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第一次见到手冢的时候,想到的就是青学会赢,那个叫“龙马”的傲娇小子很有本事,迹部大爷其实是个大傲娇,忍足喜欢勾搭漂亮女孩子……原来这些东西早就在她的记忆里了。什么诡异的异能力,看到未来之类的,不过是骗人的幌子罢了。
林佳楠说,要让坂田功勋相信你真的改变了,有了十分强大的能力,而不再是那个软包子。花上几年时间去练习跆拳道固然很好,可是一来太不划算了,二来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挥霍,还不如搞的更神圣一点,让他彻底不敢再有行动。于是在某一天他喝醉之后相对加奈子动手脚的时候,佳楠就报警了。恰巧,一周之前,南瓜刚刚诅咒过他:“你一定会再次被拘留的!”
刚开始只是想让自己被误认为具有“乌鸦嘴”之类的不吉利的能力,可是坂田功勋大概坏事做多了,心虚得紧,硬是对坂田麻美说:“那个臭丫头会诅咒!要是我们惹恼了她,万一明天她就预言我们死掉怎么办?”
……当时南瓜和佳楠在门外偷听的炯炯有神,然后也就将计就计了,一次是不够的,那就多制造几次意外,然后事先设计好,说出预言式的台词,再让事情按照计划的发生。次数多了,坂田功勋更加深信不疑。
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南瓜和加奈子都相安无事,而且也如愿找到了打工的地方,能够养得起自己和妹妹了,那个人,却突然就消失了。
南瓜皱起眉,心里有点恐慌,她已经想不起来那时候的感觉了,是不是说,即使林佳楠现在来到她的身边,她也已经感受不到了?不不,不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对于南瓜来说,林佳楠既像母亲又像姐姐,她才是给与自己全部人生意义的人,不想忘记,也不能忘记。“姐,你很想念她吗?”南瓜一睁开眼,就听到加奈子似乎带点抱怨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很想念,可是说不定她已经回到自己家乡去了呢。除了一个名字,关于她的任何消息,我都不知道,所以,也只能想念了吧?”
加奈子有些惊讶:“难道当初你什么都不好奇就让她住进你的身体里面了?!姐,你也太大方了吧?”
南瓜抓了抓头发:“没什么的吧?当时连命都不想要了,怎么会考虑这么多?虽然后来我也问过,可是似乎她失忆了,记得的东西并不多,而且她的父母亲似乎经常搬家,她也说不好那个时候他们应该住在哪里。”
后来林佳楠离开的时候,失忆的人却是南瓜,因为精神恍惚又加上跟麻美大吵了一架,被她推倒了,正好撞在茶几的一角上,流了好多血,连带着记忆也被流失了好多。所以那个时候一醒来之后才会觉得自己应该是林佳楠穿越过来的,一举一动都尽力去模仿她。
“不过也算是好事情吧,她的部分记忆和还记得的东西都留在了我的脑子里,连我的性格都像是被她侵染了一般,才会变得那么坚强勇敢,也才能毫无怨言地带着你和诺生活下来,这不是很好吗?”南瓜拉了拉加奈子的手,笑起来,“吃什么醋啊?我们才是一家人,佳楠应该算是我们的大家长吧?”
加奈子撅了嘴,眸子一转,然后扯了扯嘴角,飞快地看她一眼,抽回自己的爪子,说:“姐,我忘记告诉你了,手冢家的大家长今晚到美国。手冢前辈已经前去接机了。”
……南瓜嘴角一抽:“谁?爷爷?还是妈妈?什么时候到?”
“手冢夫人。”加奈子硬着头皮说道,“不过接电话的时候,你婆婆就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用来回折腾,让手冢前辈一个人去就行。——姐,要是你现在起床穿衣服的话,应该还来得及去楼下接驾。”
南瓜哭笑不得,咬着牙抱怨道:“这个事情怎么可以耍小孩子脾气?虽然妈妈是那么说了,可是真不去的话,万一老人家正心情不好,心里一个不痛快可怎么好?再说了妈妈来肯定是听到什么传闻吧?国光肯定少不得要挨骂了。”
“骂就骂呗,反正是他自找的。”加奈子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姐,事情可是刚刚才过去,难道你就这么毫无戒心地原谅他了?”
南瓜无奈地笑笑,一边换衣服一边回答:“那你觉得该怎么样?冷战十天半月的?还是说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边愁眉苦脸的?女人的心眼儿小的很,就这么原谅他,怎么可能?不过惩罚的方法多的是,那起码也要等到宝宝出生之后,我有力气了才行呀。”
“姐,你果然也是个腹黑。比起泪,越前的那些小把戏只能算傲娇了吧?”加奈子递过外套,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南瓜,果断得出结论。
……南瓜嘴角一抽:“没这么严重吧?”
68、苹果君的决意 ...
