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琼瑶同人)重生继皇后》作者:莫云溪【完结 番外】(2014.7.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综琼瑶]重生继皇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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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云溪 当前章节:150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22

“好,那你就给我捂严实了,将这话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蹦!”

“……主子?!”

“我信你说的是实话,你也没那么大胆子给我扯出这样子的谎,可是现下里除了你这么个人证之外,却到底并无其他证据,若那硕王福晋一口咬死了,咱们不得白白的给搭进去?而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咱们上赶着想要去表忠心,在如今局势不明的时候,却也是非但占不到什么好处,反而还很是容易被人惦记上,如此,倒不如……”

裕王福晋想着在宁寿宫宴会上所见的钮祜禄氏对晴儿的态度,眼眸一眯。

“倒不如一边在私下里将事儿查清楚,把一切握在手心里,一边观望着宫里头的局势,若是慈宁宫那位真是用心对咱们家晴儿,到时候白送她这么个情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若是反之,那么不就刚好让咱们拿着这事儿当把柄,同时还可以朝宁寿宫那位投诚,左右都有退路?”

“主子深谋远虑,奴才拍马都追不上,只是……”

裕王福晋虽然将算盘拨得极其漂亮,可唐嬷嬷心里头却仍然是没得个准谱儿,一切只往最坏的方面的想——

“可是若是在这之前便被人捅出来了可怎么是好?”

“呵,你真当那硕王福晋是个傻的?她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儿,怎么敢不麻溜儿的将屁股擦干净?让人白白的捅出去?怕是已经将知情的人全部灭口了……”裕王福晋对雪如了解得并不深,想当然的只认为对方必有后招,“而就是退上一万步来说,真是被人瞧出了什么蹊跷,怕也是跟咱们打的一样的算盘,谁会在手里头没准儿的时候巴巴的去招人厌?若是干得好确实是能将硕王府上上下下一干人铲个平,甚至还得连带上那身为皇后母族的富察家,可若是干得不漂亮,岂不是白给人机会反咬上一口?”

“主子说得有理,只是,只是奴才……”

“你所担心的我都明白,可甭说你以前照顾晴儿着实精心,就凭着你今个儿这番忠心,我怎么着都会想法设法保下你,若不是如此,我也大可不必将心中所想全然说给你知晓,你只要吞下心中的那份不安,权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好好的替我瞧明白慈宁宫那位,我自会顾着你连带着你上下一门。”

蝼蚁尚且偷生,能活着没人愿意白白去送死,即便对方一家上下都握在自个儿手中,深知驭下之道的裕王福晋也怕对方会因着心中不安而反咬上自己一口,先一步便安了对方的心,而看着唐嬷嬷大松了一口气的谢恩退下之后,心里头已经有了算计的裕王福晋却是自顾自的笑出了声——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刚愁没得法子掐住钮祜禄氏的七寸,硕王府便巴巴的折腾出这么出大戏,来得还真是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送上,酷*来表扬勤魂的窝~=333=

☆、111乾清宫里炸开锅

那头的唐嬷嬷在裕王福晋处得了准信儿,心里有了谱儿死死闭上了嘴,在慈宁宫中当起了正儿八经的眼线不提,这头的乾清宫也在万寿节的翌日,一切恢复正常之后,后脚赶着前脚的迎来了如同雪花般的奏折——

“硕王岳礼虽为亲王,身份尊贵,可岂能不顾君臣之别?借机请求皇上赐名本已有所逾越,还意指贤怡亲王与恂郡王名讳,即便未有明规责令避讳,二王却毕竟是皇上之亲叔父,一位深受先帝爷圣心,一位德蒙皇上恩赦加封,硕王此举岂不是不将二王放在眼里,不将皇家宗室放在眼里,不将赐予二王名讳的圣祖爷放在眼里?”

“奴才复议,国有祥瑞,必出祯祥,祯祥二字本就尊贵非常,乃常人不可及也,硕王此举实在荒谬,以二王之名为其子名讳,难不成是将自己比作圣祖爷?真是其心可诛!”

“老臣复议,先帝爷名讳本就与‘祯’字同音,为此还特下明旨更改恂郡王名讳,硕王此举难不成是觉得自己比与先帝爷同出一母的恂郡王还要尊贵?还是说干脆就觉得自己的儿子堪比先帝?实乃不孝不忠不敬不悌之辈!”

“老臣复议,自世祖朝至今,先辈祖宗皆是尊佛重道,然硕王内里藏奸染指佛像是为何意?岂不是想陷皇上于不义之地?望皇上收回成命,严加惩贷!”

“奴才/臣等复议,望皇上收回成命,严加惩贷!”

