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琼瑶同人)重生继皇后》作者:莫云溪【完结 番外】(2014.7.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综琼瑶]重生继皇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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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云溪 当前章节:151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22

“新月与克善得皇上及娘娘圣恩,能够被养于宫中,本是三生有幸,应当无感铭内,只是奴才二人到底还在孝期,于宫中的规矩也不甚清楚,为防冲撞上冲撞不得的主子,新月,新月斗胆请圣母皇太后娘娘放奴才二人出宫……”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放你们出宫?难道竟是咱们皇家上赶着求着请着你入的宫不成?若不是你有个立了大功的爹,谁会管你死活?

熹妃平日里虽然也多是有着昏头昏脑出昏招的时候,可是瞧见这眼下里不得不养在了自己身下的人,竟是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话,一个没搞好保不齐自己也得跟着在皇后那吃排头,脑子却是难得的清醒了起来,看到新月这般不但恍不自知,还深觉有理的模样,只觉得被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指着对方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新月的阿玛虽然不是什么功勋盖世的大英雄,用他的话来说,不过是一亡城之将,就是以身殉之也仍是深感愧负皇恩,可是对于新月来说,却是世界上最好最伟大的阿玛,而新月的额娘虽然也比不得太后娘娘这般母仪天下,身份尊贵,可对于新月来说,却亦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额娘……”

新月非但没有因为熹妃的反应而有半点收敛,反而越说越是激动——

“皇宫里头什么都好,宫殿精致,园林秀丽,处处尊荣尽显大气,可是对于新月来说,却,却到底不是家啊……娘娘,您在这深宫之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虽然身份尊贵,可您真的过得舒心么?难道就不觉得这恍如一个精致的鸟笼,直把人束缚得半点都喘不气么?”

“你,你……你大胆!”

“是,新月是大胆了,新月是逾越了,新月是没规矩了,可是这一切却皆是新月心底里最深处的想法,面对圣母皇太后娘娘,新月不敢有任何隐瞒……娘娘若是真的疼惜新月,何不就让新月大胆一回呢?”

“……你,你,你!”

熹妃这下子算是真的被气得说不出话了,伸着手指竟是半天都凑不出一句话,可是还没等桂嬷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的喝止出声,却只见新月猛地膝行几步,直接挪到了熹妃跟前——

“新月和克善带着阿玛的遗命从荆州逃出来,正是民乱最厉害的当口儿,有好几次都以为撑不下去了,好在在最为要紧的关头上,被镶白旗的努达海将军所救,救命之恩,就是以身相报也不够尽还……娘娘,你是那样的高贵,那样的大方,那样的仁慈,一定会成全新月的是不是?”

“来……”

熹妃这会儿也没得功夫再去怨愤皇后,亦是管不了丢不丢面子,看着新月这般步步逼近的模样,一时之间,只想开口先让人将其拖开,可这天不从人愿,话儿才开了个头,她便是突然感觉到裙角仿佛被什么抓住了一般,猛地一紧,而还没来得及让她低头看一看究竟,身子也是被扯得陡然一晃,眼前更是跟着一黑,直接向下栽了过去——

“娘娘!”

“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虽然晚了点,但这绝壁是加更无误,求评论求撒花求冒泡~星星眼

☆、64倒霉催的雁姬

宫里头因着新月那让人跌破眼球的举止,闹出了一茬又一茬儿的热闹,连带着让一向自视甚高的熹妃也栽了个大跟头,被一来二去的气了个仰倒,闹得宫里彻底的炸开了锅,而与此同时,宫外头的他他拉府却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亦是因着新月而闹得上上下下的不安生——

“甘珠,你说努达海这到底是怎么了?”

雁姬身为努达海的嫡妻,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且不说几十年来一直将他他拉府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熟人亦或是外人皆是免不了夸她一句能干,就凭着她能够让努达海几十年如一日的,除却她之外从不对其他女人做任何所想,便可以看出她的机灵与精明,就是说她有着一颗蹊跷玲珑心也丝毫不过分,如此,再加上与努达海结缡至今差不多已有二十年,身下一双儿女也早已长成了人,彼此间的默契便更是不需要再依靠什么旁的言语,仅是凭着一抬手一抬足,便足以让她猜到对方心中所想,这般之下,看着努达海自从领兵从荆州归来的种种作态,她心里又哪会不生出半点疑窦?

