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不说话,看来是不愿意放弃。南瓜有点焦躁,答应人家的事情再反悔的确不好,但是迹部又不是容易对付的对手,这场练习赛,少说也得一个小时,加奈子能撑得住吗?南瓜皱眉,不一会儿也就下定决心了,算了,打就打吧,这也是为了加奈子的前途。
南瓜小姐趁着妹子上厕所的时间,跟迹部窃窃私语:“你能在比赛半小时过后就停下来吗?今天只打半小时,以后有时间再重新跟你打,行么?”
迹部转了转眸子:“怎么了?”从刚才开始,两个人就奇奇怪怪的,迹部大爷摸了摸下巴,什么事情这么见不得人?
南瓜小姐被大爷的眼神刺激到了:“你才见不得人!加奈子今天不舒服,女孩子每个月的那啥,你知道的是吧?”
迹部大爷膈应了一下,老脸微红,艰难回道:“我知道了。半个小时。”
南瓜小姐点头:“那我先回家了,马上就回来。”然后又愁眉苦脸地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地方容不容易打车。”
迹部大爷难得的心直口快了一次:“让本大爷的司机送你回去。”
南瓜小姐一喜:“好啊,多谢迹部同学。”
但是,南瓜小姐上车的时候还看到了另一个人:“唉?手冢君?你也要回家吗?”
手冢看她一眼:“不是,我去看望老师。”心里却奇怪,南瓜小姐怎么这时候非要回家?
南瓜小姐微笑着解释道:“我们本来没有打算留下来的,只是想跟你打场比赛然后就回家。所以什么东西都没带,要在这里待三周的话,起码衣服和日常用品什么的,都要带过来吧?”
手冢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南瓜小姐今天坐卧难安,一直担心着妹子的情况,所以对于手冢少年坐在自己身边,这么浪漫且难得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直在嘟囔着:“怎么还没有到?来的时候明明挺快的呀。”
手冢少年问道:“你很急吗?”
南瓜嘟着嘴:“加奈子不舒服,我要回家拿些药品过来。她偏偏还非要跟迹部比赛,我能不急么?哦,对了,迹部算是你们这些选手中的佼佼者吧?”
手冢点点头:“都大赛的时候,他赢了我。”
南瓜惊讶地抬头:“真的么?是怎样的情况?说给我听听!”南瓜小姐恢复精神的时候也再次恢复花痴状态,终于觉得心上人是坐在自己身边的,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手冢囧,这突然就从凝重的蓝色变成温馨粉色的气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手冢不自在地往边上挪了挪,他从来没有跟女孩子打交道的经验,即使在学校里有人偷偷递过情书,他也不知道写信来的究竟是是谁,所以多半是置之不理。被这么光明正大地追求,算是人生中的第一次。
手冢想了想说:“我们社团有人录了录像带,我带给你,你跟加奈子桑自己看看,若有哪里看不清楚,然后再来问我,行吗?”南瓜小姐连忙点头:“手冢君真是个大好人。”手冢偏了偏脑袋,耳根微红。
车子先在南瓜家门前停下,南瓜小姐说:“手冢君,你要做什么就先去做,忙完了再来这里接我就是。”手冢点点头,往龙崎老师所在的医院去了。
南瓜立刻回屋收拾东西,先装了一大包WSJ和一小瓶止痛药,然后把姐妹俩的衣服都抱出来,选了几件合适的,塞进书包里,再去找日常生活用品。刚走进浴室,南瓜小姐就被鸡毛掸子啊,毛巾啊,毛绒玩具一股脑咋了上来,然后又被拖住了右腿,低下头一看,是她还不满三岁的小弟弟,坂田诺,也是她的母亲跟第二任丈夫的孩子。
小家伙儿双手紧抱着姐姐的右腿,昂着小脑袋咧开小嘴,笑的一脸恶作剧的得意样儿。南瓜懒得理他:“去,一边玩去,今天姐很忙,没空儿陪你。”
小家伙儿眨巴着漂亮的眸子,小嘴一撇,嗷嗷假哭:“你骗人!明明是自己是出去玩了,还不带上诺!南瓜真讨厌!坏南瓜!臭南瓜!”
南瓜不为所动,继续挪进浴室里收拾东西,小家伙儿也丝毫不肯放弃,就是扒在姐姐身上不肯下来。等手冢敲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小孩子扒在南瓜身上嚎叫不止,南瓜小姐坐在一边淡定地打包行李。
手冢呆楞了一下,站到一边耐心等着。小家伙儿看到陌生人许是很好奇,从手冢一进来目光就黏到了他身上,眨巴眨巴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道:“你是南瓜的男朋友吗?”
手冢一僵,扶了扶眼镜,答曰:“不是。”
小家伙儿了然地点点头:“我也看着不像。南瓜脾气那么坏,才没有男生会喜欢她。”
南瓜小姐怒,转过身伸出两只爪子捏住弟弟白嫩嫩的小脸,嘿嘿冷笑:“这两天没人管你,还野了?信不信我揍你!”
小家伙儿嘟起嘴,泫然欲泣,可怜巴巴地看着姐姐,又转向手冢。手冢少年被惊艳了一下下,这小孩子长得很漂亮,撒娇的时候也极其可爱,手冢少年忍不住开口:“收拾好了么?”
