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可是呻吟声本就不太真切,加上她对这声音也不熟悉,只是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罢了。
好不容易等到那边云消雨散,女人依然在喘息着,男人却开始窸窸窣窣的穿戴起来。
“衣冠禽兽。”那女人哼哼唧唧的吐出几个字来,依然是媚意入骨。
“你不就喜欢衣冠禽兽么?”男人轻轻的笑了,“你仔细闻一下,我身上,是不是全是你的味道?”
“哎呀讨厌!”
“我全身的领土可都被你给标记上了。你知道,应付那些小丫头片子可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别又把自己泡在醋坛子里酸死了。”男人细细的安抚着,直到将女人说得心里舒坦了,才离开了这儿。
叶棉屏息等待着。
隔壁的女人动也不动的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开了水龙头清理了好半天,都梳洗整齐了,才踱着有些软了的步子,走出了小小的女厕。
叶棉趴在墙上,长出了一口气。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托托在水木学院有秘密情人?!
虽然叶棉对托托一丁点儿兴趣都没有,可她知道,这要是被别人知道,尤其是那群在彩排现场的疯丫头们听了,非得疯了不可。真是一个大爆料呢……
不过叶棉一没有证据,二没有兴趣。
她只希望,这两人永远也不会发现,自己曾经听过他们的壁角。
估摸着女人大概走的远了,叶棉也终于摸出了会馆,决定离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然而叶棉刚走出会馆,就发现不远处一辆小汽车从停车场滑出,前车窗半敞开,露出一张典雅的美人脸来。
这张原本端庄又清雅的面庞,此刻染着一丝丝的红晕,一股沁入心脾的媚意缓缓的渗出来。她的唇微微的红肿着,脖颈系着一条浅色的丝巾,打了个飘逸的结,尾端随风飘摇着……
最最最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叶棉曾经见过一次。
某堂人体解剖课上,她曾经来过解剖教室找温副院长,给他送过一回东西。那个时候,旁边有认识的人告诉叶棉,这个优雅无比的女人,是温副院长的妻子,温夫人。
而温副院长又领养了小埃,所以同样的,她也是小埃的养母……
天啊……她到底都听见了些什么……赶紧来一道雷劈死她,销毁掉所有的事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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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网断电!学校真是太抽风了!
所以本章,又是爪机君代劳=。=
072骤然的坠落
更新时间2013-7-20 20:33:14 字数:2065
虽然叶棉很想当作,她什么都没有撞见过,可是大脑却不听理智的使唤,总是止不住的胡思乱想着。
当初她坐在解剖教室里,看着门口的温副院长和温夫人,一个成熟内敛,一个优雅风韵,两人站在那儿低声说着话儿,相衬得如同一副雅致的画卷。
可是转眼之间,却又被她瞧见了温夫人情意流转的动人风姿。
两相对比之下,叶棉不得不承认,她原先瞧见的相敬如宾,没准只是相敬如冰罢了。
有些从没上心的笑谈,也渐渐清晰的浮现心头。
除了叶棉之外,一同上解剖课的同学,都是医学院的学生,对他们院系的教授也多少听过些传闻。
医学院的学长们曾说过,这位温副院长,敬业到了一种恐怖的地步。且不说他对学生专业素质的严苛,对他自己的实验,也极投入,几天几夜的和一堆骨头器官呆在一起,也是常事。
当时他们还戏言,说温副院长,简直是将骨头们抱着当老婆睡。
这本来只是个笑话,叶棉听听也就过了。
可是这会儿回想起来,温夫人那般美丽丰饶的女子,在温教授眼里,会不会也不过是红颜白骨,一堆血肉?
刚动这个念头,叶棉自己就先打了个寒颤。
“哎……”叶棉猫在彩排现场,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躲不过异术系派下的任务的,每天还是得来报告。
早知道如此,她当时为什么会生出躲一时是一时的念头呢?想想就觉得后悔。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里昂还算敬业,不会为了逮住她而抛下手头的任务。
或者说,和艺术无关的,里昂自然不在乎。可是当他演奏竖琴的时候,却也是全神投入,和作画是一般无二。两者既然等价,就断没有顾此失彼的道理。
——反正,总有休息的时间不是?
