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琼瑶同人)重生继皇后》作者:莫云溪【完结 番外】(2014.7.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综琼瑶]重生继皇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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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云溪 当前章节:150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22

“你……”

“雁姬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有心计的,之前看着我高官厚禄便一心贴上来,现下看着我落魄了便又惦念起宫中的富贵,你,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雁姬!?”

新月被努达海劈头盖脸的指着骂呆了,直到听到这二字才猛地回过神来,顿时尖叫一声的反击起来——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抛弃了身份抛弃了富贵抛弃了所有,到头来竟是只换来你这些话?雁姬说得没错?你是想起她了,念起了她的好了对不对?那你去找她啊,何苦还守着我?!”

“我……”

“以前我还是格格的时候,你对我百般好千般好,现下旨意刚传下来你便立马变了脸,究竟是我贪念富贵还是你贪念富贵?亦或说你以前就只是贪念我格格这个身份,现下我什么都没有了,便再入不得你的眼了是不是?”

新月心里憋着火,可同时却也知道自己现下里唯一能够依靠的便只有努达海,便不由得收了先前咄咄逼人的气势,边说边掉起了泪——

“我知道我没有雁姬本事,也比不得她与你几十年的感情,可是,可是我对你的感情却是真得不能再真的啊,你生气你埋怨你不甘你可以拿我撒气,但你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否定我的感情,你否定我的感情不就等于否定了我的一切么?呜呜,原先我们是那样的好,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弄成这样……”

努达海看着新月这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儿,心中稍稍软了一些,可是因为饥饿却仍是提不上半点上前安慰一二的力气,只能张了张嘴木然的附和出一句——

“是啊,为什么一切会弄成这样……”

☆、96脑残们的集中营

弘历是极个好面子的人。

日盼夜盼好不容易盼来的登基大典不但没能让他抖上一点威风,还惹出了那样的乱子,本就已让他窝足了火,风头还没过又幺蛾子一茬接着一茬儿的闹得没完,便更是让他自觉面子里子掉了个精光,只想着怎么样找回场子。

如此,处罚完倒了血霉的钮祜禄家和富察家,下了抓捕努达海新月的圣旨,勉强安抚住了京中百姓之后,弘历便不由得将眼珠子盯到了继先前平息了没多久的荆州民乱后,情势越发危急起来的古州厅之上,而与此同时,另一头疲于奔命的努达海新月二人也正如同景娴先前所算计的那般,在没有半点自知的情况一步步自动自觉的掉进了这个味他们量身定做的套儿里——

“努,努达海,我们,我们终于逃出生天了!”

得了圣旨的追兵以及得了自家主子意思的弘昼门人动作皆是不慢,压根没用上多少时候,便一方追一方引的直将慌不择路的努达海新月二人逼得一路南下,推入了战火纷飞的苗舟境内……二人一路上疲于奔命,只要有路便走,只要有水便淌,压根分不出神来辨认自己身在何地,也丝毫不知道追兵是看着快要捷径古州厅战局不宜惹乱,以及弘昼门人看着任务已然完成才纷纷止步,还为着好不容易摆脱了困局而喜出望外。

“是啊,老天爷果然是眷顾我们的!”

没有了对于生命的担忧,因着一路上的逃亡早已是满脸风霜的努达海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就有了心思再度附和起新月——

“月牙儿,这一路上我真是担心极了内疚极了,只要一想到你为我抛弃了一切,放弃了一切,如今却还要跟着我吃苦,我就难受极了,可现在好了,以后青山绿水便任我们逍遥了!”

“努达海,别说是吃苦,就是刀山火海,只要跟你在一起又有什么可怕的?”

终于逃出生天,不必担心被捉拿回京,不必害怕被众人耻笑,不必再回去面对高高在上的雁姬,新月只觉得兴奋极了,选择性遗忘了先前与对方的剑拔弩张,再度满怀憧憬了起来——

“就算没有了富贵没有了荣华又如何,我们有自由啊,有那些人求也求不来,盼也不盼不到的自由啊,只要想到以后能与你自由自在的在一起,我便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满足了……努达海,你真是我的天神!”

“噢,月牙儿……”

“噢,努达海……”

二人心情愉快极了,可是心情再好却也敌不过腹中空虚,再加上怕再有追兵赶上,便也不敢停留太久,就一个跟着一个的起了身,自找死路的往最近的苗寨而去——

“咦,努达海,这儿的房子倒是建的有趣……”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新月兴奋极了,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非但没感觉到周遭气氛的诡异反而还饶有兴致的看见什么指上什么,“我以前竟是从没见过呢!”

“怕是些少数民族的群居之所……”走过南闯过北的努达海显然比新月要有见识,可看着这理想中的栖居之地,却也同样的没反应过来其中的不妥,反而哪里有人便往哪儿撞,“找个人问问这是什么地方,再做打算如何?”

