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琼瑶同人)重生继皇后》作者:莫云溪【完结 番外】(2014.7.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综琼瑶]重生继皇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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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云溪 当前章节:149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22

“大人,天哪,大人,你们是来救我的对不对?天哪,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新月在宗人府里虽然没关上多少日子,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度日如年,加上这几日以来所见的都只有那些个粗鲁狱卒,还一个比一个不将她放在眼里,这会儿看到眼前衣帽光鲜的二人,不由得顿时将他们视为救世主,也顾不得自个儿现下里这番狼狈的模样儿,便手脚并用的扑了过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们不会那样残忍,那样冷酷,那样无情的,怎么可能真的会放任我不管呢,我可是端王格格……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二人好歹都是自个家中被捧着宠着的少爷,香的好的那是见过不少,可这般似是乞丐的婆娘却是从没有这般近距离的接触过,而此外,再加上新月在这宗人府被折腾了好些日子,一没洗漱二没收拾过便被直接带了上来,一身污浊便罢了,张口说起话来更是带着一股恶臭,直将二人熏得倒退一步,嫌恶的将还欲爬过来的新月大力一脚踢开才算完——

“爷原先听着那端王格格得了失心疯,竟是打上了端王世子还有些不相信,眼下里倒是觉得再没有比这个真的了,我呸,真是熏死爷了,还不给爷滚远点?”

“不,不!你们怎么能这样说我?”

新月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或是做错了什么,竟是惹得心中的救世主如此相对,不由得顿时哭出了声,直将她那本就满面污垢的脸上弄得更为难看,说起话来也失了以往的条理——

“我没有疯,你们看,我好好的,真的好好的,难道,难道你们不是来救我出去的么?呜呜,我我不是有心的,不过是一时气急了,怕克善忘记了阿玛额娘的遗愿才……克善好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不过一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我下手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分寸?所以你们这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救你出去?”钮祜禄家的嫌恶得再度后退一步,“甭说宫里头压根没得半点这样的旨意,呵,就是主子们大发慈悲,难道还会让你这么个疯婆子再进宫不成?”

“不,不,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钮祜禄家的也是从没有见过这般阵仗,实在是心中有感而发才会说上这么一句,也是想让面前人死了心,别再这么不知好歹的上赶着来纠缠自己,可是他没有料到对方听了这样的话非但是没得半点消停,反而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再度扑了过来——

“你是在说谎对不对?你是在骗我的对不对?”

新月这会儿倒是全然不记得自己曾说过就是不要荣华富贵,也不愿在那鸟笼子一般的宫中住下去的话了,反而满心满眼的像是抓上根救命稻草一般的紧紧抓住了对方的衣摆。

“我做错了什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残忍,这样无情,这样冷酷,我可是格格,我可是*新觉罗家的格格!”

“我呸……呕!”

到了这份田地上,二人也显然明白是没法跟眼前人说明白了,闻着一个劲儿往鼻尖里钻的恶臭,再懒得废话一句,便想让人打哪儿来打哪儿回——

“来人,你们还不快……”

俗话说得好,请神容易送神难,既然招惹上了本就脑子不太好使,这会儿更是被逼得有些疯疯癫癫的新月,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将其摆脱掉?

果不其然的,还没等他们将话说全儿,便只听到外头突然的闹腾了起来,而就在他们以为上头来人了,好不容易想要松口气的时候,回过头来却只见到一个样子比起新月好不了多少的人直接朝他们所站的地方冲了过来——

宗人府的好戏彻底开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们期待两个疯子的重逢,富察家和钮祜禄家倒大霉了,噗~

☆、90时间往后退一点

“大人,老夫人本就是年事已高,身子骨比不得年轻人,这会让像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急怒攻心加上又被磕碰得不轻,怕是至少得在床上休养个把月才能缓过来,而且其中可是再不能受激动怒了,不然就得出大问题了。”

努达海虽然满心满眼间都记挂着那不知安好与否的新月,可倒也不算狼心狗肺到见到自家老娘被折腾得躺在床上,还能半点都无动于衷,加上深知对方之所以变成这样,少不了自己的责任在,便更是有些个内疚,可是还没等他满怀踌躇的上前劝慰个两句,自责上两句,一旁眼睁睁见着自家玛嬷遭了难,自觉自个儿颇有正义感的猪队友,骥远珞林却是先一步的坐不住了——

“阿玛,您怎么能这样对玛嬷呢?玛嬷到底是上了年纪的人了,甭说府里头其他的下人都是事事恭敬,就是额娘平日里也是小心侍奉着,生怕出了点差错,您,您怎么能对玛嬷说出那样的话,来伤玛嬷的心呢?”