南瓜刚来到楼下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公寓门口,于是稍微向前走了几步,果然是手冢妈妈和手冢两个人回来了。
南瓜笑着走过去,腼腆地笑了笑:“妈妈怎么突然来了?这么晚,吃饭了没有?”
手冢妈妈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握了南瓜的手,笑起来:“听说了一些事情,妈妈不太放心,于是过来看看。加南还好吧?”
南瓜点点头,拉着手冢妈妈上楼来,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手冢,应该是被骂了吧?看上去表情不怎么愉快。
手冢妈妈握了握南瓜的手,又说:“妈妈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呢,加南也没吃吧?想吃什么,妈妈来做。”
南瓜立刻摇头:“不用不用,加奈子已经准备好了,妈妈先去洗个澡,舒缓一下筋骨,我们马上就开饭。”
手冢妈妈转头看向加奈子,后者礼貌地弯了弯腰:“阿姨您好。”
手冢妈妈有些不适应地看着加奈子,嘴角一抽:“加奈子长这么高了?”
加奈子拉了脸,嘟嘴:“我也不想长这么高啊,可是这两年就像是吃了激素似的,停都停不下来,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把自己腿给锯一块去吧?”
南瓜拉了拉加奈子,然后拿了换洗的衣服,对手冢妈妈又笑着说:“妈妈,先去洗澡吧,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很累了。”
手冢妈妈点点头,拿着衣服进了浴室,自始至终没有再看一眼手冢,就好像他不存在似的。南瓜扯了扯嘴角,送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却也不敢太明目张胆地询问。很显然手冢母亲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她真不想撞枪口上。
晚饭之后,南瓜和加奈子相互对视了一眼,看着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母子俩,很纠结。这么晚了,该各回各家了,她和加奈子也要休息了,两个人都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怎么一回事啊!
南瓜已经止不住地打哈欠了,加奈子也皱着眉,眼睛眯起来,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感觉又好长时间过去了,那边的母子俩仍旧没什么动作,南瓜受不了了,干脆站起来,说道:“妈妈,今天太晚了,您先回国光那边去吧,我有点困了。”
手冢妈妈这才转了转脖子,看一眼南瓜,最终点头:“恩,那妈妈先回去了,加南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妈妈再来看你。”
南瓜迷糊着点点头,虽然觉得有些地方很不对劲,但是困顿之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违和了,也没怎么计较,送走了手冢母子,就一头扎进床上,闭上眼睛再也不肯动弹。
加奈子也觉得这一晚备受煎熬,手冢家的人,热情的时候感觉还挺正常的,可是刚刚那副状态,屋子里就像是开了天窗似的,冷风嗖嗖地来回盘旋。加奈子在心里咒骂一声,也在姐姐身边躺了下来,这一个晚上花费的力气和精神,比一整天的训练还要苦逼。
躺了一会儿,加奈子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咕噜又爬了起来,推了推身边的南瓜:“姐,手冢妈妈居然没有叫你回前辈那边去住啊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你说他们俩晚上会不会掐架?”
……南瓜嘴角一抽,哦,对了,手冢妈妈没有主动把她和手冢塞进一张床上,怪不得觉得少了些啥呢。不过听到加奈子后半句,南瓜满脸黑线挂下来:“不会的,别瞎想了!国光挺孝顺的,就算真的被揍了也绝对不会还手的。睡觉睡觉,那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交流,我们插不上话的,不用管了,会好起来的。”
恩,顶多就是手冢被母亲说教一顿,再严厉一点可能就要在客厅跪着认真反思一个晚上……不算啥大事,没必要担心。南瓜努力说服催眠自己,不要再去想,不要自寻烦恼,困意渐渐袭来,也就顺理成章地跟周公约会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南瓜一起床就听到手冢妈妈生龙活虎的声音:“加南醒了?刷牙洗脸,要吃饭了。”
南瓜木讷地呆站了一会儿,才回神,看着手冢妈妈来回忙活,踟蹰了一会儿,嘿嘿笑道:“妈妈,其实不用这么早的,我一般9点左右才吃早饭的。”
手冢妈妈笑容一顿,随即握了她的手,说:“这段时间妈妈会一直住在这边的,早饭妈妈也会提前准备好,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南瓜眨巴眨巴眼睛:“妈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早饭加奈子一直会做给我的,就算时间很紧张的时候,也会去楼下的早点铺子帮我带回来,我没有挨饿。”
手冢妈妈垂了眼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愈发的难看,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拍着南瓜的手背,笑着说:“先吃饭吧,一会儿我们再说。”
“哦。”南瓜点点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手冢妈妈究竟怎么了?不是说是为了手冢跟丽丝的绯闻才来的么?丽丝已经被辞退回老家的事情她应该早就通过俱乐部知道了吧?怎么感觉母亲好像更加担忧了呢?
