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炀缓缓的转身,他看着她,那眸光竟是那么的温柔,“小荫,你告诉我,你就是我的小荫,对不对。”
“.......”花荫有些头痛,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儿,总是将她看做是别人,若是慕容真在那便也好了,可现在慕容真不在........
“我想,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她低声道,瞧见了他眼里的不可置信,接着,便是他眼里的巨大失落,她的眸光动了动,低声道,“好了,你该回去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讲,可好。”
他一听了这话,眸光变得越发的阴沉,“不,不好,你告诉我,小荫,你倒是怎么了,你不是不喜欢二哥的吗,为什么,现在你又要和二哥在一起了,是不是二哥对你做了什么,到底是不是,是不是二哥对不住你,还是,还是你们,你们。”、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花荫急忙打住了他,道,“好了,就吃打住,停止你的猜测,不是,什么都不是,我和阿离的感情,没有谁能够断的开去,我此生,便只想要和阿离在一起,没有其他的猜测,更没有其他的人。”
“.......”安炀一下子失神了,他静静的看着她,眼里有着巨大的痛苦,花荫看着他的痛苦, 竟是不敢去触动他的眸光。
“我想,你该回去了,不要让新娘子等太久,也不要让别人说闲话。”她转过身去不看他。
他看着她,眼里有着固执,有着痛苦,半天,终究道,“那你实话告诉我,你可是花荫,你实话告诉我你可是花莺阁的那个花荫。”
花荫的心头跳过了什么,还未开口,只听他的声音再次传到了她的耳里,“还有,你告诉我,既然,你选择了我二哥,那晏憬呢,你不是很喜欢晏憬的吗?”
“晏憬........”她重复着这个名词,莫名的觉得这个名词好生的熟悉,好似,很久很久之前,这个名词就存在过一般。
安炀看着她的摸样,误以为她这是要承认了,心里一喜,急忙点头,“对,晏憬,他现在又算什么?”虽然,安炀的脸上有着喜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番,还要通过其他的男人让他承认自己的身份,这说来,还真是苦涩。
“晏憬是谁?”她转首看着他,眸光里带着不解。
安炀看得出来,这应该不像是装的,终于,安炀失望了,他颓然的向着屋外走了过去,那颤颤巍巍的身影让花荫有些不好受。花荫想要叫做他,再问上一些问题,可是,终于,她还是闭上了嘴巴。
在他消失在房门之处的时候,他猝然转眸看向到 了她,别有深意的道,“紫儿说,她很想你,明日。她会来给你请安。”
“........”花荫看着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此番。安炀已经离开了,花荫看着屋外心下又开始有了些许的猜测,安炀说,紫儿很想她?很想她?可是,紫儿不是新进门的媳妇么。难不成紫儿是认识她的?
那晚,花荫睡得不是很踏实,在梦中,她看到了两个身影,一白一黑,那白色身影的主人是什么样子她看不清楚。只是,她,模模糊糊的觉得他应该是叫做晏憬才对。而另外一个黑色的身影,她看得清清楚楚,那人有着一张俊秀的脸颊,她看的走神,心下竟觉得好似很久很久之前便和那人认识一样。而且,她有一种潜意识。总觉得他应该是叫做慕容真才对。
睡梦当中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慕容真会是这个样子,当她醒来的时候,她方才想起,她的慕容真本该不是这个样子的,长久的走神之后,她淡淡的叹息了一声,这不过就是做梦罢了,又有些什么。
待她再次睡去的时候,一切又开始有不同了,因为,她一醒来,自己便不在慕容真的房间里了。反而是另一个陌生的房间,那房间装扮华丽,一看便是比安家还要有身份,有地位之人才能住的。
还未待她完全清醒过来,耳旁,便传来了一阵嗤笑声,“如何?在想些什么?”
花荫猝然回神,转眸看去,只觉得在她的身旁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俊美无比,只是那脸颊之上所透露的冷然之感,竟让人感到了莫名的疏离。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继而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喜道,“你是阿离的兄弟,那日,你和他一起来过。”
“.......”姬无夜的面色顿了顿,继而冲着她笑道,“你还记得我?”、
“恩。”她点了点头,继而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不安的道,“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有人要见你。”姬无夜冲着她笑了笑,那笑容竟是毫无违和,他根本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向着外面拍了拍手,顿时,屋外一个人一身浅色衫裙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
花荫看着那女子,半天都是没有回神。
姬无夜看了看那女子,又看了看花荫,道,“怎么?认识?可记得她是谁?”
