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说不准儿的,就连你的喜好也是异于常人的。”她的声音很低。
戎离一噎,瞪着花荫,本想要发怒来着,但很快脸上便再无怒色,“你可得分清楚了,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就算你再怎么的忧心戚戚,也是没多少用的,你就尽量让自己不要露馅儿了就好。”
花荫嘴角抽搐了一下,就知道眼前的人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儿。
出了延陵王府,戎离翻身上马,复又一把将花荫拉在了他的身前。
“抱紧了,待会儿,若是你自己摔下马去,死了,我可不会管你的。”语音刚落,他依然是急促的挥动起了马鞭。
他身下的马奔的极快,那呼啸的风不断的从花荫的耳旁刮过,花荫心里有些恐惧,急忙用手渐渐的怀住了戎离的腰身。
戎离垂眸看了花荫的发髻一眼,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挥动着马鞭的手确实越加的极快了起来。
花荫坐在马背上,心里就不曾消停过一下。
过了很久,待马儿停了下来,她方才松了一口气,抬眸,安侯府三字浮现在了她的眼里。
“快下来!”戎离不知何时已经是站在了马背下,他向她伸着手。
花荫愣了一下,戎离已经一手拉住她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腰身,将她从马背上给抱了下来。
“你,你去安侯府干什么?”花荫回过了神,抬眸,再三确定门匾上飞舞着三个字‘安侯府’。
“我回我家不可以?”
这是戎离的家?安侯府可是安炀的家,若戎离的家在安侯府,那戎离和安侯爷又是什么关系?
难道,是父子?
可是,此番看着,也没看出他和安侯爷有哪儿长得一样啊!
愣神之间,戎离已经拉扯着她往门里踏去。
“喂!”花荫有些措手不及,慌忙的跟上他的脚步,口里却是没有忘记将自己的问题给问出来,“你和安侯爷是什么关系?安侯府真的是你的家?”
戎离顿住了步子,转身,脸色有些冷沉,“别以为你穿上了女人的衣服,你就真的是女人了,还有,女人唠叨的性子,让我厌烦,我不会保证在我厌烦之下,不会杀了你!”
花荫闭嘴,愣愣的看着戎离。
戎离拉着花荫继续往前走着,可花荫是再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那此番,不管戎离的身份是什么,至少自己是安全了的。
因为,在这里有安炀,还有安侯爷。
安侯爷可是和自己的混混爹是旧交,虽然,他没有见过自己,可怎么说,就是凭着自己爹爹的名头,安侯爷也会救自己的。
想着,花荫送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是轻松了很多。
正愣神之间,一声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回来了?”
花荫猝然抬眸,对上的是一张恬静的脸蛋。
是安悠然!安炀同父异母的四姐!
平日里,她和安炀厮混的时候,没少见着安悠然,当然,那时候,安悠然和花荫很熟悉对方的。
安悠然是庶出,她的娘亲在安侯府并没有多大的地位,过的日子也是有些困窘。
就因为如此,安炀没少帮助这位安四小姐,自然的,连带着花荫也和这个安四小姐熟悉了。
花荫愣愣的看着安悠然,倒是安悠然先回过了神来,“荫儿,你们为何会在一起?安炀呢?”
戎离蹙眉,“怎么回事儿?”
花荫冲着安悠然摇头,倒是抢先道,“以前和安小姐有过一面之缘,这番见了,自然大家都是认识对方的。”
安悠然有些诧异,但是,迎着戎离的目光,安悠然终是点了点头。
戎离不准备多问,细细的看着安悠然,忽的笑出了声来,“然儿,几年没见了,又长漂亮了。”
花荫诧异的看了安悠然一眼,她在笑,笑的很开心。
这是花荫第一次听见有人在这府里唤着安悠然为然儿,好生的亲切。
再联想着方才安悠然面上好生激动的神色,花荫愣住了。
难道,这安悠然是戎离未过门的媳妇儿?然后,戎离带着自己来他自己的老丈人家,就是偏生的为了要整自己的?
