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这才大惊失色,红着脸一边后退一边惊叫:“你出去,出去!我自己来!”
手冢再次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看她,直到南瓜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赶紧梳洗好了跟他谈一谈这两天的感悟,手冢才一本正经地走了出去。一转过身,手冢就忍不住扬起唇角,看似大大咧咧的南瓜,其实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而且出乎意料的纯情,没有谈过天怜的也并不只有他一个。
手冢在客厅陪着诺弟弟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到浴室的门被打开了,手冢拍了拍诺弟弟的小脑袋,然后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南瓜刚好从浴室走出来,头发湿淋淋的搭在肩上,手脚忙乱地裹着浴巾。冷不防一转头就看到手冢站在门口,顿时尖叫一声。
手冢眉头一皱,看她脚下不稳,好心伸手去扶,南瓜却像见鬼似的,慌忙缩了回去,身体没能及时保持平衡,啪叽摔倒了地上,浴巾掉落到地上,整个人光秃秃地趴到了地板上。
手冢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整张脸连同耳根脖子都红了个透彻。虽然已经有过一次那啥的经历,但是当时紧张,慌里慌张的,他根本没顾得上看女孩子的身体,这会儿倒真是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部长大人的气度一向不凡,很快回过神,回卧室拿了毯子盖在南瓜身上,抱着她进了卧室,拿来毛巾,帮她擦干头发。
诺弟弟吃得满脸油腻,探过脑袋嘟了嘟嘴:“南瓜你又摔倒了?真笨!”
手冢一愣,这才看到南瓜正疼的龇牙咧嘴,恨恨瞪了一眼诺弟弟:“出去吃你的饭!”
诺弟弟撇撇嘴,大度地不与她计较。手冢却是沉了一张脸,问道:“洗个澡怎么还能摔倒?在想什么?”南瓜撅嘴:“还不是赖你?有你那么不要脸的,就赶着站在人家女孩子浴室前面的吗?”手冢哭笑不得,就算这次赖他,诺刚才也说了,这摔倒又不是一两次了,能全赖他?手冢却没再继续这个问题,见头发上不再滴水了,这才问道:“加南想的怎么样了?”
南瓜愣了愣,随即淡淡回道:“没怎么样,你多虑了,能够进入职业网坛是好事,也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候,我还能有什么想法?难不成要寻死觅活地不让你去?”
手冢叹口气,揽过她的肩膀,装作没有听出她话里的不满和谴责,只回道:“嗯,也不会很久,大概也就三五年,我一定会回来,然后就一直陪着你。”
南瓜嘟了嘟嘴:“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干嘛要你陪着?”三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是,她真的有勇气,一直等下去吗?
手冢笑:“那你陪着我。”南瓜瞪他,手冢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低下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又说,“所以,我们结婚吧。”
“你果然又使诈!可恶的面瘫脸!”诺弟弟突然出现在门口,怒气冲冲指着手冢。
作者有话要说: 明晚没得更……
41、结婚吧结婚吧
手冢很无辜地看着诺弟弟:“加南迟早要出嫁的。”
诺弟弟纠结了一张小脸,愤恨地瞪着手冢,再看看南瓜,可是后者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点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诺弟弟泪奔:“南瓜你也是坏蛋!”
手冢又转向南瓜,再次问道:“结婚吧,加南?”
“我我我,我还没攒下嫁妆呢。”南瓜被手冢的求婚惊吓到了,一张小脸红的跟滴血似的,慌忙转过头,背对着手冢,声音也小的跟蚊子叫唤似的。
手冢呆了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嫁妆”一词的含义是什么,也忍不住尴尬起来,回道:“不用的。我也没什么积蓄,都是爸爸妈妈帮忙操办,加南什么都不用准备。”
南瓜恨恨瞪了手冢一眼:“我爸没钱!等我攒够了钱,再说这事儿吧。”
手冢微愣,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伸过手臂揽了南瓜的肩膀,微笑道:“结婚是我们俩的事情,婚礼所需要的各种费用当然是由我来出。所以我跟爸妈借了一笔钱,等以后再来还。所以,麻烦加南以后要跟我一起还债了。”
南瓜这才高兴起来,伸出手指捏了手冢的脸颊:“这才像话嘛。”虽然手冢父母可能并不介意这一笔钱,但是,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既然对方父母出了不少钱,那么自己的父母也应该多少表示一些。可是南瓜实在不知道,父亲的积蓄究竟有多少,这一年来,她并没有主动跟父亲讨要过生活费,而父亲也只是偶尔想起来才会留下一些,大多数时候,家里的食材和诺弟弟想要的玩具以及衣服,都是用的南瓜自己打工赚的零花钱。
南瓜一直在怀疑,其实父亲并没有很多钱。父亲曾经说过,之前被坂田麻美收养的时候,父亲每年都会给她邮寄为数不少的生活费,可是按照自己在坂田家的生活条件来看,那些钱大概是被麻美小姐私吞了吧?不过穷了这么多年,南瓜小姐对于富贵的渴望早就空空如也,再说了人家好歹把屎把尿地把自己拉扯这么大,贪点钱还真不算过分。
手冢又说,趁着假期大家都有时间,商量个时间,通知熟人过来参加婚礼,他们俩就趁这几天的时间,先把证领了。
南瓜瞠目结舌,看着手冢板板正正把结婚的细枝末节和各项准备事宜都考虑的周到而慎重,突然觉得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手冢说了好一会儿,把脑子里能想到的都说了下,回过神就发现南瓜一脸诡异地盯着他,有些不自在:“加南,怎么了?有什么漏掉的地方吗?你再想想,看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南瓜嘴角一抽,睨他:“国光,你跟我说实话,你,难道是个结婚狂?”