梦想总是美好的,现实却总是残酷的。

按出娘胎没带脑子的二人所见,除了残忍恶毒无情的朝廷之外,世上所有人都应该是善良大方宽容的,理所当然的便认为这里的人更为民风淳朴,更为能够包容他们,而事实上却是还没等他们上前找上个人询问一二,见到有外人闯入的寨民便一早的动作了起来,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多走上几步路,便被有备而来的苗民们一拥而上的围住了——

“就是他们,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竟是不声不响的从小径闯进了咱们寨子里,当家的,你说这会不会是鞑子们的奸细?”

随着朝廷平乱力度的加大,身处于古州厅的苗民们自然是一个比一个要反抗得厉害,眼见到满洲鞑子自然是恨不得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看着努达海留的辫子头,和新月身上虽然污浊却仍能看出一二的旗装,不由得皆是猛地变了脸——

“满洲鞑子果然奸诈,表面上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背地里却使这样不入流的把戏,想要差使走狗过来探听虚实,哼,兄弟们,宰了他们烤了吃!”

“噢,噢,宰了烤肉吃!”

“……天哪!”

新月满脑子对于未来的憧憬被这几个轻飘飘的字得激了个粉碎,腿肚子也不由得跟着一抖,看着同样傻了的努达海,只觉得窝囊极了,可是眼见着苗民们一个个便要扑过来,却也顾不上那么多,脑子一热便直接抛出了先前在荆州逃难遇到乱民的说辞——

“各位,各位你们听我说,我们不是满人啊,我们不过是因着逃难逃到了这里,我们只是一般的普通百姓啊,求求各位高抬贵手啊!”

“……百姓?”

领头的苗人倒是因为新月这番话稍稍顿了一顿,可是转而却又猛地反应了过来,面色更差的冷笑出声——

“这方圆数里全都是咱们苗人的苗寨,哪来的什么劳什子百姓?扯谎也不知道扯得高明点,你们这些鞑子果然是蠢到了头,敢耍我们,命也到了头!”

“不不,我们是一路从北京逃出来的百姓啊,因为犯了点事才被逼的一路南逃,压根就分不清这是什么地方,壮士高抬贵手啊……”

新月看着对方不但不中计,反而怒上添怒,不由得方寸大乱,可是碍着先前也跟乱民周旋过,到底有些个经验,便又忙不迭的出了声——

“满人抢占咱们汉人的江山,改朝换姓的当了皇帝,却一个比一个的看不起咱们汉人,咱们也是恨极了那些个满人啊……”

“当家的,你看这是什么!”

新月这番话着实是说得漂亮,半真半假的说得情真意切,可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只怕猪一样的队友,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却只见一早便二话不说抢去了他们包袱的苗民们从中搜出了被努达海穿着出京的官服——

“居然是当官的,还是武官!”领头的也算有点见识,一看那衣服上的补子便回过味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拿着咱们当傻子耍,你们倒真是嫌命长!”

“我……”

新月瞪目结舌的看着对方手中的衣裳,心里恨得滴血,可被她忽悠了半天的苗民们却不打算再听她半句鬼话,一拥而上的便将他们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放心,既然是个当官的,我们怎么都不会活剐了你生吃了你,毕竟咱们有那么多兄弟死在你们手里,就这样让你们死了不是太便宜你们了?”

努达海自问走南闯北有过不少见识,其中便见过有些荒蛮族人生吃活人的日子,如此,想到这里看到眼前的苗人便自然有些被吓破了胆,一心只想让新月顶上,只是他虽然想做缩头乌龟,对方却是显然的不打算放过他——

“不,不要抓我,我已经被朝廷里免了官免了职了,我是个没有用处的人了,也全然没有参与你们的战争……”

努达海虽然以前算是个有英雄胆气的人,可是在逃亡的这一路上却早就抛开了这些,一心只想着怎么保命,怎么活下去,如此,眼见着自己的生命再度受到危及,不由得又埋怨起了新月,干脆将对方顶了出去——

“要抓,你们便抓她吧,比起我这么个没官没职的平民,她,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宗室格格,王爷格格,你若是抓了她,肯定比我有用处的……求求你们,放,放了我!”

“努达海,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

新月知道经过了事,努达海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事事将自己放在先的天神,可是经过了这么多磨难,好歹二人也算是同过生共过死,她却着实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就将自己卖了出去——

“你们,你们不要听他说的,我如果是个格格怎么可能会沦落至此呢?他不过是为了脱险才这样说的,你们不要信他,千万不要信他!”

