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琼瑶同人)重生继皇后》作者:莫云溪【完结 番外】(2014.7.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综琼瑶]重生继皇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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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云溪 当前章节:151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22

真真是反了天去了不成?

皇后面沉如铁的不出声不叫起,景娴也是看着这幅不成体统的样子指皱眉,底下的人更是大气儿都不敢喘上一声,而至于本就抱着想要见一见新月的心思而来的雁姬,这会儿也是没好到哪里去,看着面前这个哭的满脸鼻涕满脸泪的白衣女子,她只觉得万分的不可置信——

这,这就是将努达海弄得三迷五道,日日魂不守舍的月,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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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新月的脑残神功

这,这就是将努达海弄得三迷五道,日日魂不守舍的月,月牙儿?!

雁姬本想着努达海到底不算是那十几岁没经过人事的毛头小伙,这么些年下来对于底下人的种种奉承也算是所见多多,少不得有点子眼界,能够将他弄得这般心不在焉的女人,自然不会是什么平庸之辈,而即便是撇开这些个不说,光凭着她作为当家主母这么多年来的所见所闻,即便对于那正儿八百的皇家公主了解不多,但对于一般的宗室格格却到底是没少见过不是?而就是再不至于个个出众,但又有哪个是在气度上头落人之后的?

在这般两两相加之下,雁姬自然是认为这位格格即便不至于惊为天人,却应该怎么都少不了那份应有的皇家的尊贵大气,可是或许是人算比不上天算,亦或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总之,在看到面前这位不但没得及半点皇家风度,且还所行所举甚是让人跌破眼球的格格之时,雁姬只觉得被惊了个踉跄,半天才堪堪回过神来。

“奴才,奴才给格格请安……”

雁姬虽然被眼前这与自己所思所想皆是大相径庭的情形给闹了个惊疑不定,也对于这没得半点规矩可言,且还将自家丈夫迷了个昏头的新月没得半点好感,可是这主是主,仆是仆,皇后是后宫之中最大的主子,可以完全不在乎任何的脸色,景娴也可以依着位分不必给对方好脸,但作为皇家奴才的她却是不能,稍稍顿了一顿之后,便立马的动作了起来,本能的朝新月请起了安,可是她没有想到,或许是这殿中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到,这原本就在情理之中的礼数,会如同捅上一个马蜂窝般,惹得对方再度语出惊人,还没等她将话说全,便只听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半带哀戚半点不可置信的女声——

“雁姬,你怎么能跪我呢?你还不赶快起来?”

做了十多年的风光格格,如今却是被关在一间小小的黑屋子里,花费上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够堪堪出来重见一回天日,新月的心里本就委屈极了,而好不容易来到这宁寿宫之后,又先是被外头的人左拦右阻,后又被母后皇太后当面甩了脸色,她的心里便越发的难受,而眼下里看到在自己心中虽然贤惠,年纪却到底不小的努达海的妻子雁姬,面上不但没有半点岁月的痕迹,通体上下的气度亦是比起如今受尽了冷遇的自己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她的心中便更是涌上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不悦,可是还没等她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满心不舒坦,亦或是再跟着动作一二,便只见对方突然摇摇拜倒在自己跟前,闹得她脸色陡然大变,压根顾不得自己这会儿的狼狈,也顾不得还没得到皇后起身的恩典,就直接扑了过去——

“努达海对我有救命之恩,此恩如同再造,我的心里充满了浓浓的的感激之情,一早便把你们当做了家人看待,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见外呢?”

雁姬被新月这猛然之间的举动闹得差点一个踉跄就栽了下去,可比起身体上的不舒服更甚的却是这言语之间的冲击——

什么叫做早就把我们当成了一家人?什么叫做我与她见外?!

主子在拉拢得用的人的时候,是会说上些一家人话,拿你当成自己人之类的话不错,而许多得力的大臣,或是祖上功劳显赫的世家之家,亦是可以跟皇家联姻跟皇家攀上点子关系也是不错,可是这话又说回来,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过是为上对下施恩的一种手段,主依然是主,仆依然是仆,甭管你位分多高,甭管你身份多重,又岂是能真的乱了套去的?

如此之下,不光是雁姬被这一个没弄好就要套上个大不敬帽子的话弄得面上一白,景娴的眉头也跟着皱得越发的厉害,就是本想着倒要看看这个新月葫芦里卖什么药的皇后也有些坐不住了,毕竟作为这天下间最大的女主子,她可以因着些旁的缘由不对这新月在规矩上要求太多,也可以碍着有外人在场忍她一回两回,却无法坐视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将皇家的颜面踩在地上,竟是连个上下尊卑都不分,否则天下不是得跟着大乱?