手冢脸皮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两下,接着说:“加南的同学朋友,想要请来参加婚礼的人,提前先给我列个名单,请帖现在就可以准备了。”
南瓜“哦”了一声,抓了抓头发,皱起眉头,盯着门口发了一会儿呆。似乎刚刚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可是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诺弟弟再次探进脑袋来,看了看两人,又瞪一眼手冢,这才说道:“南瓜,你还要吃饭不?要凉了。”
南瓜立刻跳下床来,瞅一眼诺弟弟吃的圆滚滚的小肚子,鄙视道,“少吃点,越来越胖了,长大了会很丑的!”
诺弟弟撅嘴,极力反驳:“诺才不会变丑!就算长胖了,诺也比南瓜要好看一百倍一千倍!”
“切!”南瓜不屑,拎着诺弟弟一块儿来到餐厅,拿起筷子吃自己的那一份儿。转头看见手冢也跟了出来,问道:“国光你吃过了么?要不要一起?”
手冢摇头:“我吃过了,你快吃吧,凉了不好。”
南瓜又看他一眼,上下左右打量手冢几圈,依旧人模人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是让人看着心仪,往那里一站,小姑娘们的眼珠子就会黏上来。南瓜嘟了嘟嘴,不再自寻烦恼,反正这男人是她的了,于是心安理得的低下头去扒饭。手冢扬了扬唇角,在边上坐下来,顺手拿出一本网球杂志,看了起来。
看到这个,南瓜又想起来了:“国光,你是4月份到德国之后,先参加训练再开始打比赛吗?”
手冢点头:“一般来说,都是这个程序。职业赛不比全国大赛,去了那里,遇上的可都是真枪实料的对手,没有机会让你去钻研对手的球风球路,所以要在经理人的指导下,做好应对所有类型选手的准备。”
南瓜抓了抓脸颊,点点头,这个她真不太懂,手冢说了这么一大通,她也依旧迷迷糊糊的,南瓜不禁开始担忧,万一婚后他们没有共同语言,可咋办?又长期分居两地,万一真出点风流韵事,自己岂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手冢察觉身边的人突然沉默下来,转过头,就看到南瓜咬着筷子一脸悲愤的表情,有些担忧,忍不住轻轻唤道:“加南,加南。”
南瓜猛然回神:“啊,哦。怎么了?”
手冢看她满腹心事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是不是不舒服?光顾着打游戏没有好好休息吧?赶紧吃饱了去睡觉。”
南瓜依旧乖乖点头:“哦,知道了。”
手冢再看她两眼,越看越不放心,干脆把杂志收起来,放回到网球包里,看着南瓜吃的也差不多了,正叹了气回卧室。手冢摸了摸诺弟弟的小脑袋,尽量温柔地说:“诺一个人玩一会儿好不好?”
诺弟弟抬起大眼睛看着手冢,小眼神儿掩饰不住的鄙视:“手冢哥哥你又想占南瓜便宜了么?我会告诉加奈子的。”
手冢嘴角一抽,从包里翻出来一包软糖,这本来是想给南瓜吃的,但是眼下这个更需要贿赂:“封口费。”手冢把糖果拿在手里,一本正经地跟诺弟弟交易。
诺弟弟眸子一亮,忙不迭点了点小脑袋:“成交,我一定不会告诉加奈子的!”说着,小爪子就去抓手冢手里的糖果。
手冢又将自己的胳膊抬高了些,说:“不光是加奈子,越前和加南爸爸也不能说,总而言之,不能有我们三个之外的另外一个人知道。”
诺弟弟眨巴眨巴大眼睛,忍辱负重对他来说,的确还早了点,不过最终扛不住糖果的诱惑,艰难点头:“诺知道了,诺谁也不会说的。”
手冢将糖果递过去,然后伸出小拇指:“我们来拉勾。”
诺弟弟睁大了眼睛,很是气恼,这明摆着就是不相信自己的人品嘛!可是,看了看手里还不完全属于自己的好大一包糖果,诺弟弟再次委曲求全,跟手冢打勾勾:“骗人是小狗。”
手冢总算心满意足,站起身进了南瓜的卧室。诺弟弟也迅速爬起来,跟着手冢走了几步,但是打开门的时候,,手冢即刻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诺弟弟,后者就心虚了,缩了缩脖子,抱着糖果蹭蹭跑开了。
加奈子进来的时候,看到诺弟弟一个人乖巧地坐在客厅里涂鸦,不免好奇,问道:“姐姐呢?”诺弟弟抬头看她一眼,指了指卧室。加奈子摸了摸下巴,又问:“手冢也在里面?”诺弟弟点头,一个字也不多说,又低下头去图自己手里的画。
加奈子把网球包放下来,弯腰捏了捏诺弟弟的小脸蛋,拎起旁边的糖果包,挑眉:“手冢是不是用这个贿赂你了?”