“阿玛,哥哥这话虽然说得有些急,可是这回儿我却也觉得他说得没错……”看着自家哥哥将话说到这个份上,珞林也不由得上赶着帮腔,“我知道您为着格格的事儿很是烦恼,可是玛嬷不是也说了这事儿急不得,只能慢慢的从长计议么?您,您就是心里头再急,也没必要拿着玛嬷撒气啊!”

“而且,您也不想想万一这事儿传了出去,让外人以为咱们他他拉府是个上上下下没得规矩的,岂不是越发让宫里头的主子难以应允格格来府之事?”

“就是就是,阿玛您万事总得为着大局着想不是?”听着骥远说得很是有理,珞林也觉得腰杆子很硬,“现下里额娘被气走了,玛嬷又病倒了,府里头可就只有您能做主了,您怎么能这样沉不住气?”

“阿玛您……”

“够了!”

看着骥远珞林没得半点规矩的为着个外人就将枪杆子对准了自家额娘,努达海倒是不觉得有半分不妥,反而还觉得自家这一双儿女颇为知情知理,很是贴心,可是眼下里这风水轮流转的被二人将炮火对准了自己,他却是终于明白了这个中滋味,先前的内疚被这一番连消带打的话给说得全部抛诸于脑后不算,还被彻底的激起了左性儿,怒火中烧了起来——

“你们的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么?居然一个两个的都朝我埋怨起来了,没大没小的,竟是连孝道都不顾了么?难道你们额娘就是这样教得你们,真真是可恨!”

“阿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眼见着事实还容不得人说了?”

骥远虽然默认了自家阿玛和新月的事儿,可这并不代表他心里头就全然没得一点疙瘩,如此,看着对方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便数落起了自己,自然是非但没收敛半分,反而是越说越来劲了起来——

“还是说你气走了额娘,激病了玛嬷,还想把我们都连带着赶跑?我从前那个宽大仁慈的阿玛究竟去哪里了?”

“……你!”

“就是,阿玛您也太过分了!”没人愿意被指着鼻子骂到头,就是一向对自家阿玛抱有莫大崇拜的珞林也不例外,没一点眼色的便句句话往努达海的肺管子上头戳,“我们理解了您和新月的感情,也理解了您求而不得的骄躁,您又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

“……你们!”

“本来就是嘛,阿玛为什么不让女儿把话说完?”

珞林说得好听那叫做天真,说得不好听便叫做缺心眼儿,看着努达海这份几欲发作的模样儿,非但没得半点自觉,反而越发觉得有理了起来,同时也选择性的忽略了自己以前是怎样对待雁姬的,亦或是下意识就想推脱干净自己的责任,便直接将帽子全扣在对方身上——

“您对我们撒气便罢了,就像您说的,碍于孝道我们总是说不得什么,只能受着,可您为什么还要句句话扯上了额娘,若不是您这个样子,额娘那般明白事理的人怎么会被生生气得回了娘家?闹得事情这样尴尬?说到底还不是您一时冲动说话太伤人了么?怎么的,伤了额娘,伤了玛嬷,还想将一直与您站在同一立场,一直支持着您和新月的我们也伤个遍么?!”

“你,你……我以前竟是不知道你一个姑娘家家能够被养得这样伶牙俐齿,好,好,看来这个府里是容不下你了,改明儿我就去宫里请旨把你嫁出去,省得让你在家里兴风作浪的指手画脚,真真是没得半点样子!”

“阿玛,您……”

“阿玛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小妹?”看着自家妹妹遭了秧,骥远不由得顿时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朝努达海发作了起来,“什么叫做容不下她,不如将她嫁出去,省得再这家里兴风作浪,指手画脚?你若是这样看待我们,那你又准备将我怎么办?你将我和小妹尽数打发了出去,你以为你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求宫里降旨么?我听过过河拆桥的,却没听过连河都没有过就想着将桥拆掉的,你可不要气糊涂的反误了大事!”

“你们……”

“够,够了!”

三人本就是立在老夫人床前,若是只像先头那般小声的互相抱怨几句倒也就罢了,可随着彼此间的越说越不合拍,音量跟着越来越大,原本躺在床上休息,将将睡过去的老夫人却是也被惊动了,睁开眼,看到眼前这剑拔弩张,一副谁也容不下谁模样儿的三人,不由得旧怒未消又添新怒——

“你,你们,你们这是想要做,做什么?”老夫人气都有些喘不匀,“真,真将我气,气死了才安心么?”

“额娘……”

“玛嬷……”

“你们,你们给我听好了,只,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们,你们便别指望着能把这个家拆,拆散……”老夫人伸着很是有些哆哆嗦嗦的手指,一个个的指过去,“我不管旁的人再好,只,只要弄得咱们家家宅不宁,就甭指望能,能踏进他他拉府的家门半,半步!”