若说是起先的时候,雁姬或许还能宽解自己对方或许是因着半路上突然了疾病,回京后竟是只能被人搀扶着面圣从而伤了他作为大将军的自尊,才会心有郁结,可是随着这日子一日日过去,对方的身子早就在太医的精心调养下养得大好,自己并着老夫人和珞琳骥远也没少开解他,上头更是没少因着那番平乱的功劳抬举他,而他却还是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模样,如此,雁姬不由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无论是旁敲侧击的问努达海,还是干脆叫来随着努达海一起去荆州的副将内眷,却又要么是对她答非所问,要么是摸不着头脑,要么是闪烁其词……这般之下,雁姬心里不由越发的没了谱。

“夫人……”

甘珠原本是努达海副将温布哈的宠妾,可是正是因着这个宠字,在温布哈病重逝世之后便是没少受到正房夫人的为难,最后更是想要不顾世祖朝就立下的不得再以活人殉葬的规矩,想要逼着她以身殉葬,好在在最后的关键时刻被古道热肠的雁姬救了下来,才算是逃过了一劫……甘珠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却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是以,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当的上是忠心耿耿,而相反的雁姬也很是愿意跟这个靠得住的丫头说上几句贴心话。

“将军最是个正义的人,以往打仗归来也总是少不得要生出些感慨,眼下里或许亦是因着先前的民乱,闹得荆州百姓流离失所,才一时之间心里头有些揭不过去吧?”

看着自家主子一副愁得不行的样子,甘珠也很是有些着急,可是对于眼前这连雁姬都探不出个半分究竟的事儿,她却也到底是想不明白,只能岔过话头安慰上一两分——

“毕竟将军一向最为*重您,有什么事儿都愿意跟您说上几句,如此,若是真有什么大事,于情于理也决计没得必要刻意瞒着您不是?”

真的只是这样么?

甘珠虽然有心宽解自家主子,可是雁姬却到底不是个随便就能被糊弄过去,揭过这一茬儿的性子,毕竟就是这再因着正义感作祟,而闹得心里有些子不舒坦,却也怎么也不至于闹上这样久,还左左右右的藏着捂着心事重重吧?但是话又说回来,甘珠的话也不是没有半点道理,若是真的有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努达海是决计不至于会瞒着她的,而就是退上一万步,即便实在有什么不能对她说的,却也总是没必要连老夫人都一起瞒上吧?

“理虽然是这个理,可是看着他这幅吃不下睡不着的模样,我又哪能放得下心?对了,老夫人那儿可有什么信传来没有?”

“老夫人倒是打发了人去瞧,只是将军……”

“夫人……”

甘珠思索了一番刚准备回答,可这话才刚说了个头,却是只见到努达海身边的巴图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神色间亦是带着些欲言又止,直看得雁姬心里越发的没底——

“怎么了?”

“回夫人的话,将军,将军……”

“将军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好?”

“夫人请放心,将军很好……”巴图恭敬的低着头回话,可是趁着起身的功夫却是飞快了瞄了雁姬一眼,看到对方脸上除却着急之外并么有其他的什么不悦,才大着胆子将话别了出来,“只是将军说手头上还有事儿没处理完,是以今晚,今晚也不到您这儿来了,让您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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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的雁姬因着努达海连日来很是有些明显的疏远,正是闹得心里没底儿,而这头的努达海却是正站在屋外,抬头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脑中一团乱麻——

“月牙儿,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在你心里,我努达海就是这样的人?”

“你放心,等到入了宫见到圣上,我一定会向圣上请求迎接你姐弟二人回府,给你们一个崭新的家!”

“当然,我努达海什么时候食过言了?等着我,我一定会给你全世界最好最温暖最快乐的一个家!”

想到自己在宫门前对新月言之凿凿的承诺,因着圣母皇太后想亲自抚孤,而被皇上驳了回来,努达海心里很是失落,连他都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失落,他不过因为看着新月痛失双亲,生出了怜意才希望对方再有上一个温馨的家不是么?即便眼前这家轮不上自己来给,但既然是皇太后自个儿所想,想必也会善待他的月牙儿,他应该开心不是么?

或许,或许只是因为失信于人,自己才会这样耿耿于怀吧?

努达海勉强宽解着自己心中的失落,在享受着府中奴才的*戴,享受着自家额娘的嘘寒问暖,享受着雁姬的温柔体贴,享受着一双儿女的端茶递水,也很是想要一如既往的与他们其乐融融,可是他可以骗得了这世上的所有人,却惟独骗不了自己,每当夜深人静,每当看到天上那轮明月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新月那亦或惊喜亦或哀戚亦或神采飞扬的面容,以及那恍若在耳的句句凄诉——

“你身为大将军,是肯定少不了加官进爵的,只是像我和克善这样没有了依靠的王府遗孤,却实在无法想象宫里头会是怎样一番情形,你……”

“努达海,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跟着你回府?真的,真的可以再有一个家?”