“格格这是说的什么话?努达海深受皇恩,为朝廷出力本就是理所当然,救下格格更是他的本分,又何来什么恩不恩,感激不感激……”

皇后有心发作,雁姬也不蠢,知道凭着眼下这般情形,自己也不便于久留,僵硬着脸色便想将话头圆过去告退,可是这话还没说完,却是只见到新月因着自己的话猛地后退两步,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怎么能这么说?”

想到努达海一路上所说过的他的家庭,对比起如今自己的情形,新月只觉得有着从没有过的向往,看到雁姬满脸的愕然,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

“努达海跟我说过的,说过你,说过老夫人,说过骥远珞林,你们一个个就像是我的家人一般,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什么心意?!

雁姬被新月这话说得心里猛地一突,她是知道努达海对这位格格生出了那不该有的心思,凭着方才的所见所观也知道这位格格怕是没什么规矩体统,可是看着新月这幅打死都要顺着绳子往上攀的模样,她却是有些拿不准了,难,难道不是努达海一个人在自作多情,而是这位格格也……天哪!

“能得格格青眼,实在是奴才全家上下三生有幸……”

雁姬被自个儿这番所思所想给惊了个神飞,可是同时却是更怕被旁人看出其中的不妥,便也来不及多想,只想着先躲过这话头——

“只是格格乃金枝玉叶之身,奴才等人又岂可高攀?只要格格玉体金安,奴才一家便也没什么别的念想了。”

“可是我不安……”

新月伤心极了,她不明白一直说着要因为阿玛而要善待自己的圣母皇太后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也不明白明明所有人都说是最为和善的母后皇太后为什么独独对自己不假辞色,更不明白在努达海口中那样贤惠大方的雁姬为什么也会跟她们一样这般的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这样对她?

“难道,难道你是在怪我么?”新月的面上带着浓浓的哀戚,“因为努达海为着我的缘故而逾越了,所以埋怨上了我是么?”

正是怨上了你了又如何?

新月这回儿虽然说得不错,雁姬也确实是为着努达海那茬子事儿没少跟着着急上火,可是看到眼下对方这般步步紧逼的模样,却又哪里还能顾得上这些,只觉得一脑门子汗,将对方并着努达海在心里骂了个底朝天——

“格格此般言说,实在让奴才惶恐。”雁姬强压着心中的愤怒,“若是真如格格所说的这般,奴才全家上下岂不都是以下犯上?而且这宫中是天下最为尊贵的地方,常人压根进来不得,如此地方,又岂会让格格有什么不安的?若是真的什么不妥的,凭着母后皇太后那般慈善近人的性子,也万不会坐视不理的……请格格慎言!”

“你……你果然是埋怨上了我!”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雁姬那后半段话中包含的霉头不是她可以撞得,亦或是她那缺根筋的脑袋里头满心满眼都只记挂着入努达海府邸的事儿,而让她选择性的忽略了那对于她而言并不重要的规矩,总之在雁姬这般刻意为之的话语之下,她不但是没得半分收敛,还颇有一副打蛇随棍上的不怕死的劲头儿——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被这皇家的尊荣富贵而迷得一时移不开眼,而忘记了先前对努达海所说过的话?”新月语不惊人死不休,“雁姬,你相信我,对我来说,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只有那温暖的家才是我一心所求……你是那样的高贵大方善良,你一定会明白的对不对?”

“……格格你!”

“*新觉罗新月,你闹够了没有!”

雁姬被新月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给闹了个脚根子一软,可还没等她忍无可忍的再度出声,便只听到坐在上头一直冷眼瞧着这出闹剧的皇后猛地一拍桌案,陡然发起了雷霆大怒——

“钮祜禄氏就是这样给哀家抚孤的?”

“她既然管不了,哀家就替她好好立回规矩!”皇后冷笑一声,“将这没规没距的混账东西给哀家叉出去,到门口跪上三个时辰醒醒脑子,别污了哀家的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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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虽然看到新月被母后皇太后的人连托带拉的赶了出去,而自己却是得了一番好脸,不但有着将先前的事儿一把揭过去的意思,还大有以后少不了抬举一二的暗示,可是想着努达海和新月二人之间的纠葛,雁姬却是非但不感觉到喜悦,反而只觉得从头凉到了底,而这股寒意在她将要走出宫门,看到站在宫门前一副如同毛头小子一般的努达海的时候,更是陡然升到了顶点——

若是只是努达海一个人动了心思,她可以坐视不理,毕竟再大总大不过规矩,他一个外臣总归是入不了后宫内苑;而若是那格格只是个脑子不好使,规矩上不太明白的,她也可以无所谓,毕竟宫里头总是不回放任不管,一来二去的便也就弹压得没了……可是看不远处努达海那副期期艾艾等着消息的着急劲儿,以及方才新月那副活像疯了一般的言行举止,想到这般两两相加之下可能会要生出来的后患,以及依着宫里头的人那般精明的心思很有可能已经看出一二端倪,雁姬却是再也没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绝对,绝对不能放任他们将此事闹大!

