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高高在上的方湛,只怕是第一回做这种跑腿的事情吧?.12
画布上的油画已经将近尾声,大致的颜色都填涂完毕,只需要稍稍的修正一二便好。然而让人觉得悲哀的是,里昂的画笔。只集中在了餐桌上那只鲜嫩可口的火鸡,甚至连克里斯汀的手都没有画进去。
叶棉目光中的怜悯如此清晰。让这位女亲王都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又微调起自己的姿势,似乎生怕画面不够完美一样。然而克里斯汀哪里知道,任她的POSE摆得再完美,画布上也没有她一角的位置。
这要换做是叶棉——她才不愿意跟一只火鸡摆在一起呢!
“呼,好了!”里昂满意的搁下画笔,长吁了一口气。
“诶?克里斯汀,你干站在那儿做什么?”里昂创作的时候全神贯注,这会儿好似才看到克里斯汀一般,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不过里昂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画布上未干的颜料,便寻了一面空白的墙面,将崭新出炉的火鸡图给挂在了墙上。他站在墙下端详了许多,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回手感还不错。”
“噗……”叶棉背过身去,偷偷的捂着嘴笑。
而可怜的克里斯汀,堂堂女亲王,却只能用瞪人这种方式,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懑。自作多情这件事儿,竟然还让她最讨厌的人给看见了,这可真是……
克里斯汀在心里埋怨着里昂的多事,他怎么这种重要的节日,都还记得那个讨厌的东方人。
亏得克里斯汀这几天连通讯器都关了,就是为了不让任何人打扰,结果没想到便宜了叶棉,让叶棉也从浩如烟海的任务中解脱了出来。
联邦的法令摆在那儿,大多数人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吃合成仿真肉。然而这餐桌上的巨大火鸡,却是货真价实从自然保护区里偷猎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野生的,这只火鸡的肉质格外紧致鲜嫩,看样子行动起来应该很迅速,只怕费了不少劲才能捉到。
里昂完全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艺术家,当然,他出生的年代,就已经很难弄到自然生长的肉类了。这餐桌上所有的食物,都是出自克里斯汀女亲王的手笔,这要是让其他的血族知道,只怕是眼珠子都要惊出来的。
至少叶棉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是很难相信的。
经鉴定,克里斯汀的手艺相当不错,蜜汁鸡皮香脆得让人恨不得连手指都一同吃下,而肉质鲜美的鸡肉更是烤制得十分均匀,盐和花椒的味道都完完全全的渗透了进去。划开那鼓胀的鸡肚皮时,填塞得满满的鲜蔬、火腿、甘薯、玉米和苹果块,都蜂拥往外面挤。明明火鸡的外皮已经开始微冷,然而内里填塞的美味却还像是刚出炉一般,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勾人食欲。
看在美味的面子上,叶棉可以暂时原谅那不断飞来的不友好眼刀。
叶棉眯着眼睛舔了舔手指,正打算捞过旁边的一杯香槟,一根长鞭却突然的卷了过来,将叶棉最近的高脚杯给卷走了。
克里斯汀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还敢喝酒?!”
“好吧,我要一杯牛奶。”叶棉吃得餍足,惯常被这位女亲王压制的她,竟然起了调戏克里斯汀的心思。
“没有!”
“所以还是只能喝香槟了?”叶棉露出为难的神色,好像在说,不是她非要喝酒,而是实在没有其他的饮料了……
“……在厨房里……”克里斯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好远……”叶棉似乎被这种暖融融的气氛醺得有些微醉了,此刻毫不客气的威胁起克里斯汀来,“我还是喝香槟好了……”
“砰!”一杯牛奶被扔到了叶棉的桌前,虽没有撞碎玻璃杯,却洒了大半,且是向着叶棉的方向。若不是叶棉躲得及时,只怕是要弄脏了衣服了。
不过主人家这样恶劣的态度,她也欣然接受,冲克里斯汀举了举杯:“谢了!”
她知道,在里昂在场的时候,克里斯汀是断然不会让她沾酒的。
最开始,叶棉的训练才刚刚起步,还没到能够接任务的时候,克里斯汀就打着要训练她五感的名头,使劲的将她往死里折腾。
就像是锻炼味觉的时候,克里斯汀不惜血本的摆出几十倍色泽看起来差不多的红酒,让叶棉一一辨识彼此的区别。血族的体质防迷药,却根本不防醉酒,克里斯汀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叶棉烂醉如泥、好好的出一回丑的。
可这位女亲王没想到的是,叶棉的酒品,实在是差得令人发指。
虽然一杯就倒,这样的酒量让克里斯汀可以少浪费一些葡萄酒,可叶棉喝醉以后,居然十分顺遂的将狼爪伸向了里昂,醉醺醺的跑去调戏自己的后裔兼情人!
