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琼瑶同人)重生继皇后》作者:莫云溪【完结 番外】(2014.7.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综琼瑶]重生继皇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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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云溪 当前章节:151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22

“你!”

弘历到底不是个傻的,被眼前这一茬连着一茬儿的糟心事一逼,心思更是难得的着调了起来,如此,就是再自负再自我感觉良好,却也是不得不承认在这等大事之上,吃过的米比自己吃过的盐还要多的鄂尔泰确实是在经验上头强过自己,便半推半就的打算给对方个面子,让其抖一抖威风……可是他所想虽好,却是没料到对方却是压根不愿意接过这个身为辅政大臣做得好是应该,做得不好却是得吃不了兜着走的话茬儿,转而又给自己踢了回来。

难道你以为朕没了你就真是拿不了主意?!

看着眼前毕恭毕敬模样的鄂尔泰,弘历只觉得周身不痛快,心里更是堵上了一口气,一咬牙,一拍桌,猛的就发挥起了指令——

“朕还不信了,一个小小的荆州,就是全城百姓皆是作乱,还能将天都戳破……让湖广总督调二省兵力立即去支援荆州!”

此番作态,虽然颇像雍正那般雷厉风行的的性子,可是此言一出,却是只见底下五人不单是没有因此而生出一丝敬畏,反而皆是面色诡异——

“皇上,如今的湖广总督正是您之前举荐的张广泗……”

“那又如何?”

“湖广二省的兵力正是被其带领着,在镇压古州厅的乱民……”

“……那,那湖北的驻军呢?!”

“……也前去支援了。”

弘历被这样接二连三的噎了一噎,只觉得颜面尽失,心火更旺,可是除却正在力剿古州厅乱党的几省兵力,边防的绿营军不能动,丰台大营的兵力要保卫京师,也不能随意调……越想火气越大,脸上亦是越发的挂不住,气急败坏的摔了个茶盏之后,只见弘历恨恨的骂出声。

“端亲王就是个吃白饭的?他们一支驻守荆州几十年,居然连一帮乌合之众都治不住……真真是个废物!”

话音未落,便只见允裪等人面色更异,应声望去,见到弘历一本正经的神色,心思也是跟着变得更为微妙了起来,可还来得及等他们再度交换个神色,琢磨着是不是帮着上头这位爷找回点场子,弄得大家脸上都好看点,就只听到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为急促的脚步声——

“主子爷,大事不妙……端亲王战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正式进入新月格格主剧情,请自备好塑胶袋……补剧补得我快阵亡了。

☆、56端王牌月饼来了

“额娘,近来家中可好?阿玛和兄长们都还康健?”

弘历眼下并未正式登基是不错,乾西二所里头的那些个暂没得到册封的女人,因着坤宁宫现下暂未修葺完全,按着规矩不能越过前者移宫,以至于景娴并不能以宫妃身份召见家眷也不是,只是话又说回来,背靠大树好乘凉……如今后宫里头的女人或是为了日后的尊荣地位,或是为了自家父兄能在这主子爷正愁无人可用之际,得上一两分青眼,皆是在上上下下的忙前忙后,而景娴虽然是得了雍正的明示,总是少不了一个贵妃之位,皇后也得了雍正的遗命,少不了一个总理后宫的名头,但且不说她们二人所图谋的本就不止于此,就是想要静观其变,却也耐不住熹妃那头已经不安生的闹腾了起来,如此之下,姑侄二人少不了要跟着筹划动作起来,那拉家的人便自热没少在这些日子里入宫‘请安’。

“好好,都好得很呢!”

天下间没有哪个当额娘的会不挂心自己的小棉袄,唯独怕是让她吃了半点委屈去,可若是嫁入其他人家倒也罢了,就是没有出嫁闺女时常往娘家跑的道理,一月里头也总是能见上一两面,但景娴却偏偏嫁入的是这皇家的深宫内院,就是再与皇后出于同族,听着传来的信儿,自家女儿也很是得上头的青眼,自个儿身上又有着诰命,时不时能入宫请安,可是话又说回来,那会儿毕竟有那事事容不下沙子的主子爷在上头盯着,即便将景娴赐婚于弘历是出于他的意思,其中也有着将弘历与那拉家攀拉上点关系的缘由在,却也到底不会多乐见景娴底下里与那拉家往来过切,是以一年之中顶多也只能在庆典上头见上一两次。

而到了眼下里,这后宫终于是由皇后说了算,那拉家也总算是派得上了用处,那拉夫人隔三差五的便可以借着给皇后请安的功夫见到自家闺女,且母女二人还能时不时的在偏殿里说上会儿私房话……如此之下,就是家中再不尽人意,那拉夫人也只会满心满眼的喜悦,更别说经过这么多年来那尔布父子的用心经营,家中早已是一日强过一日,压根不再是当年那副不上不下的模样。