作者有话要说:坐等雁姬发飙!

☆、69压死骆驼的稻草

“雁姬!”

雁姬被自己的所思所想给彻底惊了个神飞天外,只觉得越思越可怖,越想越深觉后患无穷,可是她这儿虽然想将这事儿扼杀于如今尚未被揭发出来的摇篮之中,与她同床共枕,本应该是夫妻二人一条心的努达海,却显然是半点都不配合——

“你终于出来了,可是让我一番好等!”

正如同他人无法理解努达海这一出如同神来之笔的戏码一般,努达海也很是无法理解那些个无关紧要的人为何要一直从中作梗,既然宫里的人不喜欢新月,那为何不让满揣着一颗热忱的心的他将其风风光光的迎回府,给她一个幸福温暖的新家呢?而就是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之前是因为拉不下面子,不能够像是过河拆桥一般的在端王死后就苛待功臣遗孤,那么现下里自己已经上赶着求上门,他们为什么还要浪费自己这一番苦心呢?

如此,那头的新月因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努达海的消息,仿佛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上蹿下跳起来,而这头有着这番念想的努达海亦是非但没有先前的那‘一点点’小挫折,生出半点退却之心,反而在那有志一同的反对声中,越发坚定起了自己的念头——

月牙儿的美好岂是能够被一般的规矩礼数给束缚住的?他又怎么能忍心看着他的月牙儿被束缚在这没得半点人情味的深宫高墙之中?

这般之下,努达海自然免不了是心急如焚,可是无论是因着现实太过于出乎他意料之外,闹得他很是有些措手不及,亦或是那满朝文武难得统一口径的皆说不妥,让他尚且存留着一丝理智,总而言之,他倒是还没在前朝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坚持,只琢磨着私下里再找主子爷陈诉心中所思所想,但还没等他前脚找上吴书来求见弘历,转头却是听到了自家妻子入宫的消息,让他如同是拨开了重重云雾,顿时眼前一亮——

他怎么差点忘记了这一茬儿?

努达海是一撞上有关新月的事儿,脑子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好使,可是他能一步步从参领爬到大将军的位子,即便是其中再有着运气的关系,却也不可能全然是个傻到了头的,至少在与新月无关的其他方面,亦或说是能够帮助到他将新月迎回府的各种方面,他皆是门清儿得很——

前朝和后宫向来是斩断了骨头连着筋,一子若动,子子皆动,而若说前朝里头是主子爷并着几位位极人臣的辅政大臣最有说话的地儿,那么后宫里头那位得了先帝遗命,几十年来稳坐后宫第一把手的母后皇太后便是无论是满朝文武亦或是宗室王爷,身子主子爷都得敬着的主儿……而他虽然是没本事直接攀上这么个主儿,但是雁姬却是有!

随着登基大典的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后宫里头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蹦跶的厉害,他哪里会不知道如今那位母后皇太后身边的第一得意人是主子爷原本的侧福晋,现下里既定的贵妃主子?而因着先前骥远珞林之事的请托,他又怎么会忘记这位贵妃是自家妻子的近支表妹?

“……努达海?你,你在这儿做什么?”

想到这里,努达海只觉得像是瞌睡了送枕头一般,通体之间万分舒畅,哪里还顾得上那正坐在金銮殿之中的九五圣上,转头便飞一般的朝宫门口而来,如此之下,此时更是顾不上雁姬那略带诡异的表情,满心满眼之间皆是只剩下无法言喻的喜悦——

“我在等你啊!”努达目不转睛的看着仿若是救世主一般的雁姬,面上神采飞扬,“怎么样?宫里头可有什么信儿没有?”

“……呃?”

“便是我先前请求抚孤的事儿啊!”因着心中左右寻不到法子的事儿突然得到了解决,且解决的人正是自个儿跟前的人,努达海看着跟前的面带迷糊的雁姬,自然是不但不觉得有半分不耐烦,还觉得甚是可*,同时心里还为自己说都不说一声的突然行事,而破天荒的生出了点子心虚,“哎,先前是我太鲁莽了,也没跟你商量一声就……母后皇太后可说了什么?”

努达海的原意是若是早知道对方有这样的能耐,就大可不必上赶着去遭一顿埋汰,直接由她出马便好,可是或许是做了几十年的夫妻,无论是谁都不愿意相信与自己相知相守了几十年的人会突然转性,还冒着大不违肖想上皇家格格,还是方才见了新月那副尊容,实在让人不敢置信眼界也算不浅的一个堂堂大将军会为此人着迷,亦或是压根就没估算过这两人的昏头程度,总之,这话儿到了雁姬耳朵里,却是转而成了另一番意思——

他,他这是生出了悔意?

