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跟手冢怎么样了?”加奈子一过来,就搀着南瓜的手臂,单刀直入。
南瓜有一瞬间的窘迫,扯了扯嘴角,含糊其辞:“还是那样子呗,才半年的时间,能怎么样?”
加奈子丝毫不放弃,直接问道:“我是说,你们俩互相表白了吗?”
南瓜紧张起来:“表白?!这种事情,不做也是可以的吧?哈哈哈,还是免了吧,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她是女孩子,主动去向手冢少年告白的话,还真拉不下老脸来,这根主动示好完全不是同一个概念啊。但是以手冢那种闷骚的性子,也不大可能跟自己说“喜欢你”什么的,怎么看,都是前途堪忧啊。
加奈子皱了皱眉:“姐,你是不是不好意思?”
南瓜抓了抓头发,正打算含糊过去,加奈子自告奋勇了:“姐,我帮你去表白吧。反正你们的事情我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我替你说也一样。”
这个,不一样的吧?南瓜小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想要反驳却在看到加奈子一脸的自得和信心满满的样子时,就鬼使神差地应下了。以至于,这一天,南瓜过的格外煎熬,看着加奈子,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是加奈子一整天都全神贯注地在练习网球,偶尔停下来休息也是拉着诺弟弟问东问西,对南瓜的焦躁完全视而不见。
一直到吃过晚饭之后,加奈子和南瓜先把诺弟弟扔回家去,刚巧父亲今晚回来的早,于是南瓜趁机提出教育的问题,让父亲好好打磨打磨这个坏小子,然后又和加奈子一起出门去了。走到手冢家门口的时候,南瓜又有些胆怯了:“加奈子,我们改天再来吧,这么晚了打扰人家不太好吧?”
加奈子拽着南瓜的胳膊,坚定不移地走过去,边摁门铃边说:“没事儿,还不到6点半,说不定他们还没吃晚饭呢,算不上打扰。”
门里面传来手冢清冷的声音:“哪位?”
南瓜哧溜蹿出老远,在旁边的一棵大树底下躲了起来。加奈子瞪过来,一边招呼南瓜一边回道:“手冢前辈,是我,加奈子。”
南瓜慌乱摇头,死活不肯再上前一步。虽然她自己也觉得挺丢人的,可是要她站在手冢面前,听加奈子替自己表白的话——那还不如去死!南瓜抱着树枝,心里怦怦乱跳,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情来啊?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啊,就算是答应了,也应该立即撤回来的!
手冢打开门,讶异地看着加奈子:“有什么事情吗?”再看看四周,没有加南的身影,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手冢心里一慌,又听到加奈子说:“没什么大事。不,也不对,应该算是大事吧?嗯——”加奈子想了想,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右手砸在左手掌心里,说,“就这么说吧。我姐一直很中意你,你知道的是吧?”
手冢嘴角一抽,保持沉默。
加奈子接着说:“所以,我姐主要是让我来问问,想娶你的话,有什么要求不?”
手冢周身的温度瞬间下降了不止一个层次:“加南呢?为什么她自己不来?”
加奈子打个喷嚏:“来了,不过想想你这张死人脸,我姐就觉得害怕了。喏,正在树后面躲着呢。手冢前辈,你以后还是换个表情吧,我姐挺胆小的。”加奈子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南瓜靠着的那棵大树,又说了一句,“还有,你一这身的王八之气,我姐也觉得——有点讨厌。”最后一个词,加奈子斟酌了好久,还是实话实说了,不过,这是她的实话而已。
……手冢瞬间好想掐死某个人,但是拧眉一想,觉得这话实在不像加南说的,于是先让加奈子进了房间,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拽过南瓜,皱了皱眉:“这么冷的天,犯什么傻?”
南瓜不好意思抬头,加奈子说的倒是痛快了,可是让她怎么接话啊啊啊啊????再说了,死人脸这种话只有加奈子才有勇气说的出来,她哪有这么毒舌?南瓜内牛不已,面对着手冢,却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手冢握了握她冰凉的手,再次皱起眉:“先进屋来。”
南瓜低着头一副乖巧模样地跟着手冢进了屋子,加奈子正在愉快地跟手冢妈妈聊天,看到两人进来,立刻站起身来,上前掺了南瓜的胳膊:“姐,谈好了没有?”
南瓜嘴角一抽,下意识地偷偷瞄向手冢妈妈,却不想长辈也正含笑看向她。南瓜更加不知所措了,手脚都觉得无处安放,连忙鞠躬问好:“阿姨,您好,我是加南。”
手冢妈妈也走了过来,立刻接了一句:“啊,我知道,是小光的女朋友,是吧?”
