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点多的时候,手冢准时打来电话。南瓜正走在去幼稚园的路上。依旧是平常的问候和日常事务的汇报,平淡琐碎,却让两个人都充满了期待。
照例的大半个小时,寒暄过后,手冢问道:“加南,坂田家那边的人,没有再找你麻烦吧?”
南瓜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回道:“没有没有,爸爸说已经都解决了,没什么事情了。”
手冢“嗯”了一声:“那就好。我一直不大放心,若是解决了,我也可以稍微安心一些。”
南瓜心虚地笑笑,快速转到另一个话题上,问起了手冢最近的比赛情况,手冢也从善如流,耐心回应。
手冢盯着话机发了一会儿呆,就听到身后教练的声音:“国光,休息的好吗?”
手冢立刻回神,礼貌地进行问候,然后背起网球包跟教练一起去吃早餐,为今天的训练提供好的开始。吃饭的时候,总时不时走神,南瓜的语气,让他觉得不大正常,但又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分居两地是很忧心的事情,若是南瓜不肯说,他就永远猜不到那边正在进行着什么。手冢无声地叹息一声,收起心思,告诫自己一定要认真训练,早点完成自己的心愿。
南瓜牵着诺弟弟,慢吞吞走回家去。南瓜一直沉默,用心思考着用一百万打发掉坂田麻美的可能性有多大。诺弟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跟南瓜独处过了,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说,但是一看到南瓜皱起的眉头,就又憋了回去。
就算以前还太小,什么都不懂,这两年多来,诺弟弟也总算发现了,自己跟幼稚园的大多数小朋友们是不一样的。别人都有爸爸妈妈,插画课上,都能够很自然地把爸爸妈妈的样子画出来,可是他闭上眼睁开眼,想起来的第一个人,永远是加南姐姐,然后是加奈子。对于诺来说,父母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模糊的存在。
虽然诺也有爸爸妈妈,但是显然自己的爸爸妈妈,并不像别人家的那么好,对诺也并不够关心,反倒是南瓜,不论是快乐还是悲伤的事情,不论是想要的玩具还是衣服,他都只能告诉南瓜一个人。
纠结了半天,南瓜想了无数的可能性,也还是觉得没谱。低下头,就看到诺弟弟蔫蔫地耷拉着小脑袋,忍不住弯腰捏了捏他的小脸,问道:“怎么了?”
诺弟弟抬头,眨巴眨巴大眼睛,摇了摇头。
南瓜笑起来:“走,去买排骨,我们回去煮面。”
诺弟弟的小脸瞬间又变得神采飞扬,大力地点了点头,紧紧拽着南瓜的胳膊:“快一点。”
南瓜笑看着他,瞬间下定了决心,既然坂田麻美不愿意照顾诺,那么无论如何,她都要争取到诺的监护权。诺刚满5岁,不论坂田麻美夫妻有多可恶,诺也是自己亲手带大的,不可能丢下他不管,更不可能让他被人欺负。
从迹部那里拿到钱之后,南瓜就再次去了坂田麻美那里,直截了当地把卡扔给她,然后说:“这里面有100万,你要是同意呢,就在诺的领养协议书上签字;要是不同意呢,这笔买卖就作废。”
坂田麻美阴森着一张脸,迫不及待地将卡收进自己包里,嘴里仍在嫌弃:“100W买我一个儿子?加南,守着那么多钱却这么吝啬,小心招来灾祸。”
南瓜冷笑,将收养协议递了过去:“既然你情我愿,那就请签字吧。麻烦一会儿跟我去公证处盖个章,好证明诺从此以后跟你再无瓜葛。”
坂田麻美脸色一僵:“加南,这个就不用了吧?”
南瓜正色:“当然需要,诺马上就要升小学了,若是手续不齐全,学籍都会没有的,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不慎重?”
坂田麻美愣了愣,随即说道:“哦,那就去吧。”她没读过多少书,孩子们读书的事情她更是从来不关心,所以并不清楚公证不公证对于学籍有什么影响,只是觉得,即使把监护权移交出去,诺也还是自己的孩子,若是将来他能够从手冢家得到一星半点的好处,自己也是能够分到一杯羹的。
南瓜自始至终很淡定,公证了之后就将协议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然后对着坂田麻美说:“好了,这件事情就此结束,诺会搬去父亲那边。您也得到自己想要的了,而且也没什么负担了,请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坂田麻美想着包里的卡,很想立刻去查看一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100W,她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手里攥着这么多钱,心情激动地不行。不论南瓜说什么,都心不在焉地应着,一遍遍地看手表。南瓜笑了笑,也猜到她的意图,于是率先开口:“我还有作业,先走了,您保重。”
南瓜话音刚落,坂田麻美就迫不及待地转身向拐弯处走去。南瓜一边走回学校一边给父亲打电话:“爸爸,坂田麻美的事情我解决了,以后不要再给她钱了,诺的监护权已经转到我手里来了。”
南瓜爸惊讶不已:“你怎么解决的?用了多少钱?”