南瓜立刻站起来:“可以了,走吧。”然后拍拍弟弟的小脑袋,“乖乖等妈妈回来,不要自己出门,听到没有?”
小家伙儿追上去,再次抱住姐姐的右腿:“诺也要去玩儿,才不要跟老太婆住在家里!”
南瓜小姐毫不客气地掰开他的小爪子:“姐姐是去给人家干活,不是玩儿!”
“诺也去给南瓜帮忙!”小家伙儿再次扒了上来,丝毫不肯罢休。
“等你不尿床了再来跟我谈出门的事情!”南瓜小姐再次掰开小爪子,走到玄关前,换上自己的运动鞋。然后身后就响起一声“嗷”的哭喊声:“南瓜你太过分了!坏南瓜!臭南瓜!你伤害了我的男子汉尊严!”
手冢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还不足一米高的小不点,白嫩的小脸上似乎是挺愤怒的。南瓜却似习以为常,冷笑着捏了捏弟弟的脸颊:“男子汉尊严?你指尿床就是你的男子汉尊严?在幼稚园你都学什么了?等你有了那种东西再来跟我哭诉!”
南瓜出门,小不点亦步亦趋地跟着,一边哭喊着一边挪动着两条小短腿追了上来。南瓜叹口气,无奈地抚额:“诺,快点回家去,等姐姐回来的时候再带你出去玩。”
“不要不要,我现在就要去!”小不点开始撒泼耍赖。正巧,南瓜看到母亲回来了,立刻跑过去说:“妈,你看着诺,我还有事儿,这三周时间我和加奈子都不回来了。”
母亲有些为难:“可是妈妈要上班。”说着,声音又小了一点,“若是加南不方便的话,就我带着吧。”对于这个雷厉风行的大女儿,母亲大人一向不敢质疑。
南瓜头疼不已,母亲的工作,哪里容得带着小孩子过去?若是为了照顾这个小魔王丢掉工作的话,加奈子的新网球拍就又要泡汤了,于是回道:“那还是我带着吧。妈妈一个人在家要小心点,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小诺奸计得逞,瞬间也不哭了,喜滋滋地扒着姐姐的腿,扬起脸笑的开怀,然后对着手冢做了个鬼脸。
看着夹在自己和手冢少年中间的小屁孩,一路上南瓜小姐都很纠结,不停地叹气。小屁孩倒是跟手冢少年相谈甚欢,似乎一点都不计较他的冷淡。
可是,手冢少年很无语,为什么一个三岁不到的小屁孩问的都是这样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跟南瓜在一起?你不喜欢她?是哦,南瓜长得不算美人儿,连我都不如。”
……
“虽然南瓜脾气很坏,但是她很会做菜。你也没有吃亏呀。”
……
“南瓜还会赚钱,很聪明,是吧?所以,你要不要跟南瓜交往试试看?”
……
作者有话要说: 求冒泡……
☆、南瓜的媳妇儿
临下车的时候,诺弟弟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南瓜,加奈子也在这里吗?”
南瓜答曰:“当然。”说完,龇牙一笑,“若是你再不消停,哼哼——”诺弟弟立刻老实了,乖巧地伸出小爪子,牵了姐姐的手,然后迈着小步子,一声不吭地跟了过来。
手冢恍然大悟,他说呢,这一路上小家伙儿就没消停过,无论南瓜说什么,都是爱理不理,左耳进右耳出,要么就是全然置之不理,原来是执行南瓜号令的人不在身边啊。
果然,看到这一只的时候,加奈子立刻阴沉了脸,小家伙儿也立刻躲到南瓜身后去,半垂了眸子,长长的睫毛忽闪不停,小心翼翼地看着加奈子。南瓜一看,又心软了,立刻拦下妹子:“是我带他来的,妈妈要上班,留他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反正我没多少事,就来照顾着好了。”
加奈子闷哼了一声,走过去弯下腰戳戳弟弟的脸蛋:“要是不听话,我可真的会揍你哦。”小家伙立刻乖巧点头,咬了咬手指,眨巴着大眼睛:“诺诺很乖。”
姐弟三人先回宿舍去了,队员们也已经临近午饭时间,于是正在休息,手冢少年闲来无事,无聊地在大脑里总结了一下南瓜小姐家的食物链,得出结论:一物降一物。手冢回神,顿感自己无聊到了极点,还是趁着午饭前的这会儿时间,先去整理一下队员们最近的训练情况吧。
因为拖家带口,南瓜小姐不得不自己准备三人的食材,再加上诺诺弟弟年龄偏小,吃的东西需要特别准备,所以三人的吃饭时间也得跟少年们错开一点。于是,南瓜小姐特意买了大堆食材,决定每天提前十五分钟准备自己一家的饭菜。
这天晚上,南瓜小姐多了些心事。白天她跟手冢一起坐车出门的时候,恍惚了一下,似乎看到了某一样东西——线,通往未来的命运之线。这是第三次了,来到这里之后,她已经看到过三次这样的东西了,虽然,每次她都来不及追过去,线就消失了。但是,南瓜小姐心里明白得很,线的那一头,拴着某些人的命运。比如,今天她看到的,是手冢的未来。
一夜无眠,第二天南瓜小姐便决定忘记这件事情,打起精神,为弟弟妹妹准备三餐。开了两天小灶之后,少年们的目光都忍不住移到了这边角落里的小桌子上,然后哀怨地看着准备食物的学弟学妹们。一年级生表示压力很大,他们也想为辛苦训练的前辈们准备美味的食物啊,可是,这已经是最大极限了,他们会做的就只有这几种。而此刻,诺诺弟弟正在挑三拣四,嘟着嘴对姐姐大人的劳动成果表示不满:“蛋蛋太硬了,粥太稀了,肉肉都是大块儿的,诺诺咬不动!南瓜,你没有用心为诺诺做饭!”