南瓜笑脸僵硬,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不知该如何回应,倒是手冢,痛快地抓了南瓜的手,点了点头:“啊,是的。”
加奈子拍了拍姐姐的肩膀,笑起来:“姐,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南瓜不放心地追过去:“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还没待加奈子回答,就听到门外摩托车的喇叭声,南瓜眨了眨眼:“仁?”加奈子利落地坐上后座,带上安全帽,转向南瓜:“姐,我跟仁还有点事情,先走了。”然后又看着手冢,“拜托手冢前辈一会儿送姐姐回家。”
手冢点点头,加奈子这才跟着亚久津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突然发现,养肥党好彪悍……
☆、双人恋爱模式
送走加奈子,再次进屋的时候,南瓜不经意听到手冢妈妈说了一句:“加奈子真是个聪明又可爱的孩子,长得漂亮,又善解人意,怎么看都讨人喜欢。”
南瓜心里瞬间黯然了一下,虽然一早就知道,在跟手冢表白这件事情上,她的确显得过于弱势且不尽人意。但是南瓜却不明白加奈子为什么对她和手冢的事情这么上心。虽然南瓜也明白加奈子完完全全是出于好意,但是,这不也正是在凸显她在感情上的弱势吗?南瓜不知道手冢母亲对自己有几分满意,又对加奈子有几分喜欢,她却不敢保证,若是有一天她跟手冢之间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她还能够保持理智,不会将之迁怒到加奈子头上。
手冢也很快察觉到了南瓜的心不在焉,于是淡定地起身,顶着母亲强烈的暧昧眼光,拉着南瓜进了自己房间。
“怎么了?”手冢轻轻握了握南瓜的手,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太丢人了,连表白的事情都要妹妹帮忙。”南瓜捂脸,装作害羞的样子,“手冢君,你能不能当作没有听到?等我准备好了,再正式向你表白,那时候我们再确定交往关系也不迟。”
手冢被噎了一下,扶了扶眼镜,尴尬不已:“不用了,现在就很好。”怎么说,表白都应该是他应该做的事情,现在连加奈子也被牵扯进来,已经足够让人受打击的了,怎么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再要求南瓜表白一次?——虽然,他的确很期待。
南瓜嘿嘿笑起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扯了扯手冢的脸皮,感觉还真不错。手冢耳根微红,颇为不自在,却也没好意思拒绝,任凭南瓜对自己上下其手。都已经是恋人了,偶尔有点肢体接触也是很正常的,他总要习惯南瓜的触碰,再拒人千里之外的话,就不好了。
两个人都不大擅长胡搅蛮缠,不一会儿便沉默下来,相互看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最终还是南瓜主动开口了:“我上网看漫画,手冢君要预习高中的功课吧?”一进门,她就看到了,手冢书桌上摊着一本高一下学期的国语课本。
手冢点头:“嗯,那一会儿困了就跟我说,我送你回去。”
南瓜点头,坐在一边安静地看漫画,可是身边多了一个手冢,让她觉得始终不大自在,自始至终都心不在焉,时不时偷偷用眼角瞄过去。手冢也有些纠结,但还是耐着性子继续看书,他的手臂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去德国做几个月的康复训练,应该就能够再次重拾球拍了。所以,在寒假的这段时间里,他必须先让自己的学习进度赶上去,至少不能因为比赛耽误了学习成绩。
南瓜盯着手冢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盘旋着各种各样的想法,不一会儿就有些困乏了,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哈欠。等手冢将今天的功课完成的时候,南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的迷迷糊糊了。
手冢轻叹了一声,本想让南瓜留下来的,但是一想到母亲看他们的眼神,就忍不住全身僵硬,他相信,绝对不会有第二个房间会给他们用。才刚刚开始交往就睡在一个房间,即使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也会被人说三道四的。手冢斟酌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喊醒南瓜,送她回家。
出门的时候,南瓜依旧哈欠连天,小脸睡的红扑扑的,半眯着眸子,偶尔抬头看一眼手冢,水汪汪的,却又像是被蒙了一层雾气。好可爱!手冢微微偏了偏脑袋,掩饰自己满是红晕的脸颊,拿一件大衣裹在南瓜身上,拽着她出门去:“走快点,会感冒的。”
手冢母亲很遗憾地目送两人的背影,回想起儿子刚才春心萌动的样子,又忍不住捂嘴轻轻笑起来。果然是到了青春期呢,她家小光也有了对着女孩子心神不宁的时候呢,不过,这样子看上去才更像个中学生嘛。
走了没几步,南瓜就懂得瑟瑟发抖,不停地打喷嚏。手冢微微皱起眉头,挨近了一些,关心地问道:“没事吧?是不是又感冒了?”
南瓜立刻摇头,瞪着手冢:“才不是!手冢君你不要咒我!”万一真的感冒了,这么冷的天,会死人的!南瓜再次抖了抖,打了一个很响的喷嚏。
手冢眉头皱得更紧,牵了南瓜的手,不满地说道:“怎么这么凉?”
