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管那些了,我们还是快点去床上吧。”任泽语凑到她的耳边沙哑着声音说道。他早就将安然参观他的房间,当做是邀请他上|床的信号了。
安然翻开相册,里面是任泽语中学或者更小时候的照片,她有点兴趣,指着上面说道:“这些都是你啊。”
“啊,是吗。”任泽语不感兴趣地回答,见她不理自己,张口就含住她的耳垂。
“呀!”安然吓了一跳,离他远一点。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照片上,有些是他打篮球时候的,有些是赢得比赛之后的照片,“你小时候更可爱啊。”她忍不住称赞道。
“什么!”任泽语炸毛了。
“事实啊。”安然笑了下,看到另一张照片突然愣了下,她的手指划过照片,定格到了那个人的脸上,“这个是……”
那个人就算是面无表情也非常漂亮的脸上,带着点青紫的痕迹被相机准确地记录下来了。
“不准看!拿过来!”任泽语生气地伸手夺过她手上的相册。
安然吓了一跳,惊慌地看了他一眼,见到任泽语生气的样子不自觉地道歉了声,“抱歉啊。”过了一会,才怀疑地问道:“那个是玲央?”
任泽语合上相册,抓了下头发,叹了口气回道:“我吓到你了吗,那个确实是玲央。”随后他沉默了下来。
安然突然想起之前他们之间有过一次关于玲央的谈话,最后也是到任泽语面露不悦,不想说话而结束。她无所谓地摆了下手,“算了,不想说也没什么,我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
任泽语表情变得认真了些,“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停停停。”安然做出打住的手势,“我又不是非要听不可。”
“我现在就想告诉你了怎么样!”
安然嘴角一抽,听他往下说道:“你之前不是想知道玲央为什么讨厌女人吗?因为他小时候就一直被他妈妈虐待。”
“啊?”安然表情瞬间僵硬。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会忘了玲央这个设定吧……
正文 56寒假
“啊?这个虐待是我理解的那个吗?”
任泽语坐到旁边的懒人沙发上,无语地看了眼安然,“只有那种解释吧。玲央他爸在他妈妈怀孕的时候出轨了,所以他妈妈大概很痛恨他的存在,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他身上。”他靠到沙发上,视线移到窗外,那幢白色洋房在周围的树林中异常显眼。
大概是年龄更小的时候,任泽语刚搬家到这里来。每幢洋房之间都隔着一段不短的距离,周边也无法认识同龄人,他每天只能超无聊地在客厅里打游戏。直到有一天,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一般来说,这里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声音。
他放下游戏手柄打开落地窗,好奇地朝外面望了一眼。那是个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女人,当然在这里很常见,她们通常轻声细语,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她举起手来狠狠扇在前面一个小孩的身上,“都是你的错!因为你的出生连他都变心了!这种日子他竟然还和情人在一起!”
那红唇吐出的是令人胆颤的话语,任泽语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他看向被打的那个孩子,年龄似乎跟他一样大,棕色的发丝衬得皮肤雪白,不过脸上已经被掐出了鲜红的印子。
啧,好惨,这是任泽语的第一反应,相比之下,他那对每天吵啊吵的父母好多了,至少没将他当做泄愤对象。
“所以说,他的妈妈觉得丈夫变心的原因都是因为玲央的出生,然后就打骂成瘾了?”安然也坐到沙发上,顺着他说的故事猜测道。
“是啊,简直莫名其妙。而且他妈妈特别偏执。”一想到那个女人猩红的嘴唇任泽语不由露出厌恶的神情来,从此以后他见到这种浓妆类型的女人都有点条件反射。让他记忆深刻的还有那扇到玲央脸上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指。
记忆中的这些零散碎片倒是还记得清楚,任泽语看了眼坐在旁边的安然,她也表情严肃地听着这件事,他不由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
怪不得玲央讨厌女人,连安然都可以理解了,长期的家庭暴力就算三观再正常也要歪啊,玲央长到现在这样,真是不容易啊,她感叹着。
“然后呢,你们怎么认识的?”安然感兴趣地问道,想要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
“在那。”任泽语朝窗外抬了抬下巴。
安然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被树林包围着的空地上,那是用来健身的区域,有着一大片篮球场。
任泽语几乎都能回想起清晨时分篮球拍打地面的声音。年少时候的羁绊一直维系到现在,如果不是玲央,他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开始打篮球。问题是一开始的搭话实在是太尴尬了,就算是现在想到,他也突然笑出声来。
安然推了下他的肩膀,“喂喂,你一个人傻笑什么,快点说下去啊。”
“也没什么可说的啊,那个时候我一直以为他是女孩子啊,还挑衅他说这个有什么难的。”
“然后你就被狠狠地涮了吧。”安然插嘴道,已经能想象到那种场景了,也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出来,笑到一半,脑中突然闪现之前他们聊过的那句话,“那你说玲央没有家了是怎么回事?”