“少废话!”南瓜小姐皱了一张苦瓜脸,“快点吃!你牙口不是挺好的么?!看!昨晚在姐姐胳膊上咬的伤口还在呢!明天给你做好的,今天先将就着吃。”南瓜提起左臂,撸起袖子,横眉竖目。靠之!一个小不点,哪来这么多毛病?!没有用心为你做饭?你当你姐是专职厨师啊,混蛋!有你吃的就不错了!
诺诺弟弟从来就不是识时务的人,这丫最擅长的就是蹬鼻子上脸,一看姐姐给了承诺,更加不肯罢休:“诺诺吃不下!又硬又难吃!”小家伙儿瘪了嘴,小鼻子一皱,水汪汪的大眼睛泫然欲泣。
南瓜正恨得咬牙切齿,正巧越前小正太端着饭盒经过,南瓜小爪子一挥:“越前,这碗肉粥赏你了!多多指教我家加奈子啊。”不吃拉倒!姐做的东西还没人敢嫌弃呢!
越前绷着一张小脸,嘟囔道:“MADAMADADANE。”不过吃食还是爽快接下了,他垂涎这边的食物好几天了,单是香味,就比自己的伙食强了不止一倍。不过,那个小孩子,应该不会挨饿的吧?越前小正太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小家伙儿,南瓜小姐小手一挥:“赶紧去吃吧,饿不死他!”
诺诺弟弟“哇”地一声大哭了出来:“坏南瓜!臭南瓜!南瓜这么恶毒,会嫁不出去的!南瓜是白雪公主的后妈,呜呜,虐待诺诺。手冢少年一定不会喜欢南瓜的,呜呜。”小家伙儿虽然年龄不大,身板也够小,心眼儿却是不少,他早就发现了,他家南瓜很喜欢那个叫“手冢”的面瘫脸哥哥。
餐厅有一瞬的寂静,然后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手冢少年,再然后默契地低下头摸摸扒饭。南瓜小姐顿感尴尬,不过她老人家一向皮糙肉厚,很快就适应了,偷偷瞅着手冢少年,发现他脸色没什么变化,于是放心了。
手冢少年却是坐如针毡,虽然人家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旁人不大容易看出来,但是少年心里是真的很煎熬,他还没有吃饱啊,就这样逃回房间,像什么话?!
加奈子对于弟弟的苦恼一直仿若未闻,直到这一刻,才淡淡说了一句:“若是你真的不吃的话,另一碗肉粥就归我了。”所以说,姐姐就是太心软了,知道他会闹脾气,还特意多做了一碗。
小家伙儿立刻不哭了,站到板凳上把粥颤巍巍搬到自己面前,昂着小下巴:“诺诺的,加奈子不许动!”
切!加奈子在心里翻个白眼,讨厌的臭小孩儿!
吃过晚饭之后,南瓜小姐端着一个小汤锅匆匆出门去了。加奈子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下头复习功课。
手冢打开门,看到眼前的少女,不禁呆愣了一下。南瓜小姐笑的眉眼弯弯:“我知道你没有吃饱。被那么多人当作八卦的焦点,真是抱歉。这是我晚上煮的粥,我刚刚热了一下,你喝点吧?”
“啊,南瓜,原来你真的喜欢他呀。”南瓜小姐刚把小锅放到手冢的桌子上,身后就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南瓜转过头,就看到自家小不点蹭蹭蹿进了手冢的卧室,小大人似的背着双手,慢慢踱着小步子走过来。
手冢顿感压力甚大,这个孩子,虽然看上去乖巧,这两天也没闯什么祸,但是说起话来的恶毒程度,绝不亚于他的两个姐姐。而且仗着年龄幼小,长相可爱,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偏偏你还只能尴尬回应“童言无忌”。无忌你妹啊!每个词都能膈应死你!
南瓜看手冢少年表情有点呆,就知道他不大擅长应付小孩,于是拽了弟弟出门:“手冢君,你慢慢喝,过会儿我来收拾就行了。”
“不要!我要跟手冢少年谈心!”诺诺弟弟骄傲地泰勒台小下巴,两只小爪子使劲扒着手冢的裤脚,死活不肯松手,“南瓜你放开我!”