“额娘,您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您说骥远和珞林始终……”

“努达海,额娘,额娘我自问从未愧对过你半分,眼下里,眼下里我被折腾得连路都走不稳了,难不成你,你还要逆着我的意思来么?”

“我……”

“你若是,若是按照我之前所说的那般,我保准,保准你能够心想事成,可是,可是你若是自个儿稳不住,想要先将家拆个散,就干脆先,先折腾死我这把老骨头,让我下去陪你阿玛,眼不见为净算了!”

“额娘……”

“玛嬷……”

老夫人是有过让新月取雁姬代之,好过一过当皇家格格的婆婆的瘾,可是她却是没有想到,这人还没进门,便将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一日乱腾过一日,直让她第一次质疑起自个儿这番所想究竟是对还是错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累了,经不得你们这样没完没了的闹腾,也看不得你们这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吵来吵去,一副硬要把这个家吵散了才安心的模样……”看着面前这三人,老夫人不由得哀叹一声,“你们都去忙你们自个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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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宫里头来旨意了!”

努达海心里很憋屈,他没有料到一向听话的骥远珞林会梗着脖子跟自己争拗起来,也没有想到一向心疼自己,向来是事事以自己为先的额娘会说出这样严重的话,可是俗话说得好,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更让他料不到的又上赶着凑了上来——

宫里头的旨意?难道,难道是月牙儿先一步的行动,让宫中主子终于理解他们了?

努达海向来是个以自我为中心到极点的人,理所应当的便认为世人都应该理解自己,明白自己,包容自己,如此之下,自然想不到,或是压根就没往坏处去想,还满心满眼的以为经了这么些磨难,终于是苦尽甘来了,不由得一扫心头的憋屈,撒开了脚丫子便往府门口奔去——

“奴才,奴才前来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日不见,他他拉大人的规矩倒是比先前好上许多了。”前来颁旨的方嬷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眼前人非但是不愁,反而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儿,却到底不妨碍极其看他他拉府这一家人不顺眼的她冷嘲上几句,“只是,今个儿这旨意却不是来自于圣上主子爷,而是母后皇太后。”

“……呃?”

“奉天承运,谨遵崇敬皇太后懿旨,他他拉努达海身为朝廷命官,一向深受皇恩,本应忠于国事,忠于朝廷,不料突迷心智,一而再再而三所行皆为大不违之事,藏私不报,牵连甚大,情节甚重,实让哀家无法坐视不理,乌拉那拉雁姬身为尔原配夫人,本应与尔同甘苦共患难一同受罚,然哀家怜她贤良淑德,德容工行样样俱到,其间亦是未少劝阻,后更遭尔生生驱逐出府,已受辱难,便依我朝先世旧例,赐尔二人和离,以儆效尤,钦此。”

如此明旨,虽然从明面上来看是那拉太后因着对努达海的不满而牵连到了雁姬,连带着对她予以了处罚,将其发还外家,可是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却都能看明白这是上头对于她的袒护,更何况,按照那拉太后和景娴的意思,甚至是雁姬自个儿的意思来说,比起努达海那些人即将要遭受的大难,这般明为掌掴实为蜜枣的在掉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撇开了这一帮混账东西,还愁没得好日子过?

“……什么?”

天底下虽然有脑子的人居多,可努达海却显然是个异类,听到这般将所有矛头都指向自己的坏不但没得半点警醒,反而还自觉有情有义的叫嚷了起来——

“虽然雁姬近日所来的种种确实是失了分寸,可,可好歹是我几十年的结发妻子,这样,这样会不会罚得太重了?”想到新月,努达海不由得一顿,又转口道:“要不,要不贬为平妻就算了?”

“哟,大人您当这是买菜呢?对于皇太后的旨意还想要讲点子价?”

方嬷嬷对于努达海这般模样儿很是不齿,同时也为跟自家主子承于一脉的雁姬可以脱离开这么个混账东西很是松了口气,不然若是还被捆绑在一起,依着这面前人的模样儿,以后可还得受多少罪?

“既然将她驱逐出了府,眼下里听到这般旨意又何必故作姿态?净想着好人全让你当了,恶人便给皇太后主子受了?天底下哪里有这样好的事儿?”

方嬷嬷口中甚是不留情,对于努达海这般混帐也懒得再多说半句废话,直接便将旨意往对方手里一塞便算完——

“既然您领了旨,奴才便也算是完成主子所托了,来人,回宫。”

“我……”

看着方嬷嬷一行人敬而远之的走得飞快,握着手中还发着热的旨意,努达海说不清心中是个什么感觉,一时间觉得雁姬没有了自己肯定日子过不下去,一时间又觉得没了雁姬新月入府便更加容易,复杂得很,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旁得了雁姬意思的巴图却是后脚赶着前脚的动作了起来——

“大人,大人……”

“……嗯?”