“诶?我说过这件事?”任泽语诧异地扬了下眉。
“说了!”
“他妈开车撞死了他爸和那个情人,弄了个玉石俱焚。”任泽语冷哼了声,不带感情地说道。
安然惊悚地瞪大眼睛,摇了摇头感概,“好偏执的女人……”玲央没去报复社会,也没长成阴郁型的人真是万幸!
“就算有亲情的名义,他也全然没有感受过,大概他也盼着那个女人快点死吧。”
安然表情纠结地消化着这件事,她刚开始对玲央确实有偏见,再加上他那恶毒的性格,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软化了点,脸上也会摆出的温和的笑容。可惜安然一开始的阴影太重,对他总是会带着点生疏和距离。
听到这种隐藏剧情,安然开始明白任泽语一开始告诉她的那句,那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现在听来真是难以消化,她有些理解玲央某方面的性格,稍微有点同情他。
安然还在思索着,任泽语却突然凑过来,黑眸盯着她的眼睛,不耐烦地说:“我说了这么多我们的事,也说说你的吧。”
“又不是交换秘密。”安然撇过头。
“说吧。”任泽语皱眉不满道。
“没什么好说的。”她挥了挥手,“非要说的话,大概是小时候被收养了,虽然养父母对我很好,不过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孩之后就觉得自己被抛弃了。”安然垂下眼睛,轻轻说道。
任泽语一窒,本来只是想交换小时候的事情而已,结果反而惹她想起了难过的事情,他有些懊恼地抓了下头发,凑过去亲了下她的嘴唇,“抱歉啊。”
安然勉强笑了下,伸手拍了下他的脸颊,看他皱眉吃痛的表情心情才好一点,“所以你要乖一点啊,不准再惹我生气。”其实她还想说,千万不要抛弃我,那种失落的心情非常难受。
“疼,疼。”任泽语呲着牙摸了下脸,真的要越拍越经打。他不由想起在度假村的时候安然那乖顺的样子,真是的,难道她非要有点愧疚心才能让他为所欲为吗。
“对了,既然玲央也是一个人,我们叫上他一起吧。”安然突然提议,站起身来拉着他往外走。
“哈?”任泽语表情立刻变化,苦着脸任由安然拉着,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大床,这种时候不是应该立刻滚上床吗!
关上门,外面清冷的空气让安然一抖,两人顺着公路往山上走去。任泽语上前按了下门铃,过了会对讲机就传来玲央的声音,“是谁?”
“我,还有安然。”任泽语没好气地回道,情绪还没缓过来。
对讲机那边就传来他的轻笑声,大门被打开,玲央穿着宽松的毛衣一副宅在家的悠闲模样,举着手朝他们打招呼道:“哟,你们怎么来了,安然考试结束了?”
“没错,你还是感激下我来了吧,这样大年夜就不用吃你的黑暗料理了。”
杜玲央挑了下眉,琥珀色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那我还真是期待啊,快进来吧。”
“得了吧,安然会做的只有那几样,上学期我都已经吃厌了。”任泽语走进玄关朝玲央抱怨着。
“切。”安然冷哼了一声,换上室内拖鞋,跟着玲央来到客厅,“你不想吃可以不吃啊!”