“努达海……”

想到今个儿上朝时候听到的底下人的纷纷议论,说是端王爷家的那位格格不知道因着什么事儿,而冲撞到了圣母皇太后的信儿,努达海只觉得整颗心被揪着疼,心底里被压抑了多日的情感更是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他明明知道宫里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也明明知道圣母皇太后之所以会争着抚孤,不过是一场演给朝臣看的把戏,可他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骗自己月牙儿会过得很好?为什么他的月牙儿不但不能由他亲自保护,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自己所缔造的温馨之家里,居然还得在宫里吃那样的苦?受那样子的刁难?

咦?等等,暂且撇开他那样美好善良的月牙儿会不会冲撞到圣母皇太后这一说,只单论传出来的这个风声,是不是表示着宫里不再看重他的月牙儿呢?

努达海这番所想倒不是怕新月会在宫里处境为难,而是转而想到既然对方眼下里已经惹到了宫中主子的不喜,说不定原先那股子抚孤的劲头儿也跟着有所减低,如此,若是他再上赶着去争取一二,宫里搞不好便会顺水推舟的应了他所求……毕竟说到底他好歹是个威武大将军,平叛荆州之乱的大功臣,且之前跟主子爷透出这个意思的时候,主子爷也没露出半点不悦,这般之下,宫里头又怎么会不卖自己个面子?

努达海越想越觉得有理,越想越觉得激动,只是他向来自觉自个儿是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男人,便也没忘记自家额娘和雁姬,以及膝下的一双儿女,不过且不说新月不像一般的格格那般,事事依照规矩,句句话离不开体统,平易近人的很,就说这一般大臣自家能够养上一位格格,也算是天大的荣光不是?

“月牙儿……”

将上上下下人的感受都尽数考虑到了之后,努达海又从头理了一番思绪,末了竟是只觉得自个儿万事俱备,只差明个儿早朝对主子爷表明心意了!想到用不上几日便能够全了对月牙儿的承诺,努达海不由得觉得心中的失落一扫而光,脸上也陡然的神采飞扬了起来,而因着这份兴奋,更是情不自禁的将心底里的话脱口而出——

“你等着我,努达海很快便去接你了!”

努达海沉浸在喜悦之中无法自拔,便是全然没有注意到早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对月发呆的模样满脸担忧的雁姬,在听到他这话儿的时候,神色陡然的一变——

月,月牙儿?!

作者有话要说:电脑遭殃了,喝水没拿稳泼到键盘上,又是拿电吹风吹又是各种关机摊干都没有用,下班跑去弄了好几个小时花了几百大洋才弄好……哭成傻逼QAQ

☆、65雁姬不淡定了

月牙儿?!

踉跄着脚步回到房里,雁姬躺在一如既往舒适的大床上,却是生不出一丝倦意,双目无神的看着精致的雕花床帐,任由着心思越飘越远……他近日来的心不在焉,原来,原来竟是为了一个女人!

那个月牙儿究竟是何方神圣?

耳边不受控制的回想起努达海的那句饱含情意的呢喃,雁姬只觉得心肺间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酸楚——这么多年来,努达海虽然不至于位极人臣,有着滔天的权势,可是作为一个有着赫赫战功的武将,却也到底算是在朝中有着一席之地,如此,底下便也就不乏有阿谀奉迎之辈,竭尽所能的想要投其欢心,而作为努达海的嫡妻,雁姬也是很了解自家丈夫,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势亦或是美人,这些个名利场上的种种诱惑把戏,努达海是向来不放在眼里的,这般之下,雁姬自然是想破了脑袋都没想明白努达海眼下里怎么会被一个女人给迷成了这副模样。

而退上一万步,暂且撇开这些个不谈,他至于为着一个女人为难成这样,闹得这府里上上下下跟着着急上火?

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跟丈夫几十年来伉俪情深的女人,雁姬确实是大多数当家主母一样,都不希望多出几个旁的女人来碍自个儿的眼,可是这话又说回来,她却自问不是个嫉妒容不得人的,且不说这嫉妒是七出之罪,熟读女诫女则的她决计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就是凭着她膝下的一双儿女已然长成,将军府的一切大小事又都握在她手里,她就实在犯不着去硬压着这头,反去惹得婆家不待见,连带的毁了自己的名声……如此之下,只要努达海将话说出来了,难道自己还会上赶着去说不?就是她免不了心里头有些不舒坦,可这么多年处下来,他难道还不了解自己的性子?难道自己还会蠢得跟温布哈的夫人那般处处去刁难苛刻?

难不成那个月牙儿真的就那样好,让他满心满眼的想着念着,生怕她受了一点委屈去?