花荫再次看了看那个浅衫女子,那女子在笑,笑的一脸的柔和,在她的眼里,还是满满的遵从。
花荫诧异的看着那女子,终究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般的问她,她就应该是认识她的吗?可为什么她一点儿记忆也没有?
姬无夜倒也不失望,他只是看着花荫,笑道,“你可要知道,她就走紫儿,是曾经和你最亲近的人。”
“紫儿?”她重复着他的话语,总是觉得紫儿好生的熟悉,过来半天,方才惊道,“是和安炀成婚的那个女子,是她吗?”
姬无夜笑着,也不介意她所说的话语,“你何须管是不是那个女子,你可是觉得她很熟悉?”
“恩。”花荫点了点头,姬无夜笑了笑,继而开口道,“那你可是觉得和她很是亲近?”
花荫看了紫儿一眼,遂又点了点头。
“那你还想不想知道更多的秘密?”姬无夜像是在诱惑一个小孩儿那般的诱惑着花荫。
花荫没有点头,反而是诧异的看着他,不解道,“还有什么更多的秘密吗?”
姬无夜笑了笑,道,“自然。”
花荫愣神,本因为姬无夜是戎离的好兄弟,此番,她方才是毫无理由的信任他,可是,他说的话语却是让她觉得摸不着边际。
“紫儿,你好生的陪着小姐,我过会儿再来。”姬无夜竟是忽然离开,将花荫弄得一怔。
对于紫儿,花荫并不排斥,直觉的,她觉得这个姑娘和她很是亲近,好似,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便是相识了一般。紫儿也不是多话之人,她同她一起坐下,笑看着她道,“小姐,我丈夫走了。”
“额......|”花荫愣愣的看着她,一时之间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紫儿不是刚刚嫁给了安炀吗,安炀走哪儿去了?看着安炀的摸样也不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啊。
“小姐,我还记得,当初。花大处处帮我,最终将我从花莺阁里救了出去,脱去了妓籍。变成了二黑哥的媳妇。”紫儿垂着头,声音带着低落。
花荫看着,竟是觉得酸酸的,她也说不出具体是因为什么,她只觉得心里不好受。再次听见花莺阁。她总觉得自己和花莺阁好似很有缘分一样,每每身旁的人与自己说话,便会有意无意的说起花莺阁,她都有些诧异,那地方,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有关系了。
转眸。她看向了紫儿,伸手拍了拍紫儿的手背,低声劝慰道。“没事儿的,没事儿的,很快就会过去了,很快的。”
紫儿原本是没有哭的,此番。听了花荫这劝慰的话语,反而是哭了出来。将花荫吓的够呛,她急忙闭上了嘴巴,竟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弄得好生的尴尬。
半响,紫儿终究是开了口道,“那年,花大和晏公子看着我和二黑哥洞房,当时,我已经有了好几个月身孕了,我以为,我可以很幸福,我以为,有些事情,永远也不会揭露出来,可是.........”
“怎么了?”花荫觉得心里开始有些不好受起来了,她开始怀疑一些事情了,她真的不认识紫儿吗,为什么她竟觉得自己和这个女子很是亲近,甚至于她觉得这个女子曾经是和她走的最近的人。
“后来孩子出生了,可没有想到却天生恶疾,二黑哥为了救这个孩子,他是四处奔走,急着东家借点银子,西家借点银子,好生的辛苦,我想,若不是我的原因,二黑哥也不会累成那个样子,我心疼他,原本打算放弃了自己的孩子,想着,我和二黑哥都还年轻,孩子往后还可以慢慢的要,可是,此番,这结果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我和二黑哥,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有要的机会了。、”
说着,紫儿再次哽咽了出来,花荫竟不忍心去询问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是轻轻的拍着紫儿的背脊,眼里全是担忧之色。
紫儿说,她的丈夫走了,难道,紫儿的意思是,二黑终于还是背弃了紫儿和他的孩子?可这........这仔细的想想,后来,紫儿又选择了安炀,因为安炀出生富贵,定然能给她好日子过过,可安炀会接受帮二黑养孩子吗?