“你们……”

弘历虽然因着在自个儿万寿节上出了血光,深觉晦气,心里头也有些个不豫,可不得不说硕王此人还是拍马屁拍得让他极为欢心,再加上对方十数年来无子诞生,自己刚说赐名便后脚赶着前脚的生下了个儿子,便更是让他颇觉得意,觉得老天爷都顺着他,上赶着来给他长脸,如此,见到底下这一个个的皆是跟他对着干,说完了礼制说先帝,说完了先帝又说老天,弘历不由得被彻底的激起了左性儿,脸色猛地一沉——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个就想着让朕朝令夕改,你们说他不将宗室放在眼里,你们又将朕放在眼里了么?”

“虽说天子之言皆为圣旨,可此番赐名却毕竟尚未下发明旨,如此,又何以称得上是朝令夕改?”

如果能够你好我好大家好的相安无事,允裪自是不想上赶着来拉弘历的仇恨,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自上回的祖宗庭训之后,弘历与辅政大臣之间本就已经生出了龃龉,与其已经招了不待见还畏畏缩缩的妄想去讨好,倒还不如大事小事儿皆是按照礼制规矩来走,以图不负老爷子所托,抱着这样的心态,便只见允裪一撩蟒袍——

“硕王此举本就逾越之处颇多,碍着昨个儿是皇上寿诞不宜扫兴,奴才才隐忍不发,可是今个儿瞧见满朝愤慨,却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允裪举止恭敬,脸上却是面沉如铁。

“硕王虽得先祖加恩封为亲王,却并不是咱们正儿八经的*新觉罗宗室,于礼制上本就得稍次一成方算合规矩,而其却无半点自知横立于众王之前,此,是为不矩;其二,虽有主上赐不敢辞之说,却并不代表做臣子的便可以借此来狂妄求恩,若不然以后人人都学着硕王这般,朝纲岂不是要大乱?此,是为不慎;其三,正如同方才诸位所言,虽然并未有明规勒令避诸王名讳,可上是上,下是下,为下又怎可以下谋上,岂不是目中无人,意乱皇家之本?此,是为不忠;其四,虽然鬼神之说不能多信,然对于福泽我大清的神佛却不可不诚不可不敬,硕王为求一己之私亵渎神灵,若招来上天震怒降以灾难,岂不是祸国殃民,此,是为不敬不义。”

“你……”

“皇上向来待下宽厚,可对于这般不矩不慎不忠不敬不义之辈,又何须如此恩厚?”允裪看都懒得看因着他这番话腿肚子都已经开是抖的硕王岳礼,“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望皇上三思,莫为此人一意孤行而乱威名。”

“奴才/臣等复议,往皇上三思!”

弘历被这番话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可此时若是说这话的是旁人,他或许还能够大骂一句岂有此理随之大怒于面,可面对着这手握先帝遗训句句话不离祖宗家法犹如刺猬一般没法下手的允裪,就是再不情愿也总是有所忌讳,只能活活把自己气得憋不出一个字——

“皇兄息怒,十二叔这到底也是为着您好嘛,您是天下之主,万民效仿之人,一旦您这儿……这天下间的风气不是也立马跟着变了?”

岳礼本就不是什么有勇有谋之辈,见到这般有志一同全朝自己发难的阵仗,自是被吓出了一声冷汗,可还没等他哆嗦着腿上前请罪,却又被弘昼那甩过来的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给定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慢悠悠的出列——

“您是知道臣弟向来是个没本事的,这能想到的话儿又被叔王和众大臣们给说了个干净,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别的话来规劝皇兄,可是……”看着岳礼那几乎快要变成青紫的脸色,弘昼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精光,“臣弟本来是想着这硕王好不容易来了京城,以往也没怎么走动过,又加上府里头唯二的两个福晋皆是有了身孕,想要以表地主之谊的给送上点礼,算尽了宗室的心意,可是这打听来打听去,竟是打听出了个极有意思的消息。”

弘历虽不知道弘昼的深浅,却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怎么着也知道对方是个极为难缠的主儿,如此,一听这话儿便是不由得心中一突——

“什么消息?”

“原本啊,臣弟想着能让硕亲王巴巴的来请皇上赐名,那侧福晋怎么也应该是个出身名门的主儿,便想着既然要送便干脆送点人家可心的东西,省得让人家以为咱们这北京城里头的爷们儿没一个知情理的,可是臣弟却是怎么着也没想到,那位侧福晋的出身竟是个……”弘昼望着脸都吓白了的岳礼轻轻吐出最后两个字,“舞女。”

“什么?!”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这倒并不是说在场的就没有家中养着歌姬戏子舞女之流的人,只是这有一句说一句,却到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身份,就是再宠*再得心意,折腾成个格格庶福晋也就算是顶了天了,毕竟这出朝为官亦或是宗室王爷,重色也好纨绔也罢,脸上那层皮总归是最为紧要的,如此之下,听到这岳礼竟是没规没距的将个舞女抬举成了侧福晋,殿中不由得顿时炸开了锅,而首先开炮便是先前狠狠炮轰了岳礼一顿的允裪——