雁姬是为着这一茬子事儿没少给闹得心火大旺,同时也少琢磨着怎么压下这股风波,好好治治这起子昏头的家伙,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且不说他们夫妻结缡至今已有二十载,往日里头也算是琴瑟和鸣,就凭着膝下的一双儿女,这斩不断撇不开的情分,便让她虽有失望,却不至于死心,如此之下,听着这番话,心中不由得一松——

“你且将心放到肚子里,事儿倒没有严重到那样的地步。”

只要还没到不撞南墙心不悔的程度便好,只要心里头还记挂着全家上下,尚算有点分寸便好,雁姬收敛起了原先的紧张,话也跟着说得真心实意了起来——

“你先前的举动虽然很是不成体统,一个没弄好也跑不了要连累到咱们全家上下,而我倒是无所谓,可是老夫人毕竟年纪大了,骥远珞林又年纪尚轻,如此,总归是……但既然你现在现在想通了,这些也就不再多说了。”雁姬叹了一叹,“只要你以后真心实意的为主子办差,碍着咱们与母后皇太后勉强能攀上的那点子关系,对于咱们,主子们也少不得会照拂一二的,你也不必……”

“等等,你怎么越说我越听不明白了?”

雁姬这儿还在掏心掏肺的说着贴心话,可是勉强按捺住心中的急切,听着对方慢慢说着的努达海,却是后知后觉的听出了不对劲——

“什么不成体统?什么连累上下?什么照拂一二?你这番前去难道不是打着跟我一样的心思,去请求母后皇太后恩准新月住进咱们府邸么?”

“……你,你说什么?”

雁姬的脚步陡然一顿,身子也跟着一震,面色更是顿时一变,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可努达海却是没有半点自觉,不但没有因为雁姬陡转的神色有半点的收敛,反而仍是自顾自的说得很是来劲儿——

“我之前也与你说过,月牙,哦不,新月格格和克善世子皆是我从乱民之中救回来的,虽然眼下里身在京城,不同于荆州那会儿,我却也始终无法对他们的处境视若无睹。”

“……你,你!”

“世子倒也就罢了,毕竟是个男孩儿,且年岁又小,以后更是要承袭端王的爵位,宫中里的人就是再不喜欢他,却也怎么都不会亏待他,可是格格却是不然,她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需要人关怀,难道我们不该出一分力,将她拯救出水火之外么?”

“努达海,你怎么……”

“雁姬,我知道你肯定为着我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便直接向上头请求,心里头少不得有些子不快,可是同时我也知道你最是个热心的人,先前对于甘珠不就是如此么?现在对于新月不是更加应该如此么?你试想一下若是有朝一日我二人不在了,你是不是也希望骥远和珞林能有一个温暖的家呢?”

“够了!”

雁姬本就在宁寿宫被新月膈应得不行,存下了一肚子气,而之所以会勉强压下火气对努达海好言相待,也皆是因着看到对方似乎是生出了些悔意,才会顾念着几十年的夫妻情分软下了心肠,可是她却是没想到,她想要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自己吞下这个哑巴亏,对方却是不但没得半点收敛,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上赶着戳她肺管子,是可忍孰不可忍,真当她是软柿子那般好掐?

“努达海,你真是大胆!”雁姬气得脸色铁青,猛地甩开努达海的手,“甘珠是什么身份,格格又是什么身份?二者难道可以相提并论?而就是暂且不说这些,若是有朝一日我真的不在了,骥远珞林也自有咱们自家亲戚照看,难道我还会去托付给底下的奴才不成?而如同此理,格格现在又不是无亲无故了,她上有皇家宗室长辈,下有同胞弟弟,咱们当奴才的上赶着去添什么乱?”

“雁姬,你怎么能这样说?!”

正如同雁姬没有想到努达海会脑子不清楚到这般地步一般,努达海也是全然没想到眼下的情形会陡然间急转直下,不由得觉得大受伤害——

“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努达海猛地上前,大力抓住雁姬的双肩,不可置信的摇晃起来,“这世间正是因为有情才能有*,有*便能够突破一切障碍,而你,你怎么会变得跟那些个人一样的嘴脸,事事只知道拿着规矩来束缚这世界上最大的美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努达海,你,你……”雁姬被摇了七荤八素,只觉得全身上下的不舒服,“你,你快放手!”

“不,我不放!”努达海全然顾不得雁姬越来越差的脸色,只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你以前是那样的美丽善良大方,如今为什么会变得这样残酷无情,你怎么能够不体谅我这一份苦心?”

