
回到屋子之后,花娘正坐在花荫的屋子里等她,花荫见着花娘先是一愣,继而关上了房门,笑嘻嘻的蹭到了花娘的身旁。
花娘心疼的看了看花荫,伸手,缓缓的揉了揉花荫柔软的长发,低声道,“荫儿,娘,对不住你。”
花荫伸出小手在花娘的背脊上抚了抚,低笑道,“哪儿会,娘对我这么好,这些年来,就算是我如何的任意妄为,娘也没有一句严厉的责骂,有这样的娘亲,我很幸福。”
花娘想说什么,可心里又是堵的慌,只好将面前的小盒子往花荫的面前推了一推,有些哽咽的道,“荫儿将这些收好。”
花荫好奇的打开小盒子一看,竟全是娘保存着的金银首饰,娘平日都不舍得戴的,可这时候却全给了她,她有些失神,心里的不舍越来越浓。
“荫儿,早些休息,娘先走了。”花娘的哽咽声越来越大了,她掩着嘴巴离开,花荫木木的看着花娘,心里愣了愣,娘这是在哭么?
“娘。”她唤了花娘一声,花娘已经走远了。
花荫将那小盒子收好放在了梳妆台前,若进宫了,这些拿着还有什么意思,宫里不是都有么?再说,这些东西,拿着也买不到东西。
花荫不知道他一晚上是怎么睡着的,只是,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依旧记得一件事儿,那就是半夜的那会儿,她的床榻边上好似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复杂的看着她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她那会儿晕晕乎乎的,根本就看不到那人是谁,她就只记得,那人好熟悉,好似,好似戎离!
花荫细细一想有觉得不对,戎离那个变态怎么可能用那样的目光看她?她用力的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不少,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花娘就进来了,她帮着她整理一阵,花荫有意不带走花娘送给她的金银首饰,索性将它放在了小柜子了,暗暗的想着娘会发现的。
整理规矩之后,周公公已经在催促了,花娘将花荫送出去,又是嘱咐又是叮咛,明显的是放心不下,一旁,花老爹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眼睛也是红红的,精神状态很是不好,看来,昨晚也是没有睡好的。
花荫没有看到阿九,花娘也不知道阿九在哪儿,周公在一旁婉言催促,花荫静静的抱了抱花娘和花老爹,终究是踏上了马车。
在她放下车帘子的那一刻,阿九依旧是没有出现,而她却意外的看到了一个远远而立的白衫身影!是晏憬,他在看她!他竟是来了!
短暂的沉默都让周公公的尖牙的启程之声打断,她终究是放下了车帘子,静静的坐回了车中。
她不明白晏憬为什么回来,可她看得清清楚楚,晏憬是真的来了,他看她的颜色淡淡的,让她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她当然不会相信晏憬是因为出来散步才撞上的,但晏憬为什么在,她最后也是没有想明天,索性不想,暗暗的和这两年来的所有记忆一一告别。
一路上周公公很是恭敬,走不远的地方便要问她是否累了,花荫倒是乐的其中,反正坐车坐久了,都要晕的,索性他一问。她就立马点头,自然的,行程就放的很慢了。走了一上午都还没走出洪都的区域,周公公看着心里是暗暗的着急,可当着花荫的面儿,他又不敢说什么异意,还是得咬着牙去虚寒送暖。就连一点儿像是催促的话语都不敢说出来。
花荫看着周公公的摸样,心里开始乐腾了,这折磨人的事儿还真不定让人开心,可是折磨让自己讨厌或者是本身就是很讨厌的人,便是另外一个滋味,爽啊!
再最后一个茶摊之时。周公公终究是忍不住的将自己的心思给说了出来,无非是说让皇上等久了,他们这些人都是要遭殃的什么的。花荫只当做没听见,心里则是在暗暗的想着,他们受折磨和她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这些人一看样子都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 让他们的统治者来收拾收拾他们也是好的。
周公公连着提醒了两声也没得到花荫的回应,心里开始急了。一旁的侍卫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统一的将目光看向了周公公。
周公公那叫做一个憋屈啊,想要发火又害怕得罪这个新受宠的主儿,感觉到自己的手下看向了自己,他心里又觉得难受,,这当着自己的手下不给自己面子,他的老脸还往哪儿放啊,暗暗的压下了他心里的那股子气,转手瞪了那些望着他的侍卫,喝道,“看什么看,保持警惕,若是莺妃娘娘出个什么事儿,你们这些人还能活的下去么?”
