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琼瑶同人)重生继皇后》作者:莫云溪【完结 番外】(2014.7.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综琼瑶]重生继皇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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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云溪 当前章节:150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22

富察明玉冷哼一声,满脸毫不掩饰的恨意。

“她不是自己不待见那个孩子么?不是心里眼里都想着拿那个贱种来算计本宫么?既然如此,本宫又怎能不成全她那一番‘苦心’?”

“主子……”

秦嬷嬷的原意是用不着她们自个儿动手,外头的人自然会坐不住,只用冷眼瞧着便好,全然没想到自己一番好意劝慰听到自家主子竟是会变成这幅模样儿,被对方这份阴冷的模样儿吓得不行,只担心对方被气得昏了头脑惹下什么无法预料的大祸,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却又被对方打了个正断——

“让哥哥上门去求求伯父,出了这样大的事儿,伯父就是再年老讫休不问朝政也决计不可能看着咱们富察家就此一蹶不振,还有硕王府,还有允裪福晋……本宫倒要瞧瞧她有多大的本事,能迷得了皇上的心,迷得了那两个老家伙的心,迷得了后宫那些个贱人的心,时不时还能迷得了前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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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出事了!”

富察明玉不是不知道在如今这个节骨眼上多说多错,多做多错,若是按照理智以及她平日里的心智来说,怎么着也得等到弘历的火气消了之后再怀柔以待,只是为女则弱,为母则强,她可以忍受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可以忍受对方样样都要比照着自己来,可以忍受对方受尽了弘历的宠*,却怎么都无法忍受对方将手伸到了自己唯一的依仗永琏身上,看着自己连带着永琏被害成这幅模样儿,泥人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火气,逼得她一刻都隐忍不住的反击了起来……而长春宫的奴才虽然知道自家主子这回儿怕是栽了大跟头,可不得不说出身名门的富察明玉对于驭下之道实在拿捏得准,一早便让底下人知道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让底下人死死的站在了自己这条大船之上,如此,即便是不为自家主子的荣光,不为长春宫的荣光,单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也没人敢违抗富察明玉的命令,皆是一个比一个快的动作了起来。

“孩子,孩子……呵,竟然真是个男胎,居然是个男胎!”

看着自家主子自从知道了腹中怀的原本是个健康的男胎之后,便情绪消沉,除了在皇上面前还稍稍正常一二之外,私底下皆是这幅魂不守舍的魔怔模样儿,丽珠只觉得糟心极了,劝也劝了,哄也哄了,若是在寻常时候,丽珠或许也就随她去了,只是正如同长春宫的奴才为了自身荣辱早就跟富察明玉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般,就算高子吟驭下之道再差,作为对方的心腹,丽珠也很是明白若是对方倒了等待自己的便只有一条死路,如此,想着方才听到的风声,丽珠不由得彻底慌了——

“外头说,说恂郡王之所以会弄到如今这个天地,皆是因为在孝期内出生,有违天意,而您之所以有了身孕以来会事事不顺,闹得最后竟是连孩子都没能保住,亦是因为在先帝爷孝期以内没能怀有诚孝之心,惹怒了先帝爷,这是先帝爷发怒了的报应……”

丽珠虽然没读过什么书,身为宫女也不知道前朝那些个明枪暗箭,尔虞我诈,可是却也知道在孝期内生子是个多么大不违的事儿,孝恭仁皇后在孝庄文皇后逝世之前就有了如今的恂郡王还被编排出这样的闲话,那么轮到自家主子这,岂不是得被天下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想到这里,丽珠不由得越发着急上火,看着自家主子全然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儿,说话也带上了点哭腔——

“主子,您倒是说句话啊,咱们,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没了孩子之后,高子吟面上再不复以往的红润气色,一脸灰白之中透出来的是沉沉的死气,听到这话儿,也没有一点之前运筹帷幄,呆愣愣的摸着自己已然瘪下去的小腹,木然的接过话头——

“可不就是报应么?若不是报应又怎么会从生有残疾的孩子无端端的变成健康的男胎?哈哈,这不就是报应么……”

“主子!”