打那以后,克里斯汀将自家的酒全给藏了起来,更强行加速了对叶棉的训练,然后迫不及待的将叶棉扔给了外面那一波又一波的Level_E们。
叶棉看着克里斯汀防备的模样,眼角眉梢里都是调侃的笑意。她虽然酒量的确很差,可当初还是保留着那么一丁点儿的理智的,之所以对里昂下手,一是为了报复克里斯汀,二是确定克里斯汀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得手。
能让堂堂女亲王如此警惕,真是她的无上光荣……
当然,今天的乐子瞧得够了,叶棉也不会挑衅得太过分。她一点点的抿着那小半杯牛奶,偏了头看向窗外。
小小的木格窗外,凝结了一层晶莹的霜花,景色都模糊成了一团,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有那么一片白茫茫的颜色。
铺天盖地的白色,洁净无瑕的白色,安谧温柔的白色。
这个小别墅里的另外两人,初见之时,一个是被自己当做神经病的人体艺术家,一个是莫名其妙抽了自己一鞭子的疯女人。无论是哪一个场景,都称不上是和谐愉快。
然而自己醒来的第一个平安夜,却在一个大雪纷飞的陌生城市,和这样的两个人如此“融洽”的共聚一堂。
缘分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
醇香的牛奶滑入喉咙,叶棉的心里,莫名升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慨。
而这种忙碌又悠然的时光,一眨眼,便是七年。
PS:
在四十度的天气里写大雪纷飞……
而且写着写着就把自己写饿了T.T突然好想吃烤鸡肿么破?
所以本章的作用是……解暑降温+健胃消食?
113温莎王室的藏品(一更)
七年后。
秋末冬初的节气,圣彼得市的一所庄园中,却盛开着一片金灿灿的郁金香。
罗马式的白色庭院中,温莎伯爵老夫人仿佛是着了迷一般,眯着一双和蔼的小眼睛,入神的倾听着对面动人的声线。
温莎老夫人的对面,坐着一位端庄而迷人的东方少女。少女的素手交叠在一本黑色的圣经上,素白的右手无名指上,是一枚同样漆黑沉黯的指环。她絮絮轻语的唇宛如怒放的红玫瑰一般摄人心魂,那一双墨色点染的双瞳,也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潭,让人忍不住沉溺进去。
虽然自从联邦统一之后,便再没有了王国的划分,但温莎家族依然以王室身份自居,自认为是西联邦最高贵的血统。
只是随着家族的衰颓,新兴的世家贵族,越来越轻忽这古老王室的血统,还明里暗里的挤兑着,说温莎家族这是没将联邦的掌权人放在眼里呢!
温莎老夫人,便是在一次贵族们的聚会中,被那些尖酸刻薄的夫人们讽刺得愤然离席。然而那次过早的离席,却让她遇见了一位神秘的东方少女。
姣好的面容,优雅的谈吐,清贵的行止……不知道为什么,一触碰到这位少女迷人的黑色眼眸,温莎老夫人便不由得生出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来。待到温莎老夫人反应过来,她已然将这位少女拉到了自己的庄园中,俨然是一副忘年交的模样。
而后,在与少女的谈话中,她又得知对方是千年门阀叶家的千金。温莎老夫人越看越感慨,果然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小姐,那些叽叽喳喳的贵族夫人和少女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两点儿!
“温莎夫人。”少女轻柔的嗓音,仿佛在温莎老夫人的耳畔拂动着,“我近来初读圣经,有许多好奇之处……马可福音里说,耶稣将自己的血化为杯酒,赠与了十二位门徒。而这装载过他血液的圣杯,现在仍然流传在世上,这话是真的么?”
庭院里还有温莎老夫人请来的歌者,声音曼妙如黄莺。然而和少女温温柔柔的嗓音一比,顿时就失了下乘。
温莎老夫人似乎极为享受这种谈话。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沉醉,而显得反应慢上了好几拍:“既然是世人的传说,自然是无法分辨真假的。不过我嫁进温莎王室之后不久。倒是见过王室的珍藏中,似乎有着这么一个酒杯,说是圣杯的真品。当时我也没太在意,而且时间久了,倒是越发的记不清楚了……”
“哦?”少女的眼眸微微一亮。却又很快的隐藏起来,“那我倒是要冒昧的问一句,那杯子,究竟是什么模样?”