雁姬算是彻底被努达海这想一茬是一茬儿的举动,给弄了两眼一抹黑,全然闹不清那跟自己同床共枕几十年如今脑子里在想什么,便干脆揭过这一茬转而琢磨起那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人来——努达海去荆州之前还好好的,难不成这女人是在荆州认识的?可是那会儿不是由他作为主帅在领兵叛乱么,哪来的的功夫去折腾这些?且听说那军中除了那位端王格格之外再没有其他女子,总不至于他一个当奴才的还肖想上主子了吧?

“夫人,出大事了……”

雁姬越想越觉得荒唐,就连她自个儿都忍不住觉得自己所想实在让人啼笑皆非,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究竟之下,她便是干脆打定主意明个儿去好好问问努达海,省得自个儿在这里想着有的没的,如此,在折腾了大半宿之后她倒总算是睡了过去,可是老天爷却仿佛是看不得她偷懒一般,这睡还没睡上多久,天色也才刚刚擦亮,外头便是乒呤乓啷的闹腾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闹什么呢?”

任谁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吵醒,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雁姬自然也不例外,可是这会儿甘珠却是因着外头刚递来的消息,全然顾不上这一茬儿,看见自家主子醒了只觉得顿时找到了主心骨——

“刚刚老爷身边的哈尔珠过来了,说是今个儿上朝的时候,老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主子爷请求抚孤,主子爷倒是没说什么,可是五位辅政大臣却是直说不合规矩,从立朝至今就没有过这样的例子,闹得前朝都炸开锅了!”

“你等等……”雁姬脑子正迷糊着,听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只觉得顿时有些转不过弯儿来,“什么抚孤?”

“就是先前端王爷的一儿一女,被老爷在荆州救下的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啊!”

看着自家主子这幅如同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甘珠也顾不上避讳不避讳了,逮着什么就往外头蹦——

“那两位主子虽然跟如今主子爷这一支隔得远了,却也到底是姓*新觉罗,是名正言顺的宗室亲贵,端王爷战死了被接入宫中抚养也是常理,可是这昨个儿也不知道怎么了,那位格格却似乎是冲撞上了圣母皇太后,您也知道老爷是个最为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说不好就是因此想要帮扶一把,却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新,新月?

对于那前朝男人们的大事,作为女眷的雁姬虽然比不得身在宫中的景娴和皇后那般,能够及时掌握到一手消息,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且不说她本就有诰命在身的将军夫人,也不说与各府来往走动也少不得要跟夫人贵妇们谈上几句时政要事,于前朝之事上头绝不可能一问三不知,就凭着努达海近日来的那幅心不在焉的模样,她也少不得要多分上几分心神盯着点……而若是在平时,听到自家丈夫保不齐要惹上什么糟心事,雁姬就是再使不上什么力,也少不得要跟着着急上火,可是眼下里,她却是在甘珠的话之下,心中陡然的划过了一道精光,神色也跟着变得若有所思。

“这番前去荆州可还顺利?”

“唔,倒是还好。”

“那就好,你可是不知道,那会儿前头传来的信儿说你领着一小队人马便前去营救端王格格和世子,而又碰到了流寇的时候,我心里有多不安生……幸好,幸好你平安回来了。”

“……呃?没事,月,格格很好,世子也很好,我们都很好。”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头上冒这么多汗,可是身子还有些不舒坦?你呀,就是个*逞强的性子,也不知道为这个家多看顾着自己点……”

“……我没事,你,你回去休息吧。”

雁姬本就是个极为精明聪慧的女人,如果这一茬连着一茬儿的幺蛾子没有刚刚好的凑到她面前来,或许她还得费上些时日才能明白其中关键,可是眼下里看着眼前的情形,听着甘珠还在说着的话儿,再联想到先前自己在努达海面前提到那端王格格和世子的时候,对方那副心不在焉,答非所问的模样,以及自己先前整整琢磨了大半夜的所思所想,她却似乎是陡然间明白了什么……端王格格可不就是在荆州被努达海救了的么?那位格格的名讳可不就是月儿么?而就是退上一万步来说,这些不过算是巧合,可努达海昨夜里才情不自禁的说要那人等着自己,今个儿就上朝请求抚孤的这番动作又做何解?

“夫人,您,您怎么了?夫人……”

雁姬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脸色有多么的难看,也不知道自个儿这幅样子看在旁人眼里有多么的骇人,满心满眼之间只觉得荒唐可笑,直让人不可置信——

原来,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月牙儿,竟是,竟是皇家的宗室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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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的他他拉府因着努达海的这手神来之笔而折腾得上上下下的不安生,而宫里头的景娴也因着努达海算得上她们乌拉那拉家的姻亲而听了不少闲话,心里很是不舒坦——

“哼,真真是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亏我之前还想着咱们家一门如今能用得上的人不多,还想着法子准备抬举他一番,到头来竟是这么个扶不上墙的的货色,真真是可恨!”