“可是人家不乐意跟你谈!”谈心?谈你妹!南瓜小姐咬牙切齿,看着手冢的冰山脸抽搐不已,很是感到抱歉。自从这丫会说话之后,同学们来自己家玩的次数明显减少了,都是这小混蛋闹得!这次可不能把手冢少年也折腾的见到自己就想跑路了。
手冢真的不知道该说啥好,但是小孩子扬起脸期盼地看着他的时候,手冢少年还是稍微心软了一下,摸摸小孩子白嫩嫩的小脸,说:“没关系,在这里玩一会儿也可以。”
南瓜诧异地看向手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你赶快吃吧,要不然一会儿得凉了。”然后狠狠拽了一把小弟弟,瞪眼警告他,不许做坏事!
小家伙眨了眨眸子,坐到手冢床沿上,踢了踢小脚丫,又问道:“手冢哥哥,南瓜做的粥好喝吗?”
手冢顿了顿,闷声回应:“我妻桑手艺很好。”
南瓜小姐眸子一转,凑过去说道:“手冢君,不介意的话,你就喊我的名字好了,我叫我妻加南,说全名就好。”嘿嘿,天朝文化博大精深,翻译成中文,意思不就是我的妻子是加南么?能在口头上占占便宜也是好的。——其实,很多时候南瓜小姐也挺贫的。
手冢不解,看了看她,若是南瓜小姐真的喜欢他,应该会说希望自己喊她的名字吧?这样连名带姓地喊,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自己会错意了?手冢思量了一下,不得其果,也不再计较,本来南瓜小姐就没有直接表白,自己也不好随意揣测,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小诺弟弟也不甘示弱,挤过去,亮晶晶的眸子直直对着手冢的脸:“既然你也喜欢南瓜做的饭,那就娶了南瓜吧。买一赠一,加奈子也送给你,好不好?”南瓜和加奈子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儿,就没人管得着他了!吼吼吼!老虎不在,猴子称大王,美好的生活正在向他招手!
噗!手冢一口粥堵在喉咙眼儿里,差点没给憋死。南瓜小姐倒很淡定,一把拽起小东西,拖出门外,然后咚地关上门:“自个儿回去!不然晚上睡地板!”
然后门外又响起诺诺弟弟的鬼哭狼嚎:“呜呜,臭南瓜!坏南瓜!有了媳妇儿就不要弟弟了!南瓜太可恶了,呜呜。南瓜是坏蛋,诺诺诅咒南瓜的媳妇儿明天就爬墙!呜呜。”
南瓜对着手冢少年尴尬一笑:“请不要介意,小孩子嘛,说话口不遮拦,哈哈哈,他没什么恶意的。”
手冢少年不大淡定,虽然他及其不愿意把那个“媳妇儿”跟自己画上等号,可是怎么听上去就这么渗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那位辛勤补分的童鞋,伦家好想知道乃都写了什么,可是白花花的一片啊啊……其他冒泡的童鞋也是,看不到啊看不到
☆、猫眼小子越前
南瓜小姐决定化尴尬为甜蜜,顺便化解一下诺弟弟对手指少年不良的心理影响。于是在把诺诺弟弟扔出去之后,就文文静静地坐到了手冢少年身边,抿嘴轻笑:“手冢君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呢?”虽然这问题很傻,但是不愧为万能句型,啥时候用都不过时,既不会显得唐突也不会让两人沉寂无语。
手冢抬了抬眸子,淡定回答:“看书,复习功课,打球。”
南瓜小姐喜笑颜开:“听上去很不错。手冢君必定有着良好的生活作息习惯。”南瓜小姐很满意,能够严格自律的男人才不会出轨。
“咳!”手冢有些尴尬地假咳了一声,南瓜小姐眨巴眨巴眼睛,望过去,一脸无辜地看着手冢少年。手冢少年顿时无语,算了,出轨什么的,就当没听到好了。不过我妻桑看上去挺端庄的一个少女,怎么会有不分场合自言自语的习惯呢?
南瓜小姐歪着脑袋看着手冢少年的侧脸,越看越中意,不光光是棱角分明,英气十足,这张脸分开来看,不论哪个位置也都相当完美,真真是君子如玉啊。
手冢十分极其不自在,这是他第一次跟一个少女坐的如此靠近,还被如此热切的目光关注着,简直就像是被透视了一般,想动一动都觉得艰难。
“我妻桑,”手冢少年忍不住开口,“我吃好了。”
南瓜小姐立刻站起来,利索地收拾好东西,顺便帮手冢少年连桌子都收拾了一通,这才展颜一笑:“手冢君继续忙吧,我不打扰你了。”说完,半弓着身子耷拉着小脑袋抱着汤锅出门去了。
手冢欲言又止,其实他没有赶人的意思,只是想让南瓜小姐把眼睛从他脸上挪下来而已,可是似乎自己表达能力不太好,伤害到我妻桑了。刚刚她出门的时候,又像是那次被桃城偷吃了晚饭的模样。
南瓜小姐的确有点伤心,她觉得,手冢少年不大喜欢她。她也是第一次这样喜欢一个人,很用心很努力,可是,她却不知道改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喜欢手冢少年。这样主动的将自己所谓的“心意”强加到手冢少年身上,大概给人家添麻烦了吧?南瓜小姐叹口气,不知道自己明天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手冢少年。
回到卧室,南瓜小姐依旧垂头丧气,对着兼职的资料发呆。加奈子看不下去,于是一巴掌拍到她的小桌子上,问道:“他拒绝你了?”