“她是的,她是正儿八经的格格,荆州端王爷的遗孤,宫里头还有个弟弟是世子,你们若是抓了她威胁朝廷,肯定比我有作用的……”

“你!”听着对方将自己的老底全掀了,新月几乎快被气晕了,“你们不要信他的,他才是地地道道的满人,是个将军,是以前威风赫赫的马鹞子,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

俗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可对于新月和努达海这般从来没见过这等阵仗,早已被吓破了胆只想保住命的人来说,却是只有难各自飞,而听着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越说越精彩,领头的和其余苗民却也是越来越兴奋……听着眼前二人你来我往的将对方的底子掀了个干净,自然是不可能如他们的意,捆成一堆的直接扔回了寨里。

“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你们是想要钱?我有,只要你们让我写封信回京,我的儿子女儿一定会拿钱来赎我的……”

“不,不,你们先放了我吧,我弟弟是世子,比起他可大多了,也比他有钱多了,只要你们说得出,都可以给你们,全部都给你们……”

眼见着话语打动不了对方,自觉来人与自己没有深仇大恨,一路上穷怕了的努达海便忙不迭的抛出了诱饵,这下子他再也不想要什么圣洁的感情了,只觉得他他拉府的一切就是天堂,而新月听着这话头也不甘于落后,什么宫中的束缚她不在乎了也不抗拒了,只盼着不要被剥皮拆骨吞入肚,可还没等他们将话说完,却只听到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了两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天哪,阿玛,新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可还满意?新月篇差不多要结束了哟=3=

☆、97终于划上了句点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了权势做庇护,没有了雁姬拦风雨,骥远和珞林的日子自然不好过到了极点,眼睁睁的看着原本还算兴盛的家业在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被扣上了个让他们永世不得翻身的大逆不道的罪名不算,还被抄了家封了府,落得个身无可依,只能呆愣愣的看着原本对自己二人尚算尊敬的下人走的走,逃的逃,如若鸟兽散,压根没人管他们的死活,一般的平民百姓亦是非但没有半个人可怜他们,反而皆是朝她们指指点点,几尽嘲笑。

从前,二人所过的日子虽比不得宫里头那些个天潢贵胄金枝玉叶,却到底是被从小捧在手心里宠在心眼里,从未受过半分委屈,如此,一朝从云端掉入了地里,这般差异自是让他们深觉备受屈辱,脑子一热之下,竟是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后脚赶着努达海新月的前脚双双逃出了京城……骥远珞林想得很天真,满心满眼以为只要离了那个满是冰冷无情的地方,就再也不会有人来嘲笑他们,侮辱他们,可是他们却没想到只要身在京城,即便荣华富贵已是过眼云烟,即便雁姬对他们也死了心失了望,但单凭着那怀胎十月的羁绊,却也总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饿死街头,总会给他们一餐温饱,而当他们昏了头铁了心的踏出了京城的那一刻,亲手将这最后一点转机消磨殆尽的时候,二人才算是真的将自己逼上了一条不死不休的死途。

被努达海新月卷走了不少财物,剩下的又尽数被官服抄入国库,骥远珞林正可谓是孑然一身又身无半点长物,饿极了逼急了,二人也不是没想过用武力抢些干粮来果腹,却无奈以往习武太不用功,得过一两次手后便被打连牙都找不着,饿上添伤,情形更难……二人慌了,乱了,第一次意识到雁姬说的话可能是对的,第一次意识到离了雁姬的庇护,自己二人可能什么都不是,只是事到如今才意识到这些却显然已经太晚了,他们本就是代罪之身,再加上旗人无诏不得出京,违者斩之的律令,他们已然是回不了头,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告诉自己,努达海新月二人既然卷走了财物,只要找到他们或许就能够改变一切,半推半就的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了头。

被苗人抓住,骥远和珞林原本以为自己二人再没有了生还的希望,怕是临到了了只能被人剥皮拆骨吞入腹中,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个苗人在商议过片刻之后,竟是没有朝他们下手,只是将他们囚禁在寨中,而在这时,见到了寻而不得的努达海新月,二人不由得顿时大喜过望,只以为在受尽了磨难之后终于有人来救他们了,可还没等他们喜上眉梢的再说上什么,却是只见到对方跟自己二人一般被捆了个扎实,如同兜头一盆凉水,直让他们从头发丝凉到了角质尖,粉碎了最后的希望——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正如同看见自己顿时蔫了的骥远珞林二人一般,原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自己一双儿女身上的努达海见到此景也是如遭雷击——

“你们,你们不应该在京城好好侍奉额娘的么?怎,怎么会在这里?天哪,你们在这里,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你,你还有脸问我们?!”