“比一般的酒杯,大约要大上许多……你知道的,那可是十二个人的分量……唔……”温莎老妇人眯着眼回忆着。只那圣杯的模样,便与她现在昏花的视力一般无二,越是努力。反而越发的模糊不清了,“……哎,年纪大了,年轻时候的事情都记不清啦……你若是好奇的话,便在圣彼得市多留一段时间。最近这里的市政府正在折腾什么周年庆。说是要办什么展览,甚至还请动了温莎王室的收藏。到时候。或许有机会见到罢……”
“老夫人,时间快到了。”一旁的仆人轻声蹑足的走到温莎老夫人旁,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温莎老夫人微微一怔,略微浑浊的眼眸转向了少女,似乎有点儿不舍的模样。
但是眼见着温莎老夫人面露难色,知主人家自有要事,一个教养良好的贵族少女,当然是自发的起身告别:“温莎夫人,时间也不早了,叶棉该告退了……”
少女的羽睫低垂,温莎老夫人触不到那一双深邃的黑眼睛,仿佛神情清醒了不少,恍惚着点头之余,还嘱咐了一声:“改天有空,我再请你喝茶。”
“那就先谢谢温莎夫人了。”叶棉抿唇一笑,顿时满园的郁金香都失了颜色。
仆从一边引着这位大小姐离开,一边不由得感慨,这位东方姑娘的姿容,简直是海伦再世。
随着叶棉的告辞,庭院中的歌者也停止了歌唱。
从庭院到大门的路只有一条,因为叶棉很容易的,便撞上了来人。
来人同样是一副东联邦的面孔,明明将近四十岁,面上却看着只像三十出头。不过看着虽然年轻,长相却着实不算出众,只能说是平平,甚至有点儿路人甲的感觉。不过那份沉稳内敛的气质,却又给他加了分。
叶棉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接近一位贵族老夫人,在来之前,她就已经阅览了不少的资料,清楚的知道最近出现在温莎老夫人身边的都有些什么人。
这个东联邦男人名为安鸠,乃是温莎老夫人聘请的私人医生,主修心理学。他其实也不算是新近出现的,而在两三年前,就已经开始替温莎老夫人看诊了。而且他的资料十分干净,叶棉虽心有余虑,却也摸不清他到底有没有背景,是不是什么人刻意派来的。
出了庄园的大门,远离了温莎王室仆从的视线,叶棉与另一个人汇合到了一处。
托托穿着华丽得仿佛舞台剧的衣服,耷拉着一张脸,忍不住的向叶棉抱怨着:“长老可真是太无情了,居然因为几张照片,就将我雪藏了七年!而且现在又有了多多,只怕我还得继续雪藏下去,不知道几百年以后,有没有出头的机会。”
托托,这便是温莎老夫人为了解闷,而聘请的歌者。
想当年,他是何等如日中天的大明星,结果一个丑闻,让他身败名裂,只能静悄悄的躲起来。联邦的公民们从来是健忘的,这位曾经被他们捧在了手心的大歌星,很快被托瑞多族推出来的另一位新秀——多多给取代了。而托托,却只能以落魄明星的身份,给一个脸长得和菊花似皱巴巴的老女人取乐,别提有多郁闷了。
叶棉掏了掏耳朵,偷偷翻了个白眼:“别说那么多了,你呆了那么久,到底有没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啊?”托托有气无力道,“有啊……温莎王室可真有钱啊,他们家的庄园可是高价请动了四位植物系异能者,专门给他们打理这个庭院。”
这一点不用他说,叶棉也能从那反季节的郁金香中看出来。
“还有呢?”
“都是些下人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好说的?”托托有些哀怨的看着叶棉,“要不是你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我至于就被这么干晾着么?那老太婆又不欣赏我的歌声,又不找我说话,成天里都只能跟些白痴的小丫头搭讪,我能听到些什么?”
——花痴也很有用的好么?!