“主子息怒……”

容嬷嬷心里也没舒服到哪里去,毕竟眼下里正是后宫女人搏命蹦跶的当口儿,就是家中使不上力的,也多是力图规矩做人,本分做事,可是这会儿倒是好,那努达海不但是不安安分分的守着自个儿的位子,居然还这样上赶着给人送话头,真是觉得自个儿立了点子功劳,全天下的人便都该给他开路了不成?

“奴才虽然也是觉得这事儿闹得不好看,只是……”理虽是这理儿,可是这到底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容嬷嬷便也只能想着法子宽慰自家主子一二,“只是这位将军怕是想借上这端王旧部的力,才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吧?”

“哼,要借力难道是这样借的?”景娴仍是不开脸,“新月那丫头是不懂规矩,言谈之间是没得半分样子,可是这*新觉罗家的人又岂是他一个臣子可以攀上的?甭说如今那丫头还好好的住在宫里,就是皇家再怎么不待见她,却也轮不到他头上不是?这不是上赶着自个儿给自己找没脸么?”

“主子说的是,不过您也大不必……”

主仆俩正就着努达海的事儿说着话,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便只见到李嬷嬷匆匆的从外头走了进来——

“主子,母后皇太后主子那儿来人了,说是让您去一趟宁寿宫,似乎是夫人带着,带着表姑娘一起进宫了……”

“呵,本宫还没找她,她倒是巴巴的找到我额娘那儿去了?”

景娴倒是还不像雁姬那般,将其中关键探了个全儿,深知兹事体大一个没弄好就得全家玩完,只是单想着努达海那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德行,以及在现下里这要紧的当口上裹乱的功夫劲儿,却也足够让她心生膈应,连带着也对这位自家额娘所说的极为爽利的表姐生出了质疑——

“走,我倒要瞧瞧她为何而来,可别也跟着脑子不清楚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景娴见雁姬~琼瑶NN笔下的两位正室会擦出怎么样的火花咧~~

☆、66小三月又来了

“雁姬啊,虽然努达海那惹出来的篓子是叫人脸上不好看,少不得惹得宫里头的人闲言碎语,可是一码归一码,却也总不至于就连累到骥远和珞林头上……母后皇太后最是个慈善的人,娴儿也不会上赶着为难自家人,等会儿你只一切依着规矩来便是。”

“姨母说的是。”

听着那拉夫人句句出自肺腑的嘱托,雁姬乖巧的点了点头,可看着那不远处尽显庄严肃穆的宫门,目光却仍是不由自主的沉了一沉——

跟努达海做了差不多二十来年夫妻,看着对方从一个小小的参军慢慢的爬上了大将军的位子,一步步的在朝中站稳了脚跟,而膝下仅有的一双儿女也接连长成,到了都快要成家立业的年纪,她一直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总算是快要忙活到头了,可是却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临到了了这安分了几十年的努达海却是一捅就捅出了这样大的一个篓子!

主仆上下,尊卑有别。

作为一个女人,一个理当是贤内助的女人,她可以全然不插手爷们儿于前朝上头的大小事,只一颗心为其打理好后院府务;作为一个额娘,少不了为儿女筹谋未来的额娘,她也可以不在乎对方是不是生出了什么旁的打算,想要攀上端王府的余力;身为一个当家主母,一个身份稳如磐石的当家主母,她更是可以不在乎对方是否瞧上了什么旁的女人,想要纳其一二入府,可是眼下的情形却偏偏是不这样简单……这努达海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的为着一个女人就在前朝搅风搅雨也就罢了,居然还打起了那样的主意,吃了雄心豹子胆般的肖想上了皇家宗室格格,难道他就不知道这事儿若是被别人看出了一两分究竟,全家上下都跑不了个挂落么?

如此之下,雁姬算是彻底坐不住了,在气过怒过惊过,勉强稳下了心神之后,更是打定了主意要入宫走上一遭——

毕竟这于公,不管是因着努达海那厮折腾出的这些幺蛾子,免不得要惹得宫里人不悦,还是凭着先前所托的珞林那茬子事,她皆是少不得要上赶着递牌子入宫请罪,而于私,过了差不多二十年的顺心日子,眼下里却是被陡然的搅成了一团乱麻,她于情于理也少不得想要去见识见识那位鼎鼎大名的新月格格,究竟是何妨神圣……即便其中再少不了努达海在从中作祟,但一个巴掌却怎么也拍不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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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参见母后皇太后,恭请娘娘万福金安。”