“奴才看着您这些日子为着格格的事儿很是伤神,方才瞧着这些人都是从宫中来的,保不齐便会有点格格的消息,便自作主张的使银子打听了一番……”

“什么?有月牙儿的消息?”

听到事关新月,努达海也顾不得方才亦同情亦轻松的心思,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的振作了起来,没等对方将话说全便抢过话头——

“快点说,月牙儿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奴才,奴才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我让你说你便说,天塌下来都有我顶着,你怕个什么劲儿?”

“大人,奴才听说格格似乎是不太好……”吊足了努达海的胃口,巴图也懒得再卖关子,加油添醋的说了起来,“格格出宫那会儿正是撞上了主子爷登基的大好时候,可不知怎么着竟是跟宫里头走水的事儿扯上了干系,闹得主子们震怒,直闹得刚回宫的格格一个措手不及,而刚巧在路上撞上了克善世子,想要世子帮着求一求情,却是不料世子压根就不愿意帮上把手,直激得格格大怒,一时冲动之下便教训起了世子,直将这事儿闹得不可收拾了起来……”

“我以前看着克善也算是个听话懂事的,怎么才进了宫没多久便成了这幅模样?哼,这样的弟弟不要也罢,省得拖累了月牙儿!”努达海紧皱着眉,“还有呢?”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新月这么个脑缺可以有多远甩多远,但那个明显脑子颇为清楚,却以后作用比之新月不晓得要大上多少倍的克善却是没必要便宜了别人,雁姬得了两宫的意思,巴图又得了雁姬的意思,自然是上赶着便将克善将这个脑缺圈子里摘了出来,留着以后再派上大用场——

“世子身子骨本就不算太好,在这般一惊一吓之下竟是惹了伤寒……”

“什么?伤寒?!那,那月牙儿没事吧?天哪,那可是会传染的,月牙儿那般柔弱,若是被招惹上了可怎么得了?”

“大人放心,格格倒是没惹上伤寒,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巴图说得越是犹豫,努达海便越是紧揪起一颗心,“你快说啊,想急死我么?”

“只是因着这个事儿,宫里头的主子便是对格格越发的不满了,将格格罚,罚去了宗人府……”巴图暗嗤一声,面上却是带着紧张和惊惧,“奴才听说那宗人府可是个有得进没得出的地儿,前朝便有不少皇子阿哥折在了里头,啧啧,格格那般柔弱的模样儿,去了那能吃人的地儿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儿,甭说大人,就是奴才,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慎得慌,您说……”

“别说了,别说了!”

努达海好歹也是个武将,怎么会不知道宗人府是个什么样的地儿?听着巴图越说越可怕的话音,和自个儿越演越烈的脑补,努达海只觉得心神俱裂,仿佛新月这会儿便已经不在人世了一般,推开还在火上浇油的巴图,疯了一般的便直接朝府外头冲了出去——

月牙儿,你等着我,努达海,努达海马上就来救你了!

☆、91上下合力演大戏

月牙儿,月牙儿你等着我,努达海马上就来救你了!

想到自个儿心心念念的月牙儿现下里不知道受着怎样的大难,努达海就只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压根顾不得在城中骑马不得扰乱百姓的规定,便一路上策马狂奔,掀翻了不少摊子,而身在天子脚下,本就见惯了皇亲贵戚的京城也不是吃素的,原先看着努达海这幅压根不把朝廷禁令放在眼里的模样儿还以为是哪个招惹不得的主儿,打算忍气吞声就当自己倒霉便算了,可当有那有见识的认出努达海这身官服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品级,亦或是有那眼尖的看见这人是从他他拉府出来,却是陡然反应过来来人原来是最近城中盛传的那个魔怔了的将军,不由得顿时骂起了娘。

一个带头其余人自然跟着起哄,骂完不解气又一个扔起了菜叶一个扔起了鸡蛋,直将原本还有个人模样儿努达海生生折腾得个疯子差不离……而满心满眼都只有新月的努达海却是不知道自个儿此番行举已经惹出了个公愤,也不知道方才一切已然落入了刚下朝的巡城御史,压根没得半分所觉的直朝宗人府而去。

宗人府的守卫很淡定。

宗人府作为总理皇家内务,地位超然的机构,门口自然是有着侍卫轮流值班把守,以免有那不服气的从中作乱,可是在那拉太后给弘昼提了醒,弘昼又提点了下头人之下,这门口的守卫却皆是对努达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略微嚎了几声,装模作样的挡了几下后,便状若不敌的让对方一路冲了进去,然后听着里头紧接着传来的动静,贼兮兮的对视一眼,尽等着瞧好戏。

如此,外头得了信的守卫功成身退,很是淡定,而里头压根不知道内由的钮祜禄家和富察家的二人却是被一道名为倒霉催的馅饼直接砸到了头上——

“所来何人?”