愣神之间,紫儿再次开了口,“我原本就想着,若是有一天,二黑不在了,我定然不会独活,可我没想过,二黑还是累倒了,在他的病榻之前,他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冲着一遍一遍的说着,就是要让我活下去,当时,我痛苦的答应了他,只因为,身旁还带着一个孩子,不想,他前脚刚走,身体还没有冷透,我们的儿子也跟着断了气。”
原来是这样的........花荫低落的看着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帮她拍着背脊,更多的话语,她却是再也说不出口了,一个女人遭遇上这样的事情,也算是一个钟折磨了,幸好,紫儿扛了过来。
“不用怕,不用怕,日子还是有盼头的,还是有盼头的。”花荫一声一声的劝慰着她,就是想要让她不要太过于忧虑。
紫儿的泪水越落越下,“我便只想着若是花大在,我是不是还有个盼头,幸好,花大终于还是回来了,真好。”
花大......又是花大,很久很久之前,阿九就曾经叫她花大,她没有想过,花大和她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联系的,此番,她终究还是憋不住,开了口,道,“紫儿,花大是?”
紫儿抬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着她,不解的道,“花大,你不记得了吗?花大就是你啊,你就是花大啊。”
“.......”她就是花大?花荫的心里有一阵的触动,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道,“那,晏公子可是晏憬?”
晏憬到底是谁?她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好生的熟悉。竟能牵动她的心,她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就是紫儿口中的花大。
“恩。”紫儿点了点头,“晏公子是一个好人,早些年可帮了我也不少的忙,那会儿,他和小姐还定下了一个赌注。”
“赌注?”花荫蹙眉,这么说来,那个晏憬应该和花大是很亲近才对。
“恩,可是具体是什么赌注。我便不知道了,只是,那会儿。坊间有很多谣言,我便听说了一些,好似,后来,花大你自己也不记得了。还去问阿九,阿九那时候怎么可能知道,因为,他也是刚刚来到花莺阁不久,可这赌注,倒是晏公子记得清清楚楚。”
“阿九?”再次听见紫儿提起阿九。花荫的心里浮现了一阵阵波澜,她凝着紫儿,低声道。“阿九,他,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算是倒了现在,她依旧是忘不了阿九离开人世的时候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语,他说。她是他的信仰........
“阿九是花大你的跟班,你有什么事情都是瞒不住他的。而且,你有什么也从来不喜欢瞒着他,你们就像是挚友,根本不像是主仆。”
是这样的吗?也就是说阿九爱上了那个本该是他主子的女人?也难怪了,难怪阿九会说,他曾经想过对她表明心意,却是碍于主仆有别........这个傻男人,喜欢一个人就那么憋着,一年可以憋, 两年也可以瘪,这次,若不是他知道自己快没命了,他是不是还想要就像的憋着........
花荫心里难受之时,又暗暗的怀疑了,难道,她真的就是那传闻当中的花大?不然,为什么说道这些,她的心里依旧是很触动?
紫儿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继续开口道,“花大看见晏公子了吗?他已经消失了好些时日了。”
花荫茫然的看向了紫儿,她冲着紫儿摇了摇头,根本不好说,她压根儿就对晏憬没有记忆,眸光一转,他看着紫儿道,“我和慕容真是什么关系?”
“慕容真?”紫儿看着花荫,一双眸子里带满了不解,过了半天,她方才缓缓的开口,“小姐,慕容真是谁,我不认识慕容真,难道,是小姐落悬崖之后认识的人?”
她居然落了悬崖?花荫瞪大的眸子,越发的觉得自己好生的离谱,继而又急忙补充道,“不是的,你难道不知道安侯府吗?安侯府的二公子不就是慕容真吗?”、
紫儿看着她,眼睛瞪的大大的,半天,方才道,“小姐,什么慕容真不慕容真的啊,安侯府的二公子,明明就是戎离将军。”
戎离将军......那,慕容真又是谁,慕容真又在哪儿,还有,昨晚她做过的梦,在梦中,她梦见了慕容真,可是,在梦中的慕容真根本和现实中的慕容真是两个人!
她只觉得自己越绕越昏,头也开始发痛了起来,在那种时候,他用力的用手掩住了头,只想要快些将这种头痛之感给铺平开去。
”头痛了?”耳旁传来一个声响,那声响很是温柔,接着,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个面具,那很是精致的面具恰好遮掩了他的容貌。
花荫的心里闪动过了几个身影,只觉得眼前的人好似很久很久以前便是存在过的。
一旁的紫儿看着这幅场景,终究是缓缓的退了下去,而花荫则是久久的看着眼前的白衫男子,半响,方才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白衫男子冲着她笑了笑,那笑容竟是异常的好看,他缓缓的在她的身旁坐下,伸手替她倒了一杯茶水,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花荫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耳旁,再次传来了他的声音,“先坐下吧,难道,你都不觉得我会有事儿和你聊,难道,你都不想知道一些秘密?”