诺弟弟立刻蹦起来去抢自己的糖果:“反正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加奈子你可以自己去看嘛。”
这么有骨气?加奈子撇嘴,把糖果还给他,悄悄走到南瓜卧室门口,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确定两人还没开始那啥,于是提起一脚狠狠踹在门上:“姐,你在里面吗?”
门应声而开,南瓜和手冢同时看过来,加奈子一身霸气地站在门口,眼光毒辣而敏锐,玄素且不着痕迹地扫视了一周,然后淡定地拍了拍手:“哦,手冢前辈也在啊,你们继续聊,我先去洗澡,一会儿去煮饭。姐,今晚我在这里住,明天一早有集训。”
南瓜应下,和手冢面面相觑:“你又做了什么坏事,得罪加奈子了咩?”
手冢很无辜:“没有,绝对没有。”
南瓜抓了抓脸:“那可奇怪了,加奈子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超级不爽。”
手冢很冤枉,扶了扶眼镜,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小孩子心性。”
南瓜的目光很是怀疑,直勾勾盯着手冢,后者偏了偏身子,努力保持镇定。
42、八卦的幸村君 ...
手冢果然雷厉风行,没几天的时间,就把请帖做了出来,趁着南瓜去东大看成绩的机会,让她给几个相熟的人送过去。
南瓜很纠结,看着一袋子的请帖,都不大好意思抬头了:“这样不好吧?我们还是让快递公司给送吧?”
手冢温言相劝:“我们亲自去送才显得更有诚意。加南学校里不是有好多同学都参加了东大的入学考试么?今天一定能遇上的。”
南瓜苦了一张脸,只得应下,牵着诺弟弟去东大看成绩。虽然天还很早,但是公告栏前面已经人山人海,南瓜踮起脚尖看了看,五颜六色的脑袋挤来挤去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南瓜叹口气,把装满了请帖的袋子给诺弟弟拿着:“姐姐先进去看成绩,诺坐在那边等我,知不知道?”
诺弟弟乖乖点头,拎着袋子坐到一边的长椅上。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暖暖的,但也依旧掩盖不了仍旧是寒冬的事实,嘴里呼出的白气很快就遮了视线。南瓜在人群里挤来挤去,只想早点看完成绩,然后给同学们发邮件,让他们去自己家取请贴好了。——虽然一样很丢人,但是总比自己站在东大校门口发强吧?
“加南?来这边,我看到你的名字了。”南瓜正费力地往里面挤,就听到同学的声音。高大的男生拽着她的胳膊往另一边走过去,费了好大力气,两个人才挤到最前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南瓜笑的眉眼弯弯,虽然成绩不是很高,但是好歹考上了。
“绿川君呢?”南瓜赶忙问道身边的人。
绿川笑了笑:“托加南的福,也考上了。”
南瓜嘿嘿笑起来:“恭喜恭喜。还在一个学校,真是太好了!”
绿川也笑起来,虽然明知道面前的人已经有了别人,但是听到南瓜愿意跟他在一个学校,还是觉得很高兴。其实仔细想想,他不能赢得佳人芳心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一直知道南瓜家境不好,也知道她要照顾弟妹很辛苦,可是为了所谓保护对方的自尊和骄傲,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帮忙,也没有想过要把她的负担当成自己的一部分,更不敢去南瓜打工的地方看她。
所以,当第一次看到手冢光明正大站在学校门口等南瓜放学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所谓的“为别人维持尊严”的想法是多么可笑,南瓜大概从来不觉得,没有一个良好的家境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南瓜拉着绿川走过来,掏出一张请帖,红着脸支支吾吾:“我我我,我下个月结婚。”
“哈?!”绿川立刻瞪大了眼睛,“下个月就开学了!”
已经有人耳尖地听到两人的对话并且看过来了,南瓜恼怒:“开学之前就办完婚礼了!我不会迟到旷课的!”
绿川脸皮一抽,定定看着她。南瓜不好意思地捂了半边脸,又听到绿川幽幽叹了一句:“才十八岁,马上就要变黄脸婆了。”
……南瓜悲愤,红着脸一脚踹过去:“别以为就你青春无敌!”
绿川笑着躲开,转身去跟诺弟弟打招呼,看着今天被裹成四喜丸子一样的诺弟弟,哈哈笑起来。白色绒绒帽子遮到眼帘处,小兔子围巾也竖到了下巴上,整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白嫩嫩的小鼻子,越看越可爱。
绿川看着手里的请帖,眸子一暗,随即塞到口袋里,对着诺弟弟扬起笑脸:“诺想不想出去玩?哥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诺弟弟闪着星星眼,即刻点头,随即又看向姐姐大人。南瓜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会不会太烦你了?”
