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天宝大将军》作者:林九【完结 番外】 > 天宝大将军.txt

101.-第一百零一章 大结局(终)

作者:林九 当前章节:154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17

宇文成都冰冷的手覆盖在遗落的小腹上,感受着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这是生的希望吗?他的确存有以死报国的死志,只是心里万分舍不得遗落。当遗落拿出圣旨时,他除了愧疚之外却有些迷茫,皇上何要他走?却想起那年皇上登基为皇时,曾笑着对他说:

“天宝将军只要对朕忠心不二,朕必不负你!”

这就是皇上让他就此远去的原因吗?他何德何能得天子这般相待。

手掌中不断有温度传来,渐渐温暖了冰凉的四肢。在此国难之际,落儿竟有了他们的孩子,一个生命在这危难之时竟也悄然孕育。

这便是生的奇迹吗?

遗落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就像在等待最后的宣判。良久,久到太阳最后一丝余辉也消散去了。宇文成都终于伸手将跪坐在地上的遗落揽入怀中,两两相偎,一声带着夹杂着许多感情的低叹从嘴里逸出:

“落儿,我不会求死的。”

遗落终于听到这句承诺,从相识就担忧到现在的事情,终于得到了肯定。只觉得绷紧的全身突然放松,瘫软在宇文成都怀里。

不死就好,就好!

宇文成都抱着遗落起身,将她放在床上坐好。知道她被自己吓坏了:“落儿,对不起。”

遗落虚脱的摇了摇头,如今时间紧迫,攀住他的手臂:“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你若要这江山,我……。”

“我不要。”宇文成都闻声打断。

遗落本想说如果宇文成都要争一争这天下,她亦可助他夺这万里江山。她不是只知吃喝玩乐的女子,她心中所藏所知之事,足以助他夺一场逆天伟业,改写历史。

“那……那我们走吧!彻底离开这里。”

想着元霸说反王最迟明早就会攻入行宫,连忙要起身下床:“萧美娘告诉我,皇上寝宫后面有一条密道,通往扬州城外。”

宇文成都闻言也点头道:“我让秦鹰护送你从密道出去。”

遗落听他这样说身体一僵,恐惧又漫上心头,声音剧烈颤抖:“你呢!你刚刚才答应我的,你!”

宇文成都见她浑身发抖,连忙将她抱住,安抚般的抚上她的后背:“落儿,别急。你听我说!”

“大丈夫生于世间怎能不战而逃!”

“我要为皇上为大隋最后一战!”

宇文成都说道“一战”时,周身杀气突现,眼神冰寒。

“明日死在我镗下的反王就当他们没这个命争这天下,正好为我大隋陪葬。”

放开怀里的遗落,握住她的肩膀,正色道:“我若从密道离去,将来天下世人定会笑我大隋军中无人!即使大隋注定灭亡,我亦不愿他被耻笑!”

“可是,反贼数万大军,你一个人杀出去……我……。”遗落想反对,可是看着宇文成都坚定的神情,她却说不出口。

大隋在他心中不容亵渎。

“落儿,相信我!明日傍晚落日时分,我定活着出现在你面前!”

遗落知他决心已定,也知他明日若不去一战,必会一生都活在愧疚中。她爱的男子是盖世英雄,生于战场,一生赫赫威名。他做不出不战而逃的事!

“好,明日我在扬州城外等你!”遗落握紧宇文成都的手。

天明时分,门外传来阵阵骚动。宇文成都和遗落推门出去,就看见无数抱头窜逃的宫女,内侍,耳边传来各种惊慌失措的声音。

“皇上宾天了,朱娘娘自杀殉君了。”

“皇后娘娘失踪了。”

“快逃吧!反王已经要杀进来了。”

宇文成都含泪拉着遗落朝大殿的方向跪倒三拜。

路过他们身边的宫女侍卫都纷纷一顿,快速的行了一礼又急匆匆的离去了。秦鹰从人群中跑了过来:

“大将军,相国大人带着剩余的将士想冲去,结果还未冲到行宫门口,就被不知何时埋伏在行宫里的窦建德的人拦住了,此时不知厮杀的如何了。”

宇文成都起身一手握住凤翅镏金镋,一手握住遗落的手:“你小心。”

“秦鹰保护好她!这是军令!”

秦鹰一抹脑门上的汗珠,沉声道:“将军放心,末将就是死也会保护好落姑娘的!”