南瓜含糊其辞:“反正就是解决了,之前爸爸一直纵容她,不也是因为怕她对诺不好吗?现在不用担心了,今晚开始,诺就回家住了,我会提前回去收拾好东西。”
50、不要脸的苹果 ...
南瓜拿着钱走了之后,迹部就在思量着要不要给手冢一个提醒,但是随即想到南瓜的诅咒,又觉得自己其实完全没必要冒风险,瞬间纠结不已。说好听点,他所烦恼的这些,都是为朋友着想,说难听点,其实就是犯贱!
迹部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偶一抬头就看到南瓜心情不错地从自己教室前面大摇大摆地路过,立刻站起来追上她,问道:“加南,怎么样了?事情解决了?”
南瓜回头,笑眯了眼,爽快回答:“嗯,都解决好了,谢谢迹部君的资助,周末请你吃饭,有没有时间?”
迹部这才放下心来,顺手推舟:“好啊,没问题。”
自从坂田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南瓜就一心扑在学业上,争取早日兑现对手冢妈妈的承诺,在尽量短的时间内完成课程学分。
手冢也已经在职业网坛上初露头角,时不时能够从报纸电视上看到手冢清冷淡定的身影,一如既往的英挺,让人忍不住瞩目。南瓜把相关的报道从报纸上剪下来,像个孩子一样,认认真真收集起来,找了个大的相册,一页页塞进去,按照报道的时间排好序。
手冢妈妈看得直乐,一边帮忙剪报一边说道:“加南快要放暑假了吧?说好了去看小光的,现在该订机票了。”
南瓜脸一红,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妈妈,再过两天完成最后一个科目的考试,我就去订票,然后等这学期的论文交上去了,我就去看望国光。”
南瓜想了想,终于还是没说。其实不光是去看望手冢,听说加奈子近期也会在德国,姐妹俩也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没见面了,坂田家的事情相信坂田麻美也不会主动告诉她,自己亲自过去说一声吧。虽然不觉得加奈子的话会对坂田夫妻起作用,但那始终是她的父母亲。
仔细想想,这个假期的事情挺多的,诺弟弟要开始读一年级了,自己到现在也没想好该送他去哪所学校,本来是想问问诺自己的意见的,但是一来二去,被各种考试折磨的头大,就给忘记了。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应该做个决定了,还是再去德国之前先把这件事确定了吧。
又一个星期过去,忙完了不少事务,南瓜一大早就兴冲冲地收拾行李,下午就可以飞去德国了,想到马上就能跟手冢见面,近来好几个晚上南瓜都寝食难安,既高兴又有些担忧。
手冢妈妈送她到机场,叮嘱南瓜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到了慕尼黑立刻给手冢打电话,等他去接机,千万不要一个人到处乱窜。南瓜忙不迭地点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妈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
“好的好的,加南是个聪明的孩子,妈妈知道。”手冢妈妈轻声笑起来。
南瓜囧了囧,脸一红,讪讪住嘴。
到达的时候,正是凌晨,虽然灯火通明,在这陌生的异国清晨,南瓜还是感受到了些微冷意。拖着行李箱走出航道,看着瞬间四散开来的人群,也不知道该向哪个方向走,木呆呆地站在一边。
“加南。”南瓜正犹豫要不要给手冢打个电话,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立刻转过头,一眼就看到手冢正疾步向这边走来,也忍不住立刻迎了过去。
一靠近,手冢就猛地伸过胳膊,揽了南瓜的腰,抱紧怀里狠狠吸了一口气。南瓜也抱着他的脖子,闻着熟悉的气息,泪水止不住涌了上来,一想到这是在大街上,又硬生生忍了回去,蹭进手冢怀里,笑了起来。
手冢低下头来,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温柔:“先上车,路上没怎么睡吧?”