客厅里随意摆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些小说,电脑还在放着轻柔的欧美音乐,玲央还真是没有应考生的自觉啊,生活也太悠哉了。
“随便坐吧,要喝什么?”杜玲央朝安然问道,一旁的任泽语不满地嘟囔着,“你都不问我?”
“你,不是碳酸饮料都可以吗,我还是问问安然要不要喝热饮吧。”杜玲央淡定地回道。
“咖啡就可以了。”
三个人坐在毛绒地毯上,面前是低矮的茶几,上面摆放着一些饮料,安然翻了会小说,开口道:“听说以往你是和泽语一起过年的,今年加上我没问题吧?”
“哦,原来是这样,我当然没问题啊。”杜玲央听到这个提议先惊讶了下,不过马上抿起嘴唇笑了笑。看来今年过年时候要热闹点了。
“那我们来想想年夜饭的时候要吃什么吧,任泽语快点想菜单。”
“也对,既然泽语之前说了那样的话,就交给你想吧。”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那个背影,任泽语扔下手机游戏,转过头不满地说道:“喂,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想啊。”
安然和玲央无视他的抱怨。
“过年一定必吃火锅的吧。”
“不错的主意。”玲央手扶着下巴点点头,“不过家里好像没有足够的食材,大概要出去买。”
“那要列个单子。”安然推着任泽语的后背,催促他去找纸笔出来。三个人开始研究起来要具体买些什么食材和零食回来来度过那么长的春假。
杜玲央坐在一旁,时不时地提出一些建议,好像已经有很长的时间家里没有这么热闹了,除了任泽语他们的队员来过几次,基本上都是冷冷清清。但是安然一来,好像连房子中都增加了生气。他拿着咖啡杯,朝那边看了眼,大概是意见不合,安然又在扯泽语的脸颊。
看到他们这样子,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的笑容带着点怀念和释然,在不知不觉中,对他重要的东西好像在慢慢增加。
他们商量好了之后,玲央就站起身来,主动说道:“我去买吧。”
安然愣了下,举起一条长长的清单,然后转头看他,“你确定?”
杜玲央愣了下,立刻改口,“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安然忍着笑跟在他们两人身后走到山下的大型卖场,这里虽然是市郊但是周边竟然还有outlet和卖场。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男主一般要坑死全家,可惜玲央是男配(so sad……
正文 57烟火
正值春假,置办年货人潮最为汹涌的时候,大概也只有郊区的超市没什么人了。三个人分工合作,安然拿着清单指挥任泽语去拿食材,杜玲央跟在他们后面推着购物车,对他们吵闹的声音露出无奈的苦笑。
“任泽语!你拿那么多零食干什么!你是小孩子吗?”安然对着购物车里乱七八糟的零食怒道。
罪魁祸首依旧一脸坦然,还在往里丢零食。
等买完清单上的食材,购物车里早就堆的像小山一样。“你是有多喜欢零食。”安然无语地翻看了一遍,本来想说多吃零食小心长不高,但一看他高大的身材还是闭嘴了。
“因为很容易饿啊。”任泽语低下头说道,“而且那里也是。”
“啊?”安然抬头困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发现他站在另一个货架前好像在思索着什么。那个,那个不是卖成人用品的货架吗!干什么用这么认真的脸对着那边啊!平时就算做再复杂的数学题都不是这个表情。
“不准买。”安然咬牙切齿。
“为什么?”任泽语无辜地看她,“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还是要螺旋……”
他话还没说完,安然就红着脸伸手堵上他的嘴,“你敢。”
“……”任泽语郁闷地还想说点什么。
安然就推着他往前走,清单上的食材买完之后,三人就分散开来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结果任泽语的大脑根本就是在想那种事情。
走到人少点的地方,安然一脸正经比着叉的手势,“不行,在别人家不能做。”