恍惚中,她又想起了,以往,安悠然似乎一直都在期盼着一个男人归来,那时候,她好偷偷的打趣她。
这时,联想来看,难道,戎离就是安悠然那期盼了很久的······老情人!
因为,除了将戎离配上这样的身份,花荫还真是想不上,他还可能是什么身份了。
若是,戎离真的是她开始想的,是安侯爷的儿子,那为什么她不曾听着安炀讲过,为什么安侯府这么没有传出有着一个将军的事儿?
越想,花荫是越加的诧异。
至于戎离这么多年来,喜欢男人的事儿,花荫也是可以给一个解释的,那就是,在军中的时候,戎离对着安悠然太过思慕,可是,又不愿意找一个妓子来喧嚣自己内心的情绪。
因为,他怕对不起安悠然,所以,他就找男人做了那事儿!
这翻串联起来,还真是有些吻合了!
正愣神之间,戎离带着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些年,还好吗?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这般语气,这般神色!
委实像是老情人见面之时的场景,花荫在风月场所待多了,倒是对这些敏感的很。
如今,见着戎离和安悠然真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她也是打心眼儿里的替安悠然感到开心。
“悠然,我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是她对着安悠然的祝福,自己倒也是喜滋滋的。
终于可以摆脱这个恶魔了!
正文 12他回来了
花荫的话语刚刚说完,顿时,戎离和安悠然都是同时的望向了她!
“额······”花荫望着那两双含着奇怪神色的目光,面上有些尴尬。
难道,她说错话了?
戎离的眸子是变了又变,但却并未开口。
安悠然‘扑哧’一声给笑了出来,“他是我七哥,也是安炀的七哥。”
花荫愕然,还真是她认定了最不可能的那个情况了!
戎离早已转开了目光,拉扯着花荫往前走去,“然儿,娘还好吧。”
“好,就是她这些年来,总梦见你回来了,今儿个是,若是她见着你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恩。”戎离应了一声,便是没再开口。
花荫因为方才发生的事儿,早已是尴尬的很了,现在,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跟着戎离走。
绕过了华美的建筑,戎离踏进了一个有些偏僻的行道,最后,埋进了一个有些朴素的房屋。
房屋内,一切都是装扮的极其简单,若是不曾来过,还真不会相信,在这赫赫有名的安侯府,竟然有着这么一处僻静的地儿。
再往里走,一个妇人沧桑的背影跃进了花荫的眼里。
“娘,我回来了!”戎离顿住了步子,眼里早是带上了些许的湿润。
花荫看着,心里也不竟有些触动。
那妇人缓缓的转过了头来,手里还拿着方才做着的针线活儿,待看到了戎离的时候,她的眼里拥上无尽的激动。
“阿离!”
“娘!”戎离放开了花荫,奔到了夫人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妇人的面前。
妇人颤抖着将手抚过了戎离的脸颊,反反复复的念叨着,“可回来了,几年了,阿离可是回来了!”
戎离闷闷的点头,无意之间,见着夫人的手上竟在冒着血丝,他惊唤,“娘!”
妇人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欣慰之色,“不碍事的,就是眼神儿不好,将针头给刺进肉里了。”
戎离拿过夫人的手,小心翼翼的吹了几口气。
妇人笑了,“小时候,我也是这么替你和然儿吹的,没想到,一晃眼,你和然儿都是长这么大了。”
安悠然垂头,眼里带着雾水。
“这位是?”终究是看见了花荫。
戎离起身,将花荫拽到了妇人的面前,笑道,“娘,这是你媳妇儿。”
“媳妇儿。”妇人的眼里更加的欢喜,缓缓地伸手拉住了花荫的手,笑道,“多么乖巧美丽的女子,阿离,娘真替你开心,你得好好的对待她,定然不能欺侮了她去。”
戎离笑着点头。
安悠然的眉头蹙了蹙,但却是并未开口。
笑了一会儿,妇人方才是想到了什么事儿一般,道,“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呢,往后,我也好唤你。”
“花荫,他们都叫我花荫。”花荫笑着,心理倒是有些触动。
一家人团圆,那又多好!