绿川抱起诺弟弟:“没事儿。加南不是要去给同学们送请帖么?我来陪着诺就好了,晚上之前一定送他回家。”
南瓜我了绿川的爪子,泪眼汪汪,千恩万谢:“绿川君,你真是见义勇为的好青年。”
绿川嘴角一抽,淡定地抽回自己的爪子:“那加南你去忙吧,我跟诺去附近的公园玩一会儿。”
绿川抱着诺走远了之后,南瓜再次哀怨地看了看手里的请帖,认命地给同学们打电话,然后一个个送过去。有她这么悲催的新娘么!居然要自己走路去送请帖!南瓜悲愤,一路上狠狠诅咒了手冢好几次。
回到家,就看到手冢正站在她家门口,背着网球包,双手插在口袋里,玉树临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
手冢也看到了南瓜,快步走过来,看她一脸菜色,忍不住问道:“去做什么了?”发个请帖不至于把自己搞的像个难民似的吧?
南瓜撅起嘴:“我结婚就那么恐怖吗?”南瓜咬牙,这一路走下来,同学们的表情都跟吃了狗屎似的,不可思议地瞪着她,反复追问:“你要结婚了?!你要结婚了?!”
更有甚者:“南瓜,你不会被骗婚了吧?你可别犯傻,好不容易考上东大,这么好的青春年华,高校里多的是优质青年。”
……
手冢偷笑,南瓜愤恨地瞪过去,手冢这才收敛了,一本正经地说:“等我们结婚那天,他们就不会这么说了。其实,加南,不是我埋怨你,”手冢顿了顿,接着说,“你从来没有对你的同学们介绍过我,也没有让我们互相认识的机会,突然说要结婚,大家心里肯定接受不了,这是正常的。”
南瓜嘟起嘴:“可是高三了,大家都在忙着复习或者找工作,偶尔聚会也是匆匆忙忙,哪有机会?再说了,也没人问过我啊。”不过,高中一毕业就结婚,大约还是早了点。
南瓜拉了拉拉手冢的袖子,一边打开门进屋来一边说:“国光,你真的觉得这样好?你爸爸妈妈都还没跟我爸见过几次面呢。在我们决定这件事情之前,总共要先听听长辈们的意见吧?”
手冢摸了摸她的头发,答:“我爸妈都同意了。加南爸爸回来的时候,让他抽个时间跟爸爸妈妈见个面就行了。婚礼的事情妈妈已经开始准备了。——这是我们的事情,长辈的意见固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还是我们的感受,不是吗?”
南瓜点头,忍不住舒了一口气,还好她的任务只是送个请帖,然后待嫁。上一辈子她也没有结过婚,但是却参加过不少婚礼,知道举办一个婚礼是多么复杂琐碎的事情,折腾起来能把人累的吐血,有手冢妈妈这个热心长辈帮忙,实在是太好了!
请帖发出去之后,南瓜家附近就多了些莫名其妙的人,时不时就有两三个、三五个少年成群结队地来敲她家的门,开门之后又不说什么,只是盯着她从头到脚从脚都头,一遍遍地打量,然后嘟囔一句:“也不怎么样嘛。手冢的眼光真独特。”
南瓜眨眨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若是几个女孩子吧,她还能想成是手冢以前的爱慕者,听说她要结婚了,于是来看看被选中的女孩子哪里比自己强。可偏偏是一群少年,这要让她如何臆想?!难不成手冢还男女通吃?!
直到请帖发出去的第五天,真田和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少年来敲门的时候,南瓜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都是网球部的神经病啊!南瓜瞬间高傲了,瞪着真田:“你来做什么?”
真田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听说我妻桑和手冢要结婚了,精市觉得好奇,就来看看。”
……擦!南瓜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里,倒是一点都不掩饰!原来这个男的就是传说中立海大黑脸大叔部长的红粉知己幸村精市啊!没想到居然也这么八卦!南瓜了然,盯着少年的胸和喉结看了好一会儿,才忿忿不平地勉强承认他是个男的。
幸村自始至终淡定地很,即使南瓜小姐拿一种非常人所能理解的目光来女票他的时候,幸村同学也很镇定,直到道南瓜的目光没那么惊悚了,然后才云淡风轻地笑开来:“我妻桑,初次见面,我是幸村精市,以后请多多关照。”
南瓜小姐立刻摸了美人儿的爪子,色迷迷地笑道:“好说好说。”
幸村一愣,这台词,未免彪悍了些吧?不过,再一想手冢一向闷骚的性格,一般女孩子对他也是没辙儿的,能够拿下手冢的,必定不是一般人,于是也就了然,对南瓜小姐的骚扰也不以为意,淡淡笑了笑,又问:“听说我妻桑这个学期开始就是东大的高材生了,恭喜。”
南瓜也毫不谦逊地应下:“嗯,双喜临门嘛。”
幸村依旧笑:“那么,我们方便在这里等手冢君吗?”