没有了希望,没有了生还的可能,骥远和珞林二人不由得顿时萎靡了下来,听到对方这番劈头盖脸的责问,也再没半点好声好气,直接冷笑出声——

“你们这两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的人,居然还好意思质问我们?”想到一路上的艰辛,骥远憋红了双眼的直接朝努达海吼了起来,“若不是你们光顾着自己逍遥快活,光顾着自己的什么狗屁*情,我们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们……”

“呵,你倒是还记得玛嬷?”

经过了这一系列的种种苦楚,珞林也再不复以往的天真活泼,怒视着慌不自觉的二人,语气极为尖锐——

“玛嬷死了!你们明明知道家里没有了入项,一切都只能靠剩下的那点子家底苦苦撑着,下人们的月例要发,大夫出诊的诊金不是小数,药材粮米皆是要银子,你们却还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卷了财物一走了之,你们这不是将我们往死路上逼么?弄成现在这样你们可满意了?逼死了玛嬷,逼得我们落得这番下场,你们可满意了?!”

“……什么?额,额娘死了?!”

“玛嬷本就被你们气得不轻,下人没了月例一个比一个怠慢,大夫也不愿意没钱收白干活,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就更不要说那贵得要命的药材汤药,如此这般,玛嬷能不死么?你可知道玛嬷临死之前说了什么?说这辈子做得最大的错事就是没能在幼时将你掐死!”

“不,不会的,我是额娘最骄傲的儿子,额娘不会这样说我的,不会的……”

“是啊,你是她骄傲的儿子,可最后玛嬷不就是被你这么个骄傲的儿子给活活逼死的么?还一并连累了我们,如果对于玛嬷来说,她做的最大的错事是没能在幼时就将你掐死,那么对于我们来说,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便是投错了胎让你成了我们的阿玛!”

“你们!”

“还有你!”珞林压根不想再看努达海一眼,直接调转视线看向了一旁跟没事人一般的新月,“就是因为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的出现,才生生毁掉了我们的一切,不然我现在还是他他拉府的小姐,骥远还是他他拉府的大少爷,你这个命贱的贱人,克死了你阿玛额娘兄弟姐妹不算,居然还拖垮了我们整个他他拉府,今天你落得如此地步,都是你的报应,报应!”

“你怎么……”

“我为什么不能?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格格?你以为克善还会来救你?”珞林恨不得将新月活生生的吞入肚子,“宫里早就当没了你这号人,克善也说他姐姐好生生的在宫里礼佛,哈哈,机关算尽到头来也不过是个被皇家除了名的弃子,你也不过是个弃子!”

“不,不会的,克善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说过我是他最贴心的姐姐,一辈子会保护我的,他不会的……”

“报应,呵,这都是报应啊……”

听着珞林与努达海新月之间的唇枪舌战,想到那恍如隔世一般的从前身在他他拉府中的快乐岁月,骥远眼神空洞,神色木然——

“为了你们,我背叛了额娘,为了你们,我逼走了额娘,为了你们,终于使得额娘最终放弃了我们,今天,落到这个地步,是我的报应,是珞林的报应……”骥远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看着努达海新月,“而你们,你们背叛了家人,违逆了世人,今天落到这个地步,也是你们的报应,是天理循环,自食恶果的报应……”

三人因着骥远这一席话顿时安静了下来,可是他们的命运却没有因此终止,苗寨领头的听着四人的对话,不屑的挥了挥手——

“原本以为抓了几个有用的人回来,却没想到都是这样看不入眼的东西,既然没了利用价值,咱们也不必浪费粮食白养着他们,兄弟们,咱们新养的宝贝不是还没吸够精血么?还不拿出来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苗人的蛊虫极为厉害,虽不会让人一次致命,可却会反反复复的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四人被折磨得再没有一点人的模样,神志也随之涣散,而直到他们被吸干了最后一滴精血,终于面向死亡的那一刻,骥远却也不知道是彻底疯魔了,还是冥冥中有所注定一般的,口中仍在喃喃自语着那一句——

“报应,这,都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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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打定主意,准备离京了?”

努达海等人虽然没能在苗寨中再生出什么风浪,对于苗人而言没没有丝毫的利用价值,可是随着战事的如火如荼,却也不妨碍苗人将那四具被折磨得几乎体无完肤的尸首震慑一二,几人已死的消息自然也就辗转传回了宫里——

“是,奴才方才已朝母后皇太后娘娘陈诉此事,现下里这番是特特来向娘娘谢恩的。”雁姬恭敬的福了福身,“奴才本不是什么心有大丘壑之辈,若不是幸得娘娘提携,此时怕也早就深陷泥潭,不得自拔,娘娘的恩情奴才铭感五内,来日若是用得上奴才的地方,奴才必然竭尽所能以全此情。”

“我帮你,可不光是图着你的回报,而你也不需这般妄自菲薄,你是个聪明人,若不是受了身份限制,比起我,怕是也只强不差……”