花荫终究还是坐了下来,她没有动身旁的茶水,只是睁着一双沉静的眸光,静静的看着他。
那白衣男子倒是一点儿也不介意,他品了一口茶水,抬头瞧着她道,“我叫白玉,白色的白。宝玉的玉。”
她顺着她的声音微微的念叨出了声来,“白玉.......白色的白,宝玉的玉......”
白玉点了点头,继而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我们认识吗?”花荫不解的看着他,只觉得他应该是知道很多。
白玉继而又点了点头,笑道,“我不光认识你,还认识慕容真,还清楚的知道这些时日以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容真?你认识慕容真?那,慕容真是安家二公子。还有,我是花大吗?”她瞪着一双大眼睛,静静的看着他。
只瞧她点了点。又摇了摇头,花荫一怔,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继而越发不解的看着他。
“你叫花荫,别人都叫你花大。这没有错,可,慕容真不是安家二公子,也就是说,戎离不是慕容真。”
花荫的身子动了动, 白玉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花荫知道,她应该相信慕容真,可是。心里的那股子猜疑依旧是让她迟疑了,白玉看出了她的迟疑,嘴角微微的勾了勾,道,“时间给我。我便会慢慢的告诉你,甚至于。我还会让你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我会告诉你,慕容真该是什么样子的,甚至于更多更多。”
“.......”花荫看着白玉,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这番的沉默倒也算是应了白玉的要求。
白玉让下人准备吃的,两人坐在桌边,她不发声,而他则是耐心的为她布菜,这番的场景,让花荫好生的狐疑,过了半响,花荫终究是开了口,“我们认识吗?”为什么他竟对她那般的自然,好似他们在很久很久就认识了一般。
白玉正夹菜的动作顿了顿,他抬眸,很是温柔的看着她,道,“你觉得我们认识吗?”
“......”这问题本是她问他的,不想,他却是转过来问她,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她并没有说不认识,因为,他觉得那股子的熟悉好似越来越浓了,或许,他们真的曾经是认识的,或许.......
“不知道?”他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一股子无奈还有着她看不懂的神色,“我也不曾指望过你知道。”
“.......”她看着他,瞧着她在自己面前的碗里堆满了吃食,还耐心的为她装汤,最后,终于,她很无语的开了口,“我可以自己来,你不必要这般。”
白玉顿了顿,继而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道,“别放心上,我只是喜欢这般罢了。”
花荫蹙了蹙眉,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喜欢替别人布菜,喜欢为别人服务?她抬眸细细的查看着他的容颜,只觉得他很是优雅,虽然看不出来他长得是什么摸样的,可看着他这个摸样,她也大致猜测出了,他应该是出生名门才对,可是,出生名门的贵家公子会喜欢替别人布菜?这.......还真是奇怪的紧。
“你在想什么?”似是察觉出了她的异常,他勾起了嘴角,淡淡的道。
花荫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见着他狐疑的看着她,顿时,心下好生的尴尬,难不成她要去问问他这奇怪的嗜好是如何来的?不,她自然不会,可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久久的没有散开,她只得开了口,“你是喜欢为每一个人布菜吗?若是这样的,一定有很多人姑娘喜欢和你一起用饭,那才对。”
白玉的眸子变了变,他看着她,一时之间竟是没有言语。花荫觉得一切好似都静止了一般,只有白玉静静的看着他的摸样。
直到白玉勾唇,这种沉静方才被打破了开来,花荫看着他,心里越发的不安了起来,现在,她越加的能够肯定白玉和她一定不是陌生人,可是,他们之间该是有着什么关系的,白玉不说,她也无从所知。
最后,终究是白玉首先开了口,“这并不是我的嗜好,我喜欢这样,完全是因为想要你吃好,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享受这般的待遇。”
花荫一愣,这时候,他也正看着她。嘴角微微的勾起,那双诱人的眸子竟然是那般的让她沉迷,过了很久,她都没有回神,最后,待她回神之后,她终于脸红了!