南瓜挠了挠头发,钻进浴室洗脸刷牙去了。等换好衣服再次走出来,加奈子已经晨练回来了,手冢也站在屋子中间,呆呆愣愣的,完全不在状态似的,见了南瓜也是木木然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神思去了。
“你干嘛老发呆?被你妈揍得神志不清了?”趁着手冢妈妈进厨房端锅的一小会儿,南瓜狠狠掐了一把手冢的腰,小声问道。
手冢摸了摸她的头发,微微扬了唇角:“没事,今天我会早点回来的。上午就在家里休息吧,下午的时候我们再出去。”
南瓜皱了皱眉,终于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再多说。加奈子也转了转眸子,悄悄拉了拉南瓜的袖子,低声说道:“姐,有没有觉得,好诡异啊?手冢前辈不只是挨揍了吧?他们俩到底做什么了?”
手冢妈妈已经盛了些汤端到南瓜面前,笑意吟吟地看着她:“加南,多吃点,早饭很重要的,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南瓜立刻拽了加奈子的T恤,示意她老老实实吃早饭,不要再东张西望的,然后扯开嘴角,摇了摇头:“怎么会?妈妈多心了,我一直很好的,加奈子虽然很忙,但是无论什么时候也都是以我为先的。”
手冢母亲的目光似有似无地从手冢身上飘过,表情有点诡异,说不出是生气还是欢喜,手冢也敏锐的察觉到了母亲的注视,身体更加僵直。南瓜低着头喝粥,并没有注意到母子二人之间的互动和暗潮汹涌。
虽然已经答应了手冢上午在家休息,但是坳不过手冢妈妈的唠叨,南瓜还是果断改变了主意,由老人家陪着去外面晒晒太阳。自怀孕之后,这是手冢母亲第一次看到南瓜这么精神,虽然还是偶尔会恶心孕吐,但是比起在日本的时候,起色好多了,人看上去也胖了些,不禁舒了口气,很是欣慰。
走了一会儿,南瓜便在路灯下的长椅上坐下来,抬起手遮了遮灿烂的阳光,看着明媚澄澈的蓝天,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
手冢妈妈也在旁边坐了下来,含笑看着她,然后轻轻握了南瓜的另一只手,说:“加南,这次的事情,妈妈很抱歉,国光的确是犯了一个大错误。”
哎?南瓜转过头看着依旧美丽的妇人,不解地眨了眨眼,刚想为手冢辩解,脑子里突然就闪过丽丝的脸,于是沉默下来。
手冢妈妈见她不说话,以为南瓜对这件事情很有意见,对手冢的印象分也骤然降低,于是叹了口气,硬着头皮为儿子辩解:“加南,妈妈不要求你立刻就原谅国光,但是,也请你考虑一下,给他一次新的机会。毕竟,他和女孩子之间,什么都还没有发生。”
最后一句话,手冢妈妈说的格外艰难,本来她心里想好的话语是“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但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变了。就算她是手冢的母亲,就算对自己的儿子足够了解,在已经出现了这样的前奏的情况下,她也不能如此信誓旦旦地去做无谓的保证。
听到这里,南瓜愣了愣,随即轻笑:“妈妈何必这样拐弯抹角?我现在还跟国光一起吃饭,一起聊天,还能够拥抱,不就已经表明我的态度和立场了吗?就算我不愿意原谅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刻意去为难国光。我想要跟他和偶好生活下去,没有想过要分开,所以我的顾虑,并不比妈妈少。”
手冢母亲愣住,看着面前的小姑娘,似乎有些惊讶于她的成熟,好一会儿才绽开一个真诚惬意的笑容:“好,妈妈知道了。妈妈会记得加南给国光所有的恩惠,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妈妈也会同样回报加南。”
南瓜眯起眼笑了起来,却没有拒绝。不能否认,即使手冢的家人再正直再宽容再慈爱,在手冢妈妈心里,国光的位置始终比她更重要。不是计较也不是委屈,只是希望长辈看得到她的决心,不会因为爱,便对手冢的所做的一切都熟视无睹。
诚然,丽丝的事情并不主要是手冢的错误,但他最初的犹豫却真的给南瓜带来伤害了。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她的丈夫却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让他们的关系更加僵硬。手冢没有尽力做到最好,而南瓜会一直记得这个特殊时期里的缺憾。
这个上午的训练,手冢一直心不在焉,母亲的每一句话都在他心头反反复复重现:“国光,你在想什么?一向那么认真谨慎的你,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就算只是媒体捕风捉影的猜测,可是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你所在的俱乐部,有几个人会否认你跟丽丝之间的暧昧关系?身处在这个环境中,你以为清者就真的能够自清吗?流言蜚语都是大家没事儿说着玩的么?”
“你有没有想过,为了孩子放弃学业放弃工作的加南,在听到这些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她所做出的牺牲,在国光的眼里,究竟算什么?”