叶棉煎熬的度过了几天骚扰与防骚扰的日子,终于捱到了演唱会举办的日子。
还没等到晚上,会馆外就已经围满了疯狂的粉丝。很多人其实是没有买到票的,偏偏也执着的守在外面,不管里面听不听得见,都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托托的名字。
能够从特殊通道,直接进入后台的叶棉,不由得感叹,干苦力也是有点儿福利的。
至少不用蹲在一堆吵闹又拥挤的鸭子中。
叶棉手头其实还留着演唱会的票,可是她瞄了眼前排的座位席,最后坚定的决定,从头到尾都守在后台,努力工作。
小埃抢到后给她的,是最好的席位之一,第一排的vip席,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舞台上的托托。运气好的话,没准一伸手,就能把托托从舞台上拽下来……
当然,这只是叶棉恶趣味的设想。事实上,托托的团队不可能不考虑类似的问题。就算托托和粉丝们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们也早就做好了防护,再说了,托托自己的身手还挺敏捷的,应该落不到那般囧然的地步。
虽然浪费了很可惜,可是一看到那个座位号旁边,脖颈上系着浅色丝巾的女人……
——打死她也不敢坐到温夫人旁边。她可无法保证,自己不会露出奇怪的神情来。
随着演唱会的开启,绚烂的光影在会馆中铺展开来,将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影,都染成了七彩的颜色。
彩排是曾经减省的设备和仪器,此刻全部火力全开,将整个舞台,都渲染成一副奇异的幻境。漫天的声浪席卷全场,一波一波,重重叠叠的交叠在一起,此起彼伏,潮水一般将人浸没其中。
只有真正的现场,才会让人情不自禁的沦陷。这种互相传染的狂热气氛,才是最可怕的。
所有的光线,都聚焦在舞台上唯一的人影身上。
单看素颜照片,托托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未成年的少年,俊秀的面容里,似乎夹杂着一点儿孩童的纯真。但他的身量其实很高,身材也均称非常,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尤其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气质更是瞬息万变,时而青涩,时而成熟,时而冷漠,时而深情,时而无暇,时而魅惑。
即是天使,也是恶魔。
看着这样的托托,就算是叶棉,也偶尔有点儿晃神。这个世界上,应当很难有女人,能够抵抗他的魅力吧?
眼看着全场的高潮即将来临,托托被吊上了舞台的最高空,背后一双宽大的白色羽翼轻轻煽动着,圣洁的光芒,如沙砾一般流泻而下。
他的眸光流转,明明是光明的天使,却有无数黑暗的绝望涌动着。
底下观众的心,随着他的升高,也全都紧张的提起。一时之间,现场出现的短暂的真空,只听得见无数抽气的声音。
叶棉因为经历过彩排,所以早就知道了这一段剧情。
这是,从天堂掉下地狱,天使堕落成恶魔的一瞬间。
当托托悬至最高处的时候,吊着他的威压会突然的松弛,到时候,他会如同失事一般,自由落体高速落下。而身后的白色羽毛,会飞快的脱落,雪花般四散而去。
一直到快接近地面的时候,才会突然的急停。
落在地上的托托,羽翼已然漆黑一片,在满天的白色飞羽中,视觉对比非常强烈。
落下的一瞬间很逼真,也很惊险,简直像是在挑战观众的心脏一般。第一次彩排的时候,很多人都吓得惊叫,有些女生甚至吓哭了出来。
叶棉长出了一口气后,曾默默的吐槽过策划团队的恶劣设计。
眼下人这么多……叶棉嘀咕了一下,赶紧用手指堵住了自己的耳朵。这其实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说,聊胜于无吧。
果不其然,当托托落下的一瞬间,现场的尖叫声快刺破了叶棉的耳膜。
下一刻,所有的灯光陡然熄灭,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黑暗,惊恐的尖叫声越发汹涌,连脚步都纷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
这是连叶棉都没有料到的事情,一声重响被尖锐的叫声所湮灭。
叶棉并不受黑暗干扰的视觉,却捕捉到会场的四面八方,无数道敏捷的黑影蹿出,然后消失在慌乱的人群中。
073黑暗的十分钟
更新时间2013-7-21 23:25:07 字数:2095
比灾难更可怕的,是慌乱。
“水木学院要沉了!”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黑暗中,大家一窝蜂的往出口的方向摸索去。
偏偏周围都是人群,挤挤挨挨的全在一处,连落脚的地儿都没有。人潮好像被塞进了沙丁鱼罐头一般,紧紧的黏到了一起,浑然一体,交缠不清。原本就窄小的出口,此刻更是被人墙给堵住了,以至于后方的人越发分不清楚,究竟哪儿是墙壁,哪儿才是出口。
叶棉避开后台众人的碰撞,站起身来,跳上前方的舞台。
原本水平的舞台,此时已经产生些许不易察觉的斜度,若是忽略周围嘈杂的声音,沉下心去,甚至可以感觉,地面确实是在轻微的摇晃着。
水木学院原本就浮于水面,只是平衡系统一向完善,因而所有人都感觉如履平地。
此刻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系统竟然开始失效。
但若说是沉没……以目前的幅度,未免有些言之过早。
也不知道那开口之人是慌不择言,还是故意将水搅浑、加剧此刻混乱的局面。
一片黑暗之中,方才从高空坠落的托托,好似被人遗忘了一般。
叶棉眼见着空旷的舞台中央,托托仍然躺在这里,便赶到了他旁边。
只不过一靠近,叶棉便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这种被全世界所忽视的感觉,我已经几百年没有感受过了。”托托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天花板,幽幽的叹道。
“是啊。”里昂竟然也紧靠着他躺下来,“所以你这些年的作品越来越糟糕了,再多的激情,这没有办法弥补你空虚的内心。”
“或许吧。”托托略带茫然大睁着眼睛,“我其实很害怕,我怕某一天,我就会丧失所有的灵感。真奇怪,以前的时候,我是日以继夜的沉浸在音乐里,总觉得时间不够。可是现在……生命漫长得让人恐惧。”
“……”叶棉在一旁听得很无语,这么十万火急的时刻,这两个人怎么可以若无其事的在这里谈天说地?!