景娴虽然与雁姬没有过多深交,可从寥寥几次的接触中,却也能感觉得到对方跟自己的性子极像,说起话来不由得便多了几分真心——

“只愿你不要怨我出手太不留余地便好。”

“娘娘言重了。”

雁姬是个一点就透的人,听到这话头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是指骥远和珞林,而见到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夫婿以及怀胎十月的儿女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雁姬心中虽然也不是不唏嘘,可看着最后他他拉府都已经落败成那副样子,几人却还是一意孤行的不撞南墙不回头,除了唏嘘之外却也再没有什么旁的多少遗憾——

“娘娘对于奴才的庇护,奴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若是没有您与母后皇太后出手相助,今日奴才怕是也没这个机会再战在这里,而就是暂且撇开这些不谈,奴才也知道若不是娘娘手下留情,他们二人早就在努达海新月获罪之际便会被牵连落狱,只是想来也是奴才教养不善,让他们太过偏执妄行,才会最终酿成今日大祸……路是他们自己选的,苦果也是他们不管不顾硬要种下的,昨日因今日果,只愿他们能谨记此中教训,来生不要再重蹈覆辙。”

“你能想明白,倒也不算枉费了我的一番苦心。”都是当过额娘的人,景娴自然明白那种儿女是心头肉的心情,看到对方真的放下了,而不是将此事隐藏心中耿耿于怀,不由得彻底放下了心,“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奴才阿玛额娘年事已高,从书信上头知道了奴才这儿的情形,也很是着急上火,眼下里事情终于解决了,奴才自是得回阿玛额娘身边好好侍奉,而奴才兄长担心奴才以后身无可依,也从旁枝表亲中寻了一户人家给奴才过继了个儿子,想来以后也算是上下周全了。”

看着雁姬一如既往明艳的面容,和满怀满足的神色,景娴也算是落下了一颗心中大石,欣然的点了点头,一边听着容嬷嬷传来的信儿,一边目送着对方一路出了宫门——

你生命中的战争已然尽数过去,而本宫的战争却是又一轮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新月剧情完结,鞠躬~

☆、98富察明玉谋和婉

“哦?富察家的人有动作了?”

随着努达海新月那摊子糟心事终于落下帷幕,后宫里除了还在禁足的钮祜禄氏和富察明玉之外表面上皆是安生了下来,前朝也就自然而然的跟着恢复了正轨,不再跟先前那般有志一同,该蹦跶的继续蹦跶,该得眼的继续得眼,这样一来,一直身为弘历左膀右臂,却又被自家闺女连累了个全儿的钮祜禄家和富察家便不由得落了下乘,如此,想要闹点小动作迎头赶上便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只是景娴虽然预料到了这点,却也着实没料到对方会动作得这样快——

“可不是?这富察家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外戚,看着眼下里那位主子在后宫里头使不上劲,他们自个儿家又因着宗人府那单子事吃了挂落,怎么可能吞得下这口气?”容嬷嬷想着刚得来的信儿,脸色很是不好看,“那富察家的人也算是精明,怕是也从先前的事儿里头觉察出了和亲王的影子,便想方设法的想与和亲王攀上点关系,将主意打到和亲王家大格格身上了呢!”

“老五家大格格?婉儿?”

“正是呢,听前头传来的信儿,似乎是想将大格格接到宫里来,让皇后娘娘抚养呢!”容嬷嬷语气犹自有些不忿,“那富察家的人主意倒是打得好,这宫里宫外有眼睛的都知道,和亲王可是最宠*大格格了,若是真让让这事成了,保不齐和亲王心里头就会生出什么心思呢,主子,您可不能眼睁睁的由着他们去,不然这以后的事可就难说了!”

“他们以为这个便宜是这样容易占的?你也说那是老五的心头肉,就凭老五那性子又怎么可能让他们这样容易的得逞,巴巴的夺了他的心头肉去?”

从明面上来看,和婉若是被富察明玉养在身下,成了正儿八经的皇后养女,似乎是得了天大的便宜,可是从小就在紫禁城里长大的弘昼,或是长了眼睛的宗亲贵戚又有哪个不晓得这是为了以后的和亲做准备,跑不了一个远嫁蒙古的命数,上一世弘昼那是身份上头有限制,上怕招了弘历的疑心,下又没有退路,才只能听之任之,而眼下里凭着弘历手中的皇权被一再瓜分,弘昼他自个儿又身为辅政王爷手握实权,却是决计不至于再眼睁睁让自家闺女走上这样一条路。

而就是退上一万步来说,弘历拿着先帝也曾收养贤怡亲王嫡女远嫁和亲的例子堵了弘昼的嘴,堵了宗室王爷们的嘴,堵了文武百官的嘴,可凭着先前宗人府那档子事,弘昼却也决计不会愿意让自家闺女跟富察家的人扯上什么羁绊,如此想着,景娴便也没太过上心——

“更何况凭着老五如今的地位,皇上也决计不可能问都不问一声便直接下旨,毕竟那可是老五唯一的……”

嗯?等等!