叶棉都懒得理他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不过磨了这么多天,叶棉倒是终于可以确定,温莎王室的手中,却是有“圣杯”这么一件东西。
只是不知道他们眼中的古董,到底是不是那件血族的圣器。
叶棉一边思忖着,一边懒散了身子,再不愿意做出那副淑女的模样来。
叶棉到底不是生长在西方贵族家庭,常年累月的与贵族夫人们打交道的环境。纵然有克里斯汀女亲王的培训,她那点儿底子也着实不算丰厚,几乎撑不住与温莎老夫人充满暗语的交谈。
不过底子不好,她还可以用作弊的手段来补。
没有办法靠实力获得温莎老夫人的青睐,叶棉也只有动用手上的圣器,依赖魂戒激发出来的精神系异能,来动摇温莎老夫人的心神,以便从她口中套取到消息。
不过就算换做是真正与老夫人投机的贵族少女,只怕也没法做得比她更好了。毕竟,若是在清醒状态,再怎么聊得来,对于初初认识的人,温莎老夫人还是会存着一份警惕之意,不会轻易松口的。
只是叶棉到底不是真正精神属性的异能者,单单倚靠着道具的力量,毕竟有限。她最多也就是能影响一下温莎老夫人的意志罢了,或是暗示,或是诱导,却没有办法完全扭曲,也不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套出温莎王室的机密事宜。
圣彼得市最近搞什么百年庆典,市政官员要做出政绩,自然是要想尽了法子,将这庆典办得热热闹闹、轰动不已。
而温莎王室越见衰颓,只还有丰厚的底子撑着罢了。温莎王室,眼见着自己在贵族中的地位每况愈下,便想要借用其他的势力,正努力与联邦官方搞好关系。也正是这个原因,他们才愿意在百年庆典的时候,贡献出自己多少代之前的收藏,为市政府的工作添砖加瓦。
只是温莎王室这么一活动,却不知道怎么的,透出圣杯在他们手上的消息了。
圣杯是血族最重要的一件圣器,听说它藏有关乎血族生死存亡的秘密,因而密党、魔党皆蜂拥而动。只恨不知道这件东西具体的下落,连消息都无法确定是真是假,所以温莎王室的核心成员周围,才会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无数心思诡谲的暗探。
叶棉,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PS:
有点儿晚了……二更妥妥的要到零点以后了
114活着的圣杯(二更)
“碧斯伯爵,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通讯器的视讯中,克里斯汀正好整以暇的舞弄着自己的长鞭,优哉游哉的进行着例行的询问。
出生即为血族的叶棉,有母亲,却没有尊长,自然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归属。
不过既然乔安娜不在身边,又是克里斯汀接手了她的教导,密党长老们便含糊的将叶棉算在了克里斯汀的管辖范围。从男爵到伯爵的敕封,自然都是有克里斯汀说了算。再高一级的侯爵,与最高级的公爵,却不是亲王能说了算的事情了。
——要知道,侯爵之衔,便已经达到任职亲王的最低要求。
幸而克里斯汀虽然喜欢压榨叶棉,但也不至于将她的功绩视若无误,该怎么封赏,还是怎么封赏。转眼七年,叶棉竟然已经到达了封顶的伯爵级别。
只是封号,克里斯汀却恶劣的调侃了一把。
碧斯,即Bees,意为一群勤劳的小蜜蜂。克里斯汀这是嘲笑叶棉,为了任务忙得团团转,像是只蜜蜂一样总也停不下来呢……
待叶棉回报了进度,克里斯汀相当没有诚意的称赞道:“嗯!进展不错!你就留在圣彼得市待命,等待血族后续人员的到来,若是真的圣杯,说不得要进行一番争抢呢……你只要搭上了争夺圣杯的队伍,若是帮助密党成功夺回了圣杯,只怕一个亲王是跑不了了!就这样了,我还有要事,先挂了。”
叶棉颇为无语的看着陡然关闭的通讯,心想,除了里昂,克里斯汀还能有什么要事?
不过她倒也能理解克里斯汀的心情,好不容易甩开自己这么个大电灯泡。克里斯汀能不惬意么?
从西联邦的大地图上看,因诺奇市和圣彼得市,几乎跨越了半个西联邦。也难怪这么紧要的任务,克里斯汀想了不想的交付给了自己,说什么信任自己的能力,分明就是想把自己支得远远的,恨不得自己永远不要回去才好。
叶棉叹息了一声,就算再西联邦生活了七年,对于血族的许多事务,她了解的依然不算清晰。
同为血族的十三圣器之一。克里斯汀的魔偶丢了,没见她有什么好心疼的。而一个消失已久的圣杯现世,仅仅是一个传闻。就能引得无数血族蜂拥而动。
关乎血族存亡的秘密……
这个说法委实太过含糊,叶棉原本料想着,克里斯汀身为亲王,或许知道的内幕会多一点。结果这家伙完全把“生死存亡”扔在了一边,过自己小情小爱的日子去了。只累得叶棉一个苦力,昏头昏脑的给她干活。
叶棉摩挲了一把通讯器,想着和乔安娜也许久没有联系了,趁着这机会,问一问乔安娜也好。
“圣杯?”乔安娜的表情略感微妙,“你搅合进这件事情里面去了?”
乔安娜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实在是有些古怪。叶棉不由得直起背脊:“怎么了么?这件事难道有什么蹊跷?”