如果现下里站在高子吟面前的人是弘历,说不定会因着对方这幅脆弱得几将崩溃的模样儿而生出几分怜惜,可看在丽珠眼里,却只觉得对方是在一心往死路上头撞,若不是顾忌着上下尊卑,丽珠真是想上前给对方两下让对方快点回过神来,如此想着,话里也就不由得带上了两份怨气——

“先前奴才也说过,让您再等些日子,说不定太医就能看出您腹中胎儿的好坏,但您却根本不容旁人置喙偏要一意孤行,而如今皇后娘娘倒了,说起来您也算是达成了心愿,可怎么就……”

早就被拖上了大船的丽珠没有了退路,心里虽然气虽然怨可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全然没料到事情竟是会变成眼下这幅模样儿,而这番话放在平时,高子吟少不得会被激得暴跳如雷,但在眼下里却是不然——

“是啊,你说得对,是我一意孤行,不然,不就有儿子了么?呵,儿子……”

“主子!”

听着对方这番全然没抓住重点的话,丽珠只觉得被气得肺管子生疼,可这会儿她却也顾不上多作埋怨,为着对方那自食恶果又事后生悔去膈应去不自在,看着对方这幅死活提不起斗志放任不管的模样儿,脑子灵光一闪便直接抢过了话头——

“主子,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的意思是正是为了那未曾出世的小阿哥您才得振作起来啊,不然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么?”

看着对方猛地抬起头,丽珠松了一口气,自作聪明得越发来劲儿。

“况且,您想想,若不是皇后娘娘步步紧逼,您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您有什么错,说到底不还是全怪皇后娘娘?现在您的孩子没有了,惹得主子爷份外怜惜,长春宫备受冷落,看起来一切皆是不错,可是这么多年处下来,您难道还不知道皇后娘娘是个有心计的,她怎么会甘愿吞下这个哑巴亏,不做一点反击呢?若是如同当年哲妃娘娘的事儿一般被压了下来,之后又东山再起可怎么办?”

看着高子吟的神色从不知所措的迷茫慢慢转变成了深以为然的坚定,丽珠不由得大松了口气,咬着牙便抛下了最后一句压死骆驼的稻草——

“您,您可不能让小阿哥白白牺牲啊!”

作者有话要说:牙疼了一晚,又加上来了大姨妈……还有比我更悲催的么QAQ

ps,谢谢得之同学的关心。

☆、120战局又添生力军

“主子,这事儿虽然闹得动静不小,前朝那帮子也皆是得到了消息,可碍于事关皇家阴私,再加上如今前朝说得好听一点是君主相宜,说得不好听一点雍正朝的乱摊子还没折腾完,自是谁都不敢在局势未明的时候上赶着往上凑,只有宗室那些个老王爷有些微词,将话说得不太好听,可正如同您先前所料的,瞧着眼下的情形,就是老伯爷和硕王府以及履亲王福晋再想明哲保身,也总是不能眼睁睁着看着自个儿本家出什么大祸,皆在明里暗里的使上了几分力,而宁寿宫和慈宁宫的那二位虽然心里头保不齐有什么别的心思,却也到底不远别人拿着宫中的事儿来随意嚼舌根,省得传出去落得个后宫不宁的话头,几几相加之下总算是将事儿给压了下来,对外只宣称是储秀宫那位身子骨不好,没得这个福气……主子,实在是可喜可贺。”

“呵,意料之中。”

看着事儿没被捅到明面上,给自己留下了一丝余地,富察明玉心中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揉了揉眉角——

“底下人将事儿办得不错,如今宫中流言四起,各宫各院就没得什么反应?”