“当初因为相信你才同意你们结婚的加南的父亲,还有加奈子,他们会怎么看待你?国光,这些年来,你辛辛苦苦为自己经营的形象,你不要了吗?”
“从小到大,不论你做什么,爸爸妈妈从来没有反对过,因为觉得国光会好好照顾自己,会安排好自己的人生。包括打职业网球,你们才刚刚结婚你就离开?国光,加南是同意了,可是她能够不同意吗?”
“国光率先自私地将自己的前途和喜好安排好了,却没有给加南一点转身的空间,因为是夫妻,因为决定了要好好在一起,除了跟着你的脚步走下去,她有别的选择吗?”
……
现在想来,手冢自己也觉得,那个时间段,他是不是真的着魔了?明明知道南瓜很可能会怀孕,可是却还是放任丽丝对自己和加奈子的威胁,甚至连南瓜打电话时候出现的异状也没有及时追问。
哦,是的,那个时候,他总是觉得“来日方长”,他们很多很多很多时间可以一起度过,享受彼此生命里最快乐的时光。所以,他也理所当然的,将眼下的职网生涯当做最重要的事情,因为只有几年的时间,已经约定好了要尽快回家,所以跟比赛无关的事情,统统都不觉得更重要。
手冢躺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手遮住直射进眼睛里的阳光,心里忍不住自责。想要回家了,真的很想很想回到她身边去,不想分开,不想她再次去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不想她一个人承受痛苦。
“手冢君,手冢君?”
手冢睁开眼,看到教练一脸担忧的表情:“是不是生病了?今天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呢,要不,先回家休息去吧。”
手冢没有再推辞,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网球包,向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说:“教练,过两天给你介绍个很有前途的选手吧?”
教练眼睛一亮:“好啊,手冢君介绍的肯定是没错。”
手冢点了点头,语气轻柔:“那么,我先回去了。”
69、手冢君吃醋了 ...
南瓜一出门,就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碎碎念着在门口踱来踱去,双手不安地交握在一起。南瓜眨了眨眼,试探着问道:“海棠君?是来找国光的吗?”
少年立刻僵直了身体,慢吞吞地转过头,小声跟南瓜问好:“前辈,日安。部长说有事情跟我商量,于是——”
南瓜笑起来,抓了抓头发,打开门:“进来吧,国光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进屋来等吧。”
海棠脸颊红了起来,踟蹰了一会儿,才跟在南瓜后面走了进来,然后板板正正坐在沙发上,低垂了眸子,安安静静的,偶尔悄悄抬眼看一看南瓜鼓鼓囊囊的肚子,耳根更加红了,双手交握在一起,显得更加不自在。
南瓜从冰箱取了饮料放到茶几上,然后也在对面坐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对面的少年,肤色黑了,个子高了些,手脚也更长了,不过还是那么容易害羞,头巾的风格也是一如既往。
“海棠君也开始打职业赛了吗?”南瓜觉得冷场不大好,于是主动挑起话题。
对面的少年更加害羞了,脑袋垂的更厉害了:“高中毕业之后才开始的,才一年的时间,还没有参加过很重要的比赛。”
南瓜点点头,大概也猜到了手冢的想法,因为自己提前退场,觉得愧对一直照顾自己的教练,所以把刚刚出道的海棠介绍过去,既弥补了俱乐部的实力也给海棠找到了更好的发展机会,这样不错。
不大一会儿,手冢就回来了,海棠立刻站起来,快步迎了过去:“部长。”
手冢点头:“啊,先坐,我去换下衣服,跟你说点事情。”
海棠点头,又坐回沙发上,南瓜跟着进了卧室,帮手冢找出他留在这边的家居服,忍不住皱了皱眉:“国光,还是把你的衣服带回去吧,这里是加奈子的公寓,你的东西放在这里,我总觉得别扭。”
手冢抬头看她,语气温柔:“加南也跟我一起吧?”
南瓜撅嘴:“我们还在吵架,现在回去了,我多没面子!”
……手冢嘴角一抽,这算是吵得哪门子的架?
“加南要是住在这里的话,每天我都得往这边跑来吃饭,妈妈也要两边跑,岂不是更加不方便?若是加南不愿意加奈子一个人住,就暂时先搬到我那里,等我们回日本的时候,她再搬回来,不好吗?”
南瓜眉头皱的更甚,其他人倒是没有关系,可是让手冢妈妈在两个公寓之间来回跑的确不大好,虽然只隔了不过两条街,但是也太折腾老人家了。南瓜叹口气,只能让加奈子将就一下了。
手冢也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问了下海棠关于自己所在俱乐部的看法,愿不愿意加入。
海棠有些受宠若惊:“部长,我是新人,可以吗?”