南瓜小姐瞬间竖起满身的刺:“你们有什么JQ?他怎么着你了?”
幸村笑容一滞:“我妻桑多虑了,只不过是最近都没见过手冢君,作为惺惺相惜的朋友,有点想念了,趁着这个机会,来看望一下。”
南瓜咧嘴笑:“好啊,我没什么,两位请随意。”然后快步走进卧室,拎了诺弟弟出来,语笑嫣然,“诺,有大哥哥来跟你玩了。”
真田一看到诺弟弟,脊背挺得更直了,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浑身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幸村正惊疑这小孩儿怎么会让真田如此畏惧,诺弟弟就睁着一双能闪瞎他狗眼的亮晶晶的眸子奔了过来,一把抱住幸村的大腿,顺势爬到沙发上,一大口口水抹到幸村脸上:“美人哥哥!”
43、坏心眼的国光 ...
幸村微愣,看着很自来熟地爬到自己身上的诺弟弟,正想开口称赞一下这个漂亮小孩,诺弟弟就挥了挥小爪子,一脸感慨地说道:“美人哥哥,那些客套话就不要说了。”
幸村愣住,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诺弟弟又说了:“我知道美人哥哥你想夸赞我长的好看,可是我觉得美人哥哥比我还要好看,哥哥你再这么夸奖我的话,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哈哈……哈哈哈……”幸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迅速转换脑电波的磁场,争取跟上诺弟弟的思维,“你叫诺?”
诺弟弟大方点头:“坂田诺,美人哥哥你呢?”
幸村微微一笑,宛若百花绽放,诺弟弟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快速地在幸村的肩膀上抹了一把.幸村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依旧保持完美的笑容:“我是幸村精市。小诺,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说着,伸出右手,轻轻握了诺弟弟的小爪子。
诺弟弟很满意,再次一口啃在幸村脸颊上,留下一大滩口水:“幸村哥哥,你比手冢那个闷骚货识趣多了。”说着,小大人似的叹口气,小眼神儿转向自家姐姐,眉头一皱,“南瓜真是没有福气,怎么就糊里糊涂被手冢那个面瘫脸拐走了呢?”
南瓜冷哼一声,从冰箱里端了一盘水果出来,放到三人面前,有意无意地瞥了诺弟弟一眼,再看看脑筋有点脱节的幸村,心里更加得意,叫你不安好心!这就是报应!
真田自始至终板板正正坐在一边,不搭话也不乱看,偶尔南瓜向这边瞄一眼,他的身体就绷的更紧,活像是会被南瓜生吞活剥了似的。南瓜见他这幅不自在的样子,也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是被幸村撺掇的,就不再为难他。
跟诺弟弟过了几招,幸村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讨到好处,这孩子损人的功力不是一般的高,而且动起手来也利落,想着法儿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亲来亲去的。就算明知道这小子一肚子坏心眼儿,可是面对这么个白白胖胖的漂亮娃娃,他也不适合较劲啊。
幸村觉得自己近二十年积累的心眼儿都活跃起来了,这才找到那么一点点对阵诺弟弟并且有些微取胜希望的感觉,但是,手冢也赶在这个时间点回来了,于是,幸村VS诺弟弟,依旧是完败。幸村微微有些遗憾,这样的孩子可不多见哪。
手冢一进门,就闻到了不熟悉的气息,立刻警觉地看过来,看到是幸村,忍不住一愣。幸村也看向他,站起来,礼貌地微笑:“手冢君,好久不见。”
手冢伸过手:“啊。东京跟神奈川离得还是有些远,的确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最近还好吗?”
幸村依旧微笑:“多谢挂念,很好。——只不过,”幸村顿了顿,又说,“听说手冢君下个月要结婚了,但是我到目前还没有收到请帖,特意来拜访一下。”
就是故意不给你的!好不容易结次婚,难道还要让幸村和迹部带着成群结队的问题儿童去给他捣乱?!手冢面无表情地默默吐槽,嘴里却客客气气说着:“幸村君不用担心,你和迹部君的请帖,由我最后亲自送去,等这两天的集训一结束,我就去送。”哎,本来还觉得不用给也挺好的,没想到丫的脸皮这么厚!
幸村也微笑如春花绽放:“原来如此。让手冢君特意跑一趟,真是荣幸之至。”
手冢依旧面无表情,淡淡应了一声。幸村见目的达到了,也知道人家不太欢迎自己,于是装模作样地告别。诺弟弟却是万分舍不得,也不怕冷了,硬是亲自把幸村送出自家院子,这才垂丧着小脑袋,蔫蔫地回来了。
南瓜盘腿坐在地毯上,抬起头,扯开唇角看向手冢:“你一开始压根儿就没打算请他来是吧?还有迹部,也是国光你故意漏下的吧?难道你们仨有仇?”
手冢一僵,果断回道:“没有。只不过觉得没那个必要而已。”迹部和幸村都只能算是球友吧?而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就没必要请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参加了吧?