南瓜不好意思地点头,哪睡得着啊?生怕自己一闭上眼就会错过了似的,十几个小时都密切关注着时间,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不大正常。
回到手冢的住处,南瓜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赞叹:“这地方好高级啊,肯定很贵吧?”单从外面看,就觉得很豪华,再看看看这装饰,金碧辉煌,连地上铺的地毯都是白色的,跟迹部的豪宅一样风骚。
手冢淡淡回应:“这场比赛的选手都住在这里,相当于是主办方提供的宿舍。——加南先去洗个澡,我去把早餐带到房间来,我们一起吃。”
南瓜点点头,看着手冢走了出去,就从行李里面掏出自己换洗的衣服,去洗漱。弄好再出来的时候,手冢已经把早餐放到桌子上了,看到南瓜,招手唤道:“快点过来先吃饭。”
吃过饭之后,南瓜就开始不停打哈欠,但是又很想跟手冢说说话,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于是强忍着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手冢笑了笑,抱她到床上,说:“上午有训练,现在要过去了,加南好好休息一下。”
南瓜点头,眼皮已经黏在一起了,一躺到床上就睡着了。手冢坐在床沿,看着少女熟睡的脸庞,忍不住扬起唇角,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少女的脸颊,然后恋恋不舍地起身,悄悄带上门,背起网球包出门去了。
南瓜醒来的时候,一抬眼就看到手冢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看书,立刻坐了起来。手冢听到动静,抬头看她,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醒了?”
南瓜不禁脸一红,点了点头,眸子乱转,一边往床下爬一边问道:“几点了?”
“下午3点,饿了吗?”手冢站起来,走过去把拖鞋放到她脚边。
南瓜摇摇头:“不饿。”
“可是我饿了。”手冢弯下腰,一只手臂揽了南瓜的腰肢,低下头来,幽深的眸子看着少女瞬间血红的脸庞和水润的唇,忍不住吻了上去。
南瓜身体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瞬间瘫软在床上。即使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也没有过肢体上的接触,可是对于眼前这个人的任何一个动作,身体都像是有记忆似的,忍不住做出反应。
手冢这次很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连KISS都是前所未有的粗鲁和急躁,不给南瓜一丝喘息的机会,从最初的唇瓣相贴到口腔内的追逐嬉戏,一气呵成。手底下更是没有闲着,熟练地解开睡衣的扣子,径直攀上胸前的柔软。
南瓜依旧红着脸,手忙脚乱地去解手冢的衣服,燥热的身体跟随本能渐渐贴近少年的身躯。手冢轻轻啄了一下南瓜的唇,低低笑起来,目光下移,看着身下少女的身体,热血汹涌而上。
南瓜羞恼,也不甘示弱,把手冢的衣服都扯了下来,脱的比自己还要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皮肤倒是挺白的,细腻光滑,连女人都忍不住嫉妒。可是男人的身体似乎没什么好看的,重点部位就那么一个,这个姿势她实在看不到,于是试探着伸出手,悄悄摸了过去。
嗯,挺粗挺长,像大个儿的胡萝卜。这是南瓜的第一印象。手冢闷哼一声,大口喘着气,眼光迷离,眼角带着无限的魅惑,看向南瓜。后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感觉手里的东西似乎还在变大,费力地低下头,从缝隙里看了一眼,再次吞咽了下口水,似乎视觉上更让人觉得不安。
本来两人的身高差距就有些大,但是南瓜却不知道,这个东西跟身高也是成比例的,怪不得前几次都没什么欢愉的感觉呢,看来不光是手冢的技术有问题,尺码对自己来说,也不大合适啊。
手冢捏了捏她的胸,不大高兴,声音沙哑,带着无限情.欲:“不许胡思乱想。”
南瓜嘤咛一声,咬牙:“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脸上写着:这个很大,会很难受。”手冢毫不客气地指责,“那是因为加南你总是顾着害羞,一点都不肯配合我的缘故。”
南瓜脸一红:“才、才不是!”
手冢笑:“那,我们来彼此配合一下,好不好?”
“怎、怎么配合?”南瓜脑子又开始晕乎,身体异样的感觉让她根本无暇思考,全身的感觉神经仿佛都集中到了手冢的手指上,在她的身体各处点燃敏感的火线。
“当然是,我动的时候你也要动。”手冢一张清冷的脸面无表情地说着两人心跳不已的话语,南瓜瞠目结舌,好、好不要脸!
可是,她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句,手冢就带着小弟弟迅速站好位置,趁着南瓜愣神的瞬间,一鼓作气回归久违的家园。
南瓜忍不住呻吟出声,身体感觉更加燥热了,各处都红的不像话。手冢稍微顿了顿,大口喘着气,然后抵着南瓜的额头,轻声说:“开始了,加南,放轻松,闭上眼睛,好好感受,我保证,不会再难过的。”
南瓜听话地闭上眼睛,左手与手冢的右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然后细细感觉身体每一瞬间的细微变化。似乎真的不大一样了呢,比起不舒服的感觉,更多的,南瓜感到的是一种两个人终于结合在一起的喜悦感。
这个男人是她的,这一刻,南瓜才突然深深感受到这句话的意思。
“加南,舒服吗?”手冢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南瓜下意识地点头,再次攀紧了身上的人,忍不住挺起臀部,去迎合身上的人,这感觉,真的不坏。
51、手冢的小计较 ...