——她能申请把这两货给捏死么?!
“赶紧起来了!”叶棉一人送了一脚,“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哎呀哎呀,别这么着急嘛……”托托懒懒的伸了个腰,“这会儿,就这里最清净了。我可不想和那些疯子挤在一起。”
“女神大人,您是来拯救我的么?”里昂却是深情款款的握住了叶棉的脚,“趁着这会儿谁都看不见,您愿意成为我模特么?”
“咦?”托托扭过了脑袋,问道,“——这就是你成天挂在嘴边的黄金分割比?”
托托眯着眼睛,仔仔细细、从脚到头的打量了叶棉一番,几乎看得她浑身发毛,才慢悠悠的开口:“虽然我对那什么比例不太敏感,不过似乎确实是个极品啊……可惜不是我的菜,太嫩了,不好下口啊……”
啊啊啊!这两个魂淡!
叶棉直接揪住两人的后衣领,毫不客气的拖在地上,往外面走出。好在后台通道知道的人并不多,加上叶棉特殊的视力,倒是十分轻易的走出了会馆。
她真是吃撑了才会担心托托的吧?!
要知道,当初里昂从一百层掉下去,也还活蹦乱跳的。变态的朋友,怎么可能不是一个变态呢?!
难怪托托的策划团队敢提出这么个主意,也不怕万一弄假成真了。
只不过出了会馆,叶棉一看头顶的人工天幕,脸色黑得就和这天空一般无二。
“我就说了嘛,干嘛这么着急呢?”托托全程没用一点儿力气,被拖在地上也没觉得难受,反而好整以暇的调侃着,“反正到哪儿都是一片漆黑,还不如在原来那地方躺着呢。”
叶棉手一松,任由这两人摔在地上,反正也摔不疼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水木学院内部几乎是全封闭的,只是天幕的效果太过真实,才会让久住在内的人,产生这里是露天的错觉。
可是此时此刻,远目望去,整个学院竟然瞧不见一丝光线,这般暗无天日的场景,倒是将这种封闭的感觉无限放大。
里昂到底是水木学院的教授,虽然他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象,却可以猜测到一二:“不会是……谁把能源系统给关了吧?”
“能源系统?”叶棉反应了一会儿,“水下能源系统?新生开学的时候参观过的地方?”
“是啊,似乎只是关了,并没有造成太大的破坏。”里昂跟托托一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至于现在地面的摇晃,不过是平衡系统没有动力维持,所产生的正常现场而已。”
叶棉抬头,远处的上空不断略过迅疾的黑影,时而交缠、时而错开,似乎水木学院内部的守卫开始出动了。
而此时水木学院的最高指挥者乔安娜,看着一片黑暗中、到处挑衅点火的那群人,手指稍微一用力,掌中的高脚杯,已然碎成了一片玻璃渣。
乔安娜的声音依然平静到冷酷,然而内心却是怒火燎原:“能源系统还没有恢复么?”
陆平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答:“根据底下的传来的消息,水下能源系统的所有密码都被人篡改了,光脑系的所有教授正在全力接触,但是……要抵达系统核心,重新启动能源系统,至少还需要……十分钟。”
“一群废物!”乔安娜冷笑一声,“居然让人在眼皮子底下,侵入了我们学院最核心的地带!直到出事,他们才发现问题!”
陆平默然了一会儿,心里也是叹息无比,只是这会儿,他还有一件不得不提醒的事情:“……夫人,您的学生此时也在演唱会的会馆中,需要派人救援么?”