“富察岳礼,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允裪脸黑得跟锅底灰一样,说起话来也没了先前平静,怒瞪着眼一副要吃了对方的模样儿,“身为王爷不知半点礼制规矩,于先帝爷孝期之内孕有子嗣本就已经颇让人诟病,念及你至今尚未一儿半子也就罢了,可你怎么敢为着这样一个贱籍女子所出的子嗣来恳请皇上赐名,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我,不,奴才,奴才……”

“奴什么才,你是觉得你儿子的面子比皇上的面子还要重要么?这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拿着咱们皇家当笑话看?”所谓迁怒并不是只有弘历连带着钮祜禄氏二人会,如此,便只见气急了的允裪骂完一通之后又将视线转到了一旁的富察傅清身上,“你们富察氏一门也算是得尽了皇恩圣宠,不知道忠心皇事以全恩典便罢了,怎么连起码的规矩都没有了,这便是你们富察家的教养?真真是岂有此理!”

“奴才,奴才知罪,请皇上降罪……”

“不不,都是奴才的错,傅清大人对此并不知情,望皇上开恩……”

什么叫做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只怕猪一般的队友,傅清这会儿算是彻底明白这个道理了,听着允裪这一番将富察家列祖列宗码到头的话心里窝火得几欲吐血,而没有最吐血只有更吐血,傅清这头话音刚落,便只见另一头看见不但得罪了满朝文武还得罪上了自个儿本家人的岳礼后脚赶着前脚的出了声,只听得原本跪得恭敬的傅清身形一晃,可还没等他深呼一口气强压下此刻暴打岳礼一顿的冲动再度开口请罪,弘昼却是‘扑哧’笑出了声——

“我虽然论资排辈比不得诸位叔王,可在朝上当差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谢恩的见过不少,请罪的也见不过不少,却惟独没见过这般讨价还价的,硕亲王,你可真是让小王开了眼界……”弘昼本就极度不待见富察家的人,说起话来自是怎么戳人心肺怎么说,“你们这富察家的人可还真是相亲相*,羡煞旁人啊!”

“奴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怎么会有这个意思,望皇上明鉴啊……”

“行了,你们……”

在众大臣以及允裪弘昼这一番连消带打之下,弘历的脸色也是难看极了,对一而再再而三闹出幺蛾子的富察家也是不由得越发不满,而正当他刚准备出声惩戒一二揭过此事,却只见向来懂规矩知本分从不在朝上露面的吴书来急匆匆的从外而来,抛下了一道炸雷——

“主子爷,储秀宫的贤嫔娘娘有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跟着窝看富察家怎么一点点下马~~=v=

☆、112后宫跟着不消停

无论是皇家亦或是一般官宦之家,皆是讲究多子多福,可是这个也得看来的是不是时候,弘历倒是因为本来就喜欢高子吟而本能的觉得喜出望外,但还没等他来得及说上些什么,底下这些个刚拿着先帝孝期做伐子炮轰完硕王岳礼的宗室朝臣却是只觉得脸上被抽了个脆响,一个跟着一个的炸开了锅,而与此同时,后宫之中也因着这档子事儿而沸腾了起来,而首当其冲的便是富察明玉的长春宫——

“你说什么,那个贱人有了?”

富察明玉目瞪口呆的听着面前人的传信,一脸毫不掩饰的不可置信,当初她进乾西二所的那会儿正是高子吟最得弘历心的时候,虽然贵为皇子嫡福晋,却也不得不为着表面上的贤惠大度而眼睁睁的看着弘历除了初一十五之外,日日宿在高子吟那个贱人处,一天两天她忍了,为了抓紧内务大权一月两月她也忍了,可是忍得了一时又岂能忍得了一世?拉拢了富察格格,梳理完内务,抓紧了权柄,站稳了脚跟,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富察明玉自是再容不下那么个低贱的包衣奴才每天摆出来的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儿,好似在笑话她不过是得了个当家主母的壳儿,压根不算真正的女主人,富察明玉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对高子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而正当这个时候她有了身孕,为女则弱,为母则强,这般喜讯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早已忍无可忍的她终于朝高子吟下手了,不能夺了她的宠,也得让她无子送终!

从小就深得教养的富察明玉不是不知道皇家以子嗣为重,谋害子嗣亦或是朝女人下手乃是滔天重罪,得手之后心中也不是不后怕,不心虚,可是看着永琏一日日长大,学会了叫额娘叫阿玛,将弘历的心思拉了回来,又让她不由得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有了嫡子嫡女傍身,那高子吟却仍是没得半分依仗,即便看着对方数年如一日的得宠嚣张让她心中不痛快,正位中宫以来却也到底对对方降低了警惕,只是她万没有想到,自己这凤座还没坐稳,那头竟是就传出了这样让她眼前一黑的消息,勉强稳住姿态挥退了屋子里多余的下人之后,便只见她再也忍不住的直接吼出了声——

“怎么可能,她明明……怎么可能还会有身孕?!”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啊,当初是奴才亲手往那位吃食里下的药,亲眼所见那位吃了下去,后来为防万一还特特找了信得过的太医去瞧了一回,也说了此生再无有孕的可能,难不成……”

甭说富察明玉对此消息大惊失色,当年亲手促成了那事的秦嬷嬷也是不敢置信极了,即便将声音压得再低,也是丝毫掩饰不住她话语中的颤抖——

“难不成高氏心中已有所觉,然后一直在暗中调理,趁着这个月以来咱们顾不上她那头便……”

“不,不会的,那个贱人没有那么聪明!”