手冢点头:“只要你自己乐意的话,明天早上跟我去见一下教练吧,晚上回去也可以跟经纪人商量一下,我觉得这个俱乐部,应该不会辱没了你。”
海棠点头,目光坚定:“我想试一试。”正式进入职业领域之前,他并没有手冢那样的名气,当然享受到的待遇和主动找来签约的俱乐部也并不是那么尽人意,海棠虽然不觉得委屈,但是能够有更快捷的方式,他也不会推掉。
手冢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的实力。”
南瓜凑上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海棠:“海棠君,几年前你送我的那些签名照片,我可以自由处置的,是吧?”哦哈哈哈,这孩子很快就会出名了,那时候她就可以利用这些东西来发一笔横财了!
海棠有些不适应眼前太过闪耀的光线,忍不住往后仰了仰,然后红着脸点头:“前辈怎么用都可以,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事情就可以。”
南瓜忙不迭点头,挥了挥小爪子:“放心放心,绝对不会太过分的。征婚广告之类的,我绝对不会去做这么缺德的事情的。”
……海棠的脸更红了。手冢捏了捏南瓜的胳膊,干咳了一声,这说的都是什么,太不像话了!
南瓜很得瑟,完全无视了手冢的小动作,站起来拿了计算器,在桌子上噼里啪啦摁着数字键,计算自己应该复印多少套才能供上需求。手冢淡定地恢复死人脸,面无表情地看着海棠,希望他不要太介意。
但是显然,即使在青学的时候跟部长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的海棠君,在两年没见面之后,更加不能理解部长的面瘫脸所表现出来的深层含义了。一直被这么盯着,海棠压力很大,屁股上像长了疮似的,坐立难安。
手冢母亲提着菜篮子回来的时候,部长和南瓜一起迎了过去,海棠少年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也随之站了起来,红着脸跟前辈告辞:“前辈,部长,我先走了,改日再来拜访。”
南瓜下意识地挽留:“这么晚了,吃过晚饭再走吧。我都好久没有见到海棠君了,我们聊聊天也好啊。”
海棠少年讶异地抬头看了看南瓜,脸庞红的跟煮熟的螃蟹似的,双手搓来搓去,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手冢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不由分说打开门:“海棠还要跟经纪人商量俱乐部的事情,怕是不太方便。”
海棠少年打了个寒颤,直觉部长心情不大好,于是立刻点头附和:“是啊,前辈,这件事情很重要,定不下来我心里不安。”
南瓜失望地“哦”了一声,啧啧叹息:“真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她还想着吃饭的时候跟海棠多来几张合影,留着做收藏呢,以也好显摆显摆。话说,她对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抱着无比的热情和期望,现在梦想终于要实现了,怎么会不激动?
手冢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送走海棠之后就一直表情麻木地看着南瓜。后者被看得不自在,终于后知后觉:“国光,你看我做什么?”
手冢轻哼了一声:“你觉得我打球不如海棠?”
“没啊,现在你比他强。”南瓜眨眨眼,实话实说。
手冢咬了咬牙,脸色有些扭曲,说不出的古怪:“我没他长得好看?”
“怎么可能?!”南瓜嘴角一抽。
“那么,他哪一点比我强?为什么加南如此热衷于海棠的照片,却没问我要过照片?”
……南瓜觉得这对话超乎寻常了,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极为诚恳地劝诫:“国光,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傲娇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可爱了。”
手冢眉毛微微抽动,站起身来,再次轻哼了一声,径直越过南瓜,头也不回地进了书房。南瓜眨了眨眼,尾随过去,喋喋不休:“国光,我是好心好意为你着想,你真的不适合这个表情呀,连笑得好看一点都不会,照片肯定就更吓人了。做生意要讲良心,万一吓到小姑娘们可怎么办?……”
“做生意?”手冢挑了挑眉,“做什么生意?你拿海棠的照片不是为了收藏吗?”
南瓜眨眼:“收藏的话,一份就足够了。”
手冢怒:“为什么要收藏别的男人的照片?加南你不要太过分了!”
“……国光你偏题了,我们在讨论做生意来着。”
手冢再次扭了脑袋,表示抗议。
南瓜撇了撇嘴,低下头捻了捻脚尖,肚子的小家伙儿却不安分地蹬了蹬小脚丫,南瓜正心不在焉,被这么大的动静被惊到了,“哎哟”一声,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手冢立刻走过来,扶着南瓜的腰,急切万分:“怎么了?加南,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
南瓜回神,笑的眉眼弯弯,一手抱着肚子:“没事儿,宝宝活动了一下,动作有些大了。”
手冢睁大了眼睛,喃喃道:“已经会动了么?”
南瓜顿时有点小受伤,果然这段时间手冢一点都没有关心自己和宝宝,于是哼了一声甩掉手冢的胳膊,转身就出门去了。
手冢有些委屈,不知道南瓜又为什么生气了,但是他实在很在意小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都是怎么活动的,于是紧追不舍,语气柔软地讨好道:“加南,给我摸摸好不好?”