什么什么,自己的老爹和老娘才会放下前嫌,一家人好好的吃一顿饭。
估计,到了那时候,也不知道还要等上多久了。
无端的,花荫的心里闪过了一丝惆怅。
“七少爷,老爷听说你回来了,为你准备了晚宴,等着你去用。”低矮的门前出现了一个侍从。
“不去了。”戎离想也不想的就否决了。
“阿离!”妇人忽然拽住了戎离的手,冲他摇了摇头,“安侯府是你的家,老爷是你爹。”
戎离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恨意,“他是我爹,这么多年来,娘,你看看你住的是什么地儿,你看看,你们母女两人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他可是把然儿当做过他的女儿,他可是把娘你当做过是他的夫人?不,没有,从来不曾有!”
妇人垂下了头,没在说话。
戎离转眸看向了那门处的侍从,冷然道,“快走,否则,我让让你再也走不了!”
那人看着戎离有些阴狠的目光,跌跑着离开。
妇人有些沉痛的望着戎离,“阿离,不管他如何的对我,他毕竟都是你的爹,你可知,若是你这般的不待见他,我的心也会很痛的。”
戎里垂头,掩下了所有的怨恨。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花荫有些无措。
“好!”戎离猝然开口,“娘,我们一起去见他,我倒是要看看,他见着你的时候,会不会连是谁也是忘记了的!”
妇人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了另外一边,“阿离,不了,你带着荫儿去就好,我累了,想歇息。”
戎离沉默,最后,终究是点头,道,“那娘你好好休息,我放然儿留下来照顾你,我一会儿就回来。”
“恩。”
戎离这人做事情很利落,刚刚应完了老妇人,已经是牵着花荫走出了屋子。
“其实,刚刚我看到你和你娘团聚的时候,我有点触动。”在那一刻,花荫甚至觉得戎离也没有娘说的那么恐怖。
戎离开的步子好似顿了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开始之时的速度。
花荫见戎离不搭理她,撇了撇嘴,不在开口。
猛然之间,戎离停下了脚步,让花荫险些撞在了他的背上。
花荫困惑的望向了戎离,之间戎离静静的看着远处,眼里闪烁着一种含着恨意的光芒。
花荫困惑,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远处的凉亭中坐着两个人。
一人长须褐袍,正是安侯爷,而另外一个人身着白色素袍,如墨一般的长发静静的随风飘动。
他侧对着花荫,一张俊脸显得越加的若雕工所刻一般。
为何,他会那么的熟悉?
正诧异只见,那男子已然笑了起来,他笑的很是温和,好似和安侯爷正说的高兴一班。
忽的,花荫感到戎离握着她的手颤抖了几下。
花荫收回了望向那素白袍男子的目光,转而看向了戎离。
戎离的眼里在涌动着一种叫做怒火的东西,他握着花荫的手也是越发的紧了起来。
“痛!”花荫痛呼了一声。
戎离回神,扯着花荫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凉亭中。
待走到了安侯爷的面前,他方才是停了下来。
安侯爷的笑声因为戎离的到来而戛然而止,而那白杉男子也是看向了戎离和花荫。
在对上花荫的眼眸之时,那白衫男子怔住了。
花荫也愣住了,在她的眼里,是一张有着俊美的世间少有的脸颊,一双很是温和的眼眸,一如两年之前,她穿错身子之时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如谪仙一般的男人!
正文 13不知名的约定
“不是让人传话不用饭了吗,如今,想要去哪儿?”安侯爷威严的声音响起。
戎离沉默,一张冷脸忽的笑了起来,“安侯爷,几年不见,你的下人依旧是听不懂人话。”
“你!”安侯爷怒气上涌,喝道,“孽子!出去几年,连爹都不会叫了?”