“你阿玛虽然年纪越来越大了,可身子骨却是健壮得很,先前便被授了镶黄旗的副都统,即便比不得那旗主王爷,却也到底强过以前不少,而此外,你的那些个兄长们也很是争气,景清景明是早些年便开始在军中效力,到如今虽不至于为一方大将,却也皆是有着不少战功,在军中有着些子威望,以后总是少不得能帮上你一二……而你三哥虽然不跟你大哥二哥那般喜武,却也不是个没出息的,自你出嫁起就没吆喝着要给你撑腰,在皇后主子的帮持下,现在竟是也官至吏部右侍郎了,总算是能给你撑一撑脸面了。”

知女莫若母,那拉府虽然几十年来都一向太平,压根没出过什么糟心的事儿,可这并不带那拉夫人就是心思纯粹,不知半点事儿的,看到自家闺女明摆着跟皇后站在同一条船上,说起主子爷也没有一点女子应有的娇羞,那拉夫人心里本就有了分数,再加上近日来请安,眼见到后宫里的这番局势,便更是少不得要压低着声音提点一二,让自家闺女心里有个谱儿。

“额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只要家中一切安好,父兄皆是安泰,就是没有这些个,女儿又有什么旁的可愁的?”

看到家里蒸蒸日上,父兄一个比一个争气,景娴心里自然是高兴,可是她毕竟是重活一世的人,前一世什么样的风光尊荣没享过,就是要图要谋一洗后来所受的屈辱,却也更多是希望家中人能过得安稳,而再加上眼下里的局势又一日紧张过一日,弘历那厮的心思也越发的摸不着了起来,景娴便更是不希望家中升迁太快,反而招惹倒了其他人什么眼。

“额娘的心意,女儿很是明白。”宫里有着宫里的惯例,不论是谁,亦或是对谁,皆是不会将话说得太全,凡事总是要留上三分,这样即便是传到了他人的耳朵里,也总是有着余地,拍了拍自家额娘的手背,景娴的话也是说得点到即止,“女儿在宫里过得很好,姑爸爸也很是照拂女儿,而眼前主子爷又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咱们家大可不必……额娘一切放心。”

“你心里有着成算,额娘又哪有什么不放心的?”

看着自家额娘很是闻弦歌而知雅意,景娴也是顺着台阶揭过了这一茬儿,笑呵呵的转过了话头,“女儿看着额娘今个儿心情甚佳,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不妨说来也让女儿跟着乐呵乐呵?”

“倒是确实有件喜事。”那拉夫人看着景娴这幅小女儿调皮作态,心里很是熨帖,说起话来自然也不打突,“你表舅家女儿,也就是你表姐雁姬最是个爽利人,眼见着一双儿女算是长成了,却又正逢大行皇帝孝期,一应的婚嫁喜事皆是被禁了,骥远倒也罢了,男儿晚点成婚,先是立业倒也没什么,可珞琳怕是年纪就要稍稍嫌大了……这一来二去的,可不就求到我这儿来了?”

“你别急,听我说完。”那拉夫人看着景娴瞪大眼睛想要说话,不由得拍了拍对方的手背,示意对方将话听完,“她所求的也并不想要让珞琳现下就冒着大不违成婚,而是想先着手找好人家,看到时候能不能办个免选,倒也算是两头不耽误……只是额娘琢磨着你如今的情形,倒也没一口就应下,只是这毕竟也是自家人,若是个举手之劳的事儿,你便能帮就帮上一把,可要实在是难办,额娘便去推了也没什么。”

听闻这话,景娴第一反应倒不是如那拉夫人所认为那般,想着难办不难办,毕竟这有点子关系的人家办个免选什么的,着实不是个什么大事,而现下里即便自己不掌权,这选秀一事轮不到自己说话,可到底身后还有着总揽后宫之事的皇后不是?可是话又说回来,这帮是能帮,可总得知道这帮的人是个什么来路吧?

“表舅家的女儿?”景娴有些摸不着头绪,思来想去都没想出这一号是个什么人物,“表姐?雁姬?”

“嗨,我竟忘了这一茬儿!”那拉夫人闻言却不意外,反而是拍了自己额头一把,“你表舅一家本来倒也是居于京城的,咱们家来往得也很是多,只是后来随着他被调任踏出,这来往得甚是不便,便有些淡了下来,而那时候你年岁尚小,怕是没什么印象,而前两年雁姬随着她努达海被调进京城,一家也搬了过来,又算来往上了,可你又已经入了宫,就是咱们娘俩儿见上了,也多是说些体己话,压根没时间提这一茬儿……若是你不说,额娘竟是差点忘了你还没见过你这表姐呢!”

景娴虽然大致上明白了点,可是对于这一会儿冒出来一个的人名,却仍是有些头晕,“……努达海?”

“……呃?你竟是不知道?”这会儿轮到那拉夫人有些愣神了,“这努达海便是雁姬的夫婿,也算是你的表姐夫,而这努达海呀,倒也算是个晓得疼人的,跟你表姐差不多二十来年了,竟是一个妾都没纳过,府里头连个开脸的通房都没有,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全是由雁姬拿主意,而在正事上头,也算是个有能耐的,在外领兵有方,得了个马鹞子的名头……眼下里不就是因此被主子爷瞧上了,封了威武大将军,被指去平叛荆州吗?”