南瓜静静靠在手冢怀里,手指揪着他睡衣上的纽扣,翻来覆去。手冢背靠着枕头,正在看一本杂志,似乎是关于某种网球技巧的介绍。看了不大一会儿,就收起来,低头吻了吻南瓜的额头,问道:“无聊?要不要出去走走?”
南瓜摇头:“没力气。”
手冢低低笑了起来,手臂紧紧搂着南瓜,脸颊相贴,满足地叹口气:“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在一起就好了。”
南瓜脸一红,啐道:“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吗?老做这种事情,对身体不好。”
手冢又笑,扳过南瓜的脸,漂亮的凤眸里无线狭促:“加南明明也很享受,为什么不可以天天做?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只要我们都觉得快乐就可以了,怎么会不好?医生的那些大道理都是骗人的。”
南瓜瞪他,你才是忽悠人的!不过再想起刚才的激烈,南瓜的脸色瞬间又红的像个西红柿了,没好气地捏了一把手冢的腰,嘟囔道:“男人果然都一样!这样子都喂不饱,哪来那么大胃口!”
手冢闷哼了一声,捉了南瓜的小爪子:“加南,你还想再来一次么?”
南瓜立刻打个寒颤,快速缩回自己的爪子,她才不要!虽然手冢的技术有明显提高,两个人的节奏也渐渐开始合拍,但是一次长时间的运动过后,仍旧存留有腰酸背痛的后遗症,下面那里也不大舒服。果然,摩擦之后产生的问题总不是好事。南瓜再次捂了脸,为自己的不纯洁感到羞怯。
手冢转过头来,看着南瓜,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南瓜摇头:“没什么。——话说,今天下午你都不用训练么?”
手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加南,现在几点了?”
南瓜莫名其妙地看啦看他,然后转身去看床头柜上的钟表,忍不住惊叫:“五点半了!居然已经下午五点半了!那不是已经傍晚了?!”
手冢嘴角一抽,顿时哭笑不得,抓住暴躁的南瓜:“别激动,反正也没什么事情,晚点就晚点了,加南若是有什么事情要做,明早我就陪你去。”
南瓜深吸一口气,然后面无表情地看一眼手冢,答曰:“没事儿,就是没想到会这么晚了,发泄一下,你可以当没看见。”
……手冢不大淡定,微微皱了皱眉,虽然明知可能会很扫兴,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加南,在学校,是不是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了?有人欺负你了?”
南瓜鼓起脸:“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的”
手冢一本正经地说:“恢复时间变短了,炸毛来得快去得也快。”所以说,应该是经常被欺负,练出来了。
南瓜:“……我想揍你。”
手冢无辜地看着她:“加南,隐瞒自己的缺点是不好的,这样的话,就不容易进步,反而会导致后退。”
南瓜:“我不是历史,不需要前进。再说了,偶尔原地踏踏步,也不错。”
手冢很纠结:“南瓜,你越来越不思进取了。”
南瓜严肃地点头:“总比某人整天饱暖思淫.欲要好。”
手冢:“……”
即使南瓜千里迢迢赶来探亲,手冢的训练也丝毫没有减少,只不过手冢比往日更加用心,只盼着赶紧完成自己的进度,好有更多的时间来陪陪南瓜。
闲来无事,看手冢的训练看了两天之后,南瓜就觉得不能这样浪费时间了,来一次德国不容易,逛街熟悉人情是其次,毕竟她没打算移民到德国,重要的是,她得抽时间去看看加奈子了。
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南瓜就跟手冢主动提起这件事情。
手冢手指一顿,随即恢复常态,夹了菜放到自己碗里,没什么表情,抬起头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南瓜摇头:“没有,但是我总归是来了一次,不去看看自己的妹妹,也太不像话了吧?虽然说论起对交通和地形的熟悉情况,我不如你们,但加奈子的训练也不比你少,不能让她翘掉训练来找我吧?”