白衫男子已然是从怔愣中回过了神来,他转而看着安侯爷,道,“侯爷,既然你们父子几年未见,那今日也是该好好好聚聚的,晏憬就此别过。”
他叫晏憬!花荫看着晏憬俊美的脸颊,忽的觉得晏憬这个名字和他的人真的很配。
“再留会儿吧,你今日来找老夫也是有事儿的,怎么刚才聊几句就走?”安侯爷发言留晏憬。
“不了,改日再来也行,今日就不叨扰了。”晏憬行了一个礼,从花荫的身旁经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花荫的错觉,花荫总觉得晏憬离开的时候,他的目光好似有意无意的放在了她的身上。
转眸看向晏憬的时候,他已然是渐渐远去。
他似乎认识她!
花荫想要跟上去,被戎离拽的越加的紧了起来。
带着一丝冷然,戎离道,“你要去哪儿?”
花荫被他的声音一喝,看了看那远去的白色衣衫,又看了看戎离,心底一慌。
“如厕,我要如厕。”她劲量压低着自己的声音道。
戎离面色软下来了,“我送你去。”
“不必!”花荫否定的很快,见着戎离的眼里有着怀疑之色,她连忙笑道,“你和侯爷叙旧,我一会儿就回来寻你!”
“快点回来。”
“恩。”
戎离的手刚一放开,花荫提着裙裾就沿着晏憬离开的方向奔去。
远处,那晏憬好似听见了她的脚步声,竟是停住了步子,背对着她静静的站立着。
花荫停在了他的身后,心里莫名的有些跳动,半响,方才是哽出了一句话,“你回来啦?”
晏憬点头,转身看她。
他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的温润和随和,好似任何事物都是打乱不了他的平静一般。
“两年不见,你越发的勾人了。”他在夸她!
花荫难得得觉得有些羞窘。
此番,花荫终究是肯定了,他定然是认识她的!
“你,你这两年去了哪儿?”自从她醒来第一眼看着他,她似乎就没有忘记过他。
她很佩服那样的男子,竟然在那样香艳糜烂的场景中,都能淡然自若的执笔绘图。
更多的,她则是有些好奇,他有着怎么样的一个生活。
能在那样的场景之下,还能淡定自若,那也说明了,眼前的人,定然有着一定的自制力和毅力。
晏憬看着花荫潋滟的眸子,淡笑道,“去了我想去的地方。”
花荫一噎,此番,晏憬说的话语,还真是说了和没有说一样。
“你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愣住。
晏憬都是这般的问了,那看来,在她穿越过来之前,这个身子的主人和晏憬就是很熟悉了的。
既然如此,晏憬方才在安侯爷的面前,怎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感觉到晏憬的目光久久的放在了自己的身上,花荫急忙答道,“这说来话长。”
晏憬淡笑着点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顿时,两人都是沉默了下来。
花荫不喜欢这种沉默的感觉,再来,她的心里又是困惑,便是开口道,“晏憬,你,你为什么要做春宫师?”
这么一个谪仙一般的男子,她还真的想不通,会有什么原因,导致他选择做春宫师。
虽然,有名气的春宫师也是受着人的尊重的,但那毕竟是少数。
晏憬的眸子一暗,定定的看着花荫。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探究,将花荫看的好生的心虚。
“你是荫儿?”他在问她!
花荫的心里猛然一跳,他这真的是在怀疑她的身份了吗?
但她怎么可能对他说出真相,硬着头皮,她冲他点头,“你觉得我不是?”
晏憬摇头,眸光也恢复了温和,“不知道。”
这是什么答案?不知道?
花荫有些怔然了。
“或许,你是忘记了什么?”他笑看着她,语气很是肯定。
“什么?”花荫下意识就开口接了下去。
难道,这个身子的主人还真的和晏憬有着什么过往吗?还有,晏憬口里那句忘了什么难道还和自己问他做春宫师的缘由有关吗?
越想,花荫是越加的不明白。
晏憬淡淡的摇了摇头,“看来,你是真的忘记了。”
花荫抬眸,晏憬已经是迈着步子离开了。
“等等!”她唤住了他,心里委实有些讨厌别人说一半又是保留一半的感觉,“你刚刚指的是什么事儿,你觉得我是忘记了什么事儿?”
晏憬停住步子,也不看她,“我们的约定。”
约定?
她和他之间还存在着什么约定的吗?
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约定这个词很是诡异?