这么说,倒也算是个有两份本事,可以拉拢一二的人?

“那可是好,我……”

景娴的心思转得很快,虽然对于这突然蹦出来的表姐一家,仍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而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却实在是找不到这一号人,可是话又说回来,能够抵得上用处,且又跟自家有着不算远关系的,谁又会嫌多?但是还没等她将算盘珠子拨完,将话说全儿,便只听到向来在自个儿跟额娘说话时候,没人来打扰的偏殿外头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主子,皇后娘娘请您和夫人去前殿。”

嗯?难道出事了?

皇后有意给景娴两母女体面,便自然不会没事找事的跑来打搅她们,如此之下,听到这话儿,景娴和那拉夫人不由得飞快对视了一眼,来不及再说什么,抬脚就起身往门外走,可刚等她们前后脚的迈进正殿,还没来及朝皇后行礼,便只见到殿中跪着一人,正在郑重其事的说着些什么——

“威武大将军已经领兵镇压住了荆州乱民,而已经端亲王阵亡之后,端

作者有话要说:新月来了,胖大海还会远么……看原剧看得我好反胃,各种吃不下饭,我囧。

☆、57熹妃生计谋新月

新月?克善?

景娴算是被这上一世记忆中绝对没有的一茬接着一茬儿的人名,弄得彻底的晕了头——先头的荆州民乱,且还又乱在这新君即将登基的当口儿上,无论于前朝亦或是后宫,自然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如此之下,景娴怎么也不可能对于驻守于荆州,还又阵亡于民乱之中的端王爷的名号,没有一点的耳闻,只是虽然她对于这凭空冒出来,思来想去都没有半点印象的端亲王有着重重疑惑,可是转念一想,却又没太过于上心。

毕竟她虽然后来身为正宫皇后,少不了要与宗室贵戚打交道,怎么都不至于会漏掉一个顶着亲王爵位,且还在他处驻守,有着实权的王爷,可是话又说回来,那会儿又怎么能跟现如今相比?

现下里,有着二世为人所掌握着的种种先机,以及皇后这颗根深蒂固的大树,使得她在这乾西二所乃至是这紫禁城之中早早的站住了脚跟,知晓了很多以往本不知情的隐秘,拉拢了许多本不该投向于她的人脉,以及本不应该传到她这儿来的前朝动向,才能够让她百计生于心,有得功夫有得能耐去筹谋……而上一世呢?

在雍正驾崩,弘历上位之时,她在乾西二所之中压根算不得什么得意人,掌家内务被富察明玉牢牢的抓在手中,得尽了权柄,一路风光的高氏也并未受过老爷子的任何惩戒,得尽了恩宠,而本来按理来说,这两虎相争必有衣裳,可事实上却是不然,或是应该说这二人都不是什么蠢人,知道与其花心思去中伤对方闹得上上下下不痛快,连带着自己也吃挂落,还不如迎头赶上,以作后谋——富察明玉被册为中宫皇后自是不用多说,在出身上头总是矮了人一截儿的高氏也不示弱,不知道什么法子让弘历那厮将其抬了旗,并册为贵妃,而其他女人也不是个没眼色的,多是使出浑身解数的想要谋一两分圣宠,从而跟着抬高自身的位子……没得人脉没得势力脚跟子不稳之下,她又怎么可能再去染指前朝?

更何况,且不说那会儿弘历那厮尚算拎得清,决不至于像如今这般不着调,就凭当时前朝并没有老爷子所留下的这几位辅臣大臣,亦或是说除却弘昼之外的那四人虽然是得了个顾命大臣的名头,却没有半分实权,便都是老老实实请辞,省得遭了忌讳,前朝上上小小的大小事皆是被他握在手中,压根不像现下里这般尽是有得空子来钻,于是,并不知晓后来凄惨下场且家中又着实是没什么可用之人的她,便自然而然是将一门心思投注于了后宫之中,压根不晓得前朝里是个什么情形……如此,再加上现下里的局势早就跟上一世生出了极大的出入,老爷子也早了几个月驾崩,前朝又很是不稳,后宫更是闹腾,外头跟着裹乱便也就实在算不上什么稀奇事,而相较于眼前这费尽心思把握住的局势,这伴着死讯突然冒出来,就是以往再显赫,现下却是尘归尘,土归土的王爷,也就连带着让她没那么上心了。

可是看着面前这急转直下的情形,景娴却是有些拿不准了——

若说这前头死了王爷,因着自己当时不得势,后来正位中宫,这王爷也就早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即便听过一耳朵,也没往心里去,从而并没什么多的印象,让她现下里有些摸不着头脑也就罢了,可若是这王爷还有着遗孤,且这遗孤还得入宫,上上下下少不得要抬举一番……就是自己再一心扑在后宫争斗之上,无心于其他,也怎么都不可能没有一丝半点印象吧?