手冢不再说什么,淡淡“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依旧,看不出喜怒哀乐,南瓜却敏感地觉察到,手冢其实不大高兴。
“国光,你生气了?”南瓜小心翼翼地眨巴着眼睛,看向手冢,不明所以。
手冢继续吃饭,神色明灭不定,依旧是淡淡的语气:“没有。”然后夹了菜放到南瓜碗里,“快点吃,一会儿要凉了。”
南瓜“哦”了一声,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得手冢生气了,虽然有点小郁闷,但是两个人每次分离都是好几个月的时间,南瓜当然不舍得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相处时间浪费在吵架上。
“国光,你要是没有意见的话,那我明早就去,晚上回来?”南瓜再次问道。
手冢抬眼看了看她:“你一个人,要小心些。”
南瓜点头,微微抱怨:“我又不是小孩子,迷路了也会很快找到解决办法的。”
手冢脸色有所缓和,微微扬了扬唇角,两个人继续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日常琐碎。
手冢心里不是没有埋怨,南瓜说东说西,学校里的课程也一一告诉她,甚至连迹部有可能沦为她的绯闻男友这样的事情都毫不隐瞒,偏偏坂田家的事情,只字不提。他才不相信,这近半年的时间里,那个男人会没有任何举动。在他离开东京的时候,特意拜托迹部去调查了一番,根据得来的信息情报,他们分明就是在寻找最合适的机会。 手冢无声地叹口气,虽然也知道是不希望自己担心,所以想要尽力一个人解决,但是南瓜什么都不说,反而让他心里更加不安,——现在没有大动静,那就意味着,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已经做好了长期的准备。
陈年旧事,坂田夫妻再怎么有理,也没可能会等到三五年之后再来倒打一耙,尤其,那两个人只不过仗着南瓜父亲的善良和柔软心性以及南瓜不可能轻易放弃诺的监护权,一直在耍赖皮而已。
想了一会儿,手冢觉得自己无非是在徒增烦恼,只得打住思绪。南瓜已经睡着了,窝在他的身边,呼吸清浅,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一把小扇子,安静的睡脸温婉柔美。手冢也躺下来,伸过胳膊揽了她的腰,忍不住想要靠的更近。
第二天一大早,南瓜就背了一个运动包,准备去看望加奈子。手冢不解地看着她:“不是说晚上一定回来么?”
南瓜眨眼,甚是无辜:“是啊。”
手冢指着背包,十分不淡定:“那你背这么大的包干嘛?”而且貌似里面还装了不少东西?
“哦,防偷。”南瓜拍了拍悲伤的大包,再拍拍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和钱包,“这样的话,小偷大概会割包找财物而不会想到我把有用的东西都塞口袋里了。”
……手冢整个人瞬间斯巴达了。
趁着南瓜去吃早饭的时间,手冢果断把大运动包收起来,然后在南瓜的行李里面翻出来一个女士用的小提包,将钱包和钥匙塞了进去,然后拿给她:“手机装在口袋里,打车过去,不要挤电车了。”
南瓜瞪他:“国光,你真浪费!”
手冢面无表情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拉着她出门去,直到亲自为南瓜喊了出租车,送她上去,并说了目的地,这才背着网球包快步向俱乐部走去。
南瓜到达目的地之后,才掏出手机给加奈子打电话,不过片刻,加奈子就飞奔了过来:“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要来?”
南瓜笑:“你不是还有训练么?我怕打扰你。来的时候我特意看了日程进度表,今天的训练任务是最少的,所以我就来了。现在还没结束吧?没事儿,你先去训练,我在边上等着你。”
加奈子点头:“嗯,姐你稍等一会儿,等我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咱们就回去,该吃吃该喝喝。”
南瓜笑眯眯地点头,在休息椅上坐下来,看着训练室里一群如花似玉身材高挑的女孩子,正努力做着各种各样的训练,脸上的汗水洋溢着自豪的成就感,也忍不住笑起来。
也就大半个小时,加奈子就匆匆换了衣服出来,挽了南瓜的胳膊:“姐,你想吃什么?”
南瓜摇头:“才几点,还不急。”加奈子又想了想,说:“那去我住的地方吧。”
南瓜点头,她很想知道,加奈子是否也跟手冢一样,能够享受那么好的食宿条件。若是那样的话,当个运动员还真是不错的选择。
“我住的地方虽然比不上手冢前辈那边的高级,但也不差。姐你不用担心。”加奈子一看到南瓜的表情,就立刻解释道,“比在日本的时候好太多了。而且,我也攒了不少钱,这样下去,说不定再过几年我就能够在东京买的起房子了呢。”
南瓜点头,笑的眉眼弯弯:“真是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52、手冢君的贞洁 ...