遗落一把抓住准备跨马而去的宇文成都,眼中柔情眷恋:“我在城外等你。你若没来,明日此时我就跳进运河,再也不起来了。”

宇文成都单手狠狠的抱了抱眼前的佳人,上马朗声道:“遗落,宇文成都绝不失信于你。”

“将军一人迎敌,这份气概天下独一。”秦鹰喃喃道,充满了敬佩和羡慕,他自认没有这份英雄气。

“我们也走。”遗落将收拾好的包裹往身上一背,亦不再眷恋此地。

想来唯一潜进行宫的反王就是窦建德,他此时在城门口和宇文化及厮杀,他的人并没有渗透到这行宫深处来。所以遗落和秦鹰二人并没遇到多大的困难,杨广的寝宫此时已经遍地狼籍,空无一人。

遗落带着秦鹰几步走到那张龙床后面,遗落十分眼尖的看着龙床最里面的那个龙头柱上赫然几笔刻着扶桑玉坠的模样。

“定是觅儿他们留的记号!秦大哥,快,看看能不能转动那龙柱。”

秦鹰依言跳上龙床,双手握住那成人手臂粗重的龙柱用力一转动,只听见“轰”的一声闷响,隐在龙床后的那堵墙慢慢的移开了,露出暗色的通道。

秦鹰见状如释重脱,小心的扶着遗落:“姑娘,快走!”

宇文成都策马赶到城门口,却发现遍地是尸体,有大隋的将士,有反贼,有侍卫宫婢,还有自己的父亲。

翻身下马跪在宇文化及尸身前,有泪却流不下来,只重重的磕头:“父亲!”以头触地良久,起身再不犹豫,大喝一声向行宫大门冲去。

众反王一字排开全部立于行宫门前,都在各自观望。先前只听见里面隐隐有打斗的声音,却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上次那铜旗换玉玺时,宇文化及就在这行宫前狠狠的摆了他们一道,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

“这行宫里半天也不出来个兵,莫不是杨广已经无将无兵了?”有人嗤笑道。

“哼!”这人话一刚说话,就听见一声冷哼传来,李元霸举着双锤狠狠的盯住他。

身旁的人小心的拉了拉刚才说话的那人:“你小声点,那个白头发的霸王爷以前在大隋朝当过将军,据说和宇文成都是拜把子兄弟!”

那人却依旧笑道:“什么宇文成都,还不是缩头乌龟不敢出来!”

这人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道金甲红披的人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宇文成都!”

“宇文大哥!”

“宇文成都单骑出来,传言属实,杨广已死。”

宇文成都只身一人一马立于众反王前,偏偏让众人顿时觉得呼吸一滞。

“想要这天下的,先过我这一关吧!”宇文成都扬镗怒指众反王。

李元霸见他出来,立马就要冲上去,被李世民一拉:“元霸,先别急。”“二哥!你答应我会帮我的。”

李世民环顾四周,小声道:“我什么时候对你失言过,现在情况未定,咱们先看看再说。贸然上去帮宇文将军,只会引起众怒。”

“万事要谋定而后动。”

被宇文成都这一激,好几个反王策马就朝他冲了过去。宇文成都一声冷笑,举镗迎了过去,不消片刻高下既分,人死灯灭,王图霸业转眼成空。

众人被这铁血一幕深深给震撼住了,想过宇文成都很强,却没想到强如这般,杀那几人几乎犹如踩死一只蝼蚁。

“我们一起上!他只有一人!”有人高声喊出。

“来吧!”凤镗滴血。

“好不要脸!大哥,我来助你!”李元霸在李世民的一脸苦笑中,举锤冲了过来。

血水四溅,战马嘶鸣,这是人间的修罗场。

杀神再现世间,且有两尊!

凤镗扫过处,再无活口。

铜锤落下时,再无声音。

从日出到日落,尸体堆积如小山,有那眼神的反王纷纷撤退,如瓦岗如那王世充都不再参与这场厮杀。

宇文成都抬头望天,瞧见太阳已然西下,想起同遗落的约定。

大喝一声:“还有何人要来送死!”

他如一尊血染战神睥睨众生,喝的众人连退数步。

“大哥!”李元霸与他并身而立,知道到了分别的时候。

“好兄弟!”

宇文成都朝他点头,最后扫视了一眼众人,策马朝城外奔去,竟无人敢追。

数万大军竟被杀怕了,无一人敢追上去。

李元霸目送他远去,转身看着众人,掂了掂手中的铜锤,白发飞扬咧嘴笑道:“谁要是敢追,小爷不介意再活动活动筋骨!”