任泽语勾着嘴角刚想抱怨,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就想笑,故意说道:“玲央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而且现在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不管。”安然脸微微有些发红。总觉得有点奇怪吧,如果是度假村或者宾馆的房间还算好,但在朋友的家里做,想想都觉得尴尬。
“好了,知道了。”任泽语伸手揉了下她的头发,又坏笑着说道:“记得过完年补偿我啊。”
安然抬起手肘撞了下他的腰。
在超市买完年货,走出来的时候还见到了专门售卖烟花的摊位。安然指着那边说道:“要买烟花吗?你们那里可以放烟花吗。”
“放烟花?”杜玲央重复了一遍,思索着说道:“我记得以前我和泽语都是在天台上喝酒看别人放的。”
“……”安然嘴角一抽,内心纠结,山上那个位置的话不是附近的烟火都能看到,再一次感叹土豪的世界。
“今年就买吧。”任泽语走到两人中间扬着嘴角说道。
安然抬起拎着袋子的双手,笑着说道:“就靠你拿了。”
“知道了。”任泽语不情愿地撇着嘴回道,“要买什么,咦,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的小炮仗,玲央你看啊。”
“我看看。”玲央凑过来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怀念啊,小时候过年你经常用这个恶作剧呢。”
“切,那是你教唆的吧。”任泽语也想起来了。
“那要买吗?”安然问道。“这种会不会遭到抗议?”而且他们这边的小区好像不能放大型烟火吧。
三人讨论来讨论去,结果就买了小型的烟火棒,可以拿在手里放。买完之后又拎着沉重的购物袋走回玲央家。
接下去的几天就到了醉生梦死的假期,寒假说长也不长,白天打打牌,打会游戏,晚上看电影到凌晨,整个假期过得超级悠闲。
不过对于玲央来说,原本冷清的家里多了两个人来陪伴是件好事,但是这个前提是这两个人能不能别在他面前那么露骨啊。这对情侣比起在学校里更加肆无忌惮。
悠闲的午后,室内暖气温度也正适合,任泽语坐在地毯上打游戏,安然坐在他的腿上看推理小说,画面看上去很温馨,可惜他们的谈话让他有一种无力感。
任泽语拆了一袋有着各种口味的糖果,随意拿了一颗,过了一会皱着眉说:“安然你吃到什么口味的了?”
“恩?”安然低着头翻书,随口回道:“草莓味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任泽语就拉起她的下巴,嘴唇直接封上,舌头探入其中扫荡一圈后,舔了下自己的嘴唇,“好像草莓味是比较好吃。”
安然先是愣了一下,又惊愕地瞪大眼睛,“你自己不会拿一颗尝尝吗!”
“因为这样比较方便啊,而且我也忍耐得很辛苦啊!”他一脸理所当然。
安然瞄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玲央,“喂喂,玲央也在啊!”
玲央脸一黑,眯着眼睛笑道:“真亏你们还记得我的存在。”
安然干笑了两声,然后站起身来,朝任泽语伸出手,“好了,好了,快点起来吧。现在差不多时间准备晚饭了。”
任泽语拉住她的手站起来,“真搞不懂为什么除夕夜的晚饭有那么重要。”
“传统啊。”安然走到开放式的厨房。
杜玲央唉声叹气地站起来,跟着两人来到厨房,双开门冰箱上早已贴满了每日的食谱和料理方法。大概在厨房,女生就是主动的话语权,安然指挥起来毫不手软。
“要切很多食材啊,玲央刀工好一点复杂肉类和鱼类。”
“任泽语就负责切蔬菜和水果。”
任泽语一边摆出嫌麻烦的表情,一边还是照着她的话做了,“这个柠檬要切来干什么?”
“配合煎三文鱼啊。”
“啊?我们还要吃火锅,这都是什么诡异的搭配。”任泽语向玲央吐槽道。
“你就照做吧。”玲央懒得理他。
他们将准备完成的一些菜色端到桌上,中间摆放着看上去就很有食欲的麻辣火锅还有配菜,旁边是色泽不错的炸鸡翅,煎三文鱼还有盐烤焗蟹等菜色。
“哇,现在看超丰盛的。”
“对吧!”安然端上最后一道菜入座,三个人分别坐在不同的位置,她拿筷子敲了下酒杯,“那,我们来干杯吧!庆祝我们认识了半年!”