“回主子的话,那高氏不知道给主子爷灌了什么迷汤,前几日竟是闹得主子爷巴巴的去找宁寿宫那位想要升了她的位分,就是最后被那位借着先帝爷的遗训给驳回去了,怕也到底怕主子爷一意孤行,眼下里瞧着这对自己有益无害的信儿,怎么会上赶着出来插手?而慈宁宫那位心里头虽然说不定有什么旁的想法,可眼下里她自己个儿的事儿还折腾不完了,对于这档子事又能说什么?再者,她在母后皇太后面前又有什么说话的份儿?还敢在明面上去驳了她的意思去?而皇上心里头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面上也没因此怒了高氏去,可这孝期有孕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难不成还能明晃晃的发作出来,上赶着去背上个不孝的名声?而至于储秀宫那位……”

“嗯?”

“听底下人说,自从知道腹中怀的是个男胎之后,便一直有点神神叨叨的,到眼下里还没有回过神来,可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她是装的,想要借此博取主子爷的怜惜,心机成算仍是半分不少,可她难不成还敢去拿着先帝爷说舌?更别说这事儿本来她就不占理不是?”

“趁她病要她命,古人诚不欺我。”富察明玉落下了心中的大石,轻哼一声,“最好她就这样一直神神叨叨下去,本宫就不信皇上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这么怜惜下去,宠了这么久,也该腻了!”

说到这里,只见富察明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止住了话头,而思忖了片刻,也不等秦嬷嬷接过话头,便皱着眉直接抛出一句——

“对了,先前让你留神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您是说?”

富察明玉被逼得没了法子,很是有些想一茬是一茬儿,听闻此言,想了好半天,秦嬷嬷才会过了意来——

“主子的吩咐,奴才自是不敢怠慢,只是现下里后宫大权落在那非友是敌的翊坤宫那位的手里,办起这事儿来总是少不了有些阻碍,望主子多许奴才些时日……而容奴才说句拿大的,您,您可是真的打定主意了?”

“若是有别的法子,你以为本宫愿意这样做?”

富察明玉倒没有怪罪秦嬷嬷办事不利,毕竟她也知道要一切符合要求,一时半会儿之间急不来,只能一步步慢慢而为,只是听到秦嬷嬷这后半句话,却还是忍不住的沉了沉脸……若说在以前,对于这上赶着给弘历添女人的事儿,富察明玉是决计少不了会觉得堵心和膈应,但这话又说回来,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眼下里,即便暂且不说对弘历的情分早已差不多被磨得干净,就单凭着眼下这局势,她也不得不从旁的地儿寻个突破口,来打破这让人进退不得的尴尬僵局。

如此想着,富察明玉不由得合了合眼眸,轻叹出声——

“眼下里冷眼瞧着,虽然咱们这长春宫是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当日本宫所说的那些个话,皇上也似乎是听进去了一些,可这么不冷不热,不上不下的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如此,便怎么都少不了得寻上个得力的帮手,不说指着她成什么大事,只要她能将皇上的心思从储秀宫贱人那儿分薄来一些就足够了……”

说着又顿了一顿,勉强压抑住心底里的恶心。

“那贱人咱们看着是觉得讨嫌,可无奈皇上偏偏就是好这一口,既然打定主意要在这上头做功夫,便自然少不了得投其所好……没几个月就是小选,你让家里上点心,你也留留神,照着那贱人的模样挑个合适的出来。”

“是,奴才谨遵主子吩咐,只是……”秦嬷嬷看着富察明玉笃定的神色,心知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想着将事儿怎样做到尽善尽美,“只是,这找到合适的人破了眼前的僵局,给主子您掰回一两成固然是好,可却得防着此人将来生出什么异心,俗话说得好,为女则弱,为母则强,若是将来她有了孩子,哪能还对咱们二阿哥尽心尽力?主子,您可得防着点。”

“孩子?”富察明玉不屑的一笑,“本宫可以为了顾全大局帮她争取宠*,也可以给她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可孩子?正如同你说的这样,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再小的心眼都会被撑大,如此,本宫又怎么会留下这么个后患?”

“那您的意思是……”

“主子!”

主仆二人正这么说着,还没容秦嬷嬷将心中的犹疑付诸于口,便只见双云一脸