遗落一直坐在城外山路口,不停的张望,不停的安慰自己,待到夕阳余晖全部散如天际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遗落豁然起身,待看清来人后,泪水刹那决堤。

“落儿,我来了。”宇文成都翻身下马,将她抱住,低声喃语。

102.-后记

后记:

大隋大业十四年四月十一隋亡。

隋帝崩于扬州行宫,宇文化及害之。

天宝将军宇文成都一人一马单骑出城迎战众反王,气吞山河,一镗阻千军。

千层杀气,百步威风,众反王纷纷避其锋芒。

金甲红披,大杀四方后,从容离去。

有坊间传言:那场厮杀到最惨烈时,李渊四子李元霸见宇文成都豪气冲天,顿生惺惺相惜之情,竟临阵倒戈。也有那知情人说:其实二人早已结拜为生死兄弟。

+++

一月之后,李渊攻入长安,立国号:唐。

竖日:大封有功之臣。

四子元霸执意要封号——霸王,李渊再三无奈应允。

+++

长安城内远近闻名的吴家酒楼,一书生握书而走神。

“夫君!”

书生看着推门进来的端庄女子,眼中爱怜浮现,不过眉间忧色重重。

“夫君,落妹妹来信了。”

“什么!表妹来信了!谢天谢地,表妹总算有音信了。”书生男子双目一红,连忙合掌叹道。

+++

江都一家大宅内,一美艳女子一身素服临窗而立。

“公主,小心风凉。”

“这天下又改姓了。”那女子低低叹道。

侍女为她拢上一件衣裳:“公主,那李密李大人已经在门外等候半月了,你……。”

美艳女子闻言一迟疑,脑海里顿时响起一个轻快的声音“我觉得那李密对你不错,你可以考虑一下”,也不知道她如今在何方?

良久沉默之后:“你让他进府吧!”说完转身去妆台梳妆。

那婢女一听,高兴一笑:“女婢这就去迎李大人进府。”

+++

数月之后,在去往江都的小道上,一架马车缓缓而行,驾车之人乃是一虎汉。

“唔!”马车里传来,一阵干呕。

“酸梅子,酱梅子,酱枣,酸枣,花糖,桂花糕……落儿,你要哪个?”一个温柔刻意放低的声音连忙问道。

那女子一脸难受的挥挥手,苦着脸嫌弃道:“都不要,吃腻了!”

“那你可有想吃的?”那男子又着急的问道。

“想吃……想吃可口的野果,最好是酸而不甜,甜而不腻的。”女子想了半天,想出一个来。

“秦鹰,看见路边有卖野果的就停下来。”男子闻言连忙扬声吩咐驾车的大汉。

“是,将军。”

“落儿,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恩,你将身子放低些,唔……脖子靠着不舒服……”女子挪了个舒适的位子。

“那我再放低些?”

“算了,就这样吧!”

过了半晌,女子似有些不安。

“这样你会不会很不舒服?”

男子闻言一笑:“你舒服就行。”

此时马车外,阳光正好,风景正好,一切都好。

++++

请期待新文:

《蛮凰》

片段一:

“你真要吃这个?”眼前的花妖娆的诡异!

“恩。”

“可是……万一你不能承受,你会死的!”水灵动人的女孩依旧劝阻道。

“我想赌一赌!胜了,我便能一举冲破不能修炼的宿命,如果败了,劳你将我送回蛮族故地,葬在婆娑罗树下,我要与我的族人在一起。”

“值得吗?”

“恩,愿以此问苍天,世间是否真有奇迹!”

+++

片段二:

“怎么称呼?”

“有琴空。”面目伤痕满布,一脸狰狞的男子答道,声音却是悦耳好听。

“有晴空?是太阳下的意思吗?”女子一手拿着锈迹斑斑的刀一手指了指天空。

男子闻言一笑,却扯得整张脸更加骇人:“不是,是空无的空。世间万物,莫不是转瞬成空。”

“转瞬成空……。”女子喃喃念道,突然将手中大刀遥指天际,朗声道:

“我不会成,空!”

103.-番外 吃隔壁俏寡妇的醋(一)

江都城南大宅林立,住这里的都是富贵人家,个个深居简出。

巷子最里面的那两户人家,周围的人只知道是练武堂的东家和萧氏夜总会的东家的住处。说起那两家人,江都的富商圈子却都有耳闻。练武堂和萧氏夜总会都是五年前左右在江都落地生根的,财力雄厚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江都人的眼光。

此时深宅里树荫下。

遗落坐在石凳上端着杯渡娘泡的花茶,正当百无聊奈之际,看见自家宝贝吧儿子从庭外走过:

“小野!”