安然举起酒杯,一旁的玲央也笑着举起来,只有任泽语还拿着手机不知道干什么。
“喂喂,吃饭还看手机。”
“等一下,我正在发照片给叶月他们,气死他们。”任泽语发完短信就收起了手机,也举起酒杯。
“干杯!”
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三个人相视一笑,开始立刻投身到争夺食物的战争中。大屏幕的电视中也放着应景的春节节目,手机还跳出其他人的祝福短信或者是抱怨自己没他们自由的信息,可惜这三人完全无暇顾及。
“任泽语!那个蟹腿是我的!”
“你下手太慢了,活该。玲央,牛肉涮熟了吗?”
“我都吃完了……”
“太狡诈了!”
吃完晚餐,留着一桌狼藉,他们踩着楼梯来到洋房的天台。本来吃的热火朝天,现在冷风一吹,立刻有些清醒了。整个天台大的夸张,安然站在边缘,朝原处眺望,漆黑的天空中已经有绚丽的烟火点缀了。
“超壮观啊!”她不免兴奋地说道。
“是吧,在这里边喝酒边等第二天天亮是我和玲央过的传统节目,现在这个秘密基地你也知道了。”任泽语挑眉回道。
安然完全沉浸在绚丽的烟火中,没理他。任泽语不满地扯了扯她的肩膀,正巧玲央拿了之前买的烟火棒过来,“过来一起放这个吧。”
“好啊。”安然两眼一亮,从他手中接过。她举起烟花棒递到任泽语眼前,对方冷哼了一声,现在才想起他了吗,不过还是替她点燃了烟火棒。
绚丽的小火苗瞬间在手里燃起,照亮了安然的脸颊,她的脸上正露出兴奋的笑容,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他不由也微笑起来。
三个人分光了剩下的烟花棒,明亮的烛火照在脸上,头顶又是极其灿烂的大烟火,就算是夜晚也和白天一样明亮。
在这么漂亮的景色下,安然也忍不住想说出一些话来,“我啊,一开始来到这里,真的是超讨厌你们,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倒霉了,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为什么身无分文还碰上这么些讨人厌的小鬼。”
任泽语和杜玲央抬头看她。
“但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才对你们有所改观。”安然想到之前相处的日子鼻子不由有点发酸,“现在反而觉得真幸运,在新的环境还能认识新朋友,还遇到了任泽语。”
“笨蛋,谁要听你说这种话。”任泽语直接一掌盖在她的脸上,不想让她再说下去,自己却撇过微微有些泛红的脸。
杜玲央温和地笑了下,慢慢开口道:“我一开始也很讨厌你,总觉得来的女人肯定是个不正经的人,但是……”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眸在烟火的映衬下特别柔和,“你很好,真的,不然泽语还有大家都不会喜欢你。”
任泽语的手掌上微微有些湿润,他皱着眉说道:“大过年的这么伤感做什么!”
安然一把扯下他的手,眼眶早就泛红,“突发感想不行啊!不是都要在过年的时候做总结的吗。”
“那也不是你这样吧。”任泽语粗鲁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来,“我也觉得很幸运!刚开始想怎么也不可能喜欢上你这种平胸女啊,但是喜欢这种感觉可能是控制不住的吧。”
“平胸女是什么意思啊!我就知道你最喜欢泳装杂志上的大胸妹!”
“如果加上叶月他们,今晚可能就是抱怨大会了。”说了一通之后,三个人又笑出声来,天台上方的烟火又开始了新的一轮,零点已过,就算离得有点远,也能听见那边热闹的鞭炮声。
安然还是第一次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烟花,不知不觉牵起的手让她觉得这件事原来也和电视剧中一样非常浪漫。
“下一年也一起过吧。”
安然轻声说道,她转头看了看旁边抬起头的任泽语,他的嘴角上扬着,永远是那副自信的样子。他还很年轻,有时候更是幼稚到不行,但是安然知道自己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他了,她的心太小,只能装得下他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恩,快过年了……(其实还有3个月了吧!