南瓜瞪他,咬牙:“不好!想摸的话,让丽丝去给你生个好了!”
手冢皱了皱眉,显然很不待见这话,干咳了两声,握了南瓜的小爪儿,垂下睫毛轻声说道:“加南,不要说气话,你明知道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南瓜气哼哼地扭了头,说两句话就原谅你?!想得美!
手冢哭笑不得,今天这是怎么了?刚刚他被海棠的照片事件搞得心里酸涩不已,现在又突然扯到丽丝了,这还让人怎么温馨的起来?
“加南,不要任性,我们不说别人了,他们跟我们又没什么干系。”手冢扶着南瓜坐下来,不由分说地拿爪子覆在南瓜鼓起的肚子上,颇有些心急,忍不住问道,“每天都会动吗?”
南瓜嘴角一抽:“是啊,每天都会运动好一会儿吗,深深胳膊蹬蹬腿呀什么的,这地方太小了,一直窝着大概也很憋得慌。”
南瓜叹一口气,也摸了摸肚子,突然手心里似乎被挠了一下,肚皮微微鼓了一下,手冢也看到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加南,他又动了!”
南瓜脸皮一抽:“当然会动!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手冢垂了眼帘,似乎有些愧疚,悄悄握了南瓜的爪子,一字一句地保证:“加南,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南瓜扯了扯嘴角,突然觉得压力很大:“国光,其实我宁愿相信丽丝的事情是个意外。地球上人口这么多,遇见一两个NC也不是啥事儿,所以,国光你不要想太多,我没有想拿这件事情来威胁你的意思。男儿志在四方,你不用天天围在我身边转悠。”为了她放弃两年的职业生涯,南瓜已经觉得有些愧疚了,若是再做出更多的牺牲,她怕是一辈子都睡不着了。
手冢看她,微微弯了唇角,轻轻揽着南瓜的腰:“想什么呢?我是说,以后不论读书还是工作,我们都要在同一个地方才好,像这样分隔两地的日子,太煎熬了,以后尽量不要做这种傻事了。”
南瓜笑弯了眉眼,转头捏了捏他的双颊:“你也知道分居两地很傻是吧?看来再英明的人也总会有2B的时候,国光,我现在相信在青学的时候,你真的只有十五岁了。”
……手冢嘴角一抽,爪子顿了顿,憋了一会儿,还是耐不住反驳道:“面瘫也是有很大好处的,起码不会年纪轻轻就长皱纹,等我到了二十五岁三十五岁甚至四十五岁,看上去还是二十岁的样子。”
……
南瓜抖了抖,十分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离手冢稍微远点之后,才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打量他,这货绝对不正常!是抽风了还是被附身了?
“姐,你在做什么?”加奈子一进门,就发现南瓜跟手冢面面相觑,各种诡异。
手冢站起来,一把拽过南瓜,淡定地抬了抬眼皮:“没事儿。——加奈子,吃过晚饭之后,收拾一下常用的东西,先搬到我那边去住吧。”
加奈子眯了眼,十分不爽:“为什么?”
手冢扶了扶眼镜,认真解释:“加南在你这边,妈妈每天早中晚都要在两个公寓之间来回跑,不大方 便。”
加奈子撇嘴,小声嘀咕:“难不成你妈还想待到我姐把孩子生下来不成?”
手冢咳了一声,又说:“这个季度的赛事结束之后,我就退役了,到时候跟加南一起回东京,所以这两个月的时间,加南还是留在我身边比较好。”
加奈子睁大了眼:“我姐的预产期就在下个月了!”
手冢一囧,讪讪回了一句:“在美国生孩子应该条件也不差吧?”
……
加奈子鼓了脸,也不再说什么。好吧,这是手冢家的家事,咱说多了会惹人厌,不过听手中这么一说,也算是个好事情。要不然回了动静,姐姐也是孤身一人,大概会更委屈吧?
加奈子瞄了姐姐一眼,南瓜正期待地看着她,见加奈子看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如果太麻烦的话,就算了。我晚上过来跟加奈子一起吃饭也可以。”
加奈子撇嘴:“那怎么行?虽然路上只有十来分钟,但也不安全啊。既然都决定好了,那就搬吧,我无所谓。”
70、加奈子的绯闻 ...