五岁大的宇文朝野,一身玄色小袍子,俨然沉着冷静跟五十岁的小老头样,遗落常常暗自担心他这个性格以后如何骗的到如花似玉的媳妇。

“娘亲。”小朝野见到自家娘亲大人也是很高兴的,虽然娘亲常常戏弄他!不过父亲说了,让自己要让着娘亲,娘亲是用来保护的。

遗落心疼的替他擦着额间的汗水,上下左右看,待看到他手臂上有瘀伤时,顿时将茶盏重重的往石桌上一搁,溅出几滴茶水。怒道:

“说!是不是你爹训练你的时候弄的。”

“靠!你还那么小,含苞待放似的小树苗,他把你弄去练武堂干嘛!”

宇文朝野被那句“含苞待放”说的满脸通红,他才不是小树苗呢!他喜欢习武,况且这手臂的伤不是练武导致的,心中暗暗纠结要不要同娘亲说这事!不说,又怕娘亲误会父亲,说了,又觉得隐隐的有些不妥。

见自家儿子皱眉心中似乎还藏着事,遗落心里“咯噔”一声莫非还另有隐情不成!

遂和颜悦色问道:“不是你爹弄的?”

小朝野点头。

“那谁弄的?你与人打架了?”

又点点头。

遗落见他越发皱眉,还有些脸红,心里暗想:莫非还是打输了?须知这种事可大可小,如果往大处想,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影响自尊了。

“打输了?”

宇文朝野想了一会,虽说没赢,但那人也吃了不少他拳头。

“不算输!”

遗落抚额,两爷们都是这德行,永远说话惜字如金。问一句答一句,不问不答,永远不知道将前因后果连起来说一遍。

“你同谁打架?”

“刘子通。”

“刘子通?”遗落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揉揉脑门,却想起是谁了!他们那时刚到江都落脚后,朝野出生,一切安顿好之后。遗落提议建立一个武校,于是便有练武堂。这几年练武堂名声日夜渐大,隐隐有和江都第一书院——伴香书院并驾齐驱的趋势,引的不少人将自家孩子送进练武堂修习武艺,谁不想自家孩子身强体壮,懂几招防身术吧!这个刘子通,遗落还是有些印象的,他是练武堂隔壁卖豆腐那寡妇的儿子,因为家境贫穷,交不起学费,宇文成都见他可怜,根骨也不错,便让他免费跟着一块学。这事秦鹰当时还唏嘘了几句,说是想起自己小时候。

可是这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也知道这恩人家的孩子打不得吧!况且朝野小他几岁,怎么年少轻狂成这样了!

“你们为何打架,你给我前因后果说清楚,别学你爹,搞得阐述能力下降。以后怎么写情书,说情话,怎么追媳妇!”遗落一想到这个问题,就痛心疾首,恨不得将自己当年的英雄事迹说出来,教教这个千年寒冰似的儿子。

见宇文朝野还在皱眉不语。

遗落又换个语气,故意激他,鄙视道:“莫非是你仗势欺人!”

“当然不是!”宇文朝野急了,他一直努力向夫子所教那样,做个正人君子。一直努力像娘亲教的那样,做一个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三观正常的少年!一直努力像父亲教的那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何!他总是挑衅我!”宇文朝野虽然早熟稳重却也只是孩子,他实在想不到那刘子通为何在无人时老是出言挑衅于他!而在有人时,却对他极讨好。

“他今日私下里说我依靠父辈的大少爷,拳脚不如他!还说……还说我的身手给父亲丢脸。”

遗落见自家儿子气的满脸通红,也秀眉皱了起来。儿子很是崇拜自家父亲大人,这也难怪他一向不愿意与人争辩的淡漠性子,也会恼羞成怒与那人动手。

“你说他在无人的时候就爱挑衅你,有人的时候就对你好?”

宇文朝野有些愤恨的点点头。

遗落豁的站起身来,靠!演戏么!小野还未满六岁,那人居然以大欺小,这事不知道发生几回了!最可恨的是宇文成都居然没有发现!也不知是不是夏天炎热的关系,遗落顿时怒火中烧。抓住自家儿子,就往外走:

“走,走!娘亲去帮你找回场子!我要去找他家长,怎么教孩子的!”

于是爱子心切,极其护短的女人,拉着自家宝贝儿子气冲冲的就往练武堂去了!遗落准备先去问问宇文成都,他怎么带孩子的!她就说年纪太小去练武堂要被欺负,他还拽的跟二万八似的,颇有种我儿子谁能欺负的样子!

坐在马车里,宇文朝野小声的问了句:“娘亲,我们真要去?”