南瓜小姐摇头,将自己心里的不安和困窘一并说了出来,然后问道:“这样是不是不好?可是我问了他们学校的那些队员,都说手冢君面冷心热,其实很容易相处的。我怎么觉得这么难呢?难不成是我跟他交流的方式有问题?”
加奈子翻个白眼:“真不像你!这么在意的话,明天问个清楚不就得了?若是他真的不喜欢你,那就再寻别的目标。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有什么用?”
南瓜小姐苦着一张脸:“说起来容易,白天训练的时候,你们都忙得要死,哪有我说话的时间?”而且她的小弟弟,一刻不盯着,就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事情,尽给人添麻烦!人家都是为了特训来的,不介意自己拖家带口就很不错了,哪还能再给人找不利索呢?
这一夜,南瓜小姐睡得极其不安稳,第二一天起床的时候,双眼肿的像只熊猫,诺诺弟弟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姐姐的大眼袋:“南瓜坏掉了!”
南瓜狠狠瞪他一眼,却也懒得理他,诺诺弟弟觉得没人配合很无聊,于是嘟了嘟嘴,跟着姐姐刷牙洗脸去了。途中很乖巧地跟每位少年打招呼,遇见越前的时候,却是瞪着圆溜溜的眸子,鼓了一张小脸:“你,昨晚,吃了诺诺的肉粥!”
越前看他一眼,大大的猫眼一转,撅了小嘴:“那是我妻桑送给我的。”虽然跟小孩子计较很掉价,但是越前对这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嚣张态度不爽很久了,于是口气也格外生硬。
诺诺弟弟很不满,小爪子一指:“猫眼小子,你那是什么态度?给本少爷好好认错!”
南瓜小姐一个不小心把漱口水吞进了肚子里,猛烈地咳了起来。冲天发的桃城刚巧经过,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越前,他叫你猫眼小子,哈哈哈。”
越前涨红了一张小脸,反驳道:“尿床的臭小子,对待长辈要尊敬。这就是你的尊敬吗?不要总是给我妻桑丢脸啊。”说完,傲娇地抬着小下巴,继续向前走去了。
南瓜小姐看着猫眼小正太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脑海里瞬间闪现出一个明晃晃的词语:傲娇。这果然是小孩子的通病啊,南瓜小姐叹息一声,十分没好气地拎着诺诺弟弟洗漱去了:“你要是再乱说话,惹那些大哥哥们不开心的话,我就把你扔树林里去,晚上跟妖怪一起睡去吧!”
诺诺弟弟立刻惨白了一张小脸,使劲摇头:“诺诺很乖。”
南瓜再次叹了一口气,小孩子果然不是讨人喜欢的玩意儿啊,尤其是他家这个极其不靠谱的小孩子!不过经过刚才的小插曲,南瓜小姐的郁闷减轻了不少,然后就带着弟弟做早饭去了。加奈子已经去晨练了,这几天通过跟不同的选手打比赛,她已经很明确自己的缺陷在哪里,于是格外卖力。
为了奖励早上越前小正太的糗事让自己心情愉悦了不少,南瓜特意多做了一份零食送给越前。越前小正太看的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可是他肖想许久的糕点啊。南瓜小姐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笑着走开。
越前赶忙问道:“以后我帮你教训那个小不点的话,还有奖励吗?”
……南瓜小姐鼓起脸,翻个白眼:“看我心情。”
“切!原来不是为了这个啊。”越前小正太似乎有点失望,不过今天的份量,他还算满意。这么多,自己一个人的话,还可以留几块到下午。
却不想,越前刚发吃了一块,就突然刷刷围过来四五只,毫不客气地一人夹起一块,然后溜回自己的位置去。越前惊慌不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甚至他连第二次伸筷子都没来得及,盘子就空了。
好过分!好过分!越前小正太内牛不已,明明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连尊严都牺牲了不少,为毛前辈们抢的这么理所当然呢?好羡慕那个小家伙儿,想吃什么都可以,而且随时都能吃到,为毛自己就没有姐姐呢?越前深深叹了一口气,不满地嘟囔了几句,继续吃自己的早饭。
少年们继续艰苦卓绝的训练,一年级的小弟弟小妹妹仍旧辛勤地做着后勤工作,最闲的就是自己这个带孩子的大姐了。南瓜领着小弟弟坐在某场边上的长椅上,唉声叹气。
忍足少年走了过来,南瓜小姐看他一眼,没有理会。忍足少年坐下来,笑道:“我妻桑似乎不怎么开心呢。”南瓜依旧不做声,她喜欢的又不是忍足,跟他说有屁用,浪费口水而已。
忍足又笑:“我妻桑怎么看待迹部的呢?”
哎?南瓜眨眨眼,迹部?跟自己有毛关系?