阳光正暖,南瓜懒洋洋地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打盹儿,手冢一手拿着一本《大学入学考试习题集》,另一只手拿着笔写写画画,偶尔停下来凝眉思索。
南瓜突然皱了眉,感觉身体似乎不大对劲,肚子的小东西好像张牙舞爪地动起来没完没了。南瓜伸手摸了摸肚皮,又没摸到小爪子小脚丫鼓出来,心想着可能是胎动动静大了点,于是继续闭上眼睛休息。
不大一会儿,南瓜终于察觉哪里不对劲了,身体下面某个地方,似乎湿湿的,肚子也一阵一阵地抽痛起来。南瓜心里一慌,光天化日之下,就掀起裙子拿手摸了过去。手冢嘴角一抽,正想干咳两声给提个醒,就看到南瓜爪子上带了些血,顿时惊慌不已。
手冢手忙脚乱地起身,书本和笔一同被丢到了地上,慌乱之中脚步紊乱,又上去踩了两脚,小心翼翼地把南瓜抱进屋子里,平放在沙发上,然后去打电话。因为手颤抖的太厉害,好几次都没有拨对号码。
南瓜咬着唇,深吸了一口气,不忘安慰他:“国光,没事儿,不要着急,我还撑得住。”
这话显然不太可信,手冢望过去,看到南瓜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儿,右手紧紧拽着裙子,胸脯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不停。自己也忍不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于镇定下来,拨通了急救电话,说了地址。
然后就在南瓜身边坐下来,与她五指交握,手冢面上看着很淡定,不焦不躁的,可是手心里早就湿成一片了。南瓜忙中偷闲,龇牙笑他:“国光,这么点小事你就担当不住了?太大意了!”
手冢再次紧握了她的手,闷声回应:“老实一点,别说话。”
南瓜撇嘴,说几句话又不会浪费力气。真要沉默下来,反而觉得肚子更疼了呢,每一次抽动都清晰分明,让她想要忽视都不行。南瓜顿时觉得煎熬急了,偶尔孩子急不可耐地挣扎起来,疼得她恨不能把自己敲晕过去。
即使到了产房,这种情况也并没有好转,反而加剧了,抽痛的频率明显增加了。南瓜紧紧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水不停滴落,小手却冰凉一片。手冢守在旁边,心里的慌张自己都说不清,也没办法消除。
好在不大一会儿手冢妈妈就来了,看了看两人,也在旁边坐了下来,轻轻拭去南瓜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摸了摸她的肚子,这才问道:“医生来过了吗?怎么说?”
手冢回道:“刚刚检查过了,说是还不用急,大概还要好长时间。可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加南很疼,都出血了。”说道后面,手冢的语气不自觉就变得焦急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国光,你先出去吧,妈妈来陪着加南就好。加奈子刚刚结束比赛,正在赶过来,你去外面接应一下。”手冢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温柔,“一定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
手冢犹疑了半晌,看向南瓜。后者一直闭着眼睛自我催眠,她也知道,这不过是刚刚开始,折腾几个小时还不一定,现在一定要好好储存力气,不要被其他的事情扰乱了心神。
手冢点头,再次握了握南瓜的手,然后转身出去了。
加奈子到的时候,根本就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因为比赛的场地距离医院很远,而且手冢离开病房的时候,比赛还在进行中,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她才看到手冢母亲的邮件,然后匆忙赶过来。
理所当然地,手冢在医院门口站着等了一个多小时。见到加奈子的时候,手冢的脸色极为难看,但是也很快想到这是母亲的主意,希望他能够冷静下来,于是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淡淡问道:“进去看看吗?”
加奈子摇摇头:“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吧?你母亲不是在么?她老人家肯定有主意的,我们还是在外面等吧。”
手冢铁青着一张脸,缓缓点头。产房里面没有一点动静,他甚至都要以为自己找错了房间。可是透过玻璃,一眼就能看到床上的南瓜,虽然看上去很安静,可是观察力一向不错的手冢,却清清楚楚看到了南瓜不停痉挛的身子,心里的焦躁再一次涌上来。
加奈子看了手冢两眼,微微叹了一口气,到口的话最终还是吞咽了回去。虽然看手冢不爽很久了,但是加奈子也没缺德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找不痛快,因为,真正让手冢不痛快的人,已经到了。
加奈子老远就看到绿川从出租车上下来,一脸急匆匆的样子,撅了撅嘴,转头看一眼手冢僵直在产房门口的英挺身躯,决定还是先给打给招呼:“手冢前辈,姐姐的好朋友来了,你不去接待一下?”
手冢皱眉,一转身就看到了绿川,顿时皱了眉头,第一次直白地表现出自己的不满:“绿川君,多谢你的记挂。很抱歉,现在没办法招待你,宝宝满月的时候,必定会请你来宴席做客。”
绿川似笑非笑地看着手冢,一屁股坐到长椅上:“手冢君不用顾及我,我就是来看看加南,虽然这种事情我一点忙都帮不上,但是好歹人在眼皮子底下,我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靠之!谁稀罕你的担心了?!手冢忍不住要爆粗口了,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一脸的悲愤,好歹在看到南瓜的时候,终于将理智一点点拉了回来,深吸一口气,不再搭理他,专心致志地看着产房里的一举一动。
加奈子瞪大了眼睛在绿川身上来回扫视,似乎不相信这个少年真的质变了。绿川嘴角一扯,不自在地挪了挪,转头对着加奈子笑起来:“今天参加比赛了吧?怎么没有没有跟你的小男朋友在一起?”