遗落丢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意思是有娘在,什么都不怕!那小子要是真是那样可恶,你尽管揍!娘给你护驾。

宇文朝野的小剑眉又皱了起来,他在想这样会不会不像男子汉的作为!这一番皱眉看在遗落眼中那就成了委屈至极的表情,心里的心疼的不得了。

从马车下来,遗落拉着小朝野往练武堂冲,和正准备往外走的秦鹰差点撞到一起。

“夫人?”秦鹰抱着许多小刀小剑,诧异的看着遗落。遗落一般不怎么来练武堂的,因为她一来就要舞刀弄枪,小伤好几回了。于是将军大人和众人好说歹说,才打消了她这个侠女梦。

“秦叔好!”软软的童音,让秦鹰一阵爱怜。

“小野怎么没有在里面和他们一起练武?”秦鹰不说这茬还好,一说遗落气就来了,

冷哼一声:“宇文成都呢!”

104.-番外 吃隔壁俏寡妇的醋(二)

秦鹰闻言冷汗顿冒,怎么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看样子还是挺严重的事,居然等不到将军大人回府,现在就来兴师问罪了。

“啊,将军在里面的独立小院呢,刚刚我还看见他和那……。”说话说道一半,秦鹰立马打住了!刚刚隔壁卖豆腐那小娘子才堪堪给他打了招呼!还带了些瓜果蔬菜说是要送给将军的,他本在和将军说练武堂的事,见那小娘子一直杵那不说话,心里暗想莫非她还有什么难言之隐要同将军说么!于是很自觉的走出来了。

秦鹰看着遗落此时一脸的怒气,再联想到刚刚那小娘子的异状!莫非?秦鹰被自己的这个结论下了一跳,随后立马否定,将军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和谁?”遗落狐疑的盯着秦鹰。

见秦鹰脸红的跟关公似的,遗落心中更是生疑,威胁道:“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今天回去,我让渡娘不准你上床!”

渡娘本是在太原时就与他们分别了,可她从行宫出来后才得知自己父亲和兄长都累死在运河畔了,她举目无亲,便想来江都投奔一个远方亲戚。不料亲戚没寻到,倒落的个身无分文了,流落街头,正巧被秦鹰在街上遇见带了回来。

这一相遇,两人便擦出了爱的火花,不久在遗落的牵线下就修成正果了。虽然遗落在私下同宇文成都八卦时,觉得他们俩是在太原行宫就埋下了爱的火苗。

秦鹰在遗落的威压和威胁下,越发面红耳赤,半天才嗫嚅出一句:“和隔壁卖豆腐那小娘子!”

话刚落地,就看见遗落拉着宇文朝野只留了个背影给他仰望,秦鹰觉得今晚上不了床的大约是将军大人。

遗落牵着自己儿子刚刚拐进练武堂那个独立小院,就看见宇文成都以一个极有力量的姿势搂着一个欲摔倒不摔倒的风韵犹在的少妇。遗落咋一看见这样的场景,条件反射的拉着自家儿子躲在了院外的花坛里,利用小灌木遮挡着。

“娘亲,咱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啊!”

遗落闻言也是一愣,就是啊!他们为什么要躲起来,此时不应该义正言辞的出现,然后对着宇文成都一瞪眼,再对着那豆腐女一瞪眼么!最后再跺跺脚跑开么!

“娘亲,刚刚父亲为什么要抱着刘子通他娘亲?”

“你爹抽风了!”

遗落愤恨恨的盯着已经分开了的两人,只是遗憾隔的远了,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不过瞧神色还算正常,躲在院外好一会,宇文朝野捶了捶小腿:“我们要出去了么?”

遗落也哼哼了两声,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腿,小心翼翼的站起来,又拍了拍宝贝儿子身上的泥土,转身就往回走。哼!看来这事要从长计议!这女人的儿子欺负她儿子,这女人也似乎来者不善!自古原配斗小三,都需要冷静,都需要同盟献计献策的。

宇文成都站在院中似乎看见外面一角绿色罗裙一闪而过,有些像遗落爱穿的那身绿裙子,嘴角不自主的一笑,暗笑自己竟只是大半日不见她人,都有些想她想的眼花了。

那卖豆腐的刘夫人痴痴的看着眼前嘴角轻勾的伟岸男子。她命不好,从小被卖给刘家做了媳妇,夫君虽然待她好,可惜却是个不长进的,在儿子刚出生不久后就病死了,公婆也先后撒手人寰。一时间只有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家徒四壁,她自诩有几分姿色所以不愿意做那些鳏夫的续弦,一心只想找个好家世的,不想过穷日子了,也想为儿子奔一个好前程,即使做妾也无妨。

那些媒婆渐渐都不登她的家门了,因为知道她心气高,想攀高枝。她也乐的清净,突然有一日自家豆腐店隔壁热闹非凡,才知道有人出了大价钱盘下豆腐店以西的大片地面,说是要盖书院。