“你……”

若是置身事外,看到这一个说自己一定会明白她的心,端着哀戚可怜的嘴脸却步步紧逼的模样儿,而另一个则是责怪为什么不体谅他的苦心,嘴里说着歪理心里打着歪主意的情形,少不了会打心底里叹一句实为良配,可当这事儿发生在自己头上之时,雁姬却是只觉得满心苦涩,在她感觉到周围投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以及被摇到晕过去的最后一瞬间,她心中坚守了差不多二十年的信念悄然的碎成了粉末,促使她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君亦无情我便休,如此,努达海,我便让你明白什么才叫做真的残酷,真的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开虐!

☆、70后宫中的二三事

“怎么?那拉家的人又进宫了?”

富察明玉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案,目光有些讳莫如深——先帝爷还在的时候,她被明里暗里的下了不少脸面,明明身为名正言顺的嫡福晋,乾西二所的当家主母,却握不住半点权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乌拉那拉氏一日日的坐大,而好不容易日盼夜盼的盼没了先帝爷,终于以后能够凭着这些年来在弘历身上所下的功夫,和膝下的一双儿女卷土重来,却没有想到老爷子临终之前的一句话,再度夺走了中宫之权……如此,富察明玉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看着自己遭殃,那乌拉那拉家的两姑侄却是从中受益,心里自然便越发的不舒坦起来。

毕竟她虽然自问看得通透,也知道凭着自己这么几年间在弘历身上所下的功夫,以及膝下的一双儿女,即便再没有那总揽后宫的名头,也总是难得有人能够越得过她去,可是这话又说回来,这后宫里头又有哪个女人会嫌自己的位分过高,会嫌自己手中的权力烫手?

有一便想要二,想要就想要三,此乃人之本性。

看着随着老爷子驾崩,压在自己头上的那一座大山跟着被移开,富察明玉是好不松了一口气,而后听着底下人会意讨好叫着的一句句主子娘娘,她心中也确实少不了有些得意,可是松口气归松口气,得意归得意,当这股劲头一过,看到那位向来不待见自个儿的母后皇太后在后宫里越发的说一不二,并着那乌拉那拉氏景娴亦是跟着水涨船高,俨然一副贵主儿的模样,她又仍是免不了觉得刺眼,一来二去之下,更是在心里将这二人,甚至连带上整个乌拉那拉家族都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可不是又来了么,不过,这回儿可跟以前不一样!”

“嗯?”富察明玉看着秦嬷嬷不愁反喜的神色,眼波不由得一晃,“说来我听听,怎么个不同法?”

“您可还记得早朝那会儿前头闹出来的乱子?”

“你是说那努达海请求抚孤那茬子事?”富察明玉皱了皱眉头,“那努达海虽然跟那拉氏是扯得上点子关系,要在这上头做点文章也不是不可,只是我听说那拉氏跟那家人走动得并不多,即便硬是给他们攀拉上了也……”

“眼下里这位可不就自个儿上赶着去攀扯上了么?”

宫里头本来是个藏不住话的地儿,一旦有个什么风声,根本用不了几时便会传遍各个角落,如此,再加上富察明玉手下的人都不是什么蠢得,摸着自家主子的心思之后,便一直眼珠子不错儿的盯着乌拉那拉家,就想从中找出点挑事儿的苗头……这般之下,那神武门外本就被努达海给折腾得不小的动静,自然是让他们尽数收入了眼底。

“那位将军大人前脚才在前朝捅出篓子,后脚娴主子的额娘就带着将军夫人入了宫,直奔宁寿宫而去了呢!”

“哦?努达海的夫人?”

“正是!可这还不算完呢,那位将军夫人才进了宁寿宫没多久,怕是脚跟子还没站稳,寿康宫里便跟着闹腾开了,说是那位格格不见了……”

“什,什么?”

富察明玉虽然一直存着给那乌拉那拉家两姑侄添不痛快的念头,可是这官大一级压死人,权高一层气死人,无论是从身份还是辈分,亦或是正统来说,她是哪点都不占理,只能看着那二人一日风光一日,暗地里气得牙痒痒,而差不多是与此同时,因着母凭子贵,身份不能同日而语的熹妃,也为着处处被撩了面子,心里憋着团火,如此这般之下,以往不算怎么亲近的二人倒是一拍即合,陡然的有志一同了起来——

毕竟对于熹妃而言,且不说她本就存了跟皇后较劲的心思,压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对方添不痛快的机会,就说那眼热了好些年的后宫大权,若是被皇后抓在手里,她是只能眼睁睁的干瞧着,但若是换个人,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却怎么样都不同了不是?

而对于富察明玉来说,即使知道那钮祜禄氏心里有着自个儿的算计,全然不可能全心全意的为自己着想,也指不上对方有那个能耐本事在明面上去跟母后皇太后叫板,但其身为皇帝生母,好歹是个皇太后,在即将来临的大封后宫一事上就是再没得个拍板的决定权,却总是能够说上一两句话不是?而再凭着弘历那容易心软的性子,以及慈宁宫那一档子事,他难道还会在这上头不多给其一两分颜面?这般两两相加,只要得了个由头,还怕找不着机会一边打压下碍眼的人,一边给那乌拉那拉氏添堵?