他的话还是很有震撼力的,所有的人都转开了目光不去看他,而周公公则是郁结的坐在了一旁, 默默的看着花荫,希望这个老祖宗能够快点收好自己贪玩儿的心,快些和他们一起启程。
哪知他的急切放在花荫这儿根本就是一个屁!花荫乐淘淘的和那茶摊主人聊天, 天南海北的聊,时不时的又传出一阵一阵的笑声。
周公公好奇了,走近了一听,却听他们讲的是春宫图,顿时,他老脸一红,瞪了那茶摊主一眼,凶声凶气的道,“大胆,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么?竟然大逆不道的说这些污秽话语!”
花荫转眸静静的看了他一眼,周公公受到了花荫的视线,顿时泄了气,默默的退开了一旁,周围的士兵想笑,可又不敢笑,只能憋着,很是痛苦。
花荫转开了头去,对茶摊主道,“别理他,他脑子有问题。”说着,还不忘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比划,很是生动。
茶摊住恍然大悟,看着周公公的眼神充满了同情,但这边花荫又扯开了话题,“摊主,你可知晏憬?他画的春宫图也不错啊。”
“你说的是秋先生的爱徒?”摊主明显是认识的。
“恩恩。”花荫不跌的点头,还不忘记给摊主补充道,“他的画工真心不错。”
“哈哈。”摊主一阵轻笑,看了看左,又看了看右,凑到了花荫的耳旁,低声道,“那可不,我还正想说这个来着,听说啊,那晏憬公子可不是一般的人,他的身份非凡,不是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有很多大户人家都想真着将他拉过去,做他们私人的春宫师,可是,就算是那些人给了多少钱,晏公子都不同意。”
听了摊主的话,花荫郁闷了,她怎么不知道晏憬的身价有这么高?给他任何价钱他都不愿意么?那他为什么要呆在花莺阁,她可不记得她娘亲有给过高价钱请他的。
越想,花荫觉得越加奇怪了,她早就觉得晏憬的身份太过离奇,若是一般的春宫师能有他那样的气质,那就怪了,只是,晏憬的身世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带着一丝希冀,花荫低声问摊主,“那摊主可有听说过他的身份?”
若是有着高身份去跑到她楼子里去画春宫图,这未免听起来也太过惊悚了吧,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晏憬是变态,他就有着特殊嗜好。可这个明显不符合,晏憬那气质都是变态了,戎离那边不就是变态的鼻祖了?第二种可能就是晏憬脑子有问题,这个明显也是不可能的,他要是脑子有问题,那还能总是将她忽悠的团团转?第三种可能,那就是,摊主说的结论根本不成立,也就是说,晏憬就是一个没有特殊身份的人。可是,这三种可能都有让花荫想死的冲动。
她这纠结出的三种可能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作用。
一旁,摊主眉头一皱。轻轻摇头,“这说来也是奇怪,还真没有人知道,大家都是传言,因为。晏憬公子长大翩翩玉立,气质非凡,根本不像是穷人家养大的春宫师。
“......”花荫郁闷了,没曾想到竟有人和她想到一起去了,不过,都一样只是猜测。没有现实依据。
一旁,周公公终究是站不住了, 他迈着步子走来。看着花荫,低声道,“主子哎,我们启程了可以不?”要是让皇上听见他们的话题,皇上会如何想?周公公真是不敢想象了。他从没听说过有那个妃子如此大胆的戏说着春宫禁语,可偏偏他又不敢在新妃面前搬出那宫里的规矩。他现在就只希望能带着这个新妃回宫,一路上顺顺当当,什么事儿也不要发生,那样,他就谢天谢地了!