她本来也是没有上心,直到无意中看见了眼前的男子,那样的男儿气概是她在江都生活了那么年没有看到过的,芳心刹那沦陷心折不已,暗暗觉得自己蹉跎这些年或许是老天有意成全她。后来打听到他已有妻儿,有失落却也觉得理所当然,也曾打扮的光鲜亮丽去书院站了站,发现那人根本没有正眼瞧她,也灰心自嘲道那般的人物如何会看得上她一个残花败柳。

却不料那日儿子回来高兴的跟她说,那不是书院是教人习武的武院叫练武堂。那堂主见他颇有根骨,让他不用交银子也可以跟着那些人一起学。顿时死灰的心又有些复燃,这般照顾她儿子,是不是对自己也另眼相待,只是碍于礼法不曾轻薄于她。

今日自家儿子回来时,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大惊之下问了缘由,才知道是和这堂主的儿子打了架。儿子愤恨的说,那小子不过仗着是堂主的儿子才得众人围碰青睐。她闻言所觉得不妥,但也是心有戚戚,她何尝不嫉妒那人的妻子。没有金钱地位始终会被人瞧不起,所以为了儿子更为了自己,她今日才会放下矜持前来,她想赌一赌这天下男子没有不爱送到嘴边的食物。

可惜,她似乎输了。

“刘夫人请回吧,我府上一干人等都已备齐,并不差伺候的人。且,我夫人不喜人多。”宇文成都皱着眉看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子。

“堂主,浮幽不求什么钱财,只求能时刻侍奉在堂主身边,以报您对我儿的授业之恩。”浮幽是她的闺名,此时这般柔弱可怜的说出来,便是想告诉他,她不是什么刘夫人。

宇文成都怎会听不出这女子的来意,他已给她留够了面子,她怎么还这般不知矜持。想到矜持,便想起当年落儿也不知矜持为何物,可是她如何能与遗落相比!

他的落儿,当得起那句:动若脱兔静如处子。

今日不知为何异常的想她,早上起身时的缠绵似乎还留有余韵,他有些想回府了。

“刘夫人,请自重。这练武堂到处是刀叉剑戟,夫人柔弱女流以后不必再来了。”这一番话说的有些声冷,让那刘夫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祛祛的看着宇文成都负手转身离去。

遗落带着朝野回府后,立马回房收拾衣物,捣腾的一片狼藉。

“娘亲,你要干嘛?”宇文朝野看着忙东忙西的遗落,十分的不解。

“离家出走!”

“去哪?”

“你美姨那!”

遗落收拾完自己的,又看了宇文朝野片刻,问道:“你要同我一起离家出走么?”这种事两人一起比较容易壮胆,一人作案总是觉得有些心虚的。

宇文朝野想起自家父亲大人每隔几日便要嘱咐他的:父亲没在你娘亲身边时,你一定要保护好你娘亲。

遂坚定的握拳点点头:“我不放心娘亲一人走,我同你一起……恩……一起离家出走。”

遗落顿时感动的眼泪花花,不愧是她的宝贝儿子啊!

走时,遗落还奋笔疾刷的写着一张大字条,最后愤愤的搁在桌上,以宇文朝野的认字水平,他大致看出上面写的是:宇文成都你这个负心汉!

虽然他不懂什么是“负心汉。”

105.-番外 吃隔壁俏寡妇的醋(三)

于是两人大手牵小手,各自背着一大一小包裹,躲开渡娘等人,走出府邸。遗落还略做伤感的一步两回头。

萧氏夜总会门前,因为是白天,所以清净的很全然不见夜晚的声色犬马,看了看身边已经快要长成大孩子的宇文朝野,遗落决定还是走后门进去。

美娘的这夜总会,遗落可是从策划到装修都出了不少力的。

起初这夜总会刚刚开始修建时,江都群众并不知道是什么,到开业那天才揭开神秘面纱,知道是一间只在夜间做买卖的红楼。据进去消费过的人说,里面极尽奢华,共有三楼。一楼的姑娘就和普通青楼的姑娘一样是卖身的,二楼的姑娘却是有才艺的,二楼有个大台子,姑娘们每晚都会在那献艺,你若一掷千金,你若还能入那姑娘的眼,那么就可以相约共赴云雨。三楼的姑娘就更矜持了,只每月十五在二楼的台子上献艺一次,只卖才艺,绝不卖身。

这夜总会对那些姑娘们据说是很宽容的,绝不打骂,也不签卖身契的,姑娘一天所得,上交四成给这夜总会也就行了。

其实若说这夜总会最神秘的绝不是三楼的两位花魁姑娘,而是这夜总会的东家,有人有幸见过那东家一面,说她长着一张令天下女子都妒忌的容颜。

还有那知情人说其实这练武堂和这夜总之间有些关联。

此时萧美娘和觅儿正在夜总会的三楼大厅算着这月的盈利,就看见遗落带宇文朝野从私人小楼梯上来,还背着包袱。

萧美娘看着他俩放下账目,笑问道:“怎么这个时间来了?”