即便是到了现在,想起当年乾西二所里头那如今还历历在目的情景,富察明玉仍是觉得肺管子生疼,说起话来也不由得带上了些咬牙切齿——

“她若是真有那么聪明,怎么会为着一时快意便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惹本宫的怒火,逼得本宫不得不对她出手?她若是真有那么聪明,怎么会蠢得丝毫不疑心底下人准备的东西,那么容易的让本宫得逞?她若是真有那么聪明,又怎么会生生的招了先帝爷的眼,闹了个禁足……等等,禁足?”

富察明玉是差不多被气昏了头,恨不得能直接冲到储秀宫打掉那贱人的贱种,可这并不代表她就真的失了惯有的精明,想到那贱人被禁足的时候自己为防招了上头的眼,而停了年年月月从不间断给那贱人服的药,不由得陡然一顿——

“难道,难道那个贱人从那个时候就察觉过来了?竟是来了一招以退为进?!”

“主子……”

秦嬷嬷也是在富察明玉身边侍奉惯了的人,一听这话头儿不由得立马领会过来其中的意思,跟着大惊失色——

“那咱们,那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能怎么办?”

富察明玉因着心中滔天的恨意收紧了手心,直到那被修得尖尖的指甲刺入了掌心,让她感觉到一阵生疼,才嘶哑着声音开了口——

“那个贱人有备而来,看着咱们富察家最近一连的遭了难便趁机发难,本宫要是真的没忍得住直朝她下手不是正好着了她的道么?”

“那……”

“她不是*风光*面子,巴不得事事越过本宫去么?那便从库里挑最好的东西给她送去,记住要最好的,连带着先前雪如敬上来的那点好东西一并给她送去,哼,本宫倒要瞧瞧那么个包衣奴才是不是受得起这天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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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储秀宫那位有孕了?皇后还挑了极贵重的东西让秦嬷嬷去赐了赏?”

看着面前脸色别扭至极吐出这么个信儿的容嬷嬷,景娴诧异极了,这倒不是说她看不得旁人有喜,毕竟这看不惯是一回事,上赶着去打压也是一回事,宗室不至于让她将手伸到这宫中大忌的子嗣上头,上赶着去把自己搭进去,只是这话又说回来,虽然这番消息与她上一世的记忆大相径庭,可碍着如今这许多事早就走上了不一样的轨迹,倒也不算让人太过于初期,稍稍讶异一番后景娴也就接受了,而比起这个,倒是那向来将高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富察明玉的举动比较让人生疑——

“可不就是?”

容嬷嬷不知道景娴心里头的想法,看着对方皱着眉,只按着常理的以为自家主子是被气着了,不由得同仇敌忾起来——

“那高氏一直便是个还算得宠的,可冷眼瞧着这么些年都没得半点消息,甭说您,就是奴才也以为那是个下不出蛋的了,怎么会料得到……而长春宫那位一向便是个心思重的,保不齐现下里在打什么主意呢,真真是两个个消停不了几天的主儿!”

说完看着景娴还是没得半点反应,容嬷嬷又不由得上赶着劝慰起来。

“您别着急也别气,您还年轻,且一直颇得圣意,母后皇太后主子又特特为您招了御医来瞧了,说您身子骨好着,您不用愁这一时半会儿,即便让那位暂且得意一回儿又有什么,宫里头的女主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这十月怀胎能不能生下来还做不得准,生下来能不能养的大也没得谱儿呢……”容嬷嬷压低了点声音,“更何况那位若是在旁的时候有了喜倒也罢了,可在这眼下里先帝爷孝期尚未过去的时候,皇上就是再高兴还能将她抬上天不成?”

“嬷嬷,我没事儿,正如同你所说的,一个嫔位就是再得意还能翻了天去,且不说旁的,老爷子的遗命还在那杵着呢不是?”