南瓜顿时红了脸,想要抽回来又觉得不大合适,只得任手冢握着,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碍事的,天生的,我从小就这样,哈哈哈。”
手冢摸了摸她的脑袋,突然用力把南瓜扯进自己怀里。南瓜没防备,一个趔趄,结结实实趴到了手冢胸口上,顿时心跳加速。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的拥抱,南瓜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什么也行不起来,什么也不想去想,以至于,当手冢再次牵着她向前走的时候,南瓜小姐还在迷糊中,完全不记得刚才的感觉。
手冢也依旧有些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冲动,但是刚刚,他的确很想抱着身边的人,然后,就这么做了。感觉不坏,手冢回头看了看还处在呆傻之中的南瓜,忍不住笑起来,捏了捏她的手指:“在想什么?”
南瓜回神,点着脸颊嘿嘿傻笑:“手冢君,你果然是个很闷骚的人。”
……手冢僵了僵,泄愤似的狠狠握着南瓜的手腕,清冷的眸子看过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南瓜瞬时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扯着嘴角尴尬地笑起来,又怕手冢记恨在心,忙不迭地加了一句:“你放心,这事儿只有我知道,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一瞬间的寂静。手冢英挺的身躯再次晃了晃,干脆停下脚步来,转过身与某人面对面。两人正巧站在路灯下面,灯光出奇的亮,两人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每一个细微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南瓜顿时苦了脸,恨不能打自己一个耳刮子,就知道言多必失!可是跟手冢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没来由地紧张,一紧张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手冢沉默了一会儿,捏了捏南瓜的脸颊,微微弓了腰,说:“加南,我知道你很久之前就像调.戏我了,但是,现在你可以更光明正大一点,不然,我总会有种错觉,好像自己擅自把小蜗牛的盖给掀开了似的,我会心有愧疚的。”
南瓜顿时囧了一张包子脸,双目无神,直愣愣看着手冢,反应不能,心里一遍遍地咆哮着:“好闷骚啊好闷骚,手冢国光果然是个独具一格又不能随便惹的闷骚货。”
手冢心情愉悦地看着南瓜的反应,再次弯起唇角,神清气爽地拉着她继续向前走。或许少年时候的恋爱真的是个不错的体验,手冢想,怪不得网球部的同伴们对于之前桃城和越前的疑似绯闻事件那么感兴趣,居然还跑去跟踪!
这一晚,南瓜小姐直到入睡还是迷迷糊糊的,对手冢出乎意料的举动弯起摸不着头脑,想了种种可能,最后越想越乱,纠结到一起,打成了一团乱麻,南瓜小姐的脑容量不够用了,于是死机= =。手冢心情却是好得不得了,尤其是看到南瓜一脸迷糊弯起找不到头绪的样子,更加觉得自己稳稳占了上风,这种感觉,完全不亚于在球场上赢了比赛。
不管怎么说,南瓜小姐的单恋总算是结束,并且如愿进入双人模式了。虽然寒假的温度一直很低,但是南瓜小姐却有着无限的热情,只要不是下雨下雪的天气,一定会跑去跟手冢约会。正巧南瓜比手冢高一个年纪,成绩也不错,在功课上还能指导一下。虽然少了些粉色的气息,但是两人都觉得无限满足,同时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要是整天卿卿我我,绞尽脑汁想些呕死人的甜言蜜语,那真不用活了。
以南瓜小姐的真实年纪,是绝对没有办法对着手冢那张少年老成的脸,一本正经地说着“你是我的XX,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离开你一秒我就会想念”……南瓜狠狠打个喷嚏,赶紧将这些不知从哪里看来的词句丢出去。
手冢转过头来,抬了抬眼皮:“你又在想什么不靠谱的事情?”
南瓜嘴角一抽,狠狠瞪他:“别说的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这么丢人的念头,哪怕只有一刻,说出去也会让她以头抢地的。南瓜咬牙,鼓着包子脸,眸子转了转,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扭曲。手冢扶了扶眼镜,有些无奈,只得继续预习功课,全副心思都放到试题上面,做完了习题,才有时间跟南瓜聊些无关紧要的所谓情侣之间的“悄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忙,大概下次周五更。请相信,下周会好起来,我在努力!
☆、交往必须事件
“加南。”手冢看着心不在焉的南瓜,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想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最近好多天都是这样,即使偶尔有时间两个人独处,南瓜小姐也显得心事重重。
南瓜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哦,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该好好学习了,要不然可能考不上好大学了。”
……手冢嘴角一抽,虽然明知她是在胡扯,还是耐着性子安慰道:“我相信加南的实力,一定没问题的。”
南瓜嘿嘿傻笑了两声,手冢也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使劲揉了揉她的头发。南瓜很囧,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手冢每次都把她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但是一想到这可能是闷骚的手冢君最喜欢的表达感情的方式,于是也只得努力忍下。
手冢一手拎着南瓜的书包,背上还背着自己的网球包,跟南瓜一起慢吞吞沿着小路走回去。南瓜偷偷瞄了手冢几眼,欲言又止;走几步,再偷偷瞄几眼,想说什么也没说……如此循环了几次,手冢实在忍不住了,眼角一抽,干脆停下脚步。
南瓜也跟着停下来,眨巴眨巴眼睛,无辜地问道:“怎么了?”