“有没有蹊跷我倒是不知道。我的手还没有伸那么长,在西联邦的势力也不多,圣杯现世的事情。我知道的不一定比你多。”乔安娜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可是如果只是圣杯……”
“你知道它的下落?”叶棉微感讶异,“可我怎么听说,自从几千年前的圣杯之战后,它就已经遗失了?”
乔安娜眸光一转。流泻出一丝怀念的神色来:“它在哪我自然是不知道的。可叶橡出生之前,我曾经见过它一次。是在某个疯狂的科学家手中,只不过那人……”
乔安娜的话戛然而止,生生的顿在那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愉悦的事情,并不愿意说出口。
“那人?”叶棉越发奇怪了,“谁?他怎么了?”
“他死了。”乔安娜避开前一个问题,只极为含糊的说出最后的结局,“而随着他的死亡,圣杯的下落,也再次失去了线索。如果说他留下了什么线索的话,那只有……你。”
“什么?”叶棉正听得似懂非懂,不想乔安娜竟然将矛头指向了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
“血族生死存亡的秘密……”乔安娜嗤笑一声,“说得这么玄乎,其实不过是因为,圣杯与血族的繁衍有着莫大的关系罢了。”
“血族繁衍的方式,其实也就是两种。最多的便是通过初拥,将人类转变为血族。而向你一样,由血族诞下,生下来就注定是血族的婴儿,则是传说中的真血。而圣杯,对这两种方式的成功率,都有着一定的影响。
初拥并不是百分百的成功,很多时候,人类抵挡不住死亡的痛楚,便再也无法醒来。而密党严格筛选人类后裔的原因,就是为了提高初拥的成功率,减少死婴和Level_E的出现。在血族关于圣杯的记载中,可以明确的一点是,如果在血族将自己血液灌输给被初拥者的过程中,先灌入圣杯过滤一道,那么后裔醒来的几率便是百分之百。当然,如果初拥者舍得的话,将自己身体里的绝大多数血液都灌入被初拥者体内,那么成功率也会大大提高。——当年克里斯汀就是这么做的。只不过,仅仅是为了一个后裔,很少血族会舍得这么做。
而‘真血’的诞生,却是完全离不开圣杯。可问题是,圣杯到底是怎么作用于血族,让血族获得孕育子嗣的能力的,谁也说不清了。我当年也不知道试验了多少种方法,最后也不能确定到底是哪种方法生效。或许那位疯狂的科学家知道,可是他死了,自然也将这个秘密埋葬在了大海里。”
“所以,我是因为圣杯,才得以出生的?”叶棉梳理了一下思路,得出最关键的结论。
乔安娜点了点头,又道:“你应该知道,圣杯作为圣器,最基本的功能吧?”
关于这个的记载很明确,所以叶棉毫不迟疑的点头:“喝下盛放在圣杯里的血液,便可以短暂的获得血液主人的能力。”
“你难道就不觉得,这种能力听起来很耳熟?”视讯之中,乔安娜的身子微微前倾。
明明知道那只是一个全息影像的叶棉,看到乔安娜的靠近,还是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丝压迫感。
叶棉的心头狂跳,这种能力,却是很耳熟。而且不是耳熟,最熟悉的人,莫过于她自己了……
这七年以来,纵然有资历的积累,可如果不是她的能力同样达标,又怎么可能成为伯爵?可是她之所以会前所未有的速度,跃身成为伯爵级别的强者,并非是因为沉睡千年的积累,而是自己异能带来的不断加成。
她的提升,从来只能依靠摄取他人的能量。
“在你的能力开始显现以后,我就开始怀疑了……”乔安娜的双眼锁住叶棉,不由得她退却,“或许是因为当初莫名其妙的实验太多,所以影响到了你的出生……我之所以一直希望你能够隐藏能力,就是因为我觉得,你——就是一个活着的圣杯。”
——无论是血族,还是异能者,她只要吸取了对方的血液,便能够模拟出对方的能力。即便面对高阶血族,也能够完全消化掉对方的血液,不至于因此被控制住。
这种前所未有的诡谲能力,仿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圣杯,一个不仅能够盛装,而且能够施放的圣杯。
“或许短时间之内,没有人会发现你的能力,即便发现,或许也不会联想到圣杯的头上来。”乔安娜的表情变得严肃极了,“可是血族,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生活在这个族群中,就避免不了与高阶血族的接触,没准什么时候,别人就会猜疑到你的头上来。但从圣杯现世的传闻,你就应该明白,血族对于这样东西,究竟有多么执着和疯狂。如果你真的被怀疑与圣杯有密切联系……”
“你觉得……”乔安娜一字一顿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叶棉紧紧的靠在座椅上,双手握住手柄,只觉得乔安娜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指她的心脏。
她的后背湿冷一片,纵然血族体质本就寒凉,她却觉得浑身的寒意,比往常更透骨、更深邃。
之前十分模糊的紧迫感,又一次狠狠逼近,仿佛即便是亲王之位,也不见得能够保全她自己。
“真要说起来,我倒是希望,现在沸沸扬扬的圣杯传闻是真的。”乔安娜微微叹息一声,“如果真正的圣杯现世,那么你的重要性就会大大降低,毕竟你的异能只能作用于自身,并没有办法作为中介,让他人也获得能力。”