正当景娴准备掰开揉碎了跟容嬷嬷分析一二,让对方不必太过着急上火的时候,却是说着说着陡然一顿——

她是凭着上一世而来的先知知道和婉是老五唯一的闺女,可是旁人不知道,弘历不知道,就是当阿玛的弘昼也不知道啊!

如此这般,且不说如果富察家的人真是铁了心的要拿下和婉,或是由着富察明玉拿着她自个儿眼下的情形动之以情,凭着弘历那厮耳根子那样软的性子非但不会拒绝,反而还会自觉效仿老爷子的先例,做了件极为英明的好事,也不说压根不知道自家闺女会早死而亡的弘昼,会不会愿意为了这档子是去得罪那样多的人,就单凭着有利则有弊这一点,随着弘昼水涨船高早就窝着一肚子火的弘历,怕也是不会放过这么个既便宜了自己又给对方添了堵的良机……这样一来,富察家可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再加上他们本身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儿,若是真铁了心要接着和婉作伐子拿捏上弘昼,凭着弘昼那万事不存心却最看重儿女的性子,岂不是真应了容嬷嬷所说的那般,以后的事儿不好说了么?

“主子,太后主子那儿派人来传话儿了!”

想到这里,景娴不由得心中一紧,而刚要说话,却只见李嬷嬷脚步飞快的从外头走了进来,抛下一句——

“说是皇上刚刚去了宁寿宫,说是如今后宫子嗣不丰,怕是到时候凑不上人堵了蒙古那头,闹得那些个人再生什么心思,似是打定主意想要接和亲王大格格进宫了!”

“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景娴的脸色一沉,“姑爸爸怎么说?”

“回主子的话……”李嬷嬷也是眼睛毒得很的人,不用多说便能想得到其中内由,脸色自然也不算好,“太后主子自是不愿意让和亲王与富察家的人走得太近的,只是她老人家虽然是拿着古州厅战事未平后宫不宜生乱的话暂时将这事儿挡了回去,可是看皇上的意思,却似乎是打定主意了……”

“他们倒是一环扣着一环的打得好算盘,皇家宗室里头那样多的格格,这堵蒙古那头的事儿却就偏偏只瞧上了老五家的,也偏生那位爷还就信……”景娴轻嗤一声,“只是她富察明玉想在后宫搅风搅雨,我可以不管,想跟旁的女的斗个你死我活,我也可以不管,可眼下里要想从我手底下抢人,却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

“主子,您的意思是……”

“这人啊,站得越高,心思就会越深。”景娴眼珠子一转,表情慢慢缓了下来,“若是老五如今是个有名无实的王爷,事事只能瞧着皇上的脸色行事,这事儿倒还真不好说,可是现下里凭着那仅次于老一辈的允裪允禄几人的身份,你说他会不会容得了别人轻易的将主意打到他头上?满心满意的跟着他过不去?”

“可是您以往也常说和亲王最是个精明的人,若是他不愿意为着这事儿闹得太大,岂不是……”

“老五年纪到底还轻,对于这公主远嫁,也是只知不知其二,之所以说和亲的公主苦,可不是单说那关外风沙大物质少,比起京里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是个让那些从小娇生惯养的格格活受罪的地儿,也不是单说那地儿远离京城,又是带着政治因素的联姻,即便受了委屈吃了苦也只能哑巴吃黄连的自个儿往肚子里吞,比起在京中建公主府掌全家事的那些公主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而是,你放眼前几朝冷眼瞧瞧,有几个远嫁和亲的公主是个长寿多福的命?能留下个儿子还算好,可更多的不还是嫁过去没几年连个子嗣都没留下就撒手人寰了?”

“这……”

“老五是个聪明的,吴扎库氏也是个极为精明的,耿太妃更是个心有大丘壑的,话到这份上,自是不会听之任之坐视不理的……”招过容嬷嬷李嬷嬷二人附耳一番之后,景娴凤眼一挑,“等着瞧吧,这事儿可还没个准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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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还在哭?”

“是……”看着自家主子烦躁得不行的模样儿,李顺儿也苦着脸,“自打得了那信儿之后,福晋便抱着大格格不撒手,任嬷嬷丫头怎么劝都不开脸,就是太妃也跟着在一边掉眼泪……”

和婉出生于雍正十二年,到如今刚好一岁多点,正是刚学会说话,阿玛额娘玛嬷叫得不停,最讨人喜欢的时候,甭说上至耿太妃,弘昼以及吴扎库氏皆是把这个丫头当成眼珠子一般的疼得紧,就是和亲王府里的下任也都是极为喜*这个时刻带着一脸笑的小主子,如此,得了宫里头传来的风声之后,和亲王府不由得顿时上上下下好一通乱——

“该死的,竟然算计到本王头上来了,还将主意打到了婉儿身上,真真是一帮子狗胆滔天的混蛋!”