宫里的主子不是什么街上的萝卜大白菜,任凭你相见便能够随便见得着,即便有诰命在身的外命妇,少不得隔上些时候就要按着规矩入宫请安,可是这人有远近亲疏之分,再加上这位宁寿宫的主子又向来是后宫之中的第一得意人,每每请安的时候光是接见些亲近的宗室亲贵都忙不过神了,对于其他的,若是没个什么紧要事,便更是抽不开身一一见个遍……如此之下,雁姬即便来后宫来得并不算少,这宁寿宫的大门也不是第一次进,可跟以往只在外头磕个头便算完比起,这得到恩准进入宁寿宫的里殿却是头一遭。

“起来吧。”

皇后的声音不冷不热,脸上也不是不喜不怒,可却也不打算为难对方,看到来人举手投足还算得上规矩,挥了挥手便叫了起,而雁姬虽然看着上头并未因为努达海那摊子事直接发作起自己,心里陡然松了口气,但在规矩上头却是更加不敢乱上半分,转头便又福了下来——

“奴才给娴主子请安,娘娘万福。”

景娴是眼里容不得沙子不错,因着努达海的事儿确实是对雁姬连带的生出了些许不满也不错,可这话又说回来,她却到底不至于没将事儿弄个明白就将人一棒子打到死,如此,见到雁姬言谈之间颇有分寸,而眉目间也与自家额娘所说的一般,很是爽利,心里头便自然而然的去了一两分不喜。

“免了吧。”

正如同那拉夫人先前所说,对于外人怎么着都行,可对于这自己人,却总是会留上几分余地,若是不懂规矩没得本分的人道也就罢了,可看到对方恭恭敬敬的谢了恩才敢起身的这幅模样,再加上那拉夫人及时递过来的眼色,景娴便也就不欲对方被这么干晾着——

“说起来我们倒是表姐妹,只是听额娘说你前几年才搬回京城,闹得这么些年下来,咱们竟是头一回见着……这些年可还顺心?”

“谢娘娘体恤,奴才一家虽没得什么大本事,却也尚算安稳。”雁姬好歹也是在命妇圈里头混得如鱼得水的人,听到这话头哪里会不知道对方是在给自己机会对母后皇太后表明心意,如此之下,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的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老夫人年岁虽高身子骨却还好,骥远珞林也都相继成人了,而努达海……”

“嗯?”

景娴没有忘记如今身在宁寿宫,就是跟皇后关系再亲近,这儿却也总是轮不到自个儿来做主,听到话头儿已经转到这上面来了,便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皇后——

“努达海?”皇后仍是端着不远也不近的淡淡笑意,可吐出来的话却让人有些忍不住捏一把汗,“倒听说是个有本事的,只是这心思却是……”

“奴才,奴才正是为此前来请罪……”雁姬没想到端坐了这么久没说半句话的皇后,会这样突然发难,脸色不由的一白,“奴才……”

“哦?”雁姬虽是早就酝酿了一肚子的话,可皇后却没打算给她机会,刚冒个话头便陡然的一挑眉间,打断道:“这前朝爷们儿的事儿怎么就轮到你来请罪了?”

“奴才知道若是按照本分来说,对于那前朝大事本是不应该多上半句嘴,只是奴才再不懂那些个事儿,却也到底明白努达海这回捅出的篓子实在可大可小,而这事按照礼数来是怎么都轮不到奴才来置喙,但奴才却总是与努达海当了差不多二十年的夫妻……如此,便总是少不得要为他走上一遭。”

“你倒像是个明白人,那哀家便听听你怎么将这黑的说成白的。”

“谢,谢娘娘开恩。”皇后这话说得虽然仍是不好听,甚至颇有些步步紧逼,却到底是松了下口,也让雁姬一直提得高高的心稍稍放平了些,“努达海身为武将,本就是个粗人,加上前些年又一直驻守于军中并不在京,便更是于这规矩礼数上头有些个混不吝……”

“然后就没规矩到以下犯上的染指到这皇家宗室上头来了?”

“奴才惶恐,努达海决计不敢有此心!”雁姬只觉得满头冷汗,“努达海为人虽有些混不吝,却到底明白皇恩浩荡的道理,先前好不容易得了圣上青眼,便自然是心心念念的想着怎么以报皇恩,可又因着于这规矩体统上并不那么的……这番之下,听到由自个儿领回来的端王格格不知道为着什么事儿冲撞上了圣母皇太后,才会一时昏了头的竟想在这上头为圣上分忧,望娘娘明鉴!”

“哦?如此……”

皇后其实并不是刻意为难雁姬,或是说她也没得必要去为难雁姬,毕竟像她如今坐到了这般的位子,就是底下的人再因着这努达海冷不丁的神来之笔免不了议论纷纷,却也怎么的也不敢将话扯到她头上了,如此,就是她再看不惯,她也没得半点必要去上赶着为难这家人,否则那才叫做是掉了身份,但是这话又说回来,眼下到底正值用人之际,而乌拉那拉家的旁支姻亲虽然众多,其中也有不少大族子弟,可是这能拿得出手的却到底不多,如此,眼下里看着好不容易有了个尚算争气的努达海,且又跟景娴一家关系颇近,她便自然是免不了想要扶持一二……毕竟努达海这一茬儿虽然是闹得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正如这雁姬所言的那般可大便可小,只要他以后老实本分,倒也不是不能再抬举他一二不是?