看来网球这一行业的人都很有钱。南瓜摸着下巴,在加奈子的宿舍逛了一圈,果断得出如此结论。哎,怪不得连迹部那样的大少爷,也要去学习打网球呢,果然费钱的玩意儿就是好啊,回扣大得让人惊喜。
看着加奈子换过了衣服,南瓜才倚在门框上,慢慢开口:“加奈子,我给了你母亲100万,跟她换了诺了监护权。但是,我不保证她会善罢甘休,听诺说,她在赌博,这样的胃口是填不满的。所以,再有下次的话,我可能会采取必要的措施了。”
加奈子僵了僵,随即神色自如地穿好外套:“是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姐,你不用顾忌我,这些年我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跟他们又没什么关系。等他们老了,我自然会肩负起女儿的责任,但是现在,就算我已经成年了,也没必要为他们的错误负责。”
南瓜笑了笑:“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们姐弟三个,好不容易扶持着走过来,为了他们两个垃圾搞的不愉快的话,我会觉得不值。”
加奈子也使劲点头应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姐,即使你一分钱不给他们,也是应该的。”说着,转身拿了包,挽上南瓜的胳膊,“姐,我们去吃意大利餐,我请你。这是我第一次用自己的钱请姐姐吃饭呢。”
南瓜笑:“那我要好好大吃一顿。”
“没问题!”
一直到很晚,路灯都亮了起来,加奈子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紧紧扒着南瓜的胳膊,不想让她走。
南瓜失笑,摸了摸她的头发,才发现,加奈子已经比自己高出快要一个脑袋了:“我跟国光说好了的,晚上一定回去。过几天我再来陪你。”
加奈子撇嘴,小小声地抱怨:“那个色狼!”
……南瓜嘴角一抽,脸颊不自然地红了起来,干咳了两声,果断绕过这个话题:“加奈子,听话,快点回去休息。我在德国要呆上二十多天,这才是第三天,以后机会还多的是。”
听了这话,加奈子才放开她:“嗯,那我没有训练的时候姐一定要来看我。过两天我比赛的时候也一定要来。”
南瓜笑着点点头:“一定。”
南瓜回到手冢居住的会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手冢心急如焚,正犹豫着要不要打通电话问问情况,南瓜就推门进来了,奇怪地看了门锁一眼:“坏了么?国光你怎么不关门?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
看到人,手冢心里舒了口气,赶紧走过去拉了她的手,漫不经心地回答:“遇到了也不会对我怎么样,顶多损失一些钱。”
南瓜跳脚:“怎么不会?!万一那人见色起义,你的贞洁可就不保了!”
……手冢脸皮抽搐了两下,还没待说什么,南瓜就继续唠叨:“虽然在我之前你跟别人有过什么我都不会计较,但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要是再被别人染指的话,我一辈子都没可能再食的下去了。”
手冢爪子一抖,果断把南瓜拖进来,压倒在沙发上,上挑的眼角明明在笑,眼神里却又仿佛藏着一块冰,看一眼就会让人冷的直哆嗦:“那么,趁着加南现在还食的下去,我们多来几次吧。不然哪天真招了贼,可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南瓜脸一红,还没来得及反抗,手冢的爪子就已经熟门熟路摸了进来,另一只也开始剥她的衣服。南瓜连忙伸出小爪子,握了手冢的爪子,细声细气地阻挠:“先别,我有事情跟你说。”
手冢头也不抬,反手握了南瓜的手腕:“不急,等做完再说。”
……
“不是说有事要说么?加南?”手冢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人,却只换来一声小猫似的呜咽。南瓜再次往被子里缩了缩,蹭了蹭手冢的胳膊,继续睡。
手冢轻轻笑了笑,也躺下来,关了灯。
第二天南瓜醒来的时候,手冢已经不在了,打个哈欠下床来,挨个房间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人,应该训练去了。南瓜揉揉眼睛,看到餐桌上压着一张纸,拿起来看了看:饭在锅里,我在训练场三区。
南瓜磨磨蹭蹭走过去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手冢正在长椅上休息,身边坐着一个金黄色卷发的女生。南瓜伸长了脖子,想偷偷关注一下,手冢却刚好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她,立刻站起来,自发地牵了南瓜的手,问道:“吃早饭了没有?”
南瓜点点头,金发少女也看了过来。南瓜颇有点不好意思,嘿嘿笑着,挠了挠头发。
然后金发少女用极快的语速跟手冢说了一句,手冢点了点头,然后拉着南瓜在休息椅上坐下来,弯下腰说:“加南,稍等一会儿,半个小时以后训练就结束了。”
南瓜点点头,向训练场上看过去,正巧金发少女也向她看过来,两个人视线相撞,金发少女快速转移了视线,南瓜微微一愣,右手小拇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阔别两年的异样感再次翻江倒海汹涌而来:那个女孩子,跟手冢关系不一般。但是南瓜在乎的不是这个,手冢的性格品德她绝对信得过。
南瓜在意的是,消失了两年多的那种被称之为“异能力”的东西,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体里面。大概是从她跟手冢交往开始,南瓜就再也看不到未来的事情,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情也在没有好或坏的感应。
后来她也曾经仔细想过这些事情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但是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而且加奈子说的没错,这个能力对她来说,的确没有需要,所以当它消失的时候,南瓜还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现在想来,那些所谓的“未来”,其实更像是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事情,比如手冢国中三年级会取得团体赛的全国冠军,比如坂田功勋坐过牢,比如全国大赛手冢和真田都会重伤。
南瓜握了握拳,心思游移。这是不是再次证明,她的记忆果然还是出了什么问题?虽然十三岁那年意外撞伤那段时间的记忆有了,但是之前的事情,还是一无所知。不,不对,之前这个身体里的人并不是她,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南瓜叹口气,越想越混乱,站起来去窗前透透气。金发少女也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南瓜回转头,不确定人家是不是想跟自己搭话,也就没有开口。
少女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两人一同看着窗外,感受丝丝的微风。
南瓜闭上眼,将刚才想到的事情再次细细串了一遍,就听到少女脆生生的嗓音:“你是手冢君的妻子?”