景娴本也不是为着高氏有孕而生出了什么妒忌的念头,只是因为太过于出乎意料之外,才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来,如此,听到容嬷嬷连消带打的说了一通,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可同时却也因着对方的话头闪过了一丝灵光,上一世无论弘历那厮再心里眼里只有圣祖爷,屡屡违背雍正老爷子的意思,也总是不敢冒着大不违的在三年孝期未过之时折腾出人命,这样看来,这高氏有孕倒成了件有意思的事儿,再加上其与富察明玉之间的那点子龃龉,怕是就更有好戏可瞧了。

“只是,后宫里头许久都没传出什么消息,即便是正赶在这风口浪尖之上,也不能让底下人就跟着生出了什么旁的心思,而那富察明玉……”

诧异完了,又听了这么圈儿话,景娴也是恢复了往日的淡定,知道高子吟有孕的事儿必然会在宫中掀起轩然大波,可碍着她那事事谨慎的性子,以及如今被她握在手中的后宫大权,一动却不如一静——

“她不是想上赶着做好人么?那便全了她这份‘好意’,让内务府紧好的往储秀宫送,也甭用咱们自家的人,全甩给富察家便是,省得万一将来出了什么茬子,被人反咬了一口去,横竖瞧两人去闹去斗便是。”

“是,奴才明白。”

☆、113高氏的一盘大棋

“子吟,你感觉怎么样?可还觉得哪儿不舒服?”

高子吟德蒙圣宠十数年风头不减,在弘历心中自然有着一定的地位,眼见着对方一副楚楚可怜的柔弱模样儿,便更是惹得弘历怜意大甚,握着对方的柔嫩的小手一连问出了声——

“子吟很好,有了您的垂青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好?只是这孩子却是来得不合时宜,惹得皇上听闲话了……”高子吟眼角挂着泪,“一想到皇上为了咱们母子俩被人诟病,子吟的心里便难受极了。”

“这是说得什么话?”

虽然弘历也知道后宫此时有孕有碍自己的名声,在前朝亦是没少被拐着弯骂到头,可是弘历此人就是旁人越与他对着干他便觉得自己做得没错,再加上高子吟深谙此道,没等对方说上什么便抢先一步的示了弱,便更是让弘历觉得前朝那些个老家伙未免管得太宽——

“虽说如今尚在皇考孝期,处处少不了被辖制了些,可是皇家最重要的不本就是延绵子嗣,怎会真要事事较真儿,何况圣祖爷不也是在孝庄文皇后孝期未过的时候生下了十四叔?”弘历非但不觉得自己所言有多么不敬,反而觉得自己在效仿圣祖爷的日子,深以为然,“你有了身孕这是件大喜事,朕心甚喜,你可不要因此就心思太重,万一伤了身子,伤了朕的儿子可怎么办?”

“皇上……”

听着弘历的温言劝慰,高子吟心中很是得意,可面上却是一片温柔小意,半带娇嗔半带撒娇的飞快瞥了弘历一眼——

“您这是在心疼子吟腹中的孩儿,还是在心疼子吟呢?若这孩子还没出世便占了您所有的心思,子吟可是不依的……”

“你啊,都是快做额娘的人了,怎么还跟自己儿子吃醋?”

不得不说高子吟拿捏弘历的心思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弘历不是头一回当爹,可是在这个母凭子贵,儿女皆是女人们最大依仗的年代,无论是最先有身孕的富察明玉亦或是生下了三阿哥永璋的纯嫔苏氏,自是少不了拿腹中骨肉当成天当成眼珠子,孕期之中便免不了有些忽略了弘历,如此,看到同样有了身孕却还是心里眼里最重视自己的高子吟,弘历不由得觉得万分贴心——

“你放心,无论你生了一个阿哥,还是十个阿哥,朕心里最看重的永远都是你。”

“皇上……”

“主子……”

高子吟一脸娇羞,正准备顺势投入弘历的怀中好好温情一番的时候,却是只听到门外突然传来了丽珠的声音——

“各宫主子的贺礼到了,皆说恭喜主子大喜。”

“知道了。”

关键时候被打断,高子吟自是少不了有些恼怒,可是听到这话头又不由得眼中划过一道精光,笑吟吟的看着弘历——

“皇上,陪子吟去看一看可好,子吟也好奇着各位姐姐的心思呢?”

*妃有所求,正处于飘飘然的弘历自是不置可否,顺着对方便从后殿转到了前厅,而粗略一眼看去,却是让他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无论听到高氏有孕的消息,各宫各院里头打的是个什么心思,于明面上却都是做得很周全,那拉太后虽因着先帝孝期未过便弄出喜事有些个膈应,可礼却是好礼,金镶玉的红珊瑚如意,雕成葡萄模样儿的碧玉盆景,钮祜禄氏虽也不怎么喜欢高氏,却到底不愿落了下乘去,金丝穿线的百子图插屏,福字翡翠玉净瓶,而其他妃嫔并景娴虽少不了其中打着自个儿的小九九,却亦是按着例子送了些好兆头的稀罕玩意儿,不过这其中最打眼的却当属贴着长春宫字样的一尊半人高送子观音,和只有皇后得以享用的百子千孙帐。

“皇后娘娘真是费心思了,竟是折腾出了这么些个让子吟大开眼界的物件儿……”见着这般阵仗,高子吟心中不是不得意,可看着弘历那一闪而过的微妙神色,却上赶着摆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儿,“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子吟又哪里消受得起呢?”