手冢扶了扶眼镜,闭了闭眼,反问道:“我才要问你呢。——加南,有什么事情就直说,若是我解决不了还有别人可以帮忙。”
南瓜腾地红了脸,低垂了眸子,不安地叫着手指,咬了咬唇。手冢也不再逼她,静静站在哪里,耐心等待。
终于,南瓜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手冢,眸子亮晶晶的:“国光,我们接吻吧。”
手冢大脑有一瞬间的死机,面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拎着书包的右手却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半晌,才尴尬地干咳了一声,不大自在地偏了偏脑袋,以掩饰自己红的像水煮螃蟹一般的耳朵,问道:“加南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南瓜失望地低下头,搅着手指,撅了撅嘴:“我们交往好几个月了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结果,她对手冢,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么?南瓜小姐看了看自己不怎么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身材,皱着眉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手冢快步走在前面,他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说,他也是身体健□理正常的青春期少年,可是,又怕擅自做出一些轻浮的举动让南瓜讨厌,——至少,他知道南瓜不怎么喜欢忍足对待女孩子的一些方式。
可是,似乎疏远的有些过头了。手冢心里想着,却还是没把握确定,若是突然进展这么快,会不会让南瓜讨厌?
南瓜跟在手冢后面,看着他越来越加快的脚步,心里一恼,干脆在路边停了下来,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一手托着下巴,斜眼睨向手冢,走吧走吧,我看你一个人能走到哪里去?
手冢兀自低着头走了一会儿,发觉身边安静的出奇,于是转过头想跟南瓜说句话调节一下气氛,却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手冢心里一慌,立刻转过身,顺着来时的路跑了回去,一直到看见南瓜才放慢步子,却还是大步走过去,用力抓了南瓜的胳膊,拉她站起来,一把扯进自己怀里。
南瓜愣了愣,听着耳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也忍不住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你走太快了,我腿短,没有跟上而已。”
手冢“嗯”了一声,待到呼吸平静下来,才松开南瓜,也在旁边坐下来,把书包放到长椅上,眯了眯眼,看着绚丽的夕阳,两个人一起沉默。
南瓜轻轻戳了戳手冢,凑过脑袋:“喂,怎么了?”明明受伤的是自己,怎么手冢反倒是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手冢转头看过来,夕阳正打在少女的脸上,暖暖的,映的少女的眸子格外清澈。手冢突然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靠近。
南瓜看着着魔似的手冢,只得伸出手,捏了他的脸颊,一手抚上手冢的额头,探了探温度,不热呀,于是问道:“国光——你中邪了么?”
手冢猛然回神,耳根再次红起来,不自在地转过头:“没有。”接着,站起身来,微微弓了身子,问道,“休息好了么?要不要去前面的甜品店坐一会儿?”
南瓜站起来,摇了摇头,弯起眉眼,主动挽了手冢的胳膊:“没事了,走吧。”接吻什么的,果然还是太早了吧?手冢那么闷骚又冷清的人,还是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接受自己成为他最亲密的人吧?
南瓜这样想着,心情也不自觉好起来。刚刚手冢的表现,证明他也是很在乎自己的,这就够了。南瓜挽着手冢的胳膊,蹦蹦跳跳,像个小孩子似的。手冢也忍不住扬了扬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手冢要去俱乐部做训练,南瓜难得的没有打工,也陪着一起去了。刚巧越前和加奈子也在,两人一进门,四只眼睛就齐刷刷打在南瓜挽着的手冢的胳臂上。南瓜顿时更加尴尬了,下意识地抱紧了手冢的胳膊,似乎是在说“这是很正常的”,可是,自己没有手冢“往那里一站,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反倒怎么看都底气不足的样子。
偏偏越前还唯恐天下不乱,大大的猫眼转了一圈,喝一口PANDA,若无其事地说道:“哎——部长真的恋爱了呢。虽然不如铃木学姐长得漂亮,但是我妻桑的手艺很好,有好吃的也不错。前辈也说了,黑灯瞎火的时候,漂亮不漂亮,都差不多。”
……
手冢淡定地放下网球包,拿出球拍,清冷的眸子看向越前:“既然休息好了,来打一场吧。”
越前“切”了一声,心知自己被报复了,拉了拉帽子,心里有些不满。他只是不太习惯部长突然被某个女人贴上标签,自己想要拜托他打一场比赛都得通过这个中间人,这种感觉,超级不爽!所以才心直口快说了那一番话。
南瓜恨得直咬牙,那个该死的长得很漂亮的铃木到底是哪里来的?!整场比赛中,越前被手冢步步紧逼,压得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后面还要硬抗着南瓜森然的怨恨目光,压力甚大啊!越前深吸一口气,为自己一时的冲动懊恼不已。
加奈子捡球路过越前身后,冷笑道:“自作自受!”