抬眸,晏憬已经离开,在花荫的视线中,只留下了晏憬颀长的背影。
花荫有些说不出的茫然,肩头却是猛的被人拍了一下。
花荫以为是戎离,惊了一下,待转眸迎着安炀亮堂堂的星眸之时,她才是松了一口气。
“小荫,真的是你!”安炀笑的很是开心。
原本,他方才经过,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可没想到,还真是她!
“你来寻我的?”他笑。
昨日,他在莺花阁里等了她很久,以为又被她给忽悠了,此番,看着她来,便是猜测着,她定然是来向着他道歉的。
不过,这话说回来,今天的她怎么穿了一身女装?
以往,她来这府上可是从未穿过女装的!
花荫看着他变化无边的眼眸定定的放在了她的身上,委实是将她从头到尾给打量了一番,哼道,“看什么看。”
“你干嘛穿成这样?”
花荫瞪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解释。
“你不去花世伯哪儿了?”他每次都有拿手绝招,只要说些让她感兴趣的话,她定然会热情的很。
花荫原本还想着老老实实的回去见戎离,此番,被安炀一说,她是顿时没了去见戎离的想法了。
反正,她也是熟门熟路,再加上还有安炀在,她怕什么。
出这安侯府的大门,不是简单的很的吗?
正文 14果然胆大
“走,我们这就去老爹那儿!”花荫作势就要拽着安炀往外走。
谁曾想,她话音刚落,身后却是响起了一个很是冷然的声音,“这出府倒是要去哪儿啊?”
是戎离!他竟然寻过来了!
花荫尴尬的转身看向戎离,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不,她直接给他摊牌?告诉他,她早在这里是混熟了的,以后,都是不会怕他了?
“走,跟我回去用饭。”还未等她开口,戎离早已拽起她的手离开。
“喂喂,喂,你放开我,我,我有话和你说。”
花荫拖着他的手,想要停住脚步。
戎离回头看她,“你想离开?你想耍赖皮?”
花荫一噎,“谁,谁想耍赖皮了!”
就算是真的要耍赖皮,那她也不会承认!
“那就好。”戎离嘴角一勾,好似就在等着她这句话一般。
“你给我站住!”安炀回神,竟然有人在这里带走他的人!
戎离转身望着安炀,不语。
“怕了吧,快将小荫放开,我心情好了,还能保证让你从这里活着离开。”安炀踱着步子,。缓缓的走到了戎离的面前。
自小,就没有人敢在他的面前撒野。
戎离带着一丝轻视,转眸意有所指的望向了花荫,道,“小荫?不知道安七少在叫谁。”
安炀愕然,他没想到,他竟然是不害怕他的。
“七少,难不成你连着我都不认识了?”戎离笑。
花荫呆呆的看着戎离,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被他的眸子里的野性震慑住了。
她相信他的人定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此番,安炀和他共居于一起,会不会有事儿?
“炀儿,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远处,雍容华贵的女人走了过来。
花荫认识她,她是戎离的娘亲,当今皇上的姨娘,安侯爷的大夫人,当今太后的妹妹。
“娘,这人是谁?”安炀转眸看向了那妇人,复又冷冷的瞥了戎离一眼。
这情况好生的复杂,不会上演一出正牌夫人对小妾进行打压的戏码吧?
花荫瞧见戎离嘴角轻勾,非但没从戎离的身上感到一丝的温暖,反是感到了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冷意。
愣神之间,大夫人已经是走到了他们面前。
花荫以前用穿着男装来混安侯府的时候,就没少见着安炀的娘亲。
此番穿了女装来,大夫人倒是没将她给认出来。
大夫人这时候也是看见了戎离,她目光一顿,继而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道,“哟,这不是二少爷吗?这走了几年,可还是回来了?你娘可没久等你啊!”