“既然这是皇后的心意,你收下便是,你是朕的*妃,有朕庇佑,又何来消受不起这一说?”

“您说得是,倒是子吟少见多怪了……”

前朝后宫本为一体,即便得信儿不必宁寿宫和翊坤宫快,却也不代表高子吟就一点都不知道前朝里头的那些个动静,对富察家连日来一而再再而三触了弘历霉头的事儿自是心知肚明,如此,听到对方口中不称明玉而称皇后,心中不由得越发有了数,眼珠子一转便将话锋一转——

“说起来,皇后娘娘也真是慈善人儿,往日在乾西二所的时候,就事必躬亲的对咱们这些个人的吃食用物等分例上心得很,药材也都是挑顶好的,只怕哪儿不合了咱们的意,一连的跟嘱咐咱们有什么不足的便与她说,这会儿更是这样大的手笔,想起那会儿年轻气盛还与娘娘闹过不少不愉快,子吟这心里便是不安极了,只想着从哪回报娘娘一番才好。”

“哦?”

自小便在女人扎堆的地儿长大,先是鲜少消停过的雍亲王后院,再是战火更为升级的康熙后宫,弘历自问也不是不懂女人们间的那些个小心思,只是往日里觉得不过是点争风吃醋无伤大雅的小事儿并不足以让他放在心里,而在眼下里这疑心上了富察明玉的当口儿之上,再听到高氏这般话里有话的言辞,却是让他不由得眼睛一眯,更别说想到坤宁宫被一场大火烧了干净,皇后的一应陪嫁家底也就此打了水漂,如今却突然折腾出这样的大手笔,本就让他心里头有些微妙——

“你也说那会儿是年轻气盛,有些小性儿在所难免,皇后作为一国之母想必是不会与你计较的,否则也不会给你下这般重的赏赐了不是?”

“您啊,就知道哄子吟……”

见到对方对自己仍是一如既往的温柔,眼神却变了一变的模样儿,高子吟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便也不多做纠缠——

“不过再怎么被您哄得摸不着边,子吟却还是个知晓礼数的,看着诸位娘娘这般抬举,总是少不了得前去谢恩,全了情面,您……”

“怎么着,竟是打算赶朕走了?”

弘历本就是个*欲捧上天,恨欲踩入地的性子,虽然心里头生出了点子微妙的感觉,对待高子吟却还是体贴得很——

“罢了,还是朕替你走上这一遭吧,方才太医也说你有孕时日尚且,理应好好在宫中安胎,可别往外折腾得累着了自己。”

“那子吟可就承了您这番恩典,躲回懒了?”

“快回屋去歇着吧,朕晚上再来瞧你。”

高子吟笑眯眯的福了福身,恭送着弘历出门,可当弘历摆驾走远之后,脸上的笑意却是顿时化作了刻骨的严寒——

“交给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上上下下的人打点好了没有?”

“主子的吩咐,奴才怎敢不尽心?”

在高氏身边伺候了这么些年,丽珠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是个面慈心狠的,一听这一改之前温柔陡然变得低沉的声音,不由得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赵太医的家人已经被接到了您名下的庄子里,自是对咱们储秀宫唯命是从,不敢有半点异心,而余下几个知道点内情的宫女也被封了口,不足为惧,就是帮大爷送东西进来的那个太监也已经打点好了,只是……”

“嗯?”

丽珠能一步步成为高氏的心腹,在储秀宫站稳脚跟,自然不可能是个蠢到头的,想到自家主子那一环扣着一环的算计免不了会觉得心里头慌得厉害,瞧着现下里对方脸色还算好看,便试探着的问出了声,想要试图让对方歇了那大不违的心思——

“奴才自知比不上主子深谋远虑,只是,只是赵太医虽然说您伤了根基,此胎怕是会……但不是也说了如果勉力为之,或许还是能生下来么?主子您为何不赌上一把,说不定就成了呢?您又何必……”

“自作聪明的蠢货!你以为你想得到的本宫想不到?”

高子吟身处后宫多年,哪能不知道儿女便是最大的依仗,只是摸着那仍是一片平坦的小腹,眼中却是没有半点温情,只有滔天的恨意和算计——

“你难道没将那老家伙的话听全?那富察贱人好毒的心思,刚进乾西二所的时候便朝本宫下了手,这么多年的日积月累本宫的身子早就已经垮了,这回儿得了哥哥的秘药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也是逆天之举,即便是勉力保下了胎,怕是也难以安然生下来,即便安然生下来了也难以断定这孩子会不会先天便带有残疾……”

高子吟的脸上说不出是喜还是悲,语气却一声冷过一声。

“与其让本宫去赌上一把胜算本就不多的死局,生生把自己也连累得搭了进去,倒不如借着这么个机会好好折腾折腾那富察贱人,既得了皇上的怜惜又出了本宫心头的一口恶气,倒也不枉这孩子白来一回!”