越前僵了僵,嘟了嘟嘴,继续发球。加奈子停下来休息,坐到姐姐身边,安慰道:“那个什么铃木,大概是个子虚乌有的人物,姐姐不要担心了。”
南瓜使劲皱着眉头,万分担忧的样子:“万一是真实存在的呢?越前又不是喜欢八卦的人,知道的这么清楚,肯定是跟国光很熟的人!”南瓜紧紧握了拳头,咬牙切齿。一想到刚才自己主动提出接吻,手冢都没有任何回应,心里就更加不踏实了。
南瓜坐如针毡,一心期盼着比赛赶紧结束。终于,手冢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猫眼王子,轻哼一声,说:“基础训练要加强,不要以为你已经开始打公开赛,就是一流的选手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我强大的选手也不在少数。”
扯淡!越前拉下帽檐,在手冢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心里腹诽,分明就是在报复自己刚才说了不该说的话。网球场上的怪物,有手冢、真田、幸村就足够了,你以为人人都是网球天才?!可是——越前转了转眸子,偷偷看过去,我妻桑似乎出奇的在意呢。——请原谅从小到大生活中只有网球的龙马王子并不能深刻了解“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这一真谛。
手冢一走过去,就觉得身边的氛围有点诡异,虽然也知道越前的话肯定会引起南瓜的怀疑,但是,未免反应过大了点吧?手冢硬着头皮在南瓜身边坐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浑身僵硬。南瓜审视的目光太让人纠结了。
“喂,你不打算解释一下,那个长得很漂亮胸很大腿很长的铃木是怎么回事吗?”南瓜阴森森地开口,手冢甚至听得到她咬牙的声音,身躯更加僵硬了。
可是,胸很大腿很长,那是什么?越前有这样说过么?手冢干咳了两声,偏过脑袋躲避南瓜刀子一样的眼神,稍微解释了一下:“是以前在青学的同学,因为同在学生会,所以比较熟。”
“有多熟?!”南瓜紧追不舍,凑过去继续追问。
手冢看着凑过来的小脸,一双清亮的眸子像要喷火似的,因为生气双颊也格外晕红,像个熟透的大苹果。手冢心里一动,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然后凑过去,柔软的唇轻轻贴在少女嘴角处。
南瓜睁大了眼,瞬间反应不能。
突然,有人轻轻拍了拍手冢的肩膀:“喂,准姐夫,能不能注意场合?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很没品啊。太随便了!”
手冢即刻僵住,颇为无地自容。但是凭借这么多年叱咤风云的强大心里素质,手冢很快就淡定下来了:“加奈子,你可以装作没有看见。这是我和加南之间的事情。”
“嗯——真会说!”加奈子撇撇嘴,收起自己的网球包,对着南瓜挥挥手,“姐,我先回去了,千万不要被男人的甜言蜜语骗了。”
越前也一蹦老高,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喝着PANDA一边追了上去:“我也先走了,部长。注意节制,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
南瓜心里那一点点旖旎风情瞬间烟消云散,死死掐了手冢的脖子,浑身散发着名为“嫉妒”的酸意:“你跟谁纵欲?跟谁?跟谁!果然是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
手冢眉毛抽啊抽的,趁着这间活动室还没进来新的会员,一把扳过南瓜的脸,吻了过去。南瓜脸一红,伸出拳头在手冢肩上拍打了两下,混蛋,我还没说完呢!
“没有别的关系,什么都没有。”手冢抱着气喘吁吁的南瓜,轻声耳语。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会努力更新o(≧v≦)o~~
☆、流.氓还是清纯
凡事有一就有二,然后有三有四。
铃木事件之后,虽然对于两人之间越发亲密的举动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很乐意接受,但是,南瓜现在对手冢的闷骚痛恨极了!本来她觉得,手冢这样冷静自持的人,是绝对不会像学校里的不良少年一般,不分时间场合,随时随地发.情的,但是,自从那一日在网球俱乐部第一次接吻之后,每次手冢来学校接自己一起回家的时候,总会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在熙熙攘攘的校门口吻她。
跟自己喜欢的人亲近,南瓜是很喜欢,可是,能不能不要搞得像拍电影似的,每次都引来那么多人围观!南瓜狠狠捏了一把手冢的腰,听到耳边一声闷哼,这才恶狠狠说道:“国光,我从来不知道,你脸皮居然这么厚。”
手冢淡淡“嗯”了一声,也没反驳,只说:“我们是情侣,大家都懂得。”
……南瓜嘴角一抽,顿时没了脾气。果然,这时代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一直很要脸的南瓜无论如何也比不得突然就变得不要脸的冰山部长。
手冢自是有自己的考量。他本就不是喜欢出风头的人,可是自从那次心血来潮来南瓜学校等她,看到南瓜说说笑笑跟一个男孩子从教室一路走来,他心里就有了计较。男孩子看南瓜的眼神极其宠爱,正处于恋爱敏感期的手冢一下子就猜到了,那个男孩子,分明就是暗恋南瓜!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手冢心里也不是不慌张的,而且,过不了多久他可能就要去打比赛了,到时候,很可能一年半载都难得见一次面,谁敢保证不会发生红杏出墙事件?