因为,他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暧昧了,有那么一瞬间,她竟产生了一种幻觉。觉得他应该是和她非常亲近的人,更或者是,她和他是一对恋人。感情非常深厚的恋人。
她摇了摇头,只觉得这种想法太过于羞人,她不是已经有了慕容真了吗,为什么她还会将自己和白玉联系在一起,这实在是.......
白玉哪儿还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他眼里带上了一股子笑意,可嘴上却是没有说破,静静的看着她,他赞道,“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一块暖玉。需要放在掌心里细细的呵护,即便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够丢弃?”
花荫一愣。聪明如她,很快的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着他,她竟有那么一瞬间好生的尴尬。
他这算是在暗示着什么吗?是赞美不假,可这赞美当中的深意就实在是耐人寻味了.........
白玉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瞧。我记性真是不行,我竟是连着这个都忘记了,你什么都忘记了,即便别人如何夸奖你,你也不该想起来才是。”
“.......”花荫看着他,终究还是开了口,“你方才有说,便也算是听见过了。”
“额,”他一愣,没有想到过她会这般的回答他,但继而,他又笑着点了点头,道,“也是,小荫的脑子真是比平常之人好使。”
他这是在夸奖她?她觉得晕乎乎的,这才说话没多久,他就一个劲儿的赞美她,夸奖她,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如此之好,继续沉默了片刻之后,她终究是皱着眉头道,“你和屋主是什么关系,你这般的自然,竟好似将这里当做成了你的家一般。”
白玉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道,“你说的是延陵王姬无夜?”花荫微微的想了一想,觉得他们应该说的便是同一个人,便缓缓的向着他点了点头。
“这关系嘛........说来话就长了,我和他本就是挚友,在这里我便当做是自己的家也不奇怪。”
花荫点了点头,暗想,原本是这么亲近的关系,她拿着筷子,缓缓的夹菜,往自己的嘴里送。白玉宠溺的看着她,竟还关心的问她,“合胃口吗?若是不合胃口我让下人重新做。”
花荫摇头,瞧着他竟然也不吃,蹙眉道,“你不吃?”
他看着她,只笑,却不懂筷子,“我还不饿,觉得你一早没用饭,一定饿了。”
花荫放在手里的筷子一僵,有那么一瞬间,竟是险些就那么直接从她的手里给滑落下去,幸好,最后,她还是稳住了,方才避免了这种丢人的场景发生。
“紫儿不用饭么?”听他说起,她忽然想起来好似先前紫儿走了之后便是没有出现了。
“吃吧,她已经用过了,待会儿,你们还是可以叙旧的。”
花荫不在多余,她垂头慢慢的吃着,本就是饿了一夜,此番吃起来竟然是别有味道,自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姬无夜家的厨子本身资质就比较高的原因,这事儿,她不做过多的评论,好吃就行了。
只是,在好吃的东西,若是有一个人总是紧紧的看着你吃,多多少少还是会没有味道。当花荫辛苦的咽下了最后一块菜之后,她终究是忍不住了,抬头,他看向来那个始作俑者,有些痛苦地道,“你,你也吃点吧。”他若是吃东西,应该不会再这般的看着她了吧。
“我不饿。”他依旧是很是优雅的冲着她摇头。
花荫真是有了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她紧紧的拽着筷子,在和他相互看了足足了半柱香的功夫之后,耳旁,终于传来了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你怎么不吃了?是府邸的厨子不好?那我再让人做,将这些个厨子给辞,我就不信,就没有人能够做出你喜欢的东西出来。”
花荫这下就差没有瞠目结舌了,她愣愣的看着他,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么就辞退了,他确定姬无夜才是这里的主人,而他只是姬无夜的客人?一阵无奈, 她不在言语,垂头继续用饭。、
正文 158真正的一对儿
终于, 饭还是用完了,花荫瞧着白玉,道,“饭也吃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我需要知道的事情?”
白玉淡笑着摇头,正要开口,不想,一个很是刁蛮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王兄,你要帮我!”
白玉瞧了花荫一眼,在花荫诧异的目光中拉着她往一旁的侧门躲了过去。
在侧门之内,花荫瞧着姬月从门处走了过来,她一顿,接着,便瞧见姬月叫来了一旁的丫头,道,“我王兄呢?”