“不必。”短暂的沉默之后,乔安娜摇了摇头,“按原计划行事。”
乔安娜望向会馆的方向,缓缓的开口:“会馆的骚乱,只是魔党这次行动的掩护之一。继续让所有人往我的宿舍撤离,造成那里是重点保护对象的假象,而后展开包围。至于会馆……”
乔安娜微微侧过头:“方家那小子,不是也在带队执行任务?”
“您是说……”陆平恍然道,而后会意的低下头,“我明白了,夫人。”
074蔷薇伯爵
更新时间2013-7-22 22:00:32 字数:2597
叶棉坐在会馆后台出口的台阶上,竭力想看清天空纷乱的影子。
旁边两个人看不成星星月亮,却开始谈人生谈理想,与远处的吵嚷形成了鲜明对比,却不自觉的……让叶棉觉得稍微安心了一些。
然而突然的,那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里昂猛地拽住叶棉的衣袖,飞快的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快走!”
叶棉还没弄清楚状况,里昂将她拉起的力道就是一顿,一个衣装华丽的人影轻盈的落下,拦在了三人逃跑的路线上。
“啊呀呀,瞧我看见了什么?”一道阴柔得让人骨寒的声音,飘忽却又清晰的响起,而后轻轻的笑了,“本来只是对他们想找的宝贝没什么兴趣,才担了制造骚乱的任务,被分到了这里……没想要,竟让我遇见了两个老朋友。”
头顶的目光阴鸷而不加收敛,原本那目光多数是停在了里昂和托托身上,却没想到,真正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自己连神经都僵硬了起来。
“唔……”那人意味深长的注意着叶棉,“还附赠一只可爱的小猫咪呢……”
叶棉只觉头皮发麻,然而输人不输阵,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来,与那人对望。
若是换一个安全的环境,一个平和的氛围,叶棉或许还会觉得,这是一张雌雄莫辩的艳丽面庞。可是现在这般境况,那人的表情又如此不怀好意,叶棉只能在心中唾骂一声:不男不女的人妖!
这只人妖看着叶棉,缓缓的勾起一个无比邪恶的笑容来:“我喜欢这个眼神。”
“罗斯伯爵,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里昂忽而将叶棉揽在了身后,略带挑衅的说道,“不知道您的指甲,有没有长出来呢?”
“里昂!你疯了?!”托托拉了拉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罗斯伯爵的视线,终于从叶棉身上移开,微眯着的眼睛中泻出一缕寒光:“……小家伙,挑衅等阶比你高的人,可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罗斯伯爵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一股凉风,撩起了里昂酒红色的卷发,那双浅金色的美丽眼眸,闪烁着嘲讽的恶意,“一个野蛮族群里的伯爵,就像是披着华丽外衣的小丑,您在那里取得的地位再高,也依然野蛮人的一员,又怎么可能让我产生丝毫敬意?”
罗斯伯爵冷笑一声,“蹭”的一下,十指指甲突然的拔长,黑漆如夜,锋利如刀,沾染着浓烈的煞气:“五百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的牙尖嘴利。可惜的是,这一回,再也没有人能够救你了……”
“哦,是么?”里昂微微一笑,目光飘到了罗斯伯爵的身后,“那么,您身后又是谁呢?”
一缕金色的长发,游丝一般的缠上了罗斯伯爵的脖颈。
罗斯伯爵骤然一惊,猛地回过头去,趁着他这片刻的疏忽,里昂依然拉着叶棉和托托一起退走,飞奔入水木学院的林荫道中。
就连叶棉和托托,竟然也没发觉,罗斯伯爵身后的女人,到底是何时出现的!
而托托比叶棉知道得更多的一点,因而他的讶异又多了一层,不由得脱口而出:“克里斯汀!”
“闭嘴!”里昂警告道,“还不快走?!”
“可是……”托托虽然马不停蹄,口中却犹豫的问道,“为什么?既然克里斯汀来了,我们还有必要逃跑么?”
“你这个笨蛋!”里昂翻了个白眼,“你真当克里斯汀被放出来了?!她的刑期虽然快完了,可毕竟还剩着一个多月呢!”
“那刚才那是……”托托正惊疑着,突然有点儿反应了过来,甚至忍不住爆了粗口“我靠!那是魔偶?!”
作为一个有偶像包袱的人,天知道他有多久没说过脏话了!
里昂略带沉重的点了点头:“没有人在一旁控制,那东西撑不了多久的。”
“我靠我靠我靠!”就像是开启了某个开关,托托索性一次性爆个够了,“克里斯汀连这玩意都送给你了?!”