“小野,快到美姨这来。”

遗落走过去,放下背的肩酸的包袱,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这么热的天,她奔波了个来回,渴死她了。

“小野,告诉美姨,你娘亲怎么了?”见遗落死命的灌水无暇说话,萧美娘转头问着怀里的小大人。

“娘亲要离家出走,我不放心,跟着她一起离家出走了。”

此言一出,萧美娘和觅儿都愣愣的看着还在喝茶的人。

遗落见两人略有些吃惊的表情,特有骨气的囔道:“就是离家出走,怎么了!”

觅儿拿着手中的账目打哈哈道:“自然是……没什么的。”

萧美娘眉目一转,掩嘴一笑,朝觅儿吩咐道:“你带小野去你的房间休息会。”

待两人走远了,萧美娘才看着犹自脸上愤恨的遗落问道:“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遗落先是冷哼一声,再是冷笑一声,才继而把所见所闻说给这个颇有计谋的堂姐听。然后很是期待这个曾经在偌大的大隋后宫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绝色妖姬给她出个主意。

“你说我当时没有冲出去,而是躲了起来,是不是值得赞我一句小不忍则乱大谋?”

萧美娘听遗落神情激愤的描述完,思考良久,她觉得大约没有发展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你是不是多心了?小孩子打架而已。”

“那我亲眼看见他搂着那豆腐女呢!”遗落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震的空旷的三楼大厅,回音不断。

“那……那豆腐蹄子,你以前可曾看见过?”

遗落摇摇头,她还真没有看见过这人,一则她不喜欢吃豆腐,二则府上负责买菜也轮不上她。

萧美娘见状叹口气,她从遗落这个描述中,还真不好下结论,只好先安抚道:“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江都说大不大,说到底我萧家最大,难不成还会被一个卖豆腐的算计了去,你放心,我一会让人去查查这个豆腐蹄子。”

见遗落还在怄气,招了个站在不远处的小丫头过来:“去将新酿出的那酒给这个行家尝尝。”

“什么酒?”遗落知道萧美娘身边又不少奇人。

“新酿出来的,你是行家,看看还需要改进些什么?”

遗落端着小酒杯闻了闻,喝了一小口,赞道:“好香啊。”

“入口甘甜,唇齿留香。嗯……能做你这夜总会的招牌酒。”遗落见萧美娘抿嘴一笑,并未喝酒,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不喝啊?”

萧美娘爱酒,她是知道的。

萧美娘低头一笑,抚上小腹:“我如今不能喝酒了。”

遗落一愣,随即惊喜的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走到萧美娘跟前,也轻手抚了上去:“真的吗?”

萧美娘“嗯”了一声:“周叔昨晚替我号脉号出来的。”

“谢天谢地,真是太好了!”遗落激动的连豆腐女都抛到脑后了,萧美娘在大隋后宫很吃了些苦头,所以这些年一直没能怀上孩子。如今乍然来到,如何不让她这个做小姨的高兴。

“多亏了周叔一直帮我调理。”

“恩恩,就是,周老太医的医术端的是高明。”说道这个周太医,遗落就无比佩服。她没来到江都前,压根不知道他是萧美娘心腹,也是西凉的旧臣。因为萧美娘当年在西凉曾有恩与他,便一直追随萧美娘进了隋宫,据说曾好几次萧美娘被别人算计都是被这个周老太医识破的。萧美娘为了谢他这些年的维护之情,得知大隋灭亡后便派人到处寻他,终是在一个破庙将快要饿死的老太医找到,接回了江都颐养天年。

她还和周太医一起研发新型薄荷膏,一老一少发誓要做出集香味和药力合二为一的完美薄荷膏,以造福后人。

遗落又小心翼翼的坐了回去,眼风扫到桌上的账目,顿时埋怨道:“李密呢!你如今怀有身孕,怎么还看这些费神的东西。”

“他昨晚高兴了一晚上,自负博学古今,想了一宿的名字却没有想出来,总是嫌这个不好听,那个寓意不好。今早天亮的时候才睡下。”