二人虽然满心满眼的期待着有人能将自己拯救出苦海,可是倒也没有事急则乱的逮着个人就扑上去,再加上看到努达海这幅被青菜叶鸡蛋黄弄得脸都看不清楚,若不是他是从外头走进来的,简直跟这大牢里头关着的犯人没什么差别的模样儿,自然是不由得警觉了起来——

“你可知道这是宗人府大牢,若不在其中任职,没有主子爷的旨意不得随意踏入半步?”看着对方虽然污浊不堪,身着着的却到底是件有个官服模样儿的衣裳,虽不打算跟这么个人为善,却也不想随意交恶的富察大人稍稍缓了缓语调,“若无要事,你还不速速离去?”

富察大人虽然想着都是同朝为官,又同在京师,即便是以后不打算深交也保不齐哪天就要寻上点子关系,便并不想当着底下人的面让对方太过于掉面子,可是他有这份好心,努达海却显然不是那种会有眼力见儿上赶着领情的人,听到这话自然没得半点自觉,反而是觉得正中下怀——

“要事?我正是有要事前来!”努达海看着对方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儿,不由得不退反进的猛地上前一步,同时后知后觉的报出了他以为全天下人都会为之钦佩的名号,“你们不用慌张,我并不是什么歹人,我是努达海,皇上亲封的威武大将军,此番前来……”

“努达海?!”

若是在荆州一事之前,看在他是个正儿八经的满人,自己又有点扎实的军功,夫人娘家也算是有些根基,同朝为官的二人倒说不定还会客气一番,可凭着眼下里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做出的混账事,和不分场合便冒出的惊世骇俗的言论,以及连带着让他们两家人都没得上点好的情形,无论是富察家的还是钮祜禄家的,皆是有志一同的只剩下了不待见——

“呵,就是那个……”想到作为自家最大依仗的圣母皇太后,屡次遭了对方的口舌,钮祜禄大人只觉得越看对方越不顺眼,一改先前还留有余地的模样儿,言辞顿时刻薄了起来,“看来你倒是病得不轻,病得连先前主子爷的旨意都忘了,哪来的什么威武大将军,不过一个无官无职的闲人也敢来咱们这儿叫嚣,就不怕被风闪了舌头?”

“我……啊!”

对于富察和钮祜禄二人来说,努达海此人着实是个让人敬而远之的麻烦角色,而在一旁受尽了冷遇折磨的新月眼里,却是只觉得对方是如同天神一般的存在,再度来将自己拯救出危难,如此,自然是眼前顿时一亮,顾不了因着对方全然没认出自己的那点子委屈,便手脚并用的跟着动作了起来,可是还没等她自报家门的说出自己便是月牙儿,话才刚冒了头一个字,便被一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为对方又想上赶着裹乱的富察大人直接一个窝心踢给踢到了一边——

“你给老子老实点!”

看着新月那副如同疯婆子一般的模样儿,富察大人便觉得反胃,看到眼前摆明了来找茬的努达海,便更是烦得要命,说起话来自然再顾不得平时的文雅劲儿——

“臭得没边了也敢往老子这边拢,真是嫌命长了不成?我呸,这宗人府今个儿也奇了怪了,里头的人疯得神志不清,外头来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真他妈的晦气!”

“……你们!”

努达海虽然没认得出那被一脚踹飞的女子便是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些日子的月牙儿,脸上也因着来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酸臭味闪过了一丝嫌恶,可是这话又说回来,见到自己好声好气的说着话,对方却是非但不领情,还一个劲的将他往地里踩,他的心里却是不快极了,再联想到自己的月牙儿在这里保不齐受的也是同等的待遇,不由得顿时憋红了脸的振振有词起来——

“你们怎么能狠得下心这样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难道这天底下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主子爷竟是容得下你们动用私刑了么?天哪,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残忍,这样冷酷,这样无情?!”

“你……”

若说在这之前,二人只在上朝或是登基大典上头见识过努达海那吃饱了撑的为了富贵便不管不顾,没点半点规矩体统就敢插手皇家事的模样儿,虽然让他们深觉不能沾惹上此人,但碍着官场之道倒还并未将其一句话说到死的话,那么,当看到眼前努达海这样子跟疯子没什么两样,说出的话也尽是疯言疯语的努达海,便让他们彻底的铁了心,撕开了原先还保有一丝余地的颜面——

“本来老子还奇怪得很,看你以往那副模样儿,也不像是个脑子太不清楚的,怎么就突然闹出了事,被削了官,对那外头传的魔怔了的说话还有些将信将疑,可是眼下里……”富察大人先一步的嗤笑出声,“还真他妈的该!”