“可是……”

“可是什么?那贱人将本宫害得这样惨,即便碍于富察家杵在那儿,一时半会儿之间本宫没办法将她从凤座上拉下来,可是,本宫难道还不能将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老天爷都上赶着来成全我,不就是让本宫替天行道,好好收拾收拾那个贱人?”

高子吟已被心中滔天的恨意给彻底的迷了眼,压根听不进半句劝解,看着眼前不远处的那尊半人高佛像,只觉得越发是在嘲笑自己,完全不等丽珠再说上半句,便只听她咬牙切齿的抛出一句——

“哼,她不是心心念念的想让本宫身无依仗,落得个无子送终么?此番滋味,本宫必要十倍偿还,等着吧,这还不过是个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尽量平时日更,周五周六两天双更,如果有什么事会提前告知,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窝会更加努力,更加勤奋更新,一有时间会不定时加更的说=w=

☆、114富察明玉寻死路

高子吟的动作不慢,并且因着经过了长时间的算计和筹谋,更可谓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一边大改往日嚣张的模样儿在富察明玉面前伏小作低,惹得弘历越发怜惜,后宫众人大跌眼镜,一边趁着如今富察家正处于下风有些使不上力,她则仗着腹中胎儿得尽了宠*,先是借着许久未见家中人实在想念得紧作伐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直外放他地的高斌弄回了京,而还没等前朝因此生出点什么动静,又算准了弘历此时已对富察氏一门芥蒂越来越深,吹着枕头风的惹得对方将高恒高晋一并调回了京,补了原先被降了级的傅清傅宁的缺儿,在富察明玉甚至是整个儿富察家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狠狠在他们脸上抽了个脆响——

“岂有此理,那个贱人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富察明玉不是吃素的,自然没有蠢到认为高氏摆低了一两分姿态,便就是真的怕了自己,面上虽然端着往事不究姐姐妹妹一家和乐的大度模样儿,心里头该防备的却是一点都没有少,只是她万没有料到对方会剑走偏锋的先从前朝下手——

“只记着那个贱人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包衣出身,倒让本宫差点忘了她还有个有点子能耐的爹,呵,得了个贱种便将眼睛瞅上天了,居然惦记上了前朝,也不想想她们家是个什么嫡子,竟还妄想跟咱们富察家争上一争,她配么?!”

“主子息怒……”

主荣则仆荣,主损则仆损,对于早就跟富察明玉的荣辱拴在了一起的秦嬷嬷而言,自然也是万分的不舒坦——

“正如同您所说的,不过是个小小的包衣奴才,一时得了点便宜占了点风光,再怎么着还能越得过您去?您又何必为着这么点子事自乱阵脚?您,您就是心里头再怒,也没必要在这当口儿上去她闹,上赶着去直降身份不是?更何况,更何况,主子爷先前又……”

听着秦嬷嬷小心翼翼的话,富察明玉的脸色一下黑到了底。

“如今高氏有孕,朕心甚慰,她也跟朕说你一向待她事必躬亲,样样精心,虽然以往年轻气盛的时候也与你闹过不少疙瘩,现下里却也有了悔意,你一向是个贤惠的,这回儿也做得很是好,朕很是满意。”

“朕知道之前一连贬了傅清傅宁你少不得会觉得面上有些个过不去,不过你们女人家家的又如何会明白前朝里头那些个乱摊子?你是个聪明的,哪些能碰哪些不能碰,想来你心中总是明白的,也用不上朕多加提点。”

“皇后,朕与你是结发夫妻,有些不能对旁人说的话可以与你说,有些不能让旁人知晓的事儿也可以说与你听,这是朕对你的信任,也是给你的体面,你可不要生生的抹杀了朕对你的所有情分,你可明白?”

富察明玉怎么可能会忘记弘历的话?怎么会忘记那头刚传出了身孕的消息转头便冷着脸来提点自己的弘历的话?

“……那个贱人!”

富察明玉不是不知道秦嬷嬷是想让自己碍着弘历的话而暂且忍让上一二,理智上也明白此时不是与高氏斗气的好时候,可是知道归知道,理智归理智,越是想起弘历的话却是让她越是不由得怒上添怒,挥手便狠狠的砸了一个茶盏——

“什么结发夫妻,什么信任,什么体面,说白了不就是为了护着那个贱人?对着我将话儿说得那样好听,可是转头呢?我碰不得想不得管不得,做什么都是十恶不赦生生抹杀了他的情分,而那个贱人无论做什么想什么就都是理所应当,善解人意了?既然如此,他怎么不干脆将那个贱人抬为皇后,将我打到冷宫……”

“……主子!”

秦嬷嬷被富察明玉这口不择言的一串话给吓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听着这后头越来越大不违的话也顾忌不上规矩不规矩的,出口便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头——

“这么多年来您难道还看不清楚那位的心思?所行所举哪一件不是直直往您肺管子上头扎,逼得您朝她动作,然后好去主子爷面前哭委屈?您明明知道她现下里仗着肚子里头的那块肉得尽了便宜,一门心思便琢磨着怎么惹得您与主子爷不愉快,好从中得利,您又何必非要上赶着去称了她的心意,闹得自己不得好呢?”