只是她们设想得虽好,算盘珠子也皆是拨得精明,却没料到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比不上天算,还没等她们二一添作五的各自动作起来,便被这横空出世的新月给搅了个计划全乱——

“又是那个混账丫头!”

“主子息怒,这回儿那位格格倒算是做了件好事儿,直接去给宁寿宫的那位添堵去了,而且听底下人的口风说,那位似乎是听到将军夫人入宫的消息,才后脚赶着前脚的立马赶过去的……您说这里面可有什么说头儿?”

“哦?”

“而且这还不算完,那位格格不知道在宁寿宫里头说了什么,惹得母后皇太后娘娘大怒,竟是将其直接撵了出去并让她在宫门前跪上三个时辰,这会儿还在那儿抹着泪呢……”

“这有什么出奇的?”富察明玉还在想着先前那番话,对此很是有些不以为然,“就凭她那么个没规没距跟个野人一般的性子,谁又受得了去?”

“可是奇怪就奇怪在,随后跟着告退的将军夫人脸色也很是不好,到了神武门外,那位将军大人亦是直接就在外头等着,瞧着那摸样儿真是要多心急有多心急,后来那二人也不知道是为着什么生出了些口角,可听底下人的话儿,那言谈之间竟是时不时的蹦出了什么端王,什么格格的字眼……您说,这不是太让人生疑了么?”

“什么?”

先是爷们儿上赶着去请求抚孤,再是内眷后脚赶前脚的入了后宫,被关了禁足的新月更是公然违逆禁令的上赶着去了宁寿宫,这一茬连着一茬儿的究竟是打得什么主意?

“这倒是有点意思。”

富察明玉在宫里呆了这么些年,又一门心思的想捉景娴的痛脚,听到这几乎等于是瞌睡送枕头一般,上赶着送上门的话头,自然是顿时一扫先前的不在意,眼前陡然一亮——

她们转着什么样的心思又有什么重要的?只要皇上认为其心不轨不就尽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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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那努达海真是这样说?别用规矩束缚了世间上最大的美好?!”

在宁寿宫之时,她是因着雁姬此人比她想象中的好上太多,而去了一两分不满,也因着对方言谈之间不但不露半点怯意,还处处将话圆得漂亮,颇有些大气儿生出了点子好感,可正如同皇后会因此多加提点上对方几句一般,她也是因此才对对方上了点子心,可是这不上心还好,这越上心却越是让她觉得奇怪。

若说对方陡一开始看到新月便脸色大变,是因为那丫头那副没规没距到不行的模样,算是让人大开了眼界,亦或是因着努达海那番子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少不得有点子心虚,那么后来越发紧张越发心急又是为着那般?即便那新月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句句话都不在褶子里,可就凭她那样精明的性子,难道还弄不明白上头的意思?又何须方寸大乱至此?

如此这般之下,雁姬前脚刚出了宁寿宫的大门,景娴和皇后手底下的人便跟着后脚的动作了起来,得来的消息比起那头才刚刚得到信儿的富察明玉那头,自然是还要快上不少——

“真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混账东西!”

“主子,眼下可不是着急上火的时候儿……”容嬷嬷抬手指了指外头,“那动静闹得可是不小,听说表姑娘都因此被气得晕了过去,这会儿怕是后宫里头该得到信儿的心里都有了谱儿了……毕竟那努达海这一出儿幺蛾子本就让人上心不是?”

“姑爸爸那儿可有什么话儿传来?”

“娘娘的意思是先看看表姑娘要怎么办,毕竟这努达海虽然抵用,但他他拉府也不光只有他一个男丁不是?这爵位什么的也不怕没人继承不是?”

“可是那努达海……”

景娴余怒未消,可是没没等她来得及开口说上什么,却是听到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闹得她本就不平静的心陡然一突,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而还没等她抬起头来问出声,李嬷嬷却是抢先一步的将话儿抛了出来——

“主子,大封后宫的名单已经出来了,眼下皇上已经往宁寿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更精彩!