那丫头显然是害怕公主如此刁钻的性子,足足的愣了半天,方才道,“我,刚才,刚才还看见王爷在这屋子里的。”
王爷?花荫看了一旁的白玉一眼,恰好,白玉的目光也看向了她,两人目光相对的时候,她一阵愣神,只觉得他的眸子好生的诱人,继而心里又是一个激灵,方才那丫头说王爷在这屋子里用饭?可这屋子里永远都只有她和白玉两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想要问他是怎么回事儿的,却见着白玉将食指放在了嘴唇边上,向着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进而双眸都看向了远处。
花荫跟着他看向了外面,只瞧得姬月一声不吭的向着这边望了过来,继而,缓缓的向着这边走了过来,也不知道为啥,花荫总觉得不是很安定,若是姬月过来看见了她在这里,这事儿铁定会传遍整个安侯府,到时候,整个安侯府的人又会如何的想她?
正担忧之间,白玉拽着她,极快的向着某处按了一下 ,很快地,一块屏风移动了过去。花荫还未弄清楚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手上已经一紧,她整个身子都被白玉一拽,直直的向着那显露出来的空间里钻了去。
待两人刚刚走了进去,那房门很快又闭合了起来,花荫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竟再也看不见眼前的事物了,原本她的手还被白玉牵扯着的,此番,白玉竟是放开了她的手。她心里一凉,压低了声音道,“白。白玉,你,你在哪儿?”
声音刚落下,久久的没有人应她,她的心又是一阵惊惧。又向着前方迈动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低低的道,“白,白玉,你。你在哪儿?”
耳旁依旧是没有声音,她被吓的不轻,正要惊呼出声来。不想,耳旁又传来了一阵低低的笑声,是白玉的!她微微的缓和了一阵气之后,只觉得手上一紧,白玉再次牵上了她的手。
“白玉。”她低低的唤了他一声。心里稍微的放心了一些。
耳旁,白玉又是一阵低笑。他冲她道,“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
“恩。”花荫点了点头,在心安稳了一些之后,她猝然想起了他的捉弄,面上一阵怒然,转眸瞪着他道,“你干嘛捉弄我!”
虽然,她知道她根本就看不见他,可依旧是摸索着他应该在的方向哼了起来。
“哈哈。”白玉爽朗的笑了几声,只觉得此番的花荫竟是越发的可爱了,他牵着她的手往前方走去,花荫起初因为赌气还不愿意跟着他走,但最后,终究听他在她的耳旁低声道,“好了,我们去点亮这里的油灯,你也不想这里永远黑暗下去吧。”
听了他的话语,她没有在和她怄气,跟着他往前面走了去,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在这么黑暗的地方,即便是花荫有着白玉牵着,心里难免也会觉得很害怕,走在路上,她也始终撒不开步子,不过,花荫却是不一样,只觉得他好似对这里的一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一般。
“你.......”她看着他,过了半响方才是开口。“你和姬无夜难道真的只是好兄弟?你们之间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她说着,眸子动了动,也正在这个时候,光亮瞬间照进了她的眼睛里,她下意识的看向了四周,只觉得四周很是突兀,完完全全像是一个密道的摸样,再转眸,她想要看的仔细一些,不想,却是对上了白玉好笑的眸光。
“你就那么好奇我和姬无夜的关系?那你说说,我和姬无夜可能是什么关系?我洗耳恭听。”
她一顿,眨了眨眼睛,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你,你在他的府邸上随意的让下人做事儿,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俨然就是一副家主的摸样,这些说来也全部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竟然连这个像是密道的地方也知道,我想,即便是再好的两个人,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着秘密的吧。”
白玉听的意兴盎然,竟也顺着他的意思想了过去,这般的想着,竟越发的觉得有道理了,他点了点头,很是认真的道,“恩,这果然是会让人疑惑的,那我说,这个地方是我无疑之间发现的,我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他我知道这个地方,你可相信。”
“......”花荫看着他,不回答。
他笑了笑,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大笑道,“哈哈,这样啊,看来你是不会相信的了,那,我们再换个说法,如果我告诉你,我就是姬无夜,你可会相信?”
“.......”花荫更是郁闷的看着他,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的答案,竟然是一个比一个更离谱的,相比起来他说的第一个答案,她好似更愿意否定他的第二个答案。
瞧着她的眸光,他已经大致的猜测出她的意思了,他转眸看了看他,道,“不相信啊?”