“……娴儿?”

景娴算是被眼前这一茬连着一茬儿给彻底弄晕了,可是还没等她前前后后再琢磨一遍,连带着再将上一世的记忆上上下下翻腾一遍,却是被上头皇后的突然出声,以及身旁的那拉夫人看着她没有反应,连忙捅了捅的胳膊肘子给一并打断了——

“……呃?姑爸爸?”

“嗯?”对于陪伴了自己这么些年,明是侄女儿却实像闺女儿的景娴,皇后倒是没有半点脾气性儿,只见她笑着隔空一点,“你这孩子,发的什么呆呢?”

“娴儿……”若是这殿中只有皇后和那拉夫人,亦或是其他几个亲近的心腹嬷嬷,景娴倒是不介意将心中的疑惑问它一问,可是看着这底下瞧着甚是眼生的回信的奴才,以及这殿中一溜儿服侍人,却又是生生的吞下了到了嘴边的话,转而将话头引到了其他之上,“娴儿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世子倒也就罢了,可是这新月……听着竟是不像封号,难不成是这位格格的名讳?”

满族虽然是有着称名不唤姓的旧俗,可是随着入关以来,大多礼制皆是遵循明朝前例,以及受汉文化影响渐深,这女子的名讳自然也就跟着避讳了起来,除了自家长辈和夫婿以及极为亲近的闺房密友可以称呼之外,在外便是以某某氏而说,就是这皇宫内院虽然比一般的平民百姓自家尊贵得多,但在这上头,却是没有半分不同,反而正是因为这份尊贵,还要严苛得多——皇家公主宗室格格不单是在年岁未到,暂未册封之前只能按着排序来称呼,就是在皇家玉牒之上也依然如此,而到了太后皇后这般,天下女人最尊的地位,除却生僻字理应被避讳外,仍然是以某某氏计入史册,绝不会留下名讳……如此之下,此言一出,殿中之人不由得皆是愣了一愣。

“或许……”那拉夫人倒是反应得快,扯了扯嘴角,“或许是格格年岁尚小,且荆州又离京城颇远,比不得咱们这儿规矩这样多,所以才这么叫上的吧?”

“那也不合规矩!”皇后虽然对那拉夫人还是好颜好色,可眼神却暗了一暗,毕竟这格格马上就要进宫,无论是谁都不愿意自个儿地盘上多出个不懂规矩的格格,转开视线,看向底下回话的人,皇后的口气颇为低沉,“那格格如今多大年岁?”

“回,回主子的话,新,格格已经十八了……”底下的人也有点冒汗,生怕上头责怪到自己,连忙叩了一叩,“奴才知罪,可是这上上下下的人皆是这样叫的……望主子恕罪!”

“混账!”

这下不光是皇后和那拉夫人皆是瞪大了眼睛,就连刚转过神不久,只是随意揭起这话头的景娴也是彻底的变了脸色——

“……姑爸爸?!”

“十八岁没有许配人家也就算了,居然连个封号都没有?这端王是驻守荆州给守傻了,一点规矩体统都没有了!”跟在雍正身边这么多年,皇后就是再比老爷子要好说话,却也很是看重规矩体统,听着这话,脸色不由得比墨还有黑,缓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仿佛记得,十六弟家的弘明也随着威武大将军一行去了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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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端王爷家的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马上就要到京了?”

宁寿宫那头正是为着这一摊子破事而闹得人仰马翻,而这头因着前头荆州生乱,搅得前朝后宫都跟着动荡,使得一向不着调的弘历那厮也再顾不得后宫里头这些个事儿,从而不得不屈居于寿康宫的熹妃,却是只觉得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尽,心里一直憋着股邪火,势要掰回一成,如此之下,看着眼前这刚来的信儿,不由得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回主子的话,可不正是么?”桂嬷嬷在熹妃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自家主子心里头那些个小九九?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而且奴才听闻,那新月格格可是很受老端王的宠*,什么好的贵的只要她想,便就先是紧着她来,在那端王府里头,就是那克善世子也赶不上呢!”

“哦?”

“这还不止呢!”桂嬷嬷稍稍靠近熹妃,“听着前头传来的信儿说,这新月格格如今已是年方十八,往那端王府求亲的人都快将门槛踏破了,可那端王爷却是一个都看不中意……就是咱们满族姑奶奶身份再高,也没见过哪个宗室格格这样受宠的不是?”

千万水养千万人,千万人生千万心。

比起皇后那头对于新月十八岁还未成婚,就是连说亲都没有,只觉得荒唐,在桂嬷嬷这般连消带打,再加上刚巧戳中了她那隐晦的心思之下,熹妃却是只觉得这个格格实在是受宠,而且比起男女有别,就是能够恩养于公众,却也怎么的都有些不方便太过密切走动的克善而言,这个新月实在是处处都合她的心意,真是仿佛像是按照她的要求所生出来的人一般……如此之下,熹妃的小算盘自然是越发的拨得快了起来。

“桂嬷嬷,你说哀家照着先头孝庄文皇后恩养定南王之女孔四贞的例子,将这个新月收为养女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大姨妈造访,在床上摊了一天一夜的尸,终于活过来了我去QAQ

下一章新月和努达海登场!