所以,他只好采取这种幼稚又嚣张的方式,来宣告自己的所有权。但凡是自尊心强的孩子,一般都会知难而退的——吧?手冢扶了扶眼镜,看着南瓜怒气冲冲又满是红晕地小脸,微微扬起唇角,自然地牵了她的手。
南瓜顿时又没了脾气,嘟着嘴瞪一眼手冢,嘟嘟囔囔:“国光,你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以后不要任性了。”
……手冢微微一僵,瞬间不知该怎么回话。这就叫任性吗?虽然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了,但是这的确不失是一个好方法,尤其看到暗恋南瓜的男孩子一天比一天沮丧,看到自己站在校门口就会自动远离南瓜的时候,手冢心里说不出的舒畅。
“嗯,难得任性一次,加南要体谅我。”手冢捏了捏南瓜的手,声音轻快。
南瓜不可思议地瞪着大眼睛,抬头看向手冢,一脸见到鬼的表情,好、好无赖!
“国光,你学坏了。”南瓜一脸悲愤地看着手冢,咬着袖子泪眼汪汪。她一直觉得,就算恋爱了,手冢也是一直处于被动的一方,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尽情调.戏他,可是,为毛才几个月的时间,就跟完全换了个人似的?!
手冢微笑,弯下腰捏了捏南瓜的小脸,漂亮的凤眸与她对视,眼角微微上挑,眸子里水光潋滟,说不出的诱惑。南瓜有一瞬间的呆愣,然后不自在地红了脸,伸出手捏了手冢的脸颊,以掩饰自己的害羞:“做什么?”
手冢弯了弯唇角:“过完这个年头,加南就十八岁了,就要读大学了,已经是大人了呢。”
南瓜不服气地瞪回去:“我十八了,你也就十七了,我们刚好差了一岁!”我老了你也会就老了!南瓜瞪着手冢,咬牙切齿,混蛋,居然拐着弯骂她已经不年轻了!
手冢失笑,拉着南瓜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我只是想问问,加南想要什么礼物。毕竟,十八岁算是一个象征,不能太草率了。”
“唉?”南瓜眨眨眼,“冬天还没到呢,还有好几个月才到十八岁生日的说。”
“早点做好准备总没有错。”手冢揉了揉南瓜的脑袋,不知不觉,又是一年了,他跟南瓜,交往已经9个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手冢的目光落在公园的小网球场上,有几个孩子正在那里,拿着球拍玩得很快乐。
“国光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吧?”南瓜看着那一群孩子,笑起来,不知道小时候的手冢,是不是也这样闷骚。
手冢点头:“嗯,放学之后经常会跟朋友一起打球。”
南瓜顿了顿,刚想说什么,突然就拍了拍手,叫起来:“我忘记去打工了!”说着就跳了起来,背起书包匆匆就跑了起来,一边跟手冢告别,“我先去甜品店了,国光你去俱乐部自己做训练吧,下班了我会去找你的。”嘤嘤嘤,人果然是有惰性的,自从升了三年级,一周只要去一次甜品店之后,她就经常忘记周三下午自己要去打工这件事。
手冢也站起来紧紧跟了过去,刚才他就想说了,下午的时候刚巧碰见亚久津,说是今天提早关店了,加南可以不用去打工了,但是后来看到加南再次和那个小男生肩并肩一起走出来,心里一恼,就给忘记了。
所幸南瓜腿短,跑了没几步就被手冢追了上来,一把拉住她,说:“今天不用去了,老板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亚久津让我跟你说的。”
南瓜顿时舒了一口气,蔫蔫地扒着手冢的胳膊,叹气:“还好,要不然总是迟到的话,多丢人啊。你看,我前半辈子那么守信又乖巧又勤劳又能干的小女孩儿,自从跟你恋爱之后,还不到一年就变得这么懒散了,以后可咋办?”
手冢扶了扶眼镜,看着扒在自己胳膊上那一团,扯了扯嘴角:“加南觉得这是我的错?”
南瓜理直气壮地抬头挺胸,看着手冢,控诉:“要不然呢?谁叫你不跟我一个学校的?害我每天都要提心吊胆,打工什么的自然就成了浮云。”南瓜再叹一口气,踮起脚捏了捏手冢的脸,又说,“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你这张脸挺碍眼的,但是吧,当初要不是有这张脸,我大概都懒得看你一眼。”
手冢浑身一僵,再次自动开启冷气装置,低下头一眨不眨眼地看着南瓜,哭笑不得:“你就只喜欢我的脸?”