“恩。”花荫点头,直直的看着他。
他又是一阵的摇头,看着他,好笑的道,“哈哈,你根本就不知道,有什么你越不愿意相信是真的,他就越有可能是真的,你怎么不尝试着往最不可能的方向去想一想,比如,我真的就是姬无夜,比如,我真的就是这里的主人,甚至于,比如,我们........”他看着她,眸子里跳动起了一窜叫做暧昧的眸光,继而,他缓缓的向着她的脸颊靠了过去,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不想,却是被她紧紧的一拽,给拽了回来,继而, 他抵在她的耳根处,低声道,“比如,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儿。”
正文 159春宫女主
花荫的身子颤了颤,她回眸看向了他,有些愤怒。
白玉知道做事情都是要有一个度的,索性,他闭上了嘴巴,只迈着步子向着里面走去。
花荫迟疑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跟着他走。
白玉回眸看向了她,笑道,“不想知道一些你想要知道的?”
花荫有些迟疑,还未决定,他催促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不想了解一些事情?不要后悔哦,想要知道就跟我来。”
花荫觉得白玉一定是很懂得掌控人的心里,现在,她确实是被他鼓动了,愣了愣之后,她缓缓的跟着他往里面走了过去。
原本,她以为这不过就是一个密道,不想,这里,竟然还这么宽阔。
花荫跟着白玉进了一个屋子,白玉回头冲花荫笑了笑,瞧着花荫的目光放在了四周的画框之上,他笑了笑,道,“看见这些画像,你有没有想到一些事情?”
花荫嘴角微张,她没有想过,着所谓的密道竟然有着这样一个收集画册的地方,从一幅幅画像上看过去,她竟觉得这些个画像画工很是精湛。
“你 ”她挑眉看着他,虽然,这些画像确实不错,可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难道,只是因为,她觉得这里是一个他要告诉她什么秘密,但也不该是在这个地方,弄的她好似在欣赏画舫一般。
“看看这幅图。”他指了指其中的一副画像,花荫看向了那副图像,竟然觉得有着一丝熟悉。
那是在一个远景,在那远景当中,有着一个很是亮眼的身影,她蹙眉看向了他,不明白他到底是想要说些什么。
“是不是觉得有些熟悉?”他笑着。见着她老老实实的点头,他嗤道,“自然是,你可要知道,这幅画像出自一个春宫师之手。”
春宫师?她的眉头动了动,眸光动了动,只听得他笑道,“晏憬,你可还记得这个名字?”
花荫摇头,想起了前些时日也听说过晏憬的名头。此番,又听见白玉提起,顿时。她对那传闻当中的晏憬也有些好奇了。
“我有听说过,可是,这幅图像出自晏憬之手又和你要告诉我的事儿有什么关系?”
白玉笑着摇了摇头,道,“哦?你真的不想要知道?可是。我倒是觉得,你对晏憬很好奇”他顿了顿,瞄了他一眼,低声道,“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花荫没有说话,因为。她的心思确实是被他给说中了,再瞧着白玉是那般的举动,心下。她顿时有些狐疑的道,“你叫我来,就是要给我讲晏憬的事儿?”这也不像啊。
白玉勾了勾唇,笑道,“不可以吗?在我告诉你那件事情之前。我先告诉你这些小秘密,也不错。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
白玉笑着摇了摇头,指着那副画像道,“这是当初花荫,也就是你,在落悬崖之前宫里要求晏憬画的。”
“ ”也就是说,她和晏憬应该也是很熟悉的?还有,白玉和他说这个又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晏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本以为他会接着说下去,不想,他却是忽然问了她这个问题。
花荫摇头,对于这个反复的出现过的两个字,她觉得有些陌生,还有,在睡梦当中,她也梦见过他,她和晏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见着她不回答,他低笑道,“也是,你难道就不想要知道晏憬的为人吗,你难道就不想要知道晏憬的出生吗?”
“ 。”花荫没有回答他,可心里知道,他应该会告诉她。
果然,白玉低声道,“在众人的眼里,晏憬便是一个春宫师,他从小跟着秋师傅长大,因为秋师傅的教导,他学得了一手的好画技,后来,他成功的说服了花娘,让花娘同意将他留在了花楼里做春宫师,可,你可曾想过,他为什么一定要进花莺阁里做春宫师吗?”