尚一头雾水的叶棉,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到底是怎么回事?”
里昂不太愿意说话,托托却八卦的对她倒了个干净:“刚刚那个家伙,也就是罗斯伯爵,是魔党里最著名的变态之一。伯爵这玩意虽然并不稀罕,可就算是魔党,像他那样虐杀成性的也是少数,就算是魔党中人,也有不少觉得他变态到恶心的。——你看到他的指甲没有?”
叶棉点了点头,小小的满足了一下托托的倾诉欲。
托托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用自己的指甲,一下下的割在美丽的少年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的血口,再将血肉一片片的片下来,看着他们裸露着白骨、生不如死的模样。听说他的后花园里,埋着的全是被虐杀的少年们鲜嫩的血肉,大约是这些血肉的关系,他种植的蔷薇花是最美丽的,所以又有一个外号,叫做蔷薇伯爵。”
叶棉不由得的打了个寒战:“这也太……”
“再悄悄告诉你哦……”托托偷偷的凑到叶棉的耳朵边,“里昂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曾经沦落到这个公爵的手上。当时还没有成为他的尊长的克里斯汀,闯入了魔党的领地,然后当着很多魔党血族的面,硬生生的将罗斯伯爵的指甲,一个一个连根拔起,为里昂泄愤呢……”
“喂!”里昂面色不善的看向托托,“不要当我不存在好不好?”
“又不是什么秘密……”托托瘪了瘪嘴,“英雄救美诶!你是不知道,那时候又多少人羡慕你呢……话说回来,克里斯汀可真舍得啊,又是拔指甲,又是……咳咳,居然连她手上的圣器都给你了……”
里昂脚下飞奔着,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唇却紧紧的抿了起来。
托托还在那儿叹息:“……可惜咯,这么好的东西,只怕要落到罗斯那个变态手上了……你说他会拿那个魔偶怎么办呢?长着克里斯汀亲王的脸,却又没有真的克里斯汀强拔指甲的实力……”
“你闭嘴!”里昂咬了咬唇,“生死都顾不上了,还留着东西有什么用?”
“说的也是。”托托转头看了一眼埋头奔跑的叶棉,“哎哟?没想到啊,你自己跑,竟然还能赶得上我们两个?”
叶棉横了他一眼,这人可真是有够烦人的!
“呀!不好!”托托四顾了一眼,突然又提速起来,“罗斯那变态追过来了!”
里昂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建议道:“分开跑吧?”
前面刚好出现了几条岔道,选择的机会就在面前。
里昂说:“与其一锅端了,不如分开。反正,他只能追其中一个人……”
“可是……”叶棉猛的抬头,与罗斯结怨最深的就是里昂,而里昂刚刚又挑衅了他……
“……他说的没错。”托托沉默了半晌,却投了赞同票,“三分之二的存活率,总比全军覆没的好……”
“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里昂猛的将两人往其他两个方向远远一扔,自己又顺着既定的道路继续狂奔。
不得不说,里昂的力道掌握得还是不错。虽然着地有些狼狈,叶棉却几乎没有受伤……
不过叶棉很快的发现,他们三人的想法,好像有点儿误差……
罗斯确实只能追一个人……
但是他在路口稍稍犹豫了一下,竟然冲着叶棉这边过来了!
叶棉暗骂一声,扭头就跑。虽然她不是很清楚这人的实力,但里昂也不过是男爵。而托托和里昂两人,在面对罗斯的时候,也只想过逃跑,而非反抗……
自求多福吧!