“管他妈的该不该!难道疯了就可以将规矩不放在眼里?主子爷那是仁慈,看在他以往的军功不想跟他计较,免得落下个不好的名声,可是老子却没那么多忌讳,这自个儿送上门来了还有理了?”

被努达海喷了一脸唾沫星子的钮祜禄大人比起富察大人自然是更为愤怒,用力一抹脸上的污浊后,便二一添作五的直接吼出了声——

“来人,给我按下去打!”

“你们……”

“是是是,奴才得令!”

想着弘昼所说的,在没大妨碍的情形下,能够怎么上赶着添乱便一丝一毫都别放过的话,看足了戏的狱卒头头应声得很是快,压根不顾努达海的反应便直接一挥手——

“兄弟们别愣着了,赶紧上啊,万一辱没了两位大人,这该受罚的便是咱们了!”

“你们竟然敢……啊!”

正如同新月以往见惯了宫里头那些人雷声大雨点小的惩罚,压根没想到有人敢动真章一般,努达海也全然没有料到事态会突然急转直下,再加上他一向自持着自个儿好歹是个朝廷命官,又颇受皇恩,除了那些个不善良不仁慈不宽容的人外,根本就没有人敢拿他怎么样,便更是没有料到眼前人会说打就打,直接被闹了个措手不及……努达海那年逾四十的身子骨,碰上干惯了粗活教训起人本就是一把好手的宗人府狱卒们,敌强我弱之下,自是被一下子按倒打了个圆。

“妈的,真让咱们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只敢对你动动嘴皮子?”看着一旁的新月大惊失色的又要爬过来,富察大人不由得又一脚踹了过去,“一个是好端端的格格不做,硬要干些没皮没脸的事儿,生生把自个儿给折腾进了宗人府,一个是好端端的将军不做,硬要上赶着戳主子们的肺管子,生生把自个儿给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真他妈的是绝配!”

“……什,什么?”

原本还在不停挣扎的努达海听到这话,不由得猛地身形一顿,僵硬着转过头看向那被踹到了墙角的人影——

“你,你是月,月牙儿……啊!”

“努达海,天哪,努达海你怎么样?”

新月本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不然也不会在宫里受尽了不待见还没得半分羞耻心,反而只是觉得世人太过不仁慈不善良,而在宗人府里头受遍了侮辱折磨,虽然让她明白了什么话可以说,什么时候该闭嘴,但看到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唯一能够解救自己出这牢笼的天神也遭了难,却是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跟块烂泥一般的强撑着朝努达海爬了过来——

“我是月牙儿啊,你的月牙儿啊,呜呜,你来救我是不是,你终于来救我了是不是?”看到努达海面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新月非但不觉得这是对方的嫌恶,还觉得是因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喜出望外,不由得凑得更近,“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一个人的,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受难还无动于衷的,你来了,你真的来了,天哪,我真的好感动,好感谢上苍!”

“你,你怎么会弄成这样……啊!”

努达海没有料到自个儿心心念念的月光仙子会变得如今这番模样儿,被对方抱在怀里,闻到对方身上所传来的恶臭,意外至极之外还颇有些连他自个儿都琢磨不透的情绪在里头,可是这话说回来,在这富察和钮祜禄二人非但不理解他还恶行相待,以及狱卒们也不将他放在眼里,一下比一下打得要重之下,看到好不容易有人来支持自己,却是又让他不由得生出了些共鸣,再听着对方的话,觉得月牙儿之所以会闹成如今这幅模样儿,都是为了坚守住彼此的感情,都是为了自己,便更是生出了些内疚——

“是的,我来了,我真的来了……”努达海轻叹一声,“都怪我,若不是我来得这样晚,你又怎么会受到这样大的委屈和屈辱?都怪我,都怪我……我真的自责极了!”

“不,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话……”新月很是激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最了解我,最明白我,最看重我,最珍惜我,你能来我高兴都来不及,开心都不开心,又怎么可能会怪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月牙儿……”努达海被感动了,被善良的新月深深的感动了,“天哪,你怎么能这样的美好?”

“努达海……”新月也被感动,被一而再再而三为自己奋不顾身的努达海感动了,“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好,就是好,也只为你一个人好!”

“月牙儿……”

“努达海……”

这是个什么情况?!