“我妻桑不觉得迹部很有气质吗?”忍足仰靠在长椅上,唇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半长的发被微风吹起,少年眯了眯眸子,风情无限。即使是忍足,也不得不承认,此刻站在球场上的迹部,宛若帝王。
南瓜无精打采,看着场上正在打球的迹部,又想起那天的“母猫”言论,恶狠狠回道:“嗯,迹部君那一身的地痞流.氓之气,还有那千年王八的本质,的确是‘气质’凛然。”
……呃,忍足觉得自己又做了多余的事情,懊恼地摸了摸鼻子,在迹部还没有注意到之前,先撤了吧。忍足尴尬地对着南瓜小姐扯出一个笑容,然后灰溜溜地蹿回自己的场地去了。
南瓜扯了扯嘴角,感觉莫名其妙,忍足少年也不知道整天发什么神经,到处窜来窜去,出了找她就是找加奈子,有那些时间,怎么就不肯好好练习呢?
一直安静地默不作声地诺诺弟弟开口了:“姐姐,忍足哥哥好像奶牛哦。奶牛最近总是到处追赶街上的漂亮小猫咪,妈妈说,奶牛想要宝宝了。姐姐,忍足哥哥是不是也想要宝宝了?”奶牛是邻居家的小猫,一身雪白的皮毛,长的很精神,又爱动,诺诺弟弟很喜欢跟它一起玩。可是最近奶牛急于找媳妇儿,已经很久没有理会诺诺弟弟了。
噗!
噗哧!
咳咳!
打完训练赛出场来喝水休息的少年们顿时喷了一地,不可思议地看向我妻家的小不点。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可思议啊。还未走远的忍足少年也恰巧听到了这番惊人之语,瞬间石化在原地。他这么纯洁善良对女孩子充满爱心的少年,肿么会被扣上如此大的帽子?!
作者有话要说: 求戳,求包养:
☆、狐狸精手冢君
南瓜小姐今日没什么精神,诺诺弟弟刚才说了什么话,她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有放进心里去,只是在看到少年们的反应时,直觉诺诺弟弟又骂人了,于是使劲扯了扯他的小脸蛋,说:“不许随便说人坏话。”
诺诺弟弟龇牙咧嘴,立刻乖巧地点头。南瓜小姐哼了一声,这才饶过他。少年们不觉为忍足默哀,不过,应该是这丫自找的吧?谁叫他不认真训练,非要来主动跟南瓜小姐唠嗑呢?报应啊,这就是报应!
忍足少年十分之纠结,话说咱平日里对待南瓜小姐的态度很好吧?有什么新鲜事情啊,尤其是关于手冢的,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南瓜小姐,可是自己遭遇如此重击,南瓜小姐怎么就不主动为自己平反呢?还有那些幸灾乐祸地死孩子们,总有一天你们也会被报应的!忍足少年恨恨咬牙,内牛满面,决定上球场去安慰一下自己受伤的小心灵。
南瓜小姐也叹口气,拉着诺诺弟弟四处走走,总是伤春悲秋的也不是个事儿,这么好的天气,去做点啥吧。南瓜小姐伸伸懒腰,拉了弟弟的小爪子:“走,咱们去那边看看。不过,可不许再说人坏话了。”
诺诺弟弟反驳:“诺才没有说人坏话呢,诺在问姐姐问题,可是姐姐都没有听诺说话。”小家伙儿气鼓鼓的,眸子瞪得圆溜溜的,仿佛在控诉姐姐对自己不地道。
南瓜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哈哈,这样啊,姐姐刚才想事情呢。哈哈哈。”
诺弟弟鄙视的小眼神儿扫过去:“你在想手冢少年?难不成他抛弃你了?南瓜你也太不争气了吧?才几天就惨遭抛弃了?”
……南瓜抽了抽嘴角,思量着要不要揍他一顿,以振姐纲,就听到身后一声咳嗽。南瓜转过身,原来是手冢少年,自己又不觉绕到他的训练场地来了。
南瓜扯开嘴角:“手冢君,早上好。”
诺弟弟也有样学样:“手冢少年,早上好。”
南瓜一个巴掌拍过去,眼睛一瞪:“叫哥哥。”手冢少年也是你叫的么?臭小孩还真是不知羞耻!诺弟弟撇了嘴,大大的眼睛里垂了泪珠儿,泫然欲泣:“手冢哥哥好。”
手冢点点头:“我妻——加南,早上好。小诺早上好。”
南瓜有点失望,那一个停顿,把她所有美好的想象都破坏了,一点都没有“我的妻子是加南”的温馨。不过,手冢少年能把自己无力的要求考虑在内,已经很不错了。要循序渐进,不能逼得太紧,要不然反而就招人厌了。南瓜小姐子那里思量着,犹豫了一会儿,再次对手冢少年摆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手冢君今天中午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手冢愣了愣,是很想,可是,自己吃独食不大好吧?手冢少年犹豫了,眼角瞥到自家不争气的那几只正羡慕嫉妒恨地盯着这边,一听到吃饭连口水都流出来了,于是果断回应:“麻烦我妻桑——加南了。”然后再次回到场上,声音冷冰冰的:“越前,切原,去C场;桃城,菊丸去B场。”
南瓜小姐很开心,笑的见牙不见眼,诺诺弟弟深深鄙视自家没出息的南瓜:“看你那得意的小样儿,不就是跟你吃个饭么?南瓜,你还能再没出息一点吗?做饭的人是你又不是他,多做一份你就那么开心?”