遗落一窘,大约初为人父的男子都是这样的吧!当初她和宇文成都在小野的名字也发生了很大的纠结。如今想来,是她作,她一门心思要取叫:宇文数学,待宇文成都问她是何意时!又支支吾吾的不敢说。争执了两个月,最后还是叫的宇文成都取的那个:宇文朝野。

萧美娘顿了顿:“若是个女儿,我想让她随我姓。”

“我想取名为——喜乐,李喜乐。”

遗落乍一听到这个名字,一愣之后随即一笑:“你的女儿,你做主就是。”

前几年朝野出生后不久,萧美娘就急切的想要遗落认祖归宗,商议一番之后,将张三一家也接到江都来了一趟,遗落正式归在众人的见证下,换萧姓。只是她依旧执意不改名,没想到萧美娘还记挂着这事。

萧美娘伸手握住遗落的手,柔声道:“我并没有其它意思。这个名字是小叔叔亲取的,我只是想让这个名字能够伴随一个生命在这个世间完完整整的走一趟。”

“也希望小叔叔在天之灵,能够庇佑。”

遗落见她眼圈都红了,知道萧美娘一说起这个就要伤心,她现在可伤心不得。连忙转移话题,看见桌上有小碗,加之心头那火一直烧的很旺,想浇一浇。豪气的倒满一碗,干道:“你这酒不知道烈性如何?我来帮你测测!”

106.-番外 吃隔壁俏寡妇的醋(四)

萧美娘见她豪饮本想阻止,奈何实在没有遗落手快,眼睁睁的看着她将一碗酒喝的一滴都不剩。

又赶紧给她倒杯茶:”快,解解酒。都是做娘亲的人了,哪有你这样喝酒的。这烈度如何自有那酿酒师傅去测,我是让你品,不是饮。”

遗落打了个酒嗝,觉得这酒有些厉害,却依旧摆摆手:“没……没事!又不会醉。”

萧美娘又气又笑的看着她,还没醉呢!眼睛都迷离了!又将那小丫头招来:“快去厨房弄些解酒的来。”

那小丫头走后不久,萧美娘思量了会,又有些不放心。这夜总会虽说比其他红楼楚馆要干净许多,可也难保也会有些龌龊的东西,可别一不小心掺到厨房去了,小丫头又笨手笨脚的。

“你在这坐好,别乱动。我去厨房瞧瞧。”

遗落托住两个红腮,吃吃的笑着冲萧美娘挥手道:“去吧!还有……我没醉!”

遂又点点头:“真的没醉。”

萧美娘一阵无语,遗落醉没醉,她觉得她还是能看出来的。无奈的又嘱咐了好几句:“别乱动,我马上就回来。”

遗落当真就乖乖的坐在那里不动,说实在的,她自感也有些眩晕,不过她打心底认为是大夏天中暑了的原因。

萧美娘前脚刚走,一个穿的甚花团锦簇少年哥子轻手轻脚的从二楼窜到三楼来,大夏天容易犯困,加之这夜总会又是做晚上生意的,是以二楼楼梯旁守卫的那几个小厮都在靠着打盹,这花团锦簇的公子哥见这般轻易的就窜了进来,自己也有些意外。这公子哥说起来也是姓萧的,他父亲也曾是萧氏旁支,还矮了遗落她们一辈,因为旁的有些远了,家里又是做生意的,所以西梁国破的时候并未被牵连。当年萧美娘来到江都,召集族人时,这个人很是热泪响应了番,字字句句悔恨当年因为家中有妻儿,未曾殉国,当然萧美娘对他表示了极大的谅解和原谅。

这公子哥名叫萧逸,前些年被他老子送到挺远的一个书院去潜心学习去了,近日被那书院委婉的遣送回家,名曰:公子有大财而非大才。一回家就被昔日的狐朋狗友告知江都又出了一“风景秀丽”之所,这一来二去,才知道是自家族人的营生。所以这逸公子本着照顾亲戚生意的好心,成了这里的常客。

他出手阔绰,又善花言巧语还体贴人,除了三楼的两位花魁姐姐对他不假颜色外,几乎这里的稍有名气的姑娘都愿意跟他。只是这再美的花也有看腻的时候,心里始终想着三楼的那两位花魁,奈何这两位除了每月十五都是不登台的,让他等的好不心急。这不,趁着小厮打盹,就想瞧瞧的到三楼来看看。就算不能一亲芳泽,也能一睹芳颜不是!

遗落觉得脑袋越来越大,越来越重,脖子快耷拉不住了,只好伏在桌上,眼神迷离的看着萧美娘离去的方向,期待她快的出现,她好像是有点醉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