“是二哥?”安炀诧异。
二哥走的时候也不见得有这么粗犷,此番看着二哥,倒还真是有些认不出来了。
大夫人淡淡的瞟了安炀一眼,道不是很赞同安炀口里的那句二哥称呼,转眸之间,待看到了戎离身旁的女子之时,她猝然一笑,“哟,几年不见,还带回来了这么美丽的女人,看来,你娘怎么也是的感到欣慰了的。”
戎离但笑不语。
安炀不乐意了,开口反驳道,“娘,小荫不是二哥的女人!”
“行了!”大夫人高声打断了安炀的话,望着戎离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伸手执起安炀的手往远处走去。
还未迈开步子,她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转首冲戎离笑道,“对了,你爹让你去大厅里去,今儿个皇上来了。”
戎离不语。
大夫人也没有要听戎离回答自己的意思,淡笑着往前走。
“表哥来了?”安炀困惑,皇上也是很久不曾来了,今日却是忽然到来,难不成,又有什么事儿?
大夫人点头。
安炀也只是问问,让他揪心的还是戎离身旁的花荫。
“娘,你先走吧,我和小荫一起。”虽然,那男子是他的二哥,可是,让小荫和那男子在一起,安炀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大夫人蹙眉,厉声道,“休得胡闹,你爹还在大厅里等着你,你别惹出什么乱子,平日里,我任你率性而为,可是,到了这时候,你可不能给我丢脸!”
这个女人······戎离暗暗叹息!
他回来了,他定然不会再让然儿和娘再受这个女人的欺侮了。
转眸,戎离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娇俏女子,他笑了笑,楼上了她的腰肢,将她拽着往前方走了去。
在走过大夫人身旁的时候,他回头看向了大夫人,嗤笑道,“大娘,七弟,我和荫儿就先走了,你们要快些跟上。”
花荫诧异的看了戎离一眼,虽然被戎离这么搂着,心里还真是不舒服,可是,更加吸引她的就是戎离和大夫人之间存在着的纠葛。
即便不用别人指出,她也是从他们之间的对话中感触到了一丝猫腻。
“小荫。”|安炀有些不甘心的看着戎离和花荫贴在一起的身子,迈步向花荫奔去,却被大夫人给拽了回来。
“你给我安分点儿,今儿个,不要丢我的脸。”大夫人望着戎离远去的背影,但却是再对着安炀说话。
“娘!”安炀有些着急,他果真是担心小荫的。
大夫人瞪了他一眼,警告道,“我不管你对刚才那女子有着什么意思,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儿,那个低贱之人喜欢的女人,一定不是什么好女人!”
“娘,你在说什么啊,小荫不是那样的人!”安炀不乐意了。
大夫人瞪了安炀一眼,却是没再说什么。
大厅内,一身华贵锦服的男子坐在上位上,安侯爷坐在华贵锦服男子的身旁。
当戎离拉着花荫走到大厅里的时候,那锦服男子已经是看向了戎离,待看到了他身旁的戎离之时,他愣了一愣。
“皇上。”戎离站定行礼。
“爱卿平身。”那锦服男主将目光转到了戎离的身上,“听闻爱卿打了胜仗,朕迫不及待的寻到这里,专程来迎爱卿回京呢。”
“谢皇上。”戎离抱拳。
大夫人刚走进屋子就看见了这一幕,顿时,脸色变了变。
“二哥回来了,那十三娘也用不着吃那么多苦了。”安炀勾唇。
“闭嘴!”大夫人冷斥安炀。
安炀耸了耸肩,不在意的走进了大厅。
“这为是?”锦服男子看着花荫,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
“皇上,她是小荫。”安炀走到花荫的身旁。
戎离不置可否,淡淡的笑了笑,一把将花荫拉在了他的怀里,“她是我的女人!”
安侯爷脸色一沉,“休得胡闹,在皇上的面前,正经一些!”
戎离对着安侯爷本身就是没有好态度,此番,被安侯爷一喝,顿时是没了再待下去的兴致。
两手一摊,他默然道,“好了,皇上你看,我爹他不愿见着我,那好,我走,皇上,我们改日再好好的叙叙旧。”
在花荫愣然的眸光中,戎离已经扒着她的肩头离开。
他,果然胆大!
在天子面前都能这般随意!