手冢不乐意说,南瓜也不再问,反正她马上就要结婚了,来再多帅哥也只是徒增伤心而已,看得见摸不着,挠的人心里直痒痒。不过她倒是好奇,依手冢的性子,怎么会与人结怨,而且看样子,不光手冢不待见幸村,幸村同样也见不得手冢好似的。
南瓜叹口气,少年们这种相爱相杀的美好感情,她实在是理解无能。
手冢突然打了个冷颤,浑身一阵恶寒,回过头看了南瓜两眼,也没瞧出哪里不对劲来。于是继续看手里的网球杂志,过了一会儿,又想起母亲的叮嘱,跟南瓜说:“加南爸爸什么时间休息?妈妈说想要先商量一些婚礼上的事宜。”
南瓜应下:“知道了,明天我让爸爸过去,可以吧?”
知道她要结婚之后,父亲这才从浑浑噩噩一塌糊涂的工作中回神,那天晚上愣是在家苦口婆心地教育了她三个小时,不外是“加南你还小,这么早结婚不好”、“大学都还没读,大好的人生都还没有享受,怎么就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把自己吊死了呢”、“手冢少年固然很好,但是已经加南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等等。
刚开始南瓜还觉得愧疚,瞒着父亲私自应下婚事,长辈有意见也是应该的,可是父亲从7点一直喋喋不休地唠叨到九点半,南瓜就扛不住了,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结婚!不然,等她下次再提起这事儿的时候,一样要 被教育几个小时。
不过,看闺女一副“铁板上钉钉”的表情,再一想到平时为了工作,也很少顾及到自家闺女,愧疚之下,南瓜爹也只得黯然神伤地应下了,只不过对于婚礼提出了诸多要求,他家闺女结婚,总归是要风风光光的。
这天傍晚,南瓜爸特意在5点钟就赶回了家,一进门就瞅见手冢端端正正坐在他家客厅里,不大乐意地皱了皱眉。手冢也在第一时间就站起来跟南瓜爸打招呼,语气恭敬而不失熟络。南瓜爸虽然对他不满,到底也没挑出什么毛病来,只是轻哼了一声,就进屋换衣服去了。
南瓜听到动静,探出脑袋也看到了父亲,于是赶紧说道:“爸,一会儿我们要去国光家里。你准备一下吧。”
南瓜爸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去?”
南瓜肯定地点头。
南瓜爸“哦”了一声,神思恍惚地缩回了卧室,过了一会儿,再次打开门探出脑袋:“加南,有说是什么事情吗?爸爸需要穿什么衣服?”
南瓜瞟了一眼手冢,努努嘴。手冢赶紧接上:“爸爸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就行了。妈妈说想跟您商量一下婚礼上的一些事情。”
诺弟弟眨巴眨巴眼睛,挪到南瓜身边,可怜兮兮地吸了吸小鼻子,问道:“南瓜,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
南瓜摸摸他的脑袋,心情很好的样子:“姐姐带诺一起去。阿姨那边有很多好吃的。不过,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诺不许再说人坏话。”
诺弟弟连忙点头,只要不把他一个人扔在黑漆漆的家里,什么都好说。
44、憋屈的迹部君 ...
手冢爸妈也不知道给南瓜爸灌了什么迷魂汤,那晚商量过后,南瓜爸就对女儿的婚礼充满了热情,十分热心地帮女儿筹备各种婚礼用品。南瓜很纠结,她觉得父亲一定不正常了,可是,说话做事又挑不出一点毛病来,南瓜也不好说啥。
连诺弟弟都觉得南瓜爸跟往日不大一样了,这天悄悄拉了南瓜的袖子,说道:“南瓜爸爸是不是生病了?”
南瓜捏了捏诺弟弟包子一样的小脸,说:“爸爸很正常,诺不要胡思乱想。再说,爸爸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们有更多的时间玩了。”最近,爸爸把做饭洗衣做家务的事情都给揽下了,姐弟俩每天都大把大把的时间来玩游戏,偶尔天气好了,也会去俱乐部看手冢和加奈子他们的训练。
诺弟弟点头:“嗯,这样我们就有时间尽快通关了。”
南瓜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这款游戏都玩了快一个月了,怎么说,也要在结婚前把它给通关了,要不然留下个尾巴,多么遗憾!
但是,随着结婚日期越来越近,南瓜的心情却是越来越烦躁了,整日里紧张不安,总觉得有许多事情要去做,可是又想不出到底该做什么。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婚前综合恐惧症”?