“难道,是为了利用花莺阁做些什么?”据她所知,在妓院当中,无非就两个事儿,一个事儿就是找姑娘,一个就是为了打探想要打探的消息。晏憬是一个春宫师,没什么可能是为了找姑娘,完完全全是为了打探消息的吧。
白玉点了点头,凝着花荫,道,“你说的也不是不对,可是,有一点,我要告诉你,他的出生。”
“ ”花荫一直以为晏憬应该是孤儿的,不想,竟然还有着不为人知的身份。
“其实,很久很久以前,他出生在一个很富有的家庭,那时候的他,有着耀眼的地位,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就会是未来的家主,没有想到,他的继母竟然用狠毒的手段,将他给赶出了家门,从此他的存在就和没有存在一样,没有人会看见他,没有人会关怀他,因为,他不过就是一个不得势的人,所有的人,只要和他扯上关系的,一定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晏憬的人生有这么凄惨么,可是,白玉又为何要说这些,有一瞬间,花荫竟会觉得白玉就是晏憬
“晏憬和你是什么关系?”她狐疑的看着他,就等着她回答他。她不相信他不认识晏憬。
白玉看向了她,双眸带笑,“你很想知道吗?”
花荫微愣,继而点了点头。
“我是一个最了解他的人,你信不信?”他的眸子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一股子的认真,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就好似很真实的想要询问她的意思一般。
她一愣,猜测道,“你是他身边最近的人?”
他顿了顿,点了点头,“也算吧。”
“朋友?亲人?还是伙伴?”
白玉不回答。只是笑着,这股子的摸样,花荫只觉得懊恼,明明他就是知道可他就是装出这幅摸样,好似很享受着她猜测的一般。
“也算得上是非常非常近的人,他,永远活在没有人明白的地方,在受伤的时候也只有自己可以舔舐伤口。”
花荫微微垂头,低声道,“别说了 ”虽然。她对晏憬没有记忆,可这番,听着这些本属于一个陌生人的事儿。她的心里竟是万分的难受。
“你想知道晏憬在哪里吗?”他抬眸看着她。
她摇头,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围绕着晏憬来说话。
“有关系吗?”她看着他。
“你觉得有关系吗?”他反问她。见着她不回答,他低声道,“其实,很久很久以前。他想过用很多方面方法驱走坏人,站立自己的领土,恢复自己的地位,但他的力量有限,顶多就是一个春宫师,即便是延陵王姬无夜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又是如何能够办到,最后,他将复仇的事情定位在了女人的身上。”
“女人?”花荫不可相信的重复着。暗暗的想着,难不成是利用女人去完成,以前,也常常听人说过这种,就是男人利用女人的女色去完成一些事情。可是,晏憬接触的女人除了妓女应该就不会有其他的人了。难道,晏憬进花莺阁也就是为了接近女人,从而利用女人吗?
若真是这样的,那她只能说,晏憬的敌人太过于弱小了,竟随便的就被女色被迷惑住了。
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白玉摇着头,地笑道,“自然不是。”
“恩?”她看着他,继而方才听见他低声道,“他真正的对手不是男人,而是女人,也就是我先前告诉你的,他的继母,对付女人,自然可以用女人,可是,那女人必须得和他的继母旗鼓相当,否则,便是自取灭亡。”
“额?”她不是很明白。
白玉笑着,低声继续开了口,“其实,我想说的便是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世间还有一个国家,那个国家叫做尤国,它的家主是一个女人,它的子民们都叫他女皇。”
花荫的眉头挑了挑,笑道,“利用女皇上位?男宠?”
白玉的面色一僵,直直的看着花荫,脸上再也没有先前的笑容,“男宠?”
花荫的面色有些尴尬,她想,她不应该这般说话,毕竟,晏憬和白玉关系可是不一般的,这般说了晏憬的话,白玉若是高兴,那才是怪事儿。
在她一阵不安当中,晏憬终于开了口,只听他笑道,“呵呵,花荫小姐还真是让我长了见识,我还从来不知道原来晏憬可以选择做男宠,若是他早些想到 ,他一定能够避免了很多弯路。功夫”
“额?”花荫看着他,神色很是愧疚,“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是无意的。”
白玉笑,笑的很是妖娆,“何出此言,你的建议确实不错, 往后,我们见了晏憬,我还可以当着他的面提提这个事情。”
“额?”见晏憬?花荫郁闷了,“晏憬要回来了?”先前,她不是听他说了么,晏憬在尤国,白玉这般肯定的说着,一定是觉得他们之间能够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