周公公这都是催促这么久了,花荫觉得有些厌烦,再加上晏憬这个谜可能是她一辈子也解不开了的,干脆起身和那摊主告了别,踏着烦躁的步子上了马车。
周公公喜滋滋的掏出了两颗碎银子放在了摊主面前,正要离去, 又觉得自己给多了,想要收回来,这时,耳旁却是响起了花荫的咳嗽声,周公公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瞪了那摊主一眼,暗想着这次就便宜了他,方才转身离去。
这次,周公公没有再问花荫是否累了,花荫也懒得下车了,索性在马车之上打瞌睡。
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境中,她穿着新娘的喜袍子静静的坐在床边,不多时,一个红色绣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接着,她头上的盖头被人跳开了,她的视野瞬间开阔,当对上那挑开她盖头之人的目光之时,她竟然愣住了。
竟是同样一身红色喜服的晏憬,他在冲她笑,花荫伸出了手, 想要去触碰他,可这时候,一阵疯狂的鞭炮声猝然响起,将她整个人都是拉回了现实当中,梦境中的晏憬也是猝然消失。
花荫诧异的抚了抚额,她这是做的什么梦啊,她竟然梦见她嫁给晏憬了!天!
这样的郁闷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耳旁的鞭炮声是渐渐的大了,而那原本还平稳的行走着的马车却突然诡异的摇晃了起来。
花荫忙将手拉住了车窗才避免了自己被甩出去,耳旁有了喧嚣的声音,马儿的嘶吼声,狂乱的马蹄声,花荫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阵风吹拂了过来,她透过车窗看见了那些士兵和另外一群蒙面黑衣人打斗在了一起,根本没有人管她,而她的马车根本就不受控制的拼命的狂奔着,那呼啸的风透过车窗吹打在她的面颊之上,将她弄得一阵生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救命啊,救命啊。”她压住了心里的恐慌,大声的求救着,那些打斗声似乎因为她的救命声而消停了不少,可花荫已经看不见了,因为马车强硬的向着前方跑着,没有目的地的跑,根本就像疯了一样!
“救命啊!”花荫不泄气的继续呼救,难道真是她太过于恶作剧,太过于不听话了,所以,天要亡她?
老天爷啊,有没有搞错,她才穿越过来两年啊,地皮都还没踩热,她连这个世界对还没看够呢,不要啊,不要让她再次死翘翘!
她一遍哀嚎着,一边呆着暗暗的期待,期待那些人能快些上来收复住这个发狂的马匹,可是,当她面上的风越来越大的时候,她透过微微眯开的眼缝看了外面一眼,顿时,她心里一惊!
这马车已经和地面脱轨了!她坠崖了!
耳旁有人在呼喊她,那声音很是熟悉,好似阿九,可是,马车坠落的速度太快了,花荫已经来不及分辨了,她只知道,她在急速下降,她只知道,她真的要死了!
连救命的话都喊不出来了,她被慢慢的恐惧震慑住了,愤怒,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挤压着她脑中的恐惧。
老天爷,你个无良鬼,她不要死啊,不要不要,她还有很多事儿没办啊!可,她心里的哀嚎声终究是没有停留住那马车坠落的架势!花荫闭上了眼睛,好吧,死就死吧,这么下去,不死才怪。
她就只有暗暗的祈祷,臭阎王,不要让她在见到他,她一定要撕破他的脸皮,将他五花大绑,大卸八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正文 93撞飞了人
下坠的那一刹那,花荫听见的不是自己的响彻云霄的长嚎声,而是另一个女子惊悚的呼喊声,接着, 一个白衫身影从她的面前突然窜飞了开去。
花荫瞪大了眼睛,想要抓住那个不知道是何物的白身影,嘴角微微的张开,竟然连将要摔成碎尸的可能性都是忘记了,她根本忘记了自己的处境,知道周围响起了嘈杂的人声,还有背部猝然产生的痛感提醒了她一个事实,她终于触地了!
可是,为什么她没有死?难道她有穿越了?娘的,竟然连去见那臭阎王那朝都是省了!铁定是那厮知道她想要报仇,铁定是他怕了,故意躲着,连见她一面都不见。
“你是谁?”猝然,她的脖颈上被驾了一把剑,那冰凉的触感,那锋利的剑锋,晃动在她的眼里,让她心惊不已, 在抬头,却见执剑之人是一个女人,一个挺好看的女人!
美色虽好,可花荫还是懂的惜命,她才到这个地方,还不知道是不是又穿越了,总不能就这么又丢了一条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