☆、58努达海新月战下限

“爷,甭说底下的那些个兵丁耐不住了,就是副将参军也有些看不下去了,都,都盼着您赶紧的拿个主意呢!”

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恶事扬千里。

皇后坐在后宫之中,虽然手下人脉不少,要得知前头动向易如反掌,可话又说回来,到底怎么都比不上本身就立于前朝,且还有个儿子随着大军一起去平叛,少不得要多拨些心思的庄亲王允禄——对于那新月格格的诸多不合规矩之处,允禄不是没有一点耳闻,甚至再对于儿子的关心作祟之下,可以说是比这宫里的哪个人都知道得要早,心里本就有些嘀咕,而近日来皇后又趁着请安的功夫没少提点他福晋,一来二去之下,允禄算是有些坐不住了。

毕竟你这不懂规矩不知体统也就罢了,可是怎么着也不能拖累本王的儿子是吧?现在宫里的人都上了心,万一再一个没眼色的,闹得皇家颜面尽失,弄得天下人跟着看笑话,凭着自家侄儿那副劣性子,弘明那小子哪一点能讨了好去?

如此之下,允禄算是着了急上了火,家书并着公文一路从驿站走得飞快,可是这人算却到底比不上天算,还没等他这洋洋洒洒几大页的耳提面命的话传到弘明耳朵里来,这边就早已经是一片鸡飞狗跳,好不热闹了——

这些日子以来,弘明很是头疼,或者说只要是个脑子还算好使的,瞧着眼前这根想象中大相径庭不说,且还头一日混乱过一日的情形,就没一个会不头疼。

弘明虽然在允禄的儿子里既不占长又不占嫡,庄亲王的爵位也一早便内定给了他那早死的同母兄长那一支,可是在允禄一碗水端得很平,且其他手足又早夭的早夭,病逝的病逝,压根没留下几个长成人,以及在其得了辅政王爷这个名头至少,出于人之常情更是少不得为自家打算之下,弘明倒也算是个出挑的,毕竟这一家子只靠一个铁帽子亲王的爵位立足并不算什么本事,而除了袭了爵的嫡系之外,旁的也少不得要没落,与其这般,倒不如趁着自家还能在前朝使得上一两分力气的现下,大力拉拔身下子孙……如此之下,弘明自然而然的就被瞄准了时机的自家阿玛一手打包送来了荆州。

而若是按照常理来说,允禄的算盘打得倒是并不错——满洲八旗经过这么些年的恩养,不说现如今,就是在圣祖朝那会儿就已经有些使不上力,灭葛尔丹的时候都是只得多靠汉军,如此,无论是康熙老爷子还是雍正哪一个都没少为此发愁,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下死手大力整治到底怕伤了筋骨,动了祖宗基业,不敢威逼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利诱,于是,但凡这满八旗里头有个能争上点子气的,便皆是大手笔了赏了又赏,封了又封……现如今这荆州虽然闹腾得厉害,还生生折了个亲王,看着是情势不佳,可是像允禄这种到了第三朝的老狐狸,又怎么会没一点眼力见儿?归根究底的说到底,那闹腾起来的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就是这势头再强还强得过朝廷?而且被这一来二去的折腾了这么些日子,且这会上头又动了真怒,派去皆是精兵,可不就是个生生的让人上赶着捡馅饼,捞军功的机会么?

允禄对于局势拿捏得很稳,荆州也确实是如他所料的那般,大军过境镇压起来几乎可以说是易如反掌,而且不光如此,还从中救出了端王唯二剩下的遗孤,亦算是对朝廷对端王旧部有了交代,功德圆满,可是这临到了了,无论是允禄,还是弘明却皆是没有想到,这乱子正是出在了这俩遗孤上头!

“……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刚到荆州,或是说刚开始叛乱的时候,一切倒还正常的很,对于这个威名在外,将战事指挥得井井有条的马鹞子,弘明心中也很是有些个敬佩,还打心里认为是个可用之才,并准备回京以后在自家阿玛面前提上两句,就是拉不成自己人,示好一二倒也无妨,可是他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自打端王那俩遗孤被带入营中之后,这一切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格格大摇大摆的同骑一马回来就算了,毕竟当时情势逼人,那格格又厥了过去,在这军中也没那多么讲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就过去了,只是后来的这一茬连着一茬儿又算是个怎么回事?

先是军中膳食一切紧着格格世子来,虽然按身份来说,这将军的品级再高,也总是皇家的奴才,对上少不了要奉承,可是这军中有军中的规矩,不然比起这一表三千里的端王一支,他这实打实的圣祖爷嫡亲孙子,且自家阿玛还是当朝辅政大臣,难道不该被更多人捧着抬着,何必每天对着这些个糟心事?