正文 58见面
假期还剩一段时间的时候,任泽语他们就回学校继续寒假训练,在感叹他们训练刻苦的同时,她也要开始准备面试了,笔试成绩公布,还好她成功过线了。
“不错啊。”任泽语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中播放的篮球赛,看到安然给他看的成绩,转头笑着评价,为她感到高兴的同时心里也微微有些不安。
安然拿回电脑,点了点头,“是吧!接下去就是面试部分了,如果不错的话,再接受培训和体检就可以上岗了。”
“加油吧。”任泽语说道。
安然表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奇怪啊你,竟然不耍脾气,反而鼓励起我来了,现在反而觉得怪怪的了。”
任泽语瞥了她一眼,炸毛道:“你非要听我抱怨的话,我也愿意说。”
安然笑着挥挥手,“算了吧,对了,你的训练也要加油啊,不要偷懒,开学之后就算是普通的课程也要好好上。”
“啰嗦。”任泽语转过头将视线回到还在播放着的篮球赛上。过了会,他又看了眼安然的背影,她抱着电脑,坐在桌子前正查询着资料。明明离得非常近,却又一种她会越离越远的预感。他的眼眸暗了下,不想将心里那些自私的想法暴露出来。
“喂,任泽语,我在叫你呢,你在想什么?”安然看到他恍惚的样子叫了他一声。
“你说什么?”他愣了下抬头看她。
“我说,最近我可能又要忙了,你可不要三天两头跑我这里来,被玲央知道一定会……”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切,你的借口吧。”任泽语皱着眉说道。
“恩,没错,我也不希望分心,为了我将来的工作你就忍耐下吧。”安然双手合十拜托道。
“既然你这么拜托我了。”任泽语斜睨了她一眼,看到她期待的表情,站起身来走到她旁边,手撑着桌子,将安然笼在怀里,在她嘴唇前暧昧地说道:“补偿我吧,之前春假期间和下一个星期的,我要做个够本!”
什么!安然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的惊叫声早就被封在口中,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接着就被抱到卧室,被吃干抹净了。
隔天醒来的时候任泽语已经去学校了,安然撑着发酸的手臂坐起来,迷茫地揉揉一头乱发,还搞不清状况。放在桌子旁的手机倒是闪出几条短信来,她挣扎着拿过来,眯着眼睛一条条扫过去。
大部分都是任泽语发来的,安然无奈地回他,“我才没生气,刚睡醒而已。”一想到他那副暴躁又忧心自己是否生气的样子,她的心情就稍微好点了。起床后继续准备接下去面试的资料。
“什么啊,才回一条。”训练到一半,休息时间的时候,任泽语拿出手机看了看,他发了那么多,结果安然只发了那么短的一条。
“什么?什么?安然发来的?”叶月凑到他脸庞问道。
任泽语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男人别靠那么近好不好。”
“你还真发了这么多条啊。”叶月啧啧称奇,转念一想,“不对啊!我以前发给你的短信,你都爱回不回,或者只有恩,哦什么的,怎么到了安然这你就是个话唠了。”
“你管我。”任泽语一把推开他的脑袋,脸上微微有些泛红。他就是想知道安然在做什么,难道这样子很烦人吗,他开始反思着。
叶月被推开倒也没抱怨,轻佻地笑了笑,弯着嘴角说道:“你在害怕吧,因为安然好像离开了你的控制范围一样,我都看穿了。”
“没有。”任泽语板起脸冷冷地说道。不可否认,叶月好像说中了这一点,之前他就像一只野兽一样,将学校划为自己的势力范围,如果安然离开了这个范围,他就会焦躁,不安,胡乱猜测着此时的她在做什么。
叶月留在原地摊了摊双手,对着任泽语离开的背影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老实说他从一开始就并不看好他们。
安然面试的时间终于到了,紧张的面试之后就是等待通知,最后终于经过忐忑的等待之后得到了好消息。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任泽语还在上课,他看到那条短信后可以感受的到安然高兴的情绪,但是他却生出许多纠结的情绪。他手撑着下巴,有些闷闷不乐,最后直接趴到了桌子上。
安然面试成功之后很快就进入了培训阶段,刚进入单位以来,她当然处处小心,每天都过得很忙碌,还要调节生活模式的转换以及处理新的人际关系。也认识了一些同批进入的同龄人,为了巩固同事关系每天下班后还会有工作聚餐和唱K。