叶棉苦笑一声,在知道了事情内幕之后,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真或假,都不是自己的意志能够决定的。除了祈祷传闻属实,然后拼力获得真正的圣杯,她好像再没有其他退路。
“事情不会拖得太久,你最好就一直呆在事发地,亲自确认圣杯的真假。一旦确认是假的,那么就要早做准备了。”乔安娜提醒道,“我见过真正的圣杯,所以可以告诉你它具体的模样,但也必须防备着别人的伪造。不过我想……你既然当初受圣杯的影响很深,或许,你对它也会有所感应,很轻易的就能判断出真假才是。”
PS:
七夕也不让男主冒个泡……
我素不素很残忍>_<
115夜探展览馆(一更)
即使认识到了现实的严酷,温莎王室勉强放下了身段,与联邦政府进行合作,但骨子里的傲慢却是抹不去的。
展览馆的橱窗,都是造价最为昂贵的防弹玻璃。而场地内更是遍布了监控设备,严密到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更配备了高端的监控光脑系统。
——这些繁琐的设施,都是出自温莎王室的要求。
考虑到展品多半是温莎王室的珍藏,对于这些挑剔的要求,圣彼得市的执政官表示十分理解。而且为了尽善尽美的办好百年庆典,即使花销有些超支,也还是由市政府一力承担了下来。
但即便是这样,温莎王室派来监工的负责人,依然这儿也不满意,那儿也不满意。展览馆的布置更改了许多次,在那位监督员的眼中,才勉勉强强的通过了。不过介于这种等级的防卫,与温莎王室的藏宝室还是相隔太远,所以倨傲的温莎家族,认为宝贝还是放在自家手上安全,只承诺展览举办之前,会将东西送到。
这样的朝令夕改实在让执政官十分无奈,奈何那本来就是人家的私藏,再小心也不为过。
然而一直到了开馆的前一日下午,玻璃橱窗内依然空空荡荡的,温莎王室又半天没有消息,委实是将圣彼得市的执政官急坏了。
潜伏在暗处的血族们,也被这娇贵又龟毛的温莎王室弄得不耐烦了。
叶棉早几日,便与密党中其他人接上了头,轮流守着展览馆与温莎家族的产业,也没见什么大动静。
眼看着离开馆时间只剩不到二十四小时,温莎家的人还没出现,叶棉不得已,又跑去找温莎老夫人套近乎。
“温莎夫人。”叶棉状似不经意的看向展览馆的方位,眼睛里闪动着少女的狡黠,仿佛仅仅是一时好奇一般,“不是说王室有一批藏品要运到展览馆中么?怎么都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没见着温莎王室的掌权人?”
“年轻人,总喜欢这样神神秘秘的,这又什么奇怪的?”温莎老夫人这一回,却像是有了免疫力一般,虽然对叶棉的亲切不改,但是口风却是越来越紧了。好似并没有收到叶棉的暗示一般。
叶棉的手指摩挲着书页,古朴的指环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的,可就是没什么效果。
之所以这么多人选中了温莎老夫人下手。一来是因为她曾经处于温莎王室的权力中心地带,至今也依然存在着一定的影响力;二来却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老夫人好似渐渐退出了决策中心,转而开始享受生活,身边的警戒程度并不高。
叶棉揣摩着温莎老夫人的表情。也不知道这位是真不知道消息,还是魂戒对这人使用了太多次,所以产生了抗性。
转眼之间,又到了私人医生为温莎老夫人做检查的时间了。
然而这会儿时间紧迫,叶棉多缠着温莎老夫人问了几句,一直到那位名为安鸠的私人医生出现。她才恋恋不舍的告别。
只叶棉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不久之后,庄园里的人仿佛都失魂一般。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而那位专修心理学的私人医生,坐在温莎老夫人对面,与她机械的对答了几句,忽而扯动了一下嘴角:“这催眠手法,未免太业余了一点。”
刚出了温莎家的庄园。叶棉的通讯器里便接收到了一通没有来源的通讯。
通讯器的另一端的人声,低沉而沙哑。仿佛是电磁波段里的杂音一般,让人难以辨认。
——那是诺菲勒一族的族人,是血族里难得长相丑陋的种族。说是丑陋,都有些太过谦虚了,而且也因为这样的相貌,他们并不长出现在血族的聚会中。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惯于隐藏自己,诺菲勒族是极好的潜伏者与窃听者,如果他们想要隐藏的话,即便是等级比他们高上许多的血族,都很难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这个种族的声音很有特色,叶棉也是习惯了许久,才能够辨认出对方说话的内容。
大意莫过于,带着圣杯的温莎族人出现了。
不过附带着的,还有一个十分让人恼怒的消息。
温莎王室的人并不信任市政府的能力,所以带来了家族中的护卫,不容人拒绝的,想要插手进市政府的防守布置中去。
连温莎老夫人,能够支使动四个异能者为她搭理院子。而温莎王室带来的护卫,直接就是一队战斗型的异能者,而且都是温莎家族培养了许多年、备受信任的护卫,连往里面插内奸的机会都没有。
圣彼得市的执政官自然是恼怒的,却没有拒绝的权利。不然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故,嫌疑不都落到了自己头上来?