☆、71新君登基惹来祸

“升舆,起驾——”

皇家规矩多,诸事皆繁琐,意义特殊的新君登基之礼自是更甚,内务府并礼部忙前忙后的筹备了二十来日还不算完,到了新君登基这日的各项章程更是直忙得人脑子发晕,新君在丑时起身,先允礼部尚书的奏新君之请,再将乾清宫垂帘,示意大行皇帝之丧暂停,于灵前行三跪九叩大礼之后,又祭告天地祭告并列祖列祖,如此,方才算是走完了头一轮。

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

弘历坐在象征着天子身份的九龙明*御辇之上,看着底下顶礼朝拜的文武百官,心中感觉颇为快意,一种从没有过的坐拥天下的快意,从容的在保和殿前降舆,又步行至中和殿在礼仪官的口令之下登上皇帝宝座,俯瞰着底下人一个比一个恭敬的模样儿,以及该耳边传来的虽因着丧期不能奏喜鸣乐,却一声庄重大气过一声的午门命中,弘历更是不由得觉得身心舒畅——

“奉天承运,大行皇帝诏曰,皇四子弘历,秉性仁慈,居心孝友,圣祖皇考于诸孙之中,最为钟*,抚养宫中,恩逾常格,今以朕令,着其继朕登基,即皇帝位,仰赖上天垂佑,列祖贻谋,当兹寰宇乂安,太平无事,必能与亿兆臣民共享安宁之福。”

“儿子谨遵皇考遗诏,必不负皇考所寄所托。”

“自今以后,实愿内外亲贤股肱大臣,念朕朝乾夕惕之苦衷,仰答皇考圣祖仁皇帝利益社稷之诚念,各秉忠良,屏除恩怨,一心一德,仍如朕在位之时,共相辅佐,俾皇太子弘历成一代之令主,则朕托付得人,追随列祖皇考在天之灵,亦可不愧不怍也。”

“臣等谨遵大行皇帝遗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坐在这中正仁和的宝殿宝座之上,听着不绝于耳的百官朝贺,弘历心中畅快极了,朝一旁的礼部司官挥了挥手,示意对方继续宣册封诏书——

“兹仰承大行皇帝遗命,尊皇考皇后乌拉那拉氏为母后皇太后,上徽号崇敬太后,居宁寿宫,尊皇考熹妃钮祜禄氏为圣母皇太后,上徽号崇庆太后,居寿康宫,懋赞坤仪、迓鸿庥之方至,钦哉!”

“皇上圣意所裁,孝奉两宫皇太后之尊荣,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再奉皇太后慈命,嫡妃富察氏,祥钟华胄,秀毓名门,六行悉备,久昭淑德,以册宝册立为皇后,赐住坤宁……”

礼部司官照着圣谕正是宣读得认真仔细,可老天爷却是存心想给这场将要画上圆满尾声的登基大典添上些热闹一般,还没等他将最后两句话读全,却是突然听到外头传来了一阵闹腾声,而在众宗室王亲并满朝大臣皆是脸色陡变之下,这股闹腾劲儿更是非但没得半点收敛,反而还越演越烈了起来——

“不好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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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前朝那般先称帝再施恩封王,后宫里头却是因着要由低位分的逢迎高位份主子的惯例,先由答应常在贵人等封起,再到嫔位妃位贵妃,最后才到皇后——

“奉皇太后慈命,侧妃那拉氏,温惠秉心,柔嘉表度,持躬淑慎,赋性安和,以册宝封立为贵妃,赐住翊坤宫,勉嗣徽音,用赞和平之治。”

“奴才请贵妃主子安,娘娘金安万福。”

没有了身为满妃却矮过奴才秧子一头的幺蛾子,也没有了初系贵妃者比后封者尊贵,因而不得受命妇礼的打脸之举,身在这与记忆中无二,甚至比那时还要辉煌华丽的翊坤宫殿,看着底下领头跪着请安的贤嫔高氏,嘉嫔金氏,纯嫔苏氏,仪嫔黄氏,并着贵人陈氏,常在珂里叶特氏,以及外头那一眼都望不到头儿的宗室命妇朝臣内眷,坐在正中宝座上头,身着着全套贵妃大礼服的景娴,不由得有些些恍惚——

一切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即便富察明玉仍然是明面上那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后,也有着膝下的一双儿女傍身,却是被先帝的一道遗命直接夺走了本该被她握在手中的中宫大权,闹得上不上下不下的很是尴尬;而高子吟虽然仍是一如既往的得宠,风头也是一如既往的正甚,可就凭着她那蛋都下不了一颗的模样儿,却也只能在先帝刻意为之的打压之下,顶天就呆在如今的嫔位之上,就是贤又如何?慧又如何?不过空有一个好听的名头,早已不能同日而语;而剩下的那些个女人们,虽然也按照前世的摸样儿,该封嫔的封嫔,该生子的生子,却到底因着大局的不同而各自有生出了不同的命数……一切早就变得尽数不同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不正是如此?

景娴的目光慢慢地从底下的人身上一一划过,她不是没有看到高子吟眼底里的憋屈与不忿,也不是没有看到余下几人各异的神色,可是她却不在意,收敛住目光,慢慢定格成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起来吧。”

“谢贵妃娘娘恩典。”

起了身,又得了个座儿,再看了看身遭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高子吟只觉得心里不畅快极了,酸水一股跟着一股的冒儿——

“贵妃姐姐这儿真是好气派,比起子吟那储秀宫真是好过了千倍万倍,皇上真是疼惜贵妃娘娘,惹得子吟好不羡慕……”

“哦?贤嫔这话倒是说得有意思,难道竟是觉得皇上苛待你了不成?”