比起之前在学校的那份工作真的是很累啊,安然每天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揉着肩膀刚打开门,就在玄关处看到一双球鞋。
走进去果然看到了那个臭着脸正散发着郁闷气息的任泽语,“太慢了,你都没看我的短信吗。”
安然放下包,坐到沙发上,摊在扶手上,一副没形象的样子,“我回了短信啊。”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任泽语简直有超级多的牢骚要发,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你这就回了吗,每次只有不咸不淡的几个字,而且大半个月来只和我发了几条吧。”
“但是我真的很累啊。”安然还没适应工作的转换关系。
任泽语沉默下来,他当然不懂工作的事情,对他来说还太遥远,但是看她那么累的样子,他拉过她的肩膀将她抱在怀里,“很累吗?”
“唉,大概我还没适应。”安然闷闷地回道。之前和他们插科打诨过的生活太单纯,完全忘记了该怎么应付职场生活。每天对着领导要小心翼翼,对着同事也要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把事情搞砸。
“那,不要工作了吧。”任泽语低头亲了下她的头发。
“怎么可以。”安然虚弱地笑笑,“说起来,我们好像真的很久没见面了。”
“是二十三天。”
任泽语报出了一个准确的时间,安然的身体一僵,“你都记着时间吗。”
“那当然,谁叫你不要我多来,我可是每天都数着日子。”任泽语咬牙切齿道。他抬起她的下巴,吻了吻她的嘴唇,看到她有些憔悴的面容有些难过,亲吻的力道越来越大,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动作越来越不规矩,安然躲闪着,爬到沙发上说道:“我还没洗澡!”
“没关系,我喜欢安然身上的味道。”他脱掉上衣,压制住还想逃跑的安然。不想因为她的求饶就停下手,他实在是太想她了,想到身体都痛了。
……
“啊……哈……不准射进来……”
“不行……”
“不可以这样……”
任泽语压抑着情绪,最后终于控制不住,发怒的话语劈头盖脸地袭向安然,“你看不起我吗!不准在显眼的地方种草莓,不准留下齿痕,也不准做第二次,不准射在里面,我还能做什么!”
安然微微喘息着,对他突如其来的抱怨没反应过来,愣了会正经地回道:“……”
“我明天要上班。”
任泽语发怒的表情变了,整个人就像一只破掉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表情抑郁地坐到旁边。安然看到他沉默的样子,爬起来抱着他的脖子问道:“生气了?”
“没有。只是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皱着眉开口。
“那是当然,你要上课和训练,我要上班啊。”
“你一点也不在意吗?”
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安然噗嗤笑出来,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情绪失控的原因,手摸上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嘴唇,“我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想你,但是也要分一些时间给工作,不过你在我的心里是第一位。”
任泽语咬了下嘴唇,脸微微有些发热,为什么要说这么煽情的话来。这样一比,好像显得他太过幼稚了,他懊恼地想着。
“害羞了?”安然戳了下他的脸颊。
“没有。”任泽语故作镇定地回道,其实心跳早就加快了些。
“别骗人了。”安然半跪在沙发上,将他的头抱在怀里,揉了揉他的黑发,“要撒娇吗?说我想你多陪我会,没准我会答应啊。”
什么啊,任泽语简直要满脸通红了,他沙哑着声音问道:“你工作的环境里有认识男同事吗。”
闻言,安然又是哈哈大笑,揉着他头发更加用力了些,“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就不安吧。当然会有男同事啊,不过大家只是同事关系而已,你想太多了。”
“哼,最好是这样。”他狠狠地说道。
“你啊,真是太可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河蟹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