南瓜唏嘘了一下,决定打起精神,在游戏的同时也要搞好学习,毕竟一开学她就顶着已婚人士的头衔了,能早点毕业的话,压力也会小很多。
就在南瓜的忐忑不安中,结婚的日子还是来临了。已经是春天,天气转暖了不少,却仍是有些未退去的寒意。南瓜扯了扯身上光膀子的婚纱,忍不住叹息,幸亏不是冬天结婚,要不然穿成这样子,肯定是冻成冰雕萝卜的。
至于为什么是婚纱而不是白无垢,南瓜当时一看到日本传统婚礼上的白色和服,立刻就坚定地否决了。那衣服,太像《百鬼夜行抄》里那个预言师的服装了,但是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更不要说让她穿了。
好在手冢妈妈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就按照南瓜的心意,选择了西式婚纱,但是该有的礼节却是不能少。想到这个,南瓜也很忧郁,跪坐这个活儿,比跑800米都要费劲!结婚果然不是容易的事儿。
全程下来,南瓜就像个布偶似的,僵硬地扯着笑脸,被手冢拖拽着走来走去,跪来跪去,小腿似乎都要跟上身脱节了,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就在南瓜忍不住爆发,准备大喝一声“这婚咱不结了”的时候,冗长的仪式总算是告一段落。
南瓜直接趴到在沙发上,动也不动。加奈子走过来,拿外套给姐姐穿上,顺便唏嘘了一下:“姐,我突然觉得,结婚真不是个好事儿。手冢果然还是在算计你!”
南瓜梗着脖子转头看她一眼:“现在说有屁用!”她又没结过婚,怎么知道会这么多繁文缛节?简直就跟拜大神似的!不,其实就是在拜大神,从她早上一出门,这一路都是在拜各种各样的大神!南瓜忧郁不已,她拜了一个大早上,不知道大神们都起床了没有。
南瓜刚歇了没大一会儿,手冢就进来了,扶她坐到沙发上,帮她捏了捏肌肉都绷紧的小腿,说道:“加南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手冢今天的扮相挺迷人的,本身条件就好,一身价格不菲的银灰色西装更是衬得整个人更加容光焕发,玉树临风,温雅俊秀。可是南瓜浑身都疼的跟要死了似的,一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倒是加奈子忍不住多看了手冢两眼,摸了摸下巴,啧啧叹道:“没想到只是换身衣服,就由石头变成珍珠了,我姐的眼光果然还是不错的。”
手冢假装没有听到,淡定地给南瓜捏腿。他算是发现了,加奈子的人生,少了“吐槽手冢国光”这一项,就是不完美的。
几分钟之后,手冢夫妻南瓜,说道:“加南,该出去了。”
南瓜苦着脸站起来,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手冢身上,扯开笑脸走进大厅,最先入目的竟然是迹部率领的冰帝牛郎团!八九个人往那里一战,个个身材高挑面容俊秀,领头的又是风骚至极的迹部君,简直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迹部看到两个人一起走过来,眸子闪了闪,随即走上前,跟新人握手祝福:“恭喜。”然后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南瓜看了两眼,憋了半天,最终给出自己的评价,“还算华丽。”
南瓜嘴角一抽,不客气地回敬:“迹部君过奖了。我们这种平凡小人物,哪里比得上迹部君华丽呢?单是迹部君那颗比哈雷彗星都要闪耀的泪痣,就让吾辈只能望其项背了;更不要说小景你的名字上可是刻着明亮亮的‘迹部’两个大字呢。”
旁边几个耳尖地立刻窃窃私语:“原来是迹部财团的公子啊。”
“谁说不是呢,怪不得这么财大气粗。”
“是啊是啊,来的时候我还奇怪呢,这么喜庆的日子,居然还带着保镖?”
“太不像话了!难得手冢老前辈家的少爷如此心宽,不跟他计较。”
……
迹部握着高脚杯的右爪一抖,很想咆哮,大爷他真的没有带保镖来!就算桦地长得高大壮实憨厚了些,那也是冰帝网球部的同伴啊,你妹!再说,真不是大爷他不长眼,非要凑上来,只不过为了躲避无聊人士的纠缠,他只能跟冰帝的众位躲在这个小角落里,南瓜和手冢一出来先看到的就是他,难道大爷他要灰溜溜地装作视而不见吗?迹部觉得自己这次真是屈死了。
南瓜看着迹部猪肝一样的脸色,神清气爽地继续跟手冢向前走,这次南瓜的笑容可要真实多了。手冢捏了捏南瓜的爪子,低下头轻声说:“既然已经拿迹部出气了,就不要再祸及别人了。”
正说着,又有熟人主动凑上前来,是幸村:“恭喜两位。”
手冢点头:“多谢,欢迎光临。”
幸村身后依旧是沉默而不容忽视的真田同学,拉了拉帽子,也对着两人伸出手:“恭喜。”南瓜笑了笑,温婉地回礼:“谢谢,请入座。”
手冢看一眼南瓜,总觉得她对真田的态度似乎要格外好一些。南瓜笑了笑,其实她对真田的印象说不上好坏,只是在全国大赛的时候,才突然发现他跟手冢是同一类人,那么,能够跟手冢成为朋友的,也必然会是个了不起的人,所以对他的态度也稍微好一些。至于迹部大爷,——那纯粹是他自找的。