而此外,军中最要紧的是什么?是军饷!

军中口粮就是一粒米都是有着定数,可不是你想吃多少便有多少的,即便这端王格格世子是忠烈遗孤,又是从乱民中好不容易求得生机,于情于理都该得抚慰,可是这又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将军不顾底下将士来上赶着来抚慰?当上头的主子爷和太后娘娘都是吃白饭的?好,即便是退一万步来说,咱们不该跟功臣之后来计较这些,可是你减免底下兄弟们的口粮来讨好那格格世子,后者却是一点都不给面子,不是随便动上两筷子便是压根不吃……这荆州民乱刚压下,难道你是想着军中再乱上一次?

而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毕竟那格格自小娇生惯养,那世子又年岁颇小,底下的人虽然生出了不忿,却也到底是忍了下来,可是那努达海竟像是完全不自知一般,因着那格格*听笛声,还变本加厉的让军中会吹笛的人连日连夜的吹给她听,按理来说,这努达海也不是头一回领兵了,难道不知道休息时间对于军士的重要性?这般之下,一时间正是弄得整个军营之中怨声载道,可那努达海却居然是压根不理这一茬儿,反而顺着绳子往上爬,找上了因为自家阿玛向来精乐理,家中多是识乐的自己……真真是混账!

想到先前这一茬连着一茬儿的荒唐事,却又因着这军纪言明万事以将军为首,根本不能用身份抑制半分不说,还不得不隐忍下来的堵心劲儿,弘明心里本就很是不舒坦,这会儿看到自家旗下门人这般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副出了了不得的大事的模样,脸色便更是黑到了底——

“回爷的话,奴,奴才不敢说……”这门人也不是什么傻子,虽然看到自家主子脸色黑得能滴出墨,语气也十分不善,生出了点惧意,可是转而想到方才看到的情景,却更是怕掺和进皇家的这些糟心事里头,一咬牙,竟是憋出一句,“您,您还是自个儿去看看吧。”

“嗯?”

虽然出兵在外,除却军职之外,不论出身不论爵位,可是归根结底的说起来,这也是怕有人仗着身份就不把军令放在眼里,从而扰乱军心,此外,仍是该恭敬的地方不会少了一点儿去,如此,看着向来在自个儿面前恭恭敬敬的门人,陡然抛出这么句话,弘明自然是颇感意外,可是看着对方那副郑重其事,且有苦说不出的着急模样,他也没功夫去计较旁的,眉头一扬——

“带路,爷倒要瞧瞧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竟把你吓成了这样!”

话虽然说是军营,可是这出兵在外,又是赶忙着回京,到底是没那么多讲究,走到哪里便扎在哪里,地儿自然不会大到哪里去,左左右右的饶过几顶帐篷,前头那带路的门人便陡然停下了脚步,弘明顺着对方的目光放眼望去,还没来得及瞅旁边的努达海,单只看到新月,眉头就是不由的一皱……这格格怎么披着红斗篷?就是这行军在外没办法事事周到,可这身在热孝也不能够半点没个顾忌吧?

弘明暗道了句没规矩,可却没想到更没规矩的还在后头——

“想哭就哭吧,你一路上都憋着,这样下去,可是要憋出病来的……”只见那跟自己呛声呛得很是理直气壮的努达海,这会儿温声软语得很,“痛痛快快的哭一场,然后,打起精神来,为你的弟弟,为端亲王的血脉和遗愿,好好的振作起来,未来的路还长着呢!”

“我有个女儿,和你的年纪差不多,名字叫作珞琳,她每次受了委屈,都会钻进我怀里哭……你实在不必在我面前隐藏你的眼泪!”努达海的语气很是温柔,可是听在弘明的耳朵里,却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异,仿佛含着某种让他不敢深思的暗示一般,“或者,你想谈一谈吗?随便说一点什么都可以,我很是乐意听!”

“我……我……”新月终于开了口,“我看到了月亮,实在……实在太伤心了……”

弘明看了看天,而后听着努达海问出了他的疑惑,“月亮怎么了?”

“我就是出生在这样一个有上弦月的夜里,所以我的名字叫新月,我还有一个小名,叫月牙儿……家里,只有阿玛和额娘会叫我月牙儿,可是,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叫我月牙儿了……再也没有了!”

“月牙儿,月牙儿,月牙儿……”

不知道是这听墙角本就不光明,让他心思颇为微妙,还是努达海先前的话触动了他某根神经,看着那带着一脸怯弱无助的新月,弘明不但生不出半点怜悯,反而只觉得越发怪异了起来,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深思这股怪异之感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一切却是让他陡然瞪大了眼睛——

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他们居然抱在了一起?!