叶棉咬了牙又加了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达到什么速度,只听得见耳边的风声呼啸。
075致命的失血
更新时间2013-7-23 22:01:04 字数:2770
“顽皮的小猫咪,你这是要到哪儿去?”罗斯伯爵嘴角微微翘起,时远时近的坠在叶棉身后,和狼狈飞奔的叶棉相比,他漫不经心得仿佛只是信步闲庭的散着步。
虽然被称呼为猫,但事实上,叶棉却觉得,罗斯伯爵才是一只狩猎的野猫。——不停追逐着四处乱窜的小老鼠、玩弄到它们精疲力竭,才施施然的叼着那些疲软的小东西,一个个的连皮带骨、吞吃入腹。
他像是一根小皮鞭,时而来上一下,刺激着疲软的奔逃,长长的指甲乐此不彼的在叶棉的背后,划出一道道的痕迹。
又像是茂密蔷薇花丛的尖刺,伸长了抽打的花枝,拨乱旅人匆匆的脚步,报复一下这些从不停留、不肯陪自己戏耍的庸人。
叶棉痛恨这般的感觉,咽喉仿佛时刻被人扼住,性命全在人的一念之间。
她之所以没被捉到,不过是因为罗斯伯爵还没玩够罢了。
罗斯伯爵长长的黑指甲,每次都堪堪擦过叶棉的皮肤,好像一伸手就会抓住,却又没能抓牢一般。
每次叶棉的神经被拉紧到了极致、堪堪要崩溃的时候,他便会稍稍松懈一下,留下一点儿希望、一点儿错觉,仿佛只要逃得再快一点儿,就能逃脱他的控制了一般。
可是当这样的境况反复循环、永无休止的时候,这种希望一次次破灭的感觉,几乎是将人放在火上炙烤。
叶棉紧紧咬住牙,背后黏腻的感觉粘在了一块儿,不断的失血让她的精神越来越涣散。
刀锋一般的凛冽、火燎一般的灼烧。罗斯伯爵的黑指甲,仿佛在她的背后开掘出一块花园,翻撅着泥土、播撒着种子,一株株名为“痛苦”的黑蔷薇,不断的生根发芽,吸食着叶棉的血肉。
不必看,叶棉也知道,她的背后和手臂只怕早已鲜血淋漓、伤痕纵横。
那些伤口狭长而纤细,存在感却异常强烈,就像是生生插入的刀子。
即便叶棉已经知道,她现在的自愈能力肉眼可见,流下的血量比常人要少,因而支撑这种追逐的时间也更长。可是积少成多,她身体的血液,终究会有流尽的时候。
况且,那种愈合时酥麻的感觉,好像是一千只蚂蚁在背上咬啮。
“滴——”通讯器突然闪了一下,叶棉还来不及操作,就强制接通,一道冰如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在哪?”
“我不知道!”叶棉带着剧烈的喘息,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来,“但是我背后跟着一个变态!”
“我也很好奇呢……”罗斯伯爵没有阻止,反而喧宾夺主的、好似要和通讯器那端的人对话一般,“小猫咪,我们这是在哪呢?你要让这个人,参加我们的游戏么?”
通讯器的那端静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权衡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竟然挂断了通讯。
看着重新恢复暗淡的提示灯,叶棉的心重重的一沉。
“诶?被抛弃了么?”罗斯伯爵溢出笑声来,像是魔鬼一般的诱惑道,“不如投奔到我怀抱吧……让我们……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叶棉背脊一寒,这是什么意思?他不会要活吞了自己吧?!
可她还来不及多想,突然的,身边树丛伸出一只手来,骤然将她往旁边一拉。
而因着惯性的冲撞,叶棉一时收不住脚步,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跌倒的趋势。不过那双手随意的将她捞起,她摔倒的方向顿时偏离的许多,生生的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根本没留给她反应的时间,情况紧急,一双灼热的手已然揽住了她的肩膀,带着她往不远处的冰冷建筑逃去。
“……你怎么会在这儿?”精神突然的松弛、和过多的失血,让叶棉的反应慢了许多。幸而在刚刚被追逐的几分钟里,几乎成为了她的本能,才能脚不停蹄向着方湛引领的方向奔去。
可是这会儿,方湛分不出神去回答他。
刚刚的突变只让罗斯伯爵停顿了片刻,又不是设计了什么陷阱阻住他,这会儿,不过是用时间抢夺生命,看能不能在他追上之前,赶到最近处的建筑罢了。
异能研究中心。
挂着铭牌的合金大门近在眼前,却被密码锁紧紧的封闭住了。
罗斯伯爵挑了挑眉,脚上却一点儿也没着急——那两个小家伙,是想躲进研究中心么?
可是,且不提入口的密码他们是否知道,就算是知道,没有能源系统的供应,密码锁根本就不会又反应,又怎么可能打得开大门呢?