南瓜小姐心情好,也就不大在意诺弟弟的口气了:“出息?那是什么东西?能当饭吃?还是能当男朋友?还是能买到加奈子的球拍?”
诺弟弟皱了一张小脸,深深叹了一口气,小手背在后面,来回踱着小步子,唉声叹气的样子把他身边正站着喝水的某少年深深膈应了一下,爱心顿显,蹲下来问道:“小诺有什么烦心事吗?告诉大哥哥,说不定可以帮你哦。”
诺弟弟再叹一口气,这才说道:“南瓜生病了。”
少年眨眨眼,看着不远处坐在长椅上专心观看比赛的少女,说:“我妻桑不是很好吗?”
诺弟弟继续叹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南瓜被一只名叫手冢的狐狸精给迷住了,唉,你不懂。”
……少年风中凌乱。
迹部大爷耳尖,也被这话狠狠膈应了一下,以大爷他的完美人生经历和这些年格外宽广的见识来说,诺弟弟正在向毒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十辆林肯都拉不回来了。迹部大爷觉得可惜了,这么聪明的小孩儿,偏偏说话这么让人膈应。大爷盯着诺弟弟看了一会儿,然后目光又转向若无其事的南瓜少女,眸子一转,坏心眼儿蹭蹭跳跃起来。
“我妻。”迹部大爷坐过来,眸子一瞥,好巧不巧地看到南瓜的记录,就顺便把关于自己的那部分悄悄记在心里。
南瓜小姐对这个称呼不大满意:“能不能别只叫我的姓?你可以喊我加南或者南瓜。”“我妻”这俩字是手冢君的特权,其他的男生,谁也不许乱喊!
迹部挑了挑眉,有点摸不透南瓜小姐的心思,不过没关系,大爷他本来对挖掘女孩子的秘密也没什么兴趣,于是从善如流:“南瓜,我付你伙食费,你做饭的时候顺便也帮我做一份,行吗?”
大爷的他为了彰显自己绝对不搞特殊,于是家里的厨子一个都没带来,那几个孩子做的东西,吃的大爷他都快吐了!君不见,迹部大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啊!而且,迹部觉得,南瓜小姐一门儿心思抠在手冢身上,对自己没任何意思,这样最适合公平交易了。天知道,大爷他一点都不擅长应付女孩子,要不然,那一天也不至于闹僵到被加奈子揍。
南瓜小姐狐疑:“你家很有钱?”肯定是大富大贵的人家里的孩子吧?其他人虽然觉得饭菜不够水准,但是饿了也吃的挺开心,迹部大爷可是每次吃饭都皱着眉头,一副吃毒药的大义模样。
迹部微愣,不知怎的,他觉得南瓜小姐的目光过于火热了,于是不在意地拿爪子稍微遮了一下,回道:“算是吧。”
“那天那辆林肯是你家的?”南瓜小姐貌似更兴奋了,“我说的是那天来给你送衣服的那个。”
迹部想起来了,他来的时候只带了两套运动衫,可是一天就都脏了,这里荒山野岭,又没地儿去买,于是只得打电话让管家送过来几套,顺便把弄脏的拿回去洗干净了。
迹部艰难点头,总觉得事情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了。
南瓜小姐一巴掌拍在他爪子上:“成交!你想吃什么尽管说,虽然我不会做什么牛排之类的西餐,但是我保证那些食材绝不会浪费掉了!”
迹部也很高兴,花点钱不算什么事儿,只要能让大爷他的胃不再遭受荼毒,就感激不尽了。于是,三人行转眼变成了五人行。
诺诺弟弟瞪着大眼睛,看着莫名其妙就加入了他的小团体的迹部,颇为不爽。吃饭的时候非要挨着迹部,有事没事向他衣服上蹭一下,油光闪亮的五个小指头就在迹部大爷高达几十万日元的运动衫上留下深刻的印记。
迹部大爷虽然不爽,但也没掉价到跟小孩子折腾,反正一个指印这件运动衫就已经报废了,他不介意让小孩子多摸几下,去去火气。加奈子本来是不打算理会的,她家小弟弟的恶劣又不是第一次领教了,何况迹部少年也没有太大反应。但是,南瓜小姐却悄悄发号施令:“去,把那小子拎过来,迹部可是付了钱的,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加奈子一听,阻碍姐姐的赚钱大计,这小子的确得好好收拾收拾了。于是,加奈子冷笑着把诺弟弟从迹部旁边的位子拎了出来,把他仿造自己和姐姐中间。诺弟弟立刻像只温顺的小猫咪一般,缩着小脑袋,大眼睛水汪汪的,瘪着小嘴,很是委屈,却一动也不敢动。
南瓜小姐视而不见,还对着迹部歉意地笑了笑,将迹部少年点的几个菜推到他面前去,手冢冷眼一扫,迹部顿时有点不自在:“没关系,放那里就可以了。”
南瓜小姐笑了笑:“这本来就是特意为你做的,虽然是大家一起吃,但是也得先照顾你才行。”毕竟是用迹部少年的票子买的。这一通解释,不但没缓解桌上的尴尬,迹部反而觉得手冢的冷气开得更大了。
南瓜小姐又对手冢笑道:“手冢君不要客气,多吃点,若是不够的话,还有些零食。”手冢“嗯”了一声,再扫一眼迹部,这才低下头继续吃饭去了。
迹部少年突然觉得,手冢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可是要他老人家来解释,又觉得很没面子,尤其迹部少年觉得,开小灶的理由一旦说出口,自己肯定会被手冢以一种“娇弱富二代”的眼神来看待,大爷他的华丽,怎容得如此践踏?!迹部思量了一会儿,决定不予理会,好不容易小不点不再折腾他,还不赶紧吃饱了走人?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能看得到么?为毛我这边还是不显示最后一张?我再更一下试试
☆、南瓜妹的责任
吃过饭之后,手冢少年很勤劳地帮忙收拾碗筷,就听到姐妹俩在前面窃窃私语。南瓜说:“迹部家挺有钱的,加奈子,你要不要试试看?”