这下子弘明总算闹明白这股别扭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可看着眼前这相依相偎的两道身影,他却非但不为自己闹明白了究竟而感到半点轻松,反而是被惊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难怪自家门下的那小子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归根究底的说起来,弘明其实并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少儿,只是且不说这一个已经四十多岁足可以当对方阿玛,另一个却是豆蔻年华尚未出阁,就是光论这奴才主子的身份,也让他完全没往这上头想,顶多就是认为这努达海被猪油蒙了心,想奉承讨好罢了,直到现如今这一幕活生生的摆在他的眼前,一字一句皆是挑战起了他的下限,才让他不得不接受了这个现实,转而心火大旺——

努达海你这个混账东西!还有这个恬不知耻,竟给皇家抹黑的混账格格!真真,真真是混账到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吐吧吐吧不是罪……我已经吐了好多次了。

☆、59水深火热的弘明

努达海这个混账东西,加上这个恬不知耻,没得半点规矩,尽会给皇家抹黑的混账格格,真真是……嗯?等等!

凭着这俩混账东西在军营里,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就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模样儿,入了京之后会不会更加……在军营里没有眼力见儿,半点不懂得收敛也就算了,到时候惹怒了上头的主子,招了不待见也罢了,可怕就怕一个没弄好被折腾成了皇家阴私,和天下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弘明虽然是被这意料之外的眼前画面给惊了个神飞天外,缓过劲儿来之后也只觉得被气得脑子发晕,心里眼里都只剩下了一重旺过一重的怒火,可是且不说他本出生于康熙末年那前朝后宫最为混乱的年代,就是那会儿年幼不知事,到现如今却也是跟自家阿玛一样好歹算是历经到了第三朝,该有的心思成算压根不会少了半点去,就单凭着努达海这想一出是一出,一天折腾过一天的模样,就没让他少跟着上上下下的忙活着擦屁股,如此,在惊过气过怒过之后,弘明很快便意识到了眼前这茬儿的严重性……这事儿本就算是极为惊世骇俗,再加上上头又心心念念的在等着荆州的好消息,准备好好的去一去晦气,安一安民心,从而放下心来举行登基大典,这般两两相加之下,若是在这节骨眼上闹出幺蛾子,且还捅出个这样大的窟窿眼,可不是上赶着找死么?

不行,绝对不能让事态发展到那般地步,至少,至少不能在自己手里发展到那般地步!

想到这里,弘明算是彻底坐不住了,浑身上下也跟着一激灵,看着那不远处正相依相偎的两道身影,目光更是陡然锋利了起来——他本来是有些惜英雄重英雄,看着在八旗军日益衰败之下,努达海此人还尚算争气,有心想要抬举一二,而对于那个格格,能从乱军中逃出生天,还又护住了王府唯一剩下的血脉,一副颇有满族姑奶奶气魄的模样,弘明心中原本也是有些子激赏的……可是临到了了呢?努达海那厮不光是半点都拎不清,全然没点眼力见儿,心思竟是比天还要高,也不想想皇家格格又岂是你能够肖想的?而那格格也不是什么好鸟,半点规矩礼数都不懂也就罢了,既然身带热孝就敢……对于这样一个比一个混账的东西,他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自然皆是没有半分袒护的必要,而再加上眼前的情形一个没弄好又跑不了要连同军中这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一起被殃及了池鱼去,他又有什么理由再去心慈手软?

“索罗里,你小子给爷滚进来!”

想到努达海那厮平日里仗着鸡毛当令箭,压根不把自己所说的话放在眼里,且他又与这格格不清不楚的到了这般地步,弘明自然也就没了上赶着再去提点一二的心思,将这二人狠狠的记上了一笔,眼神暗了一暗之后,便依照原路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可是这却并不代表他就是个任人揉捏的好性儿,只见他刚刚挑开帘子入内,压根顾不上落座,便大力一拍桌子,猛地发作了起来——

“奴才在,奴才在……”

索罗里便是方才带着弘明去见证努达海新月二人的奇迹的庄亲王旗下门人,而他虽然不是什么包衣之流,乃根正苗红的旗人,身上又有着军功,父辈一族至今在主子面前皆是一向有些个体面,可是话又说回来,想到自己方才为了怕掺和进这折腾不起的皇家事里头,跑得比兔子还要快的模样,索罗里仍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看到眼前弘明这幅比锅底灰还要黑上几分的脸色,笑得便更是讨好。

“奴才给爷请安,爷……”

弘明倒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只管先出了口浑浊气再算的人,知道索罗里不像自己这般,到底是*新觉罗家的宗室,对于这事情上头就是再怕遭了忌讳,也总是不会遭了大难去,只是明白归明白,想到这小子方才那副德行,以及又着实是被努达海和新月二人给生生的给气了个仰倒,说起话来自然是没什么好气——

“安你个死人头!刚刚不是还挺精明的?指使着爷给你当跑腿的就算了,还跑得比谁都要快,打仗又不见你有这个劲儿?”