强行破坏也不是不行,虽然这种合金强度很高,可是对于他这种伯爵级别的血族,也只不过稍微费一点儿工夫罢了。
方湛的手在紧闭的大门上乱摸着,动作奇怪而凌乱,好像是慌不择路的胡乱摸索。
然而下一刻,异能研究中心的大门却轰然洞开,快速将两人纳入,又飞快的将罗斯伯爵关在了门外。
方湛的手离开密码锁的一瞬间,罗斯伯爵似乎看见……有一丝电弧光闪过,那一抹微小的蓝色闪光,快速而隐蔽的消失在他的手掌间。
——电磁系的异能者么?还真是……大意了呢……
而在合金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叶棉终于可以停下自己的脚步,头却禁不住一阵晕眩,幸而方湛在一旁扶住了她。
“坚持住。”方湛的神色却没有松弛下来,“事情还没有结束。”
方湛熟门熟路的带着叶棉,在异能研究中心的走廊里穿行着,解开一道道门锁。
而不用提防着罗斯伯爵,自然不用小心的遮挡视线。叶棉看见他手心不断逸出的弧光,精神稍微振奋了一点儿,火燎一般干涸的嗓子,吐出微哑的声音:“你……”
方湛掌中的能量,短暂的支撑着密码锁亮起,而后飞快的输入一长串数字,“咔嚓咔嚓”的打开一道道通道门。
这重重的遮挡可以稍微的提供给叶棉一些安全感,却没办法让方湛安下心来。
“队长,是否需要支援?”方湛的通讯器响起。
“不必。尽快联系学院守卫人员。”方湛抿了抿唇,没有多说。并不是不需要支援,而是外面的那个血族,不是他们可以抵抗的。
伯爵级。连方湛都只能避开锋芒的,其他人来,不过是送死罢了。
方湛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能源支撑、无法开启防护和反击系统的异能研究中心,只不过是几块比较扎实的金属板罢了。
只希望异能研究中心弯弯道道的通道,能够稍微拖延一下他的脚步。最好,能够撑到能源系统的恢复。
如果不能,他也只能依靠地利,多周旋一会儿。
再加上方湛在这儿的权限不够,只能带着叶棉,躲到他最熟悉的实验室。
不过眼下,最严重的问题,似乎不是外面的罗斯伯爵,而是神情越来越恍惚的叶棉。
叶棉原本就是靠着一股惯性在勉力支撑,这会儿突然的放松,整个人都颓软了下来。
方湛半扶着她坐到角落里,身上全沾上了叶棉的血液,不像是平常人的铁锈味,而是带着一股冷香气息。
叶棉的身体里,全都流淌着微冷的液体,即便是崭新的伤口,也没有常人那种滚烫的感觉。
方湛皱着眉,她现在的状况十分棘手,虽然血族的体质特殊,可是缺少血液的补充,对血族而言,反而比人类还来得致命。
异能研究中心不是医学院,他平常来的实验室里,更没有储藏血液的必要。
方湛倒是很想直接划开手腕,将血灌进去。可惜叶棉恍惚归恍惚,却并没有昏迷过去,反而因为外面的威胁,一直强撑着让自己清醒。
换做了旁人,这种意志力,反而是存活下去的关键。可问题是……对叶棉来说,这决计不是一个好选择。
方湛心念一转,却是拿出了一样藏了很久的东西:“你失血太多,还是先补充一点儿能量吧。”
话音一落,叶棉便感觉,舌头触到了一块甜腻腻的味道,顺带着还有某人指尖擦过的触感。
——巧克力?叶棉迷迷糊糊的想着,方湛怎么会将这种东西带在身上?
甜软的感觉慢慢融化,叶棉的舌尖触到里面包括的流体,微微眯起了眼睛……唔,还是夹心的?
076挑剔的口味
更新时间2013-7-24 22:09:28 字数:3023
当那种粘稠的甜意淌入喉咙,化作一团暖融融的力量,叶棉却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不仅没有被温暖,却反而在一簇隐秘的火苗中,变得越发冰冷。
她的五感变得越发敏锐,实验室里贴着奇怪标签的药剂和仪器、方湛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时的专注密切,还有隔着几道封闭的合金门、悠然缓步而来的恶劣杀意。
与之相反的,却是意识的模糊。
她好像渐渐变成了一台精密而生冷的仪器,记录着周遭的所有,却完全不能思考,更不能做出反馈。
隐藏在胃里的火苗,最终燎原成眼前不知从何而来、漫天铺地的血红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叶棉同时倚着方湛的身体和实验室的墙壁,长长的羽睫垂落下来,一动也不动的,掩盖住自己的眼眸。
一片封闭的沉寂中,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
而紧靠在她身边的方湛,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却完全感知不到旁人的生气。
叶棉的皮肤越发冰凉,方湛小心翼翼的触及到时,只觉得那种寒意随着自己的指尖,一直蔓延到火热的心脏,连带着他的心跳都停跳了一拍。
——没来得及么?