而对于密党而言,这多出来的守备,或许会增加一些变数,但其实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说到底,密党和联邦上层是签订了秘密协议的。虽然对于密党偷取圣杯的事情,联邦政府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密党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伤了盟友的面子。
最好的情况,自然是在这批藏品抵达展览馆之前,就从温莎王室那儿直接夺过来。偷也好抢也好,就算事情闹得大了,也是温莎王室自己丢脸。
但如果圣杯失窃,是在展览期间的话,执政官便不可避免的遭受温莎王室的谴责,或许还会影响到自己在公民眼中的形象。
现在温莎王室,自己将守备的职责揽去了一半,甚至几乎可以说将联邦的政府人员架空。那么一旦出事,他们也没办法将全部的责任栽到圣彼得市头上来。
不过这所有事情的前提,便是那圣杯,是真的。
如果不是,以上的前提,便都和他们这群不法分子无关了。
盗窃圣杯这件事,自然是早打算早好,若能在开馆前就成功。不至于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那还有希望将不良影响降到最低。
叶棉这会儿到不了现场,就算到了,只怕也进不了还没开馆的展览馆内,自然是见不到实物的。
她看了一眼诺菲勒传来的影像,和大致目测得到的尺寸。单从外形上讲,似乎与乔安娜形容的并无二致,那么这一趟行动,是势在必行了。
入了夜,所有的展品已经放入展柜。交接人员也都处理妥当,大部分工作人员纷纷退场锁馆,馆内只剩下了守备人员。
在展览馆附近的一间私人住房中。叶棉与这次行动的另一位领队碰了面。
对方来自天性善战的布鲁赫族,名为巴赫,长着一张英俊的鞋拔子脸,好像谁都瞧不上一般。在巴赫眼里,一个面孔陌生的血族、看起来也十分弱鸡的血族。又是出自那个以不靠谱著名的克里斯汀麾下,只要不拖他后腿就是万幸了。
叶棉本来还本着合作的态度,祭出一副友善的表情,企图与对方好好沟通一下。谁知道这人实在太大男子主义,带领的部队又全是自己一族的,对叶棉的话充耳不闻。
碰了几次钉子。叶棉咬了咬牙,也就学乖了。看着巴赫那态度,只怕到时候行动的时候。两人多半是会分开的。
虽然是决定当夜行动,但还不至于蠢到什么都不知道,只依仗着自己的实力,贸贸然就突入。
诺菲勒包揽了斥候的工作,在守备人员轮换了几轮后。就将展览馆的大概布置摸得差不多了,顺带将地图也传到了叶棉和巴赫的光脑上。
相较起来。屏息凝气,守卫倒是极容易避开,反而是无所不在的监控系统,要麻烦得多。
不过行动的不止有叶棉和巴赫这样的战斗人员,光脑人才同样在全力渗透入监控系统中。
只是这工作浩繁,又随时可能被监控系统检测到,因而进度就较为缓慢,开拓出来的地域也不甚宽广。
在种种限制下,技术人员只能捡着监控系统最薄弱的区域,尽力以最隐蔽的方式,开辟出一条通往圣杯展厅的道路来。
两方人员一边移动,一边协调。
每次光脑技术人员只能控制一小段线路,就必须时刻掌握叶棉他们的动向,以便在他们通过一方区域之后,迅速切断对其的掌控,而后快速夺取下一段路程的监控权限。
这样一来,进度自然不会太快。
而且那些专精技术的人才,手中只有大致的展览馆地图,和截取到了一堆数据。他们只管选择看起来最简便的道路,又哪里知道具体会遇上些什么情况?