南瓜睁开眼,微微笑着:“是啊,年初就结婚了。”
少女转过头看着她,表情漠然。南瓜依旧微笑,细细看着少女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没有不满,也没有挑剔,是她多心了吗?
“手冢君是个好人。”少女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句。
南瓜点头:“当然。”
“你不喜欢网球。”少女又开口。
南瓜笑开来:“可是我喜欢他。”南瓜转身,看着手冢已经开始收拾网球包,“他也爱我。”
手冢走过来,对着少女点了点头,然后牵了南瓜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你们说什么了?”
南瓜捏他:“我还没问你呢。”
“下一周有一个俱乐部举办的混打比赛,我们是搭档。”
南瓜点头,岔开话题:“去哪里吃饭?”
手冢微微扬了扬唇角,低下头偏过脑袋看她,一向清冷的眸子微微有流光闪烁,漂亮的侧脸安静而柔和。南瓜一个晃神,差点不顾形象地在大街上扑过去啃两口。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能够在比赛中看到别人的缺陷?”手冢捏了捏南瓜的手,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南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丫果然把她们的对话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说的没错啊,我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网球。而且,你们都是职业选手,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清楚,也就足够忽悠水平中上的孩子。”
手冢猛地拉过她,揽在自己怀里:“加南,我保证,三年的时间,一定退役。”
南瓜愣了愣,怎么又扯到这件事情上来了?眸子一眯,南瓜十分不怀好意地质问:“说!你跟那个金发美人儿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手冢不答,指着不远 处一家日式餐馆:“去那里吃?”
南瓜伸长了脖子看一眼,就被手冢大力拽了过去。
依旧惦记着金发美人儿的事情,南瓜再次捏了手冢的胳膊:“快跟我说,那个小美人是不是看上你了?”
手冢笑:“加南,你想多了。我想早点退役,只是想早些回去陪着你。”
南瓜心里瞬间花儿朵朵开,笑的见牙不见眼:“真的?”
手冢点头,垂下眸子,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悄悄瞅了一眼南瓜的肚子。应该快了吧?结婚之前,母亲就一再跟他提起先要个孩子的事情,说两个人都如此要强,以后肯定为了事业少不得奔波,哪还愿意放弃工作时间生儿育女?
之前手冢一直觉得两个人还年轻,南瓜才二十岁,而自己也不过十九岁,所以果断无视了母亲的唠叨。但是当南瓜说起学校里的事情的时候,手冢才恍然发觉,他们的生活已经不一致了,视角也发生了很大改变。相爱容易相守难,他也不止一次害怕过,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南瓜就爱上了别人?
虽然孩子不是维系感情的物件,但是若有了孩子的话,南瓜的心思就会全部放在孩子身上,学校里的诱惑对她而言,也许就不会那么吸引人了。
53、所谓意外之喜 ...
不用忙着交作业和写论文的时间总是过的格外的快,不知不觉,南瓜在德国已经呆了有两周的时间了。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教授却打电话来,要求南瓜早点回学校,有篇新的论文需要她协助。
挂断电话之后,南瓜十分不高兴地嘟了嘴,烦躁地对着话筒呸了两声。手冢好笑地看着她:“既然是教授要求的,那就回去吧,给老师留一个好的印象,以后有什么事情也好说话。”
南瓜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句:“能有什么事情?难不成我逃课的时候还要他帮忙签个字?”
手冢不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什么时候走?”