南瓜打个喷嚏,吸了吸鼻子,漫不经心地回道:“我也喜欢你的身体。”即使穿着运动服,也让人垂涎三尺,身材应该很好的,个子又高,又是运动员,虽然表面上看着清瘦,但是长期的锻炼,肯定很有料。南瓜笑的猥琐,小爪子在对方身上摸来摸去。
手冢身躯更加僵硬了,一把抓住南瓜的爪子,一手捧起她的脸,弯下腰,眼镜几乎都要贴到南瓜小姐脸上去了:“加南,你在想什么?”
“不不不、不能说。”虽然被美男诱惑,南瓜小姐大脑有点堵塞,但还是保持着那么一点点的冷静,绝不要再次出丑。而且,自己这算不算猥亵未成年儿童?不算的吧?在日本,十六岁就已经成年了,所以说,自己可以光明正大下手了?南瓜小姐心思恍惚,思维都不知道飘到何方去了。
手冢也忍不住有些脸红心跳,他们是恋人,而且也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比接吻更进一步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想过,但是这跟拥抱接吻却是全然不同性质的,若是真做了,他就会在认定加南会是他将来的妻子,除非发生什么不可逆转的事情。
但是,即将去国外开始长期比赛的他,真的能让南瓜不变心,一个人守着寂寞等她回来吗?恋爱不是打网球,手冢没有这样的自信,却更不愿意看到南瓜再次期间投入别人的怀抱。所以,要不要试试?手冢恍惚了一下,如果加南喜欢他的身体,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南瓜看着两人的姿势,戳了戳手冢的胸膛,说:“国光,你越来越流.氓了。”
手冢干咳一声,站直了身体,握了南瓜的小爪子,淡淡回道:“加南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我敢保证,你刚才想的事情,比我流.氓多了。”
南瓜呆了呆,瞪大眼睛,嘟起嘴,边走边说:“国光,你这样子我不习惯。我一直觉得你很清纯来着。”
两人只顾着说话,并没有注意到从5分钟之前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想插话却不得的乾。不过乾同学一向耐得住寂寞,很尽职地将两人的对话一一记录了下来,并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的十分嚣张。
但是在听到南瓜这句“国光你一直很清纯”的时候,乾同学终于失态,高大的身躯瞬间石化,手里的笔记本也啪嗒掉到了地上,两人这才注意到身后有个不明生物,很默契地同时转过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我要在办公室呆到2012年……
☆、手冢被拿下了
南瓜弯下腰捡起乾掉落的笔记本,翻开来看了看,点了点脸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不大善意:“记得可真详细。”然后递过去,郑重地拍了拍他的手臂,一脸严肃的模样,“乾同学,你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狗仔队队长的!”
手冢皱起眉,对乾偷窥一般的行径不爽,清清冷冷地问道:“乾,有什么事情吗?”
乾连忙收回自己的笔记本,生怕遭到手冢的荼毒似的。然后才推了推眼镜,咧开嘴笑的一脸灿烂:“部长,您多心了,我只是路过这里,偶然遇到部长在约会。”
所以就跟踪?手冢面无表情,冷冷看着他,等待进一步的解释。
乾猥琐地嘿嘿笑起来:“因为看见部长在约会,所以有点好奇,过来看看。要知道,”乾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根据一个人平时的言行举动,也能够计算出他的身体各项指标处于什么样的水平。”
乾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南瓜和手冢都哑口无言,只得目送乾同学一脸得意地离去了。
南瓜想了想,终是觉得不大妥,于是拉着手冢的手,两人悄悄跟在乾后面进行反追踪。乾快走了几步,在公园的一角站定,然后嘿嘿笑着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南瓜也拉着手冢在旁边的一棵冬青树下面蹲着,竖起耳朵听乾讲电话:“……嗯,部长和我妻桑,据说已经发展到不纯洁的地步了。……”
南瓜和手冢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鄙夷:八婆!
南瓜不想再听乾胡扯,却又担心他会将自己和手冢之间的事情描绘成什么样子,三人成虎,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相信,乾绝对有这个实力。于是南瓜皱着眉蹲在那里,却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阻止。手冢倒是爽快地站起来,看着已经走远的乾,对南瓜伸出手:“走吧,别想那么多。我们的事情,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南瓜也搭上手冢的手,站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你说,乾君看上去那么有男子汉气概的一个人,怎么偏偏这么喜欢八卦呢?真是可惜了。”
手冢眉目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南瓜:“可惜什么?”