“哎哟,我的爷,您这可就冤枉奴才了!”索罗里在弘明混了这么些日子,自然知道对方不是真的要发作他,脸上便更是堆满了笑,“方才努,咳咳,将军和格格那副……模样,奴才琢磨着,奴才瞧见,爷心里有谱也就罢了,可要是闹得这军中上上下下都传开了,可不是要坏了大事?奴才便大着胆子拿了个主意,想着先稳下弟兄们的心,爷才能放开手不是?”

“哼,算你说得通!”

话头转到了正事上头,弘明也懒得再跟索罗里打马虎眼,从腰间摸出了个鼓囊囊的钱袋子,直接进入了正题——

“爷不管你是去买,还是自个儿提着弓去打,被那两个混账东西闹了这么些日子,底下的兄弟们也没吃过几顿好饭,这些银子便算是给拿去添补一二。”顿了一顿,“此外,也让他们把住自个儿的嘴,别什么腥的臭的都往外头冒,不然这话若是由咱们这儿流了出去,就是爷想要保住他们,怕也是不能的……这皇家事可不是任谁都能嚼上一两句舌根的!”

“是是是,奴才保证底下的弟兄们一准儿会守口如瓶,绝对不将那……咳咳,传到上头的耳朵里!”

“那样最好!”

弘明心里稍微松了一松,可是看着索罗里揣着银子喜笑颜开的就准备告退的模样,却又忍不住眼珠子一转——

“慢着,你去给爷把军医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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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达海病了,而且病得还不算轻。

依着弘明的心思,这事儿已经给闹成了这步田地,且二人连遮羞布都不懂得拉上一张,当着军中上下这么多人的面就一副恍若无人的模样儿,再放任下去,还不知道要酿成什么大祸,只是这努达海毕竟是军中主帅,而这格格又是王府遗孤,皆是不能在明面上将脸皮撕了个破,更不要说这二人还又都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思来想去之下,便干脆让军医下手……只要这男的倒下了,那女的总不至于还能没皮没脸的再贴上来吧?

只是弘明的算盘虽然打得并不错,且在努达海突生急症,新月又被索罗里派人明为保护实为看管了起来之下,也算是着实消停了些一两日,只是这好景却并不长,前者倒还好,病得不能起身了,也实在没办法搅出什么风浪,可是这偏偏坏就坏在军中除了那格格和她的贴身侍女之外,压根就没其他女人,根本做不到贴身看管,如此,在身份有别,底下军士皆是不敢太过强制,而新月又满心记挂,没少寻思着找机会之下,竟还真的被她溜了出来——

“努达海,努达海……你,你怎么样了?!”

“……月牙儿,月牙儿?”努达海病得浑身无力,朦胧中只听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月牙儿的声音,可还没来得及嗤笑自己堂堂威武大将军马鹞子,竟是会在白日生出了幻觉,便只感觉到一双冰凉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脸,惊得他陡然的睁开了眼睛,“真,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我是月牙儿啊!”新月看着努达海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越发的激动了起来,“天哪,你醒来了,你终于醒来了,这些日子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多着急,多害怕……你还好吗?”

“好,我很好,就是原本不好,现在看到了你,也立马变得好了起来!”努达海被新月摇得有些七荤八素,可是这时候他却是顾不上旁的,眼里心里都只剩下了面前的新月一人,“你呢?你好不好?这几天吃得多不多?睡得好不好?天哪,我的月牙儿,你都瘦了!”

“我,我,我……我一点不好!”新月垂下眼眸,一副泫然欲泣,好不可怜的模样,看得努达海心里顿时泛起了万般怜惜,“听到你病倒了的消息,我只觉得天都快要塌下来了,哪里又能吃得好睡得好呢?可是,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不让我来看你呢?”

“什么?他们竟敢拦着你?他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难道不知道你是尊贵的格格?”

“回格格的话……”

军医一向觉得自个儿随过这么多将士出征,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可是看着眼前这幅无比诡异的画面,饶是他再有经验,却仍是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同时也彻底明白了弘明为什么宁愿一力承担下所有责任,也还是势必让他下药弄倒努达海的原因……而先前他虽然想插话,不说止住面前这越发诡异的局势,就是你们要那啥,也等他告退不是?可碍于这身份之别,主子说话奴才不得插嘴的规矩,又还是生生的忍了下来,但现下里这话头扯到了自个儿身上,他却是没法再当布景板了。

“奴才等人对格格绝无任何不敬之意,反而正如同方才将军所言,格格乃是千金尊贵之身,为了不让格格被过了病气,奴才……”

“什么?过了病气?”军医有心想将话圆过来,可是却无奈新月没那个眼力见儿,一听这话,就陡然的变了色,“不不,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努达海是我的,我的救命恩人,一命知恩,如同再造,别说是病气,哪怕是让我以身代之又有什么呢?”

“噢,月牙儿,你真是世上最善良的仙子……”

“格格……”军医这下是真的有点稳不住了,“将军在外征战多年,身子骨一向强健,这会儿不过是偶感风寒,不多几日便能大好,格格实在不必要挂心如此,反而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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