一看到幸村进来,诺弟弟立刻从不二身边撒丫子开跑,蹭到幸村身边,笑的眉眼弯弯:“美人哥哥。”不二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虽说幸村的确比他好看那么几分,但是这孩子未免太好色了。
幸村笑容一僵,又觉得有点期望,毕竟上一次,他没占到便宜,这让一直立于立海大各种不正常人类顶端之上的幸村同学有些忧郁,但是再次见面,也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全身而退,所以,期待中还带着些微忐忑。
不二笑得眉眼弯弯,跟幸村主动打招呼:“幸村君,好久不见。”
幸村也回以微笑:“周助,好久不见。”
不二笑容一僵,瞬间就没了跟幸村较劲的念头,觉得还是青学的同伴们在一起比较好,于是乐呵呵地继续笑:“那么,我们一会儿聊。”
幸村点头,诺弟弟已经很不耐烦了,拉着幸村在旁边的酒桌上坐下,让他陪自己一起玩。上次南瓜就说了,这个哥哥不仅长得好看,而且网球打得也很好,学习成绩也很好,多跟他学习没有坏处的。尤其诺弟弟自己也觉得,幸村美人比幼稚园的小美还要漂亮许多,跟他在一起还能吃到好多零食,怎么想都要更合算。
这一大一小坐在一起,倒也其乐融融,只不过虽然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但是笑起来也是一样带着三分算计,又加上真田犹如一座大山般,镇定地坐在那里,所以即使美人如玉,也没几个人敢靠近,立海大倒是得天独厚地占据了一角,欢快地吃吃喝喝。
好不容易打完招呼,南瓜即刻就回了卧室,躺在床上休息,手冢继续去接待来客,加奈子留下来陪她。
南瓜躺在床上,倒是不困,就是腿抖得不行,那么高的高跟鞋,从早上到现在,大概走了有三个小时了,不累才怪!加奈子拖把椅子坐下来,帮姐姐按摩小腿,又问:“姐,虽说是结婚了,但是很快你们就要分开了,也不知道一年能见几次面,你一个人住在手冢家,会不会为难?”
南瓜叹口气:“怎么会不为难?可是若现在不同意结婚,以后发生变故怎么办?而且外面的世界太多诱惑,国光看似成熟,也不过才十八岁,至少结婚了,还有一份责任束缚着他。”说着,又叹口气,南瓜才继续说,“放心吧,大部分时间还是要住在家里的,诺快要上小学了,我还得照顾他。”
加奈子皱了皱眉:“姐,把诺送回去吧。怎么说,你都结婚了,带着弟弟住在婆家算怎么一回事?就算手冢爸妈不介意,也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南瓜很犹豫:“我也在想这件事情呢,等过几天跟爸爸商量一下吧。”
加奈子不做声,不光是诺,我妻家和坂田家那些破事儿,拖拖拉拉的,总也解决不了。南瓜不知道是最好的,而且加奈子也担心,一旦南瓜知道了,她们之间的感情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45、鸳鸯浴神马的 ...
等客人们终于散去,并把加奈子和诺送走之后,南瓜就再也不想动一动,双腿就跟打了石膏似的,连弯一下腰都死疼死疼的。这时候运动员的优势就显出来了,忙碌了整整一天的手冢此刻依旧神采奕奕,帮父母收拾好锅碗瓢盆,并且帮忙打扫了客厅之后,才回到卧室来。
南瓜依旧仰躺在沙发上,跟死了半截似的,直愣愣盯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手冢走过去,抱起她,自己也坐下来,让南瓜的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低头温柔地说道:“今天辛苦了。”
南瓜懒懒“嗯”了一声,动了动胳膊,肩膀也很酸。
手冢又说:“去泡澡吧,泡一会儿就没那么累了。来,去换衣服,我帮你放水。”南瓜不情愿地起身,慢吞吞踱回卧室去,拿了睡衣再慢腾腾地走去浴室。然后站在浴缸边上,一边等手冢调好水温一边不停地打哈欠。
手冢看她两眼,不大放心:“加南,千万不要睡着了,会感冒的。”
南瓜迷迷糊糊地点头,然后开始换衣服,手冢脸一红,连忙走了出来,回到卧室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又觉得不大甘心。都已经结婚了,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光明正大的夫妻了,看一眼怎么了?
手冢的小心思不停跳跃,又听到南瓜在喊:“国光,为什么没有沐浴露了?”
手冢这才想起来,因为用作新房,重新布置了一下,里面的好多东西还没有放齐全,于是赶紧拿了新的,走过去,敲了敲门:“加南,我放在门口了?”
南瓜立刻回道:“拿进来呀,都走到门口了,差那两步吗?”她都已经进了浴缸了,怎么过去拿?
手冢一僵,假装镇定地抬脚走了进去,将沐浴露放下,然后转头看一眼南瓜。后者正昏昏欲睡,手冢只好再走过去一点,捏了捏她的胳膊:“加南,不许睡。”
“哦。”南瓜不情愿地瘪了嘴,脑子里懵懵的像被shi糊住了一般,又被蒸汽熏的直打哈欠,没头没脑地多说了一句,“国光,你也一起来洗澡吧,早点洗完了我们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