南瓜被手冢强大的王八之气震慑住了,浑身僵硬,很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尴尬笑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乾君的外表挺对得起青学网球部,可是这个性子就难免有些差强人意了。哈哈哈。若是青学网球部都是一等一的优质美男,你身为部长,面子上也有光啊。”
南瓜眼睛瞄来瞄去,就是不敢看手冢。她才不要让手冢知道,其实乾也是她喜欢过的类型。——其实这么说吧,在南瓜小姐情窦初开的时候,只要个子够高,身材够好,脸蛋能看的过去,在南瓜小姐看来,都是二十一孝好老公的苗子,值得栽培。
所以要不是一开始遇见的就是手冢,要不是被手冢身上清冷的气质和那双漂亮的凤眼勾走了魂儿,她也许会喜欢上乾也说不定。——哈哈哈,虽然听上去很坑爹,但是她真的这么想过啊,南瓜很想捂脸,年轻的时候真是幼稚啊。
手冢轻叹一声,拉了她的手:“加南,我是你的男朋友。”
南瓜愣了愣,抬头看着手冢,眨了眨眼,我知道的呀,所以才不愿意将自己丢人的一面让你看到嘛,那多不好意思啊。
手冢无奈,与她十指交扣,又说:“加南决定好要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了吗?”
南瓜小姐眼睛亮锃锃的,话说,这算是求婚吗?于是娇羞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地扩大,简直都要咧到耳朵后面去了。
手冢又轻声接着说:“等我们在一个屋子里睡觉吃饭的时候,无论你做什么,吃饭还是睡觉,或者上厕所,我都看得到。”言下之意,你现在那些龌龊的想法和见不得人的那一面,也没有必要躲着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南瓜鼓起脸,怒气冲冲瞪着手冢,使劲戳了戳他的脸颊:“国光,你真是个破坏气氛的高手!比诺还要讨厌!”手冢抬手轻轻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微笑起来。
这一路,花费的时间比任何一天都要长,两个人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依旧手牵着手慢吞吞走回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南瓜接到了加奈子打来的电话,刚接起来,就听到那边的声音有些急躁似的:“姐,我听说你把手冢拿下了,真的吗?”
感觉到身边的温度骤然下降,南瓜打个喷嚏,稍微退了一步,把手机紧紧扣到自己耳边,回问:“谁跟你说的?这分明就是不负责任的胡说八道……”
南瓜正说着,手机就被拿开了,手冢面色一贯冷清,却毫不掩饰自己的企图,将南瓜的手机夺了过来,竖起耳朵听加奈子说了一句什么,又面无表情地将手机塞给她,并且拉着南瓜的手保持手机在两人的正中间,打开扩音器,说:“离得太近了辐射很大,对身体不好。”
……南瓜扯了扯嘴角,欲哭无泪,太无耻了!
加奈子继续说:“……姐,你可不要太实心眼了。手冢那人表面上看去冷静沉稳,其实也就是个半大的孩子,哪里懂得结婚是多么重大的事情?万一有了孩子,他又跑路了的话,你一个人,还不得为难死?……”
手冢周身的温度一次次地刷新底线,南瓜小姐几乎都要被冻僵了,可是加奈子的苦口婆心似乎还没有打算停止:“……说真的,姐,我觉得你们俩这么早同居并不好,你看,你马上就要读大学了,手冢也马上高中三年级了,哪有时间照顾小孩子?当然,我并不是说你们同居了马上就有小孩,可是万一有了呢?我听说,女孩子对于自己的第一次那啥,总是格外念念不忘的。所以若是节制一点,平时不那么腻歪的话,哪天发生点啥事,你们分了的话,也不至于那么伤心。……”
手冢周围温度大概已经到零下了,南瓜小姐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垂着小脑袋也不敢多说话。手冢依旧面无表情地听加奈子唠叨了一会儿,然后果断扣上电话,若无其事地将手机塞回到南瓜的口袋里,再起手牵手继续往前走。
南瓜小姐胆战心惊,想说什么又不敢擅自开口,手冢现在很生气,一旦说错了话,她会很遭殃。南瓜小姐来回纠结了好大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看着手冢,问道:“国光,你生气了?”
手冢转过头,揉了揉她的脑袋:“没有。”
才怪!南瓜嘟了嘟嘴,没有生气就不要板着一张脸嘛。虽然手冢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张死人脸,但是现在的表情更生硬啊,以为我看不出来吗?南瓜小姐在心里嘀咕。
手冢抚了抚额,捏了捏南瓜的小爪子,再次认真解释道:“我真的没有生气。加南想多了。”乾的八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他嘴里说出去的八卦,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呢。而且,加奈子的毒舌针对他也不是一两次了,好歹他也是在青学带了三年问题儿童的人,怎么会对这些事情计较?
南瓜转了转眸子,再瞅一眼手冢,想说什么来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拉着手冢进了自己家门。南瓜正奇怪,怎么门没锁?诺弟弟就奔了出来,一把抱住南瓜的腿:“南瓜!你又只顾着约会把我给忘了!”
南瓜嘴角一抽:“我不是让加奈子去接你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