富察家的和钮祜禄家的二人看着面前的情形皆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儿,就是再见识了新月的那副惊世骇俗的模样儿,再见识了努达海那副疯到了头的模样儿,也怎么都没料到这二人竟是会不顾忌世俗体统,当着众人的面便说出这样不知羞耻的话——

“你们,你们,你们居然……”钮祜禄大人比起复查大人年纪稍长,自问也算是建国店世面,稳得住阵脚的,可是看着眼前这幅情形,想到若是被上头的主子知道了这些,竟是在自个儿手里头闹出了这等幺蛾子,为保皇家声誉保不齐就会灭口,却仍是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别,别打了,快,快给我拉开他们,将这个混,混账东西给爷轰出去!”

“是是是,您说得很是……”富察大人也被惊了个魂飞天外,哪里还顾得上教训努达海给自己找回场子,连忙附和着出声,“你们快把他们拉开,对于今个儿的事必须要捂紧了嘴,不然传了出去你们……啊,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要反了么?”

若是在努达海对自个儿的心意生出质疑的那当口儿上,将二人拉开或许倒也没什么,可是当他被新月的话说得缓过神来,自又觉是因为自己才闹得对方变成这副模样儿,满心愧疚难以发泄之时再想将他们拉开,却是显然的没那么容易,果不其然的,只见这话音未落,努达海便猛地抬起了头,用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直接掀翻了本就有意配合的狱卒——

“我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君上对得起祖宗,你们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苦苦相逼,对于你们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便动用私刑之辈,我就是反了又怎么样?”

“你……来人,还不按住他,真由得他作乱了不成?”

狱卒头头表面上应声得极快,手下动作也不算慢,是可是私底下却是给自家兄弟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面上全了便算完,如此,一时间虽然皆是拿的拿棍子,拿的拿配刀,逮着努达海乱扑了一顿,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却状若不敌的皆是败下阵来——

“我好歹是堂堂的威武大将军,打过无数的胜仗,刀里来血里去的,怎么可能摆不平你们这么帮小喽啰?”努达海看着新月满眼的崇拜,只觉得自己高大极了,竟是又调转头看向钮祜禄和富察二人,“怎么样,你们是不是也要亲自上阵来讨教一番?”

“你……”

满人虽然都碍着祖宗遗风,从小要学习骑射,少不了点拳脚功夫,可到底不可能个个都是什么高手,看到努达海以一敌十的摆平了一干狱卒,压根没经过这些个世面的二人本有些腿软,再听到对方的满是自信的挑衅,便更是弱了气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狱卒们先前一顿打得有些走路带瘸的努达海一脸容光焕发的领着像是烂泥一般的新月径直离去,而看着这二人彻底的倒了大霉,趴在地上装死的狱卒头头却是不由得勾起了一丝笑意——

哎哟,这回儿将事办得这样漂亮,就是王爷再抠门也少不得要大手笔的赏一回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cherry君投的雷,渣记性,一直忘了感谢,鞠躬~=33=

☆、92雪上加霜才热闹

“劳烦嬷嬷亲自来跑一趟,太后娘娘这般厚待我,我自当铭记于心,等这乱腾劲儿过去了,一定进宫谢恩。”

“您言重了,奴才当不得您这话,回头回了宫一定向主子转告您的话,您留步,千万别再送了。”

那头他他拉府既然得了宫里头所发的和离的旨意,这头身在敏搏府中的雁姬自然不会慢到哪儿去,后脚赶着前脚的得到了信儿,看着比起在他他拉府面对努达海那会儿态度不知道要温软了多少的方嬷嬷,雁姬也不敢怠慢,飞快的领了旨谢了恩,亲自将来人一直送到府门口登上轿子才算完,而看着一行人已经动了身刚准备调转头回屋,还没来得及动作,雁姬却是只见到又一顶小轿落在了眼前不远处,满脸兴奋的甘珠从中走了出来,三步并作俩的直朝自己而来——

“主子,巴图总管那儿可齐活了!”

想着方才得到的信儿,以及自家主子接下来的计划,甘珠虽然觉得很是畅快,但是站在府门口怕万一人多嘴杂传了出去,给自家主子招惹上什么麻烦,便还是勉强压抑住了满腔的快意,直到随着雁姬转回屋内,才将早就到了嗓子眼的话儿脱口而出——

“哦?巴图的动作竟是这样快?”

“可不是?得了主子您的吩咐,他哪敢办得不利索?”甘珠一扫平日里沉稳的模样儿,仿佛自己像是身历其境的将他他拉府的热闹看了个全儿一般,应声得飞快,“主子,您可是不知道,老夫人可算是因着这档子事把自个儿给搭进去了……”

甘珠虽然自问没读过什么书,不懂得什么圣贤大道,却始终铭记着是因为雁姬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拉了一把,自个儿才保全□家性命,此番大恩就是来世做牛做马都无以为报,如此,想到自家主子没日没夜的尽心侍奉那人,临到了了却是被不分青红皂白的被倒打一耙,心底里就很是为自家主子不值,对那瘫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老夫人自然是没得半点同情——

“原本听着底下的人话,虽然老夫人年纪大了,又被大人一番蛮力之下折腾得不轻,可好生将养个把月却总是能够缓过来些,只是啊,您也知道,那他他拉府离了您之后,本就乱成了一锅粥,老的糊涂,大的混账,小的……”说到骥远珞林,甘珠还是忍不住顿了顿,抬眼见到自家主子面上没有半点异样才松口气继续往下说,“这般之下,您说她又怎么可能能好生将养得下来?一来二去的,可不就越发重了么?”