“王爷,奴才说句不当说的,既然太妃和福晋这样舍不得大格格,您也……”李顺儿小心翼翼的接过话头,“母后皇太后是那样仁慈的人,又一直看重您,若是您开了口,或许事儿还有转机也不定呢?”

“放屁!”弘昼憋着一肚子的火没法出,听到这话不由得顿时炸了毛,“你当爷不想回了这档子事?可有些话是可以不过脑子就能随便往外捅的么?”

弘昼是地位超然,在宗室里头也是说得上话,可是且不说那身份低的迎合了他没用,身份高的呢,又怕附和上了这档子随后自家闺女便被盯上,没人想,也没人会去插手,就单凭着弘历这回拿着先帝爷和贤怡亲王的例子,以及蒙古安定这头做伐子,就实在让他没得半点办法,即便再跟那拉太后身在一条船上,有些话不怕坦诚相对,那拉太后又是个连弘历都要让上几分的主儿,可是只要事关到前朝问题对方却也是没法拍板定论,再者,他也不可能上赶着去说不情愿,不然一个没折腾好还得被扣上个不心系于朝廷大事的大帽子……这般进也不得退也不得,直让憋着一肚子火的弘昼想大骂富察一族的娘。

“他妈的,一帮尽会想些下作招的龟孙子,竟是想借着婉儿捏住爷的三寸,真是气死爷了!”

弘昼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只能拿着地板出气,走完一圈又一圈,而正在这时,景娴派过来传信儿的人到了,直让弘昼眼前一亮——

“主子的意思想来王爷已然明白,而还有一句……”来人压低了些声音,“就是再不济大格格进宫的事儿已然成了定局,可是这进宫的格格虽然多是远嫁,却也没有定例说一定就得远嫁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吸取之前的教训,之后一定加快进度!

☆、99弘昼出马一顶俩

“主子大喜,虽然宁寿宫那位想方设法的想要陷您于不义,明面上来看咱们如今的境况并不算好,可是奴才冷眼瞧着,您在主子爷心中却还是谁都越不过去的头一份……”

长春宫里的主仆众人,自打新月出现以来,便一而再再而三的跟着倒了大霉,闹得整个儿宫里气压一低再低,看着眼下里好不容易得了点彩头,自然是将颓势去得飞快,而全然不知道景娴那头已将算盘拨得哗哗作响的富察明玉主仆二人,更是就着这档子事说得喜上眉梢——

“高氏霸着宠*这么些年,却是连个蛋都没落下个,这回瞧着和亲王大格格的动静,便也眼巴巴的想要讨上点彩头,可是到头来竟是连边都没拢得上半点便被主子搏了个头筹,看她平日里的那副嚣张劲儿,怕是怎么都没料到在主子爷心里最看重的还是主子您,等到大格格入主长春宫,成了您正儿八经的养女,高氏怕是又要气病了!”

“呵,高氏那个贱人来来去去便只会些瞧不入眼的把戏,这么多年下来,皇上想来也是看腻了,小小一个嫔位便敢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事事跟本宫过不去,真当如今还是在乾西二所那会儿呢?”

富察明玉轻笑一声。

“二哥这步棋着实是走得好,不光是让高氏那个贱人吃了瘪,就是翊坤宫的那个怕是也始料未及……哼,想取本宫代之,也不看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她们乌拉那拉家有没有那个本事!”

“正是呢,那位一向是跟着宁寿宫那位马首是瞻,得尽了便宜占尽了好,可这会儿,二爷将话儿往前朝上头一扯,宁寿宫那位再大又还能大过世祖爷,敢公然插手朝政不成?论身份她比不上您,论家世乌拉那拉家也比不得咱们富察家,论宠*她也不是头一份……”秦嬷嬷连忙接过话头,“这回没了宁寿宫那位给她撑腰,正好也让她明白明白这后宫里头做主的到底是谁,可别凭着眼前的一点权柄而大了心眼!”

“你说得不错,是该让她明白明白这后宫跟谁姓了……”富察明玉点了点头,“不过是暂时得了这襄理六宫的名头,便自作聪明得没了上下,真当宗人府那档子事让人看不出蹊跷?亦或是就想凭着那摸不着瞧不见的好处拿捏住弘昼来与我打擂台?弘昼可不是个没脑子的,一旦婉儿进了我这儿,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让她赔了夫人又折兵也算是得了个教训!”