伸手是安侯爷的怒骂声,还有皇上的劝慰声,但这些,都被戎离抛在了一旁。
正文 15所谓的不要脸
戎离带着花荫回到了先前那个偏僻小院。
十三夫人很客气,倒是让花荫有些不好意思了。
夜晚,花荫辗转难眠,起身,踮着脚尖去寻戎离。
本是想着寻个时间和他说说,他们的赌注要如何才算是得到了验证来着。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一副很是香艳的画面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要寻的戎离,此时,正半裸着衣襟,将一个男子压在桌上。
在花莺阁带着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样的状态。
此时,戎离望向了她,一如第一次被她撞见之时的淡定。
只是,这时候,他的眼里已然是多了一份趣味。
花荫有些尴尬,冲他摆了摆手,道,“你,你继续,你继续。”
她倒是体贴的很,不但是让戎离继续,在退出了房门之后,还不忘小心翼翼的替戎离关上房门。
待转身之时,她方才是松了一口气。
这戎离胆子还真是大!
他让自己冒充他的女人,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不要相信坊间的传言吗,为何,他倒是自己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可是他自己的家,他就一点儿都不怕有人来撞见了?
不过,她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的。
这都是一日没回去了,她的娘也不知道在闹腾没有。
若是在闹腾,那阿九铁定是受折磨了,谁叫他是最熟悉她行踪的人。
沿着小径,她一边走边笑。
这番,她倒是没个心情去同情阿九,她最想要知道的就是晏憬和她的约定是什么。
不,不是和她,而是和小时候这个身体的主子。
花荫阁的人可曾知道?得,她还是回了再去寻阿九问问吧。
说不定,阿九是了解很多事儿的。
“你的名字叫做小荫?”身旁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花荫困惑的转眸望向了说话之人,待看到了那人之时,一双眸子都是顿了顿。
竟是那锦衣男子,不,是皇上,他怎么在这里?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娇媚,比朕**中的那些女人美上百倍千倍。”皇上看着花荫,眼里有着欣喜。
花荫不乐意了,这人是皇上?
这么唐突的话,他也是说的出口?
花荫不说话,在楼子她可是没少见着那些急性子的,见了女人就想上的男人,此番,听了这赞美的话,倒是早免疫了。
“我回屋休息了,皇上你也早点休息。”她转身离开。
“等等!”皇上唤她。
她哪儿有性子在和眼前的人说上一句话的,只当做是没听见,径直的就走开了去。
待走到屋子前,烛火明亮着。
她诧异的推门而入,却见戎离正静静的坐在床榻边上。
“你怎么在这儿?”刚刚这人不是还和别人卿卿我我,极尽缠绵吗?
现下,跑她屋子里来,他也舍得?
“那你说说,为什么我不可以在这儿?”他倒是想问问她刚才去了哪儿。
方才,她刚离开,他后步就跟上来了,没曾想,这人竟不在屋里!
“得,你别问我,我也别问你。”花荫走到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却被戎离抢了去。
“谢谢。”他看也不看她,倒是没忘记礼貌。
花荫愣住了,匪夷所思的望着他道,“我说,你这是唱哪门子的戏?竟然对我说谢谢?”
戎离不答,转动着杯子,好似在玩一个很好玩的东西一般乐此不疲。
花荫倒也不再多问,转而道,“看这形式,我是赢定了,我离开的时间也快了。”
“是吗,我看未必。”
花荫刚含在口里的水还没咽下,差点就因为他的话语给噎住了。
“什么意思,你想反悔?”那可不行,这安侯府,她呆几日就好了,怎会有她呆花莺阁顺畅?
“这倒不是。”戎离继续转动着酒杯,倒有些吊人胃口的感觉,“皇上不是来接我回京都了吗?这一阵子,那得有多无聊,索性,你就和我一起吧,有个伴儿。”
花荫的面色瞬间变了,“你在开玩笑?”
戎离面色一沉,“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这看着果真不假!
戎离不等花荫回答,早已是起身往屋外走了去,“好了,我没必要经过你的同意,就是来和你提个醒儿,我明日自然回来捎上你的。”
花荫看着戎离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
这怎么可能!