正常通道处的监控自然是最严密的,于是叶棉与巴赫两人,自然少不了走地板下或者天花板上的狭小通道。有时候通道口实在太过狭窄,甚至不得不往回退一段道路。
爬到目标附近时,他们离着圣杯的展览柜,其实还隔着一层天花板。
不过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即便附近没有通风口,也没有多大关系了。
黑暗的天花板上,叶棉的指甲突然的抽长,漆黑而又锋锐,轻易的刺入天花板的复合材料中,悄无声息的切割起来。
“小心点。”身为布鲁赫的战士,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表现,这对于巴赫而言,便有些忍不住怀疑叶棉的能力,“万一碎屑抖落下去,便有可能触动警戒。”
“我想你不说话的话,我们被发现的可能性更低。”叶棉一边压低了声音抬杠,一边还颇有余力的切割着。
一个恰好只容一人的小方块被割了下来,叶棉将指甲插入切下的部分,小心翼翼的将那块天花板提起来,放到一边,才探了头往下看去。
透明的展柜里,一只精致的金色酒盏映入眼帘。
“没什么感应啊……”叶棉在心里偷偷的嘀咕着,“难道要摸到才行?”
“你发什么呆?”巴赫将她往旁边轻轻推了推,“你不敢就让我下去。”
叶棉瞪他一眼:“莽夫!”
——这么急吼吼的下去干嘛?好歹先观察一下下面的情况吧?
ps:
本来应该是今天三更,明天一更的……
结果太久没三更了已经不习惯了t.t一不小心就弄得有点晚了……
所以最后一更挪到明天晚上,今天和明天都是两更>_<
二更大约零点左右。。。
116黄雀在后(二更)
外面的走道时而有守卫巡逻,而到了真正的展览大厅,却是空旷的一片,只有无数的宝物在暗夜中散发着神秘的光晕。
按照诺菲勒听到的消息,这样的布置,一是为了防止守卫监守自盗,二是空旷的大厅更便于监控系统的流畅运行。
这也是处于温莎王室对自己的绝对自信,认定了外界的重重守备之下,不会有人悄无声息的溜进大厅之中。
叶棉听了这理由,只觉得那温莎王室的脑子蠢得很,展览大厅里一个人也不放,只要监控器一个没监控到,岂不是东西丢了也不知道?
不过这倒是越发方便行动,所以她也不会好心好意的去提醒那群傻瓜。
叶棉探了探头,用余光扫了扫各处的监控器。只听隐形耳机里,技术人员简短的一声“ok”,所有能够监控到圣杯的摄像头,不约而同的扭开了脑袋。
叶棉的脚踝上绑着看不见的丝线,被巴赫倒吊着接近了圣杯的展柜。
她要亲手确认圣杯的真假,自然是不肯让巴赫下去的。至于理由嘛……
叶棉很是虚伪的恭维道:“你是布鲁赫的战士,自然力气比较大,拉得比较稳啊!”
随随便便拎出一个血族来,难道还拽不动一个人?!还是说,如果是巴赫下去的话,叶棉就打算装作一个不稳,让他摔个底朝天?
巴赫冷笑一声,眼望着叶棉似乎在说:“我看起来有那么蠢?”
能够达到伯爵级、与叶棉平起平坐的布鲁赫战士,都有着万人斩的称号。当然,万人只是一个虚数,真正倒在他们锋芒之下的敌人数不胜数,岂是一万就可以清算的?
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冷眼,却不自觉的带出万人斩的阴寒煞气。这也算是布鲁赫特有的威压了。
然而叶棉在这浓烈的煞气中,虽睁着一双无辜之极的眼睛,却没有一丝惧怕之意,似乎控诉着巴赫,居然欺负一个小女孩!
眼看着这无耻的装可怜并没有用,叶棉也就干脆收了起来,转而从鼓鼓囊囊的腰包中掏出一物:“你看这是什么?”
巴赫的瞳孔微微一缩,满身的煞气几乎凝聚成一只长矛:“圣杯?”
“准确的说,是一个赝品。”叶棉微微昂起下巴,看起来骄傲无比。“你不会什么都没有准备,打算直接拿了就走吧?”
“……”巴赫瞪她,有强力的武力傍身。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堂堂密党,难道还怕魔党来抢么?
——所以说莽夫就是莽夫,习惯于武力解决,而甚少动脑子。
叶棉好似看着一头蠢物:“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好么?就算要添,也应该给魔党添麻烦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