“哦?那努达海不是自诩最是个孝顺的儿子么?这世上就得他一个人最宽容最仁慈最善良,难不成还真打算逼死自个儿的额娘,方便让那新月以后在府里头作威作福么?”

不用甘珠多说,雁姬也能够料想得到他他拉府里头那摊子乱腾劲儿,听着这话头不由得嗤笑一声,而在那拉府里头过了这么多天几十年未有的舒心日子,她心里头也敞亮得很,对那没得半点孝诚之心也再懒得多做搭理——

“你继续说,不用有什么避讳不避讳的,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难道还不知道你一心为我着想?还是说在你眼里我竟像是那般心软得扶不上墙的人,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要去掺和那摊子烂泥?”

“主子,您,您能这么说,奴才,奴才就放心了……”

甘珠虽然没生育过儿女,没得这方面的牵绊,可就是不说平日里见到的自家主子对小主子事事上心的那副操心劲儿,却也到底明白母子连心的道理,是以,这些日子以来才句句话避开了那二人,省的惹自家主子伤心,如此,眼下里得了这话,见到对方是真的想通了,不由得大喜过望,生怕对方反悔一般的连忙接过了话头——

“大人以往是什么模样儿,用不着奴才多说,您是最清楚不过的,可是眼下里不是撞上那格格之后就被迷走了魂,事事荒唐了起来么?奴才听着巴图的话,竟是在老夫人的床榻前就吵了起来,直将老夫人给气得话都说不圆了,您也知道,这上了年纪的人是最经不得气的,她此番病倒又本就多数是因着急怒攻心,再加上身边再没得像您这般好的人侍奉一二,反而是句句话直往她肺管子上头戳,可不就是诚心想气死她么?听大夫的那话头儿,怕是就算死不了也得瘫了呢?”

“呵,这风风光光了一辈子,到头来竟是被那个最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给折腾成了这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还有呢?”

“紧跟着这头才倒下,那头宫里头的旨意就来了,大人似乎很是意外,还颇有些惋惜,不过巴图听得真切,竟是说您虽然行事不妥,却不必要罚得这样重,贬成个平妻倒也罢了,直将巴图给激得坐不住了,想着反正旨意也下了,您也跟他他拉府拖了牵绊,便先下手为强的直接将那格格的信儿给捅出去了,直紧张得大人什么都顾不得便冲了出去……”

“平妻?!”

雁姬虽不是个心高气傲,压根不将他人放在眼里的人,可身为地地道道的满洲姑奶奶,和家中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却也决计是容不得有人这样侮辱自己,不由得脸色一沉,目光一冷——

“他倒是打得好主意,活跟他那个额娘一般是个糊涂到了头的东西,真以为我明面上退了一步便是怕了他们?”雁姬凤眼一挑,“他不是心心念念的想冒着大不违的要了那个新月么?他既然这样为我‘考虑’,我又怎么能半点都不为他‘着想’呢?”

“主子,您的意思是……”

“贫贱夫妻百事哀!”雁姬轻飘飘的抛下这样一句话,“我冷眼瞧着,那个新月虽然嘴巴上说得漂亮,什么不要富贵什么只要亲人的话一套接着一套,可是你说她在王府里头过惯了好日子,又见识过了宫里头的华贵,就真的半点都不在乎日子过得是锦衣玉食还是粗茶淡饭?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努达海不是将他的月牙儿说得那样好么?我怎么也得为他们这份‘圣洁’的感情添块砖盖块瓦不是?看看等到发现努达海不过是个无官无职的闲人,他他拉府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壳子的时候,他们是不是还能这样一如既往,难舍难分,也算全了我上赶着给他们让道的一片‘好心’不是?”

“主子,您可别……”

“雁姬,雁姬……快出来看热闹,这会儿城里头可闹翻天了!”

跟在雁姬身边这么些年,一看这模样儿,一听这话头,甘珠便知道自家主子算是动了真怒了,即便心里头也想看那些个人遭殃,却还是免不了怕自家主子一时气昏了吃了什么亏去,正在骑虎难下之时,外头却是突然传来了敏搏的声音,让她心中猛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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