“子吟……”

身为皇阿哥侧福晋的时候,因着脚跟子没站稳,身份上头又太惹人眼,以及在弘历心中的印象又尚未成形,她倒还得尚且顾忌点这爷们儿面前的第一得意人,可是随着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掌了这么些年的事亦算是扎住了根基,外头的势力更是发展得一日好过一日,如此,她也实在不需要再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对方,让来人蹬着脸往上踩,更别说这对方在自个儿的册封大礼之上就敢挑事儿——

“我虽没进过你那储秀宫,可打远处瞧着却也是极不错的。”打断了高子吟的话头,景娴面上带着笑脸,一副说着玩笑话的模样儿,可听在人耳里却是不由得让人心惊,“难不成你看上了我这翊坤宫不错,想跟我换换住处?”

“娘娘您……”高子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以往一直跟自己打着太极的景娴,会突然之间的转换了态度,直接发作起来,心里恨恨,面上却是不显,“子吟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不过是两句玩笑奉承话罢了,没想到竟是惹得您上心了……”

“哦?”

景娴向来是个喜恶分得甚是分明的人,若说对于那些个过往没有什么过节,井水不犯河水的女人,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对于没少在自己的悲凉处境之上添砖加瓦的高子吟等人,便是没得半点圣母情操了……看着对方在自己明晃晃的警告之下,不但没得半点收敛,还越发的话里话外起来,景娴自然是懒得再给好脸。

“这么说,竟是我的错了?”

“娘娘今个儿似是火气有些大?”

高子吟本也不是什么好性子,或是说她本也不是什么极为聪明机灵的人,再加上这么多年以来,富察明玉的退让,景娴的放任,弘历的宠溺,更是惯得她有些无法无天,如此之下,想到自己归根究底的说起来都是遭了对方的连累,才被先帝爷不待见,到头来只得了个嫔位,还得给对方卑躬屈膝的讨好,也是不由得收了笑脸——

“倒也是子吟的错,居然忘了娘娘正是因着他他拉府里的那一摊子事上火得很,这马屁竟是拍到了马腿上……”

高子吟这番话不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而是直接插到了肺管子上。

“贤嫔,你可知道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看到对方这幅模样,景娴怒极反笑,“莫不是抄的宫规还不够?”

“……你!”

先帝爷还在的时候,高子吟算是吃尽了苦头,就差日日躲在自个儿的小院里头避世不出了,可是随着先帝爷驾崩,以及弘历那说话不过脑子的许诺,她被憋屈了那么些日子的心,却是陡然间膨胀了起来,想到弘历那言犹在耳,只要寻到机会便会抬举自己,心里眼里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高子吟只觉得自己比面前这看着尊贵的景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听到对方这句句直往自己心口刺的话,张嘴便想再给对方个没脸,可是这话还没说出口,却是只听到外头突然敲锣打鼓的闹腾了起来——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绝壁精彩!!

☆、72寿康坤宁遭大难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庄严肃穆,正举行着国之大典的中和殿因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瞬间的沉寂了下来,可随着外头那一声急切过一声的锣鼓声,下头跪拜的朝臣,虽然面上还勉强维持着恭敬的模样,可神色中却是不由得带上了点子张皇失措,心底里更是默默地嘀咕开了,怎么这皇家就一茬连着一茬儿的没个消停?

比起底下面面相觑的满朝文武,同为辅政大臣的允裪几人,面上虽然显得要冷静得多,神色之间也很是一副稳得住的模样儿,可是被掩在朝服之下的双手却亦是不由自主的紧握成了拳,天降此难,莫非是老天爷在示警?完了,若是这事儿传出来,不是又要折腾出新一轮的新君之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弘历勉强的维持着君王的威严,压抑住心底里的不安,仍是端着新君的架子稳稳地坐在宝座之上,可是内心深处却是免不了因着这消息而狠狠的被揪成了一团——想到自皇阿玛驾崩以来,先是苗州厅那头闹得越发厉害,自己几次三番的降旨镇压都没收到什么很大的成效,紧接着又闹出了个荆州民乱,折腾得正值国丧的当口儿便后脚赶着前脚的死了个宗室王爷,弄得前朝后宫的幺蛾子一茬接着一茬儿,而眼下里好不容易日盼夜盼的,终于盼到了登基大典,他满心满眼的以为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却怎么也没料到临到了了,还尚未礼成竟是起了火走了水,生生闹出了个不祥至极的兆头……难道自己就这样不被老天爷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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