皇后并不知道努达海的心那么大,或是说她根本就没往那上头想,只是因着眼前这将军府的当家主母,雁姬这幅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规规矩矩,不敢错了半点去的模样,便理所当然的觉得那将军府应该是规矩还算不错,毕竟这妻贤至此,夫应该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皇后想当然的将算盘珠子拨了个飞快,态度也就跟着有了转变,毕竟对于没得半点想头的人,她可以直接打发了人去,但对于以后或许堪得大用的,却少不得要提点,或是警醒一二。

“如此,倒也罢了……”

看火候差不多了,对方也像是得到了教训,皇后便也就不再端着拿着,总算是彻底的松了口,收了先前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可是还没等她再出言提点一二,外头却是陡然传来一阵闹腾声,直把她差不多到了嘴边的话给逼得吞了回去——

“娘娘,娘娘,那位新月格格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在宫门前哭着求着闹个不停的要见您……”

作者有话要说:敬请期待小三月和雁姬的第一次交锋!

☆、67雁姬初会小三月

“格格,您想要做什么?还不赶快放手?!”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

“不管您是不是故意的,也不管您是不是有心的,总之这事儿都是因您而起,难道您还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推脱掉不成?”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明明不是……”

“反了,真真是反了!你没有半点规矩,视礼数于无物也就罢了,进了哀家这寿康宫居然还敢目无尊卑的撒野,眼下里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冲撞哀家,真当你阿玛有功于朝廷哀家就拿你没法子了不成?”

“太后,新月……”

“来人,还不给哀家将她拖到暗房里去思过?没得哀家的允许不准出来!”

俗话说的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身在寿康宫中,却将这宫中最大的主子得罪了个彻底,新月的日子自然很是不好过,可是或许是前头十几年的日子太过于顺心,以至于被人捧得有些不着三四,尽将无知当无畏,亦或是她认为心中的真理大过了这世间的一切,总之即便熹妃这样的大发雷霆,甚至这样明晃晃的打上了她的脸,她也仍是非但没得半点反省,反而只觉得满心不解——

为什么这宫里的人一个比一个冷酷,一个比一个无情?

想到在荆州端王府里的那片欢声笑语,想到从来都将自己视为掌上明珠的阿玛,想到从来都不舍得对自己说一句重话的额娘,新月只觉得心里委屈极了,看到周遭这漆黑一片,只剩下一尊佛像的空荡房间,更是不由得悲从中来……阿玛额娘不在了,端王府也没了,就连一直对自己体贴入微的努达海亦是突然的失去了音讯,老天为什么要对自己这样残忍呢?

“你便是端王的遗孤,新月格格?你放心,有我努达海在,必定不再让你受到一丝半点的委屈……”

“怎么会从今往后就再没有人叫你月牙儿了呢?只要有我在一天,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一个人吞下所有的孤单悲痛呢?月牙儿,月牙儿,月牙儿……”

“月牙儿,记住我的话,记住我努达海的话,我绝不会让你孤孤单单的凄楚过活,必定会给你一个胜过过往千百倍的温馨快乐的家,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接你的!”

努达海,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来接新月?难道你已经忘记新月了吗?

想到努达海那一日犹如天神下凡一般的拯救自己于水火之中,以及对方那仿佛还言犹在耳的或温暖或柔情或坚定的话语,新月再也隐忍不住,终于嘤嘤地哭出了声,可是还没等她来得及再思念更多,却是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了几个宫女的低声说笑,映衬着屋内的一片寂静,只觉得格外的深入人心——

“欸,你听说了没有,前头那位威武大将军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是上赶着捅出这样的篓子,真是白费了他那身战功……据说前朝都因此闹了个底朝天呢!”

“这话也是轮得到咱们来胡沁的?还不快快的收了声,不然待会儿被嬷嬷们听到咱们可跑不了一顿排头!”

“哎呀好姐姐,你那样紧张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守着的这位格格摆明了已经惹上了主子的不待见,除了送饭过来的人,你看还有谁往咱们这儿来?再不说说话,我都快要闷死了……”

“就闷得拿主子的事儿说嘴呢?”

“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好奇……”先头说话的宫女似乎是被激得来了劲儿,但同时却也不忘记压低了点声音,“你说那位将军是怎么想的?莫不是起了攀龙附凤的心思,想着将这端王府的事儿一揽到底?”