南瓜妹子:“姐,你不是说他一身讨厌的王八之气么?这样的人,还不够让我们烦心的呢。”
南瓜:“可是,他很有钱。”
南瓜妹子犹疑了一会儿,又问:“很有钱?是大富翁吗?”
南瓜:“他家买的起加长林肯。”
南瓜妹子:“那我去问问。”说完,就抱着球拍先走了。
手冢越听越觉得诡异,这俩孩子,在讨论什么呢?关迹部有没有钱什么事?手冢干咳了一声,南瓜小姐立刻转过头,喜笑颜开地接过手冢手上的碗筷,说:“下午的训练快要开始了吧?手冢君去忙吧,我自己来就行。”
手冢顿了顿,走过去说:“我也会。”
南瓜小姐微愣,随即明白,他说的是洗碗洗筷子。南瓜小姐更开心了,禁不住感叹道:“手冢君将来一定是个好丈夫。”
手冢僵了一下,不自在地偏过脑袋。他才十五岁,真的没想过以后成家的事情,而且到目前为止,他连怎么跟女孩子打交道都不大清楚。
南瓜小姐对于手冢少年的沉默寡言早就习以为常,所以一个人乐呵呵地,丝毫不计较手冢少年木头一样的表情和僵硬。
“其实,以前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喜欢做饭,也不喜欢收拾餐具,油腻腻的,看上去就很恶心。”南瓜小姐小声嘟囔道,“可是后来父亲走了之后,母亲就只知道哭,连她自己都照顾不好,我和加奈子经常被饿肚子,所以我们俩就学着自己煮饭。事实证明,讨厌归讨厌,我还是挺有烹饪天赋的。”
相比起做饭,南瓜更喜欢画画,可是我妻家买不起颜料,她就只能画线稿。渐渐地,为了打工赚钱养家,她连拿起笔的时间都没有了,以致于现在,南瓜小姐已经连基本的上色都找不到感觉了。后来好不容易攒钱买了台旧电脑,南瓜小姐又开始练习电脑绘图,却始终找不到最初的感觉了。三年的时间,足够把一个人的才能淹没在厨房里。
这件事,除了加奈子,谁也不知道。也正是因为这样,加奈子才努力练习网球,比一般人更努力更坚强更用心,这是姐姐放弃了成为画家的机会为她赢来的机遇,若是不能够出人头地,她干脆剖腹去得了。
手冢少年看得出她脸上的怀念,却不知道她是在怀念什么,父亲?抑或是不用在厨房里忙碌的日子?手冢也不知从何安慰,只得挑了个自己比较熟悉的话题:“加奈子桑的球技很好,基础体力也不差,最大的缺陷就是比赛经验太少。”
南瓜点头:“我知道。因为没有钱交报名费,加奈子并没有参加过正规的比赛;之前又一直忙着打工,也没有时间参加学校的社团活动,更加不好意思去占人家的比赛名额。不过,到这里来之后,每次的训练赛也跟正式比赛一样,相信很快就会积累不少经验的。加奈子很聪明,记忆力和分析力都好,我相信一定没有问题的。”
手冢愣住,心里说不出的酸甜苦辣。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女孩子,如此坦然地对他说出“因为没有钱交报名费,加奈子并没有参加过正规比赛”,却让他瞬间没了言语。似乎是第一次,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叫做“贫民”。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只要坚守着打网球的决心就可以。
手冢突然觉得可笑,他一直引以为豪的“负责任”,他对于青学能够在全国大赛夺冠的决心和信心,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比起连吃一顿饭都要再三思量的我妻姐妹,他身上背负的责任算什么?他对青学,对大和部长许下的承诺,比起十几岁就要打工赚钱吃饭的女孩子,又是多么不值一提的事情!加奈子能够打网球,必定是有人作出了牺牲的,而那个人,大概就是姐姐。
南瓜小姐又说:“手冢君,马上就到训练时间了,你还是先走吧。我一会儿就收拾好了。”
手冢看了看表,然后点点头:“那么,我先去场地了。麻烦加南了。”说完,手冢红着耳根匆匆就走远了,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如此密切的称呼。
南瓜小姐眨巴眨巴眼睛,低下头看了看正趴在自己腿上撒娇的诺诺弟弟,问道:“手冢少年是不是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