南瓜想了想:“再过两天吧。明天我去加奈子那里,跟她说一声,然后帮她收拾一下家务,后天我去买点小礼物,晚上就回去了。”
手冢点了点头:“那么,今天下午去约会吧。”
南瓜眨眼,看着淡定说出这句话的手冢,笑起来:“好啊,去约会吧。”
南瓜临行之前,又陷入行李暴躁症,打包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不满意,手冢看得嘴角直抽,果断拿了过来,大手一挥:“我来,去一边玩吧。”
南瓜瞬间挂了满脸的黑线:“这话真不像国光你会说的。”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感觉,南瓜以为手冢被大爷附身了。
手冢完全不予理会,耐心将行李整理好,然后拍拍南瓜的背:“想想午饭吃什么,一会儿出门吃饭去。”然后走近房间去换衣服,顺便给母亲打电话,告诉老人家儿媳妇明天就回家了。
南瓜叹口气,又要分开了,也不知道下次的见面会是什么时间,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们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虽说两地分居的确对两个人的感情有益,因为彼此之间都太过于珍惜这段并不长的相处时间,所以,完全不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别扭,每天都是如漆似胶,坦白诚恳。
但是,一个人的时候,难免会孤单无助,近水楼台先得月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正胡思乱想,手冢就打开门出来了,换上鞋子,看了看南瓜:“穿鞋,该出去了。我们走过去。”
南瓜应了一声,又问:“要不要叫加奈子一起过来?”晚上就要回日本了,加奈子也是忙的各地乱窜,想要见面也没有多少机会。
手冢手指一顿,随即应道:“嗯,一起吧。”
加奈子一来,手冢就只得沦为背景了。女孩子高高兴兴挽着姐姐的胳膊,兴高采烈,问东问西,南瓜也笑着一一回应。手冢扶了扶眼镜,无声地叹口气,这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
南瓜却没有想那么多,看了一眼在身后跟着的手冢,奇怪地问道:“离那么远做什么?”说着,硬是拿左手握了手冢的右手,抬头一笑,“这样我才放心。”
手冢扬了扬唇角,也主动插话:“想要吃什么?商量好了没有?”
加奈子指着对面的一家广东餐馆:“那家。”
南瓜愣了愣,随即想起跟久之前,就曾经承诺请加奈子吃一顿广东大餐,于是点点头,握了握手冢的手:“就这里吧。”
吃饭的时候,加奈子说:“姐,我下周就回美国去了。”说这话的时候,加奈子的目光轻飘飘地扫了姐姐一眼,然后在手冢脸上顿了几秒。
手冢浑身一僵,加奈子又说:“听说姐夫这次混打的搭档也在我们那一组的单人赛,迟早会碰上吧?”
南瓜皱眉,这件事她一点都没有提过,加奈子怎么会知道的?但是看手冢的表情,坦然自若,一点都不像有JQ的样子。南瓜终于还是没问什么,只说:“那你要加油,打败她!”
加奈子使劲点头:“一定会!”
中途手冢去洗手间,加奈子也在几分钟后跟了过去,看到手冢,就倚在洗手间的门框上,冷笑:“别说你不知道丽丝对你有不一样的想法。”
手冢眼皮都不抬一下:“我们只是搭档,临时的。”
“最好是如此。”加奈子哼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
手冢垂下眸子,看着水流哗啦啦从指间流走。的确,选择丽丝作为搭档,是有着小小的私心的,他想知道,南瓜对他的感情是否还是一如从前。半年的时间,南瓜隐瞒着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他怎么会安心?可是,他忘记了,这个最直接的法子会引火烧身。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如此多疑了?手冢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从察觉这段感情里面,付出的人是南瓜,而他只是默默接受的那一个的时候,手冢就已经开始担心,南瓜的付出会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爱这个少女,从他接受她的感情那一刻就开始了,可是手冢国光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更不知道怎么样做才算是对对方的回报。结果,他还是只能在自己的世界里,接受别人的馈赠。
回到日本之后,生活再次忙碌起来,南瓜也就将坂田和金发美少女的事情统统抛之脑后了。
这一天,南瓜一脸疲惫地从资料室爬出来,就看到手冢妈妈站在教室门口东张西望,心里禁不住紧张起来,立刻走了过去:“妈妈,您怎么来了?”
手冢妈妈回过头,看到南瓜,上前握了她的手,一边走一边说:“我来学校找一位老朋友,谈完事情一看快中午了,就想着跟加南一起吃个饭。”
南瓜笑起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对不起,妈妈,最近太忙了,我就没有回去,一直住在父亲这边。”
“没关系。”手冢妈妈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温柔地笑着,“不是打过电话了么?妈妈都知道的,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可要注意身体。对了,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南瓜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困。”南瓜笑了笑,主动解释道,“大概是因为太累了吧?有一篇论文,天天在查询资料,不过快写完了。”
说笑着,两个人很快到了学生餐厅,南瓜颇为尴尬,手冢妈妈却毫不在意:“就在这里吃吧,妈妈就是想跟加南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