加奈子眉毛一挑:“男朋友?你说哪个?”
……绿川嘴角一抽:“难道加奈子同时脚踏N只船?”
加奈子眨了眨眼:“我怎么知道?不是前辈说的吗?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交了男朋友呀?”
绿川:“真缺德!又抱又亲的,转头就不认账了!那个戴帽子的小朋友,一定是运气不好才会遇上加奈子的。”
越前?加奈子转了转眸子,努力回想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对越前做过这么让人误会的事情了,同时不忘反驳:“前辈,姐姐的确是样样都好,可是身为她的妹妹,我觉得自己还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请不要随意污蔑我的名声。”
绿川撇了撇嘴,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向产房里面看去,即使表面上表现地再怎么镇定无所谓,对南瓜来说,这也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件,不是随便调笑两句就能够解决的。
看着两人的神情,加奈子也忍不住紧张起来,推搡了一把绿川:“前辈,应该不会有事的吧?生孩子不是很经常的事情吗?”
“嗯。”绿川心不在焉,生孩子的确不是稀奇事,但是难产也不是稀奇事。绿川紧皱了眉头,克制住自己不要乌鸦嘴。南瓜本来就那么瘦,肚子却很大,应该不会很容易吧?
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加奈子更加慌张了,站起来在走廊里来回晃了几圈,觉得连空气都压抑极了,忍不住跑到外面,站在空旷的草地上,深吸了几口气,想要回去等待,却又怕真出了什么事情。
正踟躇徘徊,就看到不远处越前慢悠悠走了过来,显然也已经看到了她。加奈子没来由地浑身一阵恶寒,突然就想起绿川前辈刚才说的“又抱又亲”,嘴角都开始僵硬了,连打招呼似乎都开不了口。
龙马拉了拉帽檐,看着很不正常的加奈子,眸子一转,在加奈子身上来回溜达了几圈:“你生病了?还是受伤了?”
加奈子忙不迭地退了两步,与越前保持一定距离,然后警惕地看了他两眼,眸子四下里乱瞟,就是不敢跟越前四目相对:“我姐的宝宝要出生了。”
越前猛地抬起眼,往加奈子面前凑了凑:“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谁?部长还是加南桑?”
加奈子被吓了一大跳,忍不住又退了两步,嘴角一抽:“还没生出来呢。”说着,又忍不住恶意猜测道,“难道你也想有个私生子了?”
越前脸一红,连忙偏了脑袋,拉了拉帽子,“切”了一声:“谁会去做那么无聊的事情!小孩子什么的,麻烦死了!”
加奈子惊讶地瞪大了眸子,伸出手指颤巍巍指着越前,忍不住惊呼:“难道你个小兔崽子真的做了这么龌龊的事情?!你居然背着我弄了个私生子?!欠揍是吧?姑奶奶今个儿就好好给你上一课!”
加奈子挽起衣袖,把关节捏的咯吱响,然后阴笑着一步步走向越前。猫眼小子瞪大了眼睛,十分震惊地看着突然发狂的加奈子,心里没来由地紧张起来,连忙后退了两步,拉了拉帽檐,忿忿咬牙:“加奈子你不要胡说八道来污蔑我的名誉!谁会做那种事!我才没有呢!”
加奈子总算镇定下来,看着有些炸毛的越前,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审视起来:“这么着急辩解?肯定有鬼吧?啧啧,要是让手冢前辈知道你做了这种事情,大概会狠揍你一顿吧?”
加奈子已然将浑身的不自在抛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很哥们儿地将爪子搭上越前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后背,冷着一张面瘫脸却十分八卦地问道:“来,跟姐姐说说,你看上哪个小姑娘了?性情如何?温柔型还是可爱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见过父母了没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还是只贪图一时?”
越前终于后知后觉发现,加奈子今天何止不大正常,简直就是诡异极了!再看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小爪子,越前的耳根不经意微微红了一下,急忙转身:“我上楼去看看加南桑。”
加奈子撇撇嘴,也觉得很是无趣,于是跟在越前后面,也到了产房区。手冢还是站在原先的地方,似乎一厘米都没有移动过,连姿势都还是那样。加奈子唏嘘了一声,背着手在绿川身边坐下来,见他也是使劲皱着眉头,闷闷不乐的样子。
这压抑的气氛实在让人受不了,加奈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随着沉默,过了一会儿,实在觉得煎熬,忍不住戳了戳身边绿川的胳膊,问道:“前辈,医生有说什么了吗?”
绿川摇头:“就是因为什么都没说,才更让人担心。”
越前在手冢身边站立了一会儿,发现部长完全没有想要理会他的意思,于是也撅了嘴,又回道加奈子身边坐下来,问:“医生什么都没有说,那岂不是证明目前情况很好吗?要是有变化的话,应该一早就会提醒我们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