秦嬷嬷说得苦口婆心。

“那位最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您不与她争不与她闹,她就没了办法,眼下她不就是被您逼得没主意了只能在主子爷面前上眼药?主子爷不是傻的,一次两次能着了对方的道,可时间久了还能看不出个忠奸?您,您就是不为自个儿想,也得为了二阿哥和三格格想想,千万别一时沉不住气啊!”

“你说的本宫都明白,可是你让本宫怎么能沉得住气,你也会说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下来你看皇上哪次不是站在那贱人那边,何曾辩出了个好坏?!”

富察明玉知道理儿是这理儿,可是于情感上却是全然无法控制住自己——

“那个贱人才刚刚有了孩子,便将本宫闹得这样不堪,闹得咱们富察家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若是真的等到将来生下个一儿半女,岂不是让永琏和小三儿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富察明玉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为着我自己我可以忍下这一口气,反正这么多年也忍过来,可是正是为着永琏和小三儿,我才容不下她,不然以后这后宫岂不是得跟着她高子吟姓?!”

“主子……”

“娘娘……”

看着自家主子这幅模样儿,秦嬷嬷心惊极了,可正当她准备出言再劝慰一二,想要努力让对方歇了这份心思的时候,却只见带着满脸欲言又止的双云脚步沉重的走了进来——

“娘娘,刚刚前头传了消息过来,不知道储秀宫那位又折腾上了什么,竟是惹得主子爷生出了封,封妃的心思,这会儿整个儿前朝都震动了!”

“……什么?!”

“主子爷说先帝曾有遗训,后宫无子者不得封妃,而眼下里高氏正正是有了身孕,自是当得起这一抬举,宗室王爷以及几位辅政大臣虽然拿着储秀宫那位在孝期内有孕,本就不怎么名正言顺,传出去闹得天下人笑话作伐子话里话外透着不认同,可,可主子爷似乎是铁了心思……”

“那,那宁寿宫那位呢?”

富察明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万没有料到那位竟是会为了那贱人做到这份上,不由得顾不得一向的针对,犹如抱上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急急打断对方的话,直接出了声——

“先帝不是曾说过后宫一切事务皆是由那位做主么?那位能容得下皇上这样任意而为?!”

“母后皇太后娘娘的意思是,无论皇上怎么疼宠储秀宫那位,总是要顾忌孝义之道,总是要顾忌皇家颜面,硬要册封不是不可以,但必须等到那位生下皇子,且过了孝期之后才可行册封礼。”

那拉太后的原意是这后宫有子者多见,可能顺利度过十月,平安生下来的却不多见,而就是生下来了要熬满三年之孝也保不齐中间会闹出什么幺蛾子,与其直接否决扫了弘历的面子,让其再生出什么旁的心思,倒还不如先安一安他的心,以待后谋,只是这放在平常时候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便能想明白深意的旨意,听在现下里早就窝着一肚子气的富察明玉耳里,却是犹如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点燃了她积压已久的满腔恨意——

“嬷嬷,你听到了吧?不光是皇上,就是那位竟是也允了,呵,那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一个两个的竟是像喝了迷汤一般,上赶着宠着抬着她?”

“主子……”

“封妃,如今她还不过是个小小的嫔位,气焰便已如此嚣张,等到她成了妃子,是不是又会上赶着撺掇皇上抬举她成贵妃,皇贵妃?到时候这满后宫里头还有本宫站的地儿?”

“主子,您……”

富察明玉被这一连串的打击弄得心中恨意越甚,顾不得体统,顾不得规矩,顾不得弘历的话,满心满眼便只想着怎么将那个处处跟自己作对,处处看不得自己的好的高子吟拖下马,张口便抛下一道炸雷——

“原先给富察贱人配的那种香料不是很好用么?浣衣局不是也有咱们的人么?让底下人谨慎些,改头换面的将那东西掺到那贱人的衣物里去……”

说完也不等听得目瞪口呆的秦嬷嬷和双云说上些什么,便又再度出了声。

“不会有人想得到本宫会拿着曾经东窗事发的东西再故技重施一次,呵,本宫倒要看看那贱人有多大的福气,是不是这样也能躲得过去!”

☆、115双方就绪谋明玉

“哦?长春宫又往储秀宫里头赏东西了?”

富察明玉是被气得不行,与此同时也心一狠的对高子吟动起了手,可是却到底没蠢到将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来,反而是极力压抑着心中的不满,跟高子吟一副姐姐妹妹的模样儿打得火热,弘历很是满意,不过物极必反,过犹不及,即便那拉太后稳坐钓鱼台不动声色,钮祜禄氏亦是正忙着算计裕王府分不出心神插手,可随着长春宫和储秀宫越发的亲密起来,后宫众人的心思却也不由得微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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