戎离关门而去,唯留花荫一人。
花荫瞧着时机,也是时候跑路了。
“嘘,嘘,嘘。”安炀的声音传来。
花荫一喜,这可是好了,说曹操,曹操就到。
左右一瞟,缺见安炀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花荫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安炀灰头土脸的摸样,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你,你。”她硬是没将嘴里的话语给哽出来。
安炀用手一抹,瞪了花荫一眼,道,“你不走了?你明儿个跟他上京?”
“我呸,说什么呢,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性子!”花荫止住了笑意,上前一步,拽着安炀,一边走,一边道,“走,走,快点带我回花莺阁,我可不想跟那个变态一起。”
“什么变态?”安炀云里雾里的看着花荫。
花荫一噎,想着自己也不能将戎离的事儿告诉别人,便瞪了安炀一眼,“你带还是不带?要带就给我麻利一点儿!”
安炀倒也不问,反手将花荫拽着往屋外走,“小荫,你和二哥怎么回事儿?”
花荫瞪了安炀一眼,“你以为呢?”
“我哪儿知道?”安炀否定的极快,转而笑道,“不过,我不管,往后,你们两要保持距离。”
“说什么呢?”花荫瞪了安炀一眼,横脚踹了安炀一家,径直向着门外走去。
安炀痛哼,嘀咕道,“你一个人出的去么?”
“你这可倒是提醒了我,”花荫转首,踱到安炀的面前,瘪嘴道,“走吧,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了,你的性子我哪儿能不知道,快点走,我不会等你的。”
安炀一哽,花荫和花姨的性子还真是有点一样了,可,好似,他就是喜欢花荫这样对他一样。
他自己也感到不可理解,难道,这就是花荫口里常常提起的不要脸?
下意识的,他摸了自己的脸一把,暗想,在着洪都,敢骂他不要脸的,估计也只有花荫一个人了。
“想什么呢,还不走。”再耽搁,那个变态又得返回来了。
要说她,还真是太没运气了,怎么着,她都是没想到过,有一天,她竟然会同时遇到两个变态。
一个延陵王,神神秘秘,没有同情心,心思也很冷硬,一个是大将军戎离,这人,就一个活脱脱的大变态,喜欢男人就算了,还随处乱搞,就在家里,他也不顾及一下。
这明着是要将她带回来掩瞒他的爹娘,可行动上,又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若方才,他玩儿男人的事儿被他娘知道了,那她就算亮出她真实的女人身份也是没有法子了的。
更何况,她是不可能那么无私的帮助戎离的,那变态,从看见他的那天开始,她对他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印象。
“走啦。”耳旁传来安炀不耐的声音,花荫愣了一下,勾唇耸了耸肩膀。
对于安炀,她从来不会客气,也不会礼貌。
正文 16让他做清馆
回到花莺巷,楼子里的姑娘已经在做活儿了。
花荫寻到了花娘的屋子里,推门一看,见着花娘好生生的坐在一旁喝茶,很是悠然。
她倒是有些不可明白了,今儿个娘亲怎么就一点儿都没有暴怒的行径,好似根本就不在意她离开的事儿一般。
往日,她一走上几日,这楼子几乎都是要被娘吼跨,现在,娘竟然这么平静?
花荫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视觉,怀疑自己是不看错了,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娘。
可是,眨眼一看,娘的身影还是活端端的坐着那里。
花荫的心‘砰’的一跳,她竟然有一种暴风雨来临的预感。
“回来了?”花娘瞟了花荫一眼,不咸不淡的开了口。
其实,一早,她就知道花荫进来了,只是,此时,心里正堵着气也不愿招呼她。
花荫讪笑,“娘,你可是想我了?”
花娘冷哼,“又去那糟老头子那里了?”
花荫尴尬,她这娘,总是把她的混混爹贬低的一文不值,好似,这样,她就会很舒服一样。
“娘,哪儿有。”就算是有,她也不会傻到自己去承认啊。
她娘多凶,在她面前,可是万万不可提起爹的事儿的,更别提去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