“那些个大人比狐狸还要精,我哪琢磨得明白他们是个想头?只是我觉得就是真的起了这心思,也大不必上赶着来拉拢这位格格吧?且不说这位格格摆明了已经失了宠,就是以后再靠着端王余荫能得以封个和硕格格,却也难得有什么大造化……与其这样,还不如拉拢那位世子不是?”

“那倒是……”宫女顿了顿,又笑起来,“不过他要是打定主意想要接这位出宫,我倒是打心眼里的乐呵,毕竟少了苦差事不是?”

“你想得美呢,你难道没听到今个儿宁寿宫里头的动静?说是那位将军夫人入宫请罪了呢,凭着她跟娴主子的那点子的关系,这事儿哪能还不被揭过去?”

“啊?不是吧……”

身在里屋的新月,算是将这二人的话听了句句仔细,听到努达海竟是真的要接自己出宫,她来不及为对方的处境生出半点子担心,只觉得满心满眼里的悲痛绝望瞬间转为了喜悦,活像是如获新生,可是还等她来得及开门出去问个明白,却是又被这二人接下来的话给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了脚——

雁姬入宫请,请罪?

在从荆州来京城的一路上,新月没少跟努达海叙说童年的往事,端王府中的融洽,在对方不厌其烦的倾听之中,缅怀着自己的过往,而反之,努达海也经常会说些自己家里的事情给她听,比如权威的老夫人,调皮的珞琳,率直的骥远,还有他那贤惠的妻子雁姬……如此,等到他们快到北京的时候,他们彼此便算是非常熟悉了,她对于努达海的家庭也是了若指掌,仿佛对方家中的每一个人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般,鲜活明亮。

这般之下,听到雁姬这般大大的出乎了她意料之外的举动,新月才仿佛是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事儿连累上了他们一家人?天哪,怎么会这样?

不行,她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正如同努达海一直认为自个儿是一个称职的儿子,称职的丈夫,称职的阿玛一般,新月也一直自觉自个儿是个极为有担当的人,如此,在意识到眼下的情形不像自己预料之中的那般顺利之后,她不由得陡然的回过神来,自发自觉的做出了决定——

她一定要赶快去向母后皇太后表明心迹,告诉大家伙努达海并不是为着攀龙附凤才想着接自己入府,告诉大家伙她很是愿意住进对方家里,跟对方成为一家人……努达海,雁姬,你们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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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她以为哀家这宁寿宫是什么地方?任她想闯便能闯?她又当哀家是什么人?任她想见便能够见得着?”

那头的寿康宫正因为新月的突然失踪而乱了个底朝天,使得本就被气得不轻的熹妃再度被气了个仰倒,闹了个乱上加乱,而这头的宁寿宫中,却也是因着新月陡然间的卷起了一场风暴——

皇后的脸色很是难看。

她是知道这个新月浑身上下非但是没得一丝宗室格格的风度,还谈不上半点规矩礼数,简直是比一般的宫女还要不如,也知道对方自从去了寿康宫之后,便将那头给闹成了一团乱,差点没将熹妃给活活气死,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且不说除却那头一回进宫之外,对方并没有再在她面前碍过眼,就凭着她跟熹妃二人之间一向的不对付,便也乐得看对方去祸害熹妃,不至于事事去与对方为难,只是作为母后皇太后,作为后宫里头最大的主子,她可以不去跟小辈计较,甚至也可以因为心中的那点小九九而不去苛刻对方的规矩,大多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并不代表她可以容忍对方没规矩到不将她放在眼里……听着那外头的闹腾声,以及看到跑进来回话的人脸上为难的表情,皇后只觉得火从心头起,怒从胆边生。

“还不将那混账东西给哀家轰出去?难不成还等着哀家亲自出去不成?!”

“是,奴才遵旨……”

“呜呜,新,新月参见母后皇太后,恭请娘娘金安……”

皇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茶盏跟着陡然一颤,底下跪着的人也连带着心中一惊,连忙应了声就准备往外退,可是这话音刚落,才等他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却是突然只觉得眼前闪过一抹白光,而还等他弄明白这是个什么情况,耳边便是突然响起了那熟悉又刺耳的哭闹声,直让他脚跟子顿时一软——

她,她竟是就这样冲进来了?!

甭说底下的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就是端坐在宝座之上的皇后也算是大开了回眼界,她自问历经三朝,什么样的糟心事儿都算见过不少,可是没规矩成这样的皇家宗室格格却是破天荒的头一回见着,而就是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表面上有些不着调的弘昼,以及一直有些拎不清的弘历,在这规矩上头却也是从来都不敢错的,更别说没得到允许就直接冲进她的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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