“主子说得有理,只是奴才私下估摸着,和亲王可不是个气性小的,若是一个没弄好对咱们生出了什么龃龉,岂不是上赶着的给了旁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任凭他再大的气性儿,还能强得过圣旨?”

或许是平日里弘昼为怕进一步招了忌讳只跟着自家叔辈一个鼻孔出气行事太过低调,亦或许是富察明玉太过自负高估了自己并娘家的能力觉得拿捏住对方不过易如反掌,两两相加之下,竟是全然没将这一点放在心上——

“再者,只要婉儿进了我这长春宫的门,不就等于跟咱们身在同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老五福晋跟我妯娌这么些年,我自问还是了解她一二的,她这人没什么功利心,也没得什么旁的小心思,唯一就只瞧着儿女之事,他们也不是傻子,想要婉儿以后过得好,有个瞧得入眼的好归宿,就是心里头再憋着气也只能吞下去,且上赶着来讨好我,换句话来说,也就等于一并踏上了咱们这条船……那拉氏有张良计,本宫有过墙梯,总不能让他们白得了弘昼这个便宜去不是?”

“主子说得是,是奴才愚钝了。”

“不过,你方才的话也不失几分道理,虽然咱们能拿捏得住他们,却也没必要将关系弄得这样僵硬……”

想到弘历对自己的应允,富察明玉只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心情极好之余便也不吝啬施一施恩,高姿态的挥了挥手——

“你去库房挑点子礼去和亲王府走一趟,全了我的态度,也算是安一安他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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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啊,想来你也从母后皇额娘那儿得到了消息,朕意欲效仿皇考与贤怡亲王的例子将你家大格格接入宫抚养,你意下如何啊?”

而正当这头的富察明玉主仆在长春宫里自以为得计的算计得热闹的时候,前朝也几乎是在同时将这档子事提上了议程——

“回皇兄的话,且不说婉儿能得了您的青眼本就是几世修来的福份,是再大也没有的体面,就凭着皇兄愿意将皇考和贤怡亲王的例子用于臣弟身上,此番让人称羡的兄弟之谊,便更是让臣弟颇觉受宠若惊,如此,臣弟又怎么可能会非但不上赶着叩谢皇恩,还不知好歹的生出什么旁的异议呢?”

“如此甚好,那么便将大格格交由皇后……”

“皇兄且慢,皇兄的恩典臣弟铭感于心,只是……”

得了景娴的明示,弘历的心里通透得很,压根就不在这占不到理的话头上多做纠缠,反而是一改过往的模样儿将姿态摆得一低再低,听得弘历颇感意外的同时,不由得龙颜大悦,可正当后者准备顺着梯子往下爬全了对富察明玉的嘱托之时,弘昼却是大喘气一般的再度出了声——

“只是您为臣弟考虑得如此周到,臣弟就是再不着调再没得什么本事,却也想为皇兄将这事儿做得更为尽善尽美,这样方不负皇兄的隆恩不是?”

“哦?”听着弘昼一改以往的泼皮样子很是给自己抬脸面,又将话儿说得这样好听,弘历倒是没计较自己的话被对方突然打断,反而是饶有兴致的接过话头,“那你便说说,到底是个怎样尽善尽美的法子?”

“臣弟知道皇兄想将婉儿交由皇后娘娘抚养,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这本是臣弟一家求也求不到的福分,只是转而臣弟却想到,皇后娘娘膝下已有二阿哥和三格格,若是再加上婉儿岂不是给娘娘添负担?娘娘母仪天下,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国母风范,臣弟自是不怀疑娘娘会竭尽所能的善待婉儿,可是二阿哥和三格格如今到底年幼,婉儿也是不知事的年纪,这般之下,岂不是太过劳累娘娘?这让臣弟一家如何心安?”

“这……”

“皇上……”

看到和亲王突然打断皇上的话,富察家的人本就觉得有些不妙,看到这样一番话下来,不但说得皇上没有动怒,还让其生出了些迟疑,便更是觉得事情要坏,不由得借着喘气的当口儿就想要出声阻止,可是他们有所觉,弘昼却也不是没有防范,压根没等他们将话说全,就再次接过话头——

“而与臣弟所忧虑的一般,母后皇额娘也不愿让皇后娘娘这般操劳,可是这等事关蒙古安宁的大事,却也不可能就此作罢,一来二去之下,臣弟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哦?”

“母后皇额娘宽厚仁慈,对皇兄与臣弟一向是疼*有加,然自打皇考驾崩之后,皇兄您日理万机,臣弟又出宫建府,几几相加之下,却怕是到底免不了心无所依,颇觉深宫孤寂,如此,为何不干脆让母后皇额娘养下婉儿,这样不但免了皇后娘娘的劳累,也全了咱们为人子的孝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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