方湛心头一紧,屏住呼吸,伸出一只手指,探到了叶棉的鼻息之下。
只是还没等他靠近,手腕就被一道冰冷的、仿佛要将手骨都捏碎的力道所克制。
虽然制住他的力度毫不留情,方湛高悬的心却沉沉落下,不由得呼出一口气来。
叶棉锁紧了他的手腕,精致如玉的下巴微微抬起,暗红色的眸光流转,寂静的审视着方湛,不带一丝人类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力量将要匮竭的原因,叶棉的动作并不多,幅度也不大。而握住方湛手腕的时候,也只是瞬间爆发,后续无力,轻易便可挣脱。
“你饿了。”方湛平静的提醒道,同时划开手腕,凑到叶棉面前去。伤口并不大,一道细细的血液顺着手腕流淌下来,而后滴落到地板上。
这个状态下,叶棉不太喜欢搭理人,可也绝对不会听不懂人话。
垂眸看了一眼那道血口,叶棉很是不喜的耸动了一下鼻子,偏过头去,一副嫌弃的表情。
她明明现在急需补充,却怎么也不肯接受馈赠。挑食到这个程度的血族,方湛还是第一次见到。
方湛看了眼装着巧克力的盒子,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清醒的时候,叶棉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他没办法正大光明的提出条件,让她配合自己的实验。然而自己异能的疏导和融合,她能提供的帮助,奇异得有效,又让人头疼的无可替代。
当初不过是心头一动,才让唐狮弄出这种巧克力来。可临到手上的时候,却又觉得这般诓骗一个女孩子,未免有点儿太不择手段了。
怀着这般矛盾的心情,他迟迟没有下手,却没料到,竟然会遇到这样的情形。
现在想起来,却又不免有些庆幸。
连这样紧迫的情况,她都不肯将就,换做是平常,只怕更不肯了,而且但凡有反抗之力,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放倒自己,然后出去祸害其他人吧?
方湛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却还不至于倒贴到强喂给她,只随手从试验台上拿了一个容器,让手腕上的鲜血落进去,直到伤口自己收住,不再流血。
“你愿意喝就喝,不愿意就算了,反正也没有别的选择。”方湛也不看她,只随手扯下了试验台的床单,撕开一长条,给自己包扎起来,“你现在没有力气,就乖乖呆着。过一会儿那人过来,我可能很难顾及到你。”
按压了一下伤口,在手腕上打了个死结,方湛从地上站起,翻找起实验室里的药剂来。
晃荡着猩红液体的容器放在面前,叶棉静默的看了一眼,又悄悄的侧过头去,不动声色的看着方湛的背影。
她偷偷的伸出一根手指,在容器里沾了一下,而后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
有些熟悉,却又不太相同。
味道没有上回的浓郁,但却更纯净了一点儿,杂质变少了许多。
不过嫌弃就是嫌弃,叶棉将手藏回自己的怀里,在方湛转过来之前,又偏了头过去,依然保持之前的姿势。
罗斯伯爵破坏一道道合金门的声音越发清晰,异能研究中心错综复杂的线路,似乎完全无法阻碍到他。他好像有着某种特别的追踪手法,一路沿着方湛和叶棉的痕迹寻来,没有走一条弯路。
方湛翻动的声音略显杂乱,找出一小管试剂之后,处理手法也很粗糙。
连消毒也没有,直接取了一个崭新的针管,十分草率的就扎入自己的手臂中。
莫名的药剂灌注进他的身体,仿佛是一块石头透落在了湖心。往日里如沉睡的巨龙一般、蛰伏在身体最深处的多余能量,愤怒的发出被惊扰了睡眠的吼声,在湖面掀起狂澜。
被拘束在血脉中的异能,同样被这股躁动所感染,跳动着想要挣出既定的轨道。
方湛手一抖,针管和试剂管“啪”的一声落在了试验台上。
他额头的青筋一根根的跳起,手臂上的血管鼓胀起来,虬结如狰狞的枯藤。
血液在他的体内沸腾起来,好似想将他整个人都煮熟了一般,体表是一片通红的颜色。
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可若不强行进入巅峰状态,伯爵级的对手,他或许连拖延的手段都没有。
也幸而并非第一次,方湛很快适应了这种胀痛感,头脑也渐渐清晰起来。
空气中沸腾着一股焦灼的气味,而实验室外的合金门,正在外界的压力下一点一点的变形。罗斯伯爵就在门外,没有粗鲁的爆发式砸门,只是缓慢着推进着。而厚重的合金门,就在这样安静却有力的力量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着。
方湛的眼睛紧锁住门口,手心蓄起暴虐的雷光,不安定的发出“兹兹”的响声。
只是他防备着门口,却忘记防备实验室里的人。
还没等他发力,原本蹲在角落里的人影飞快的扑来,直接将他扑倒在了地上,冰凉的鼻子在他脖颈间拱动着,好像是某只撒娇的大型犬。
可方湛却知道,血族,可不是那么温顺的动物。
好像在迷惑为什么味道改变了,又好像压抑不住自己腹中的饥饿,叶棉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伸出舌尖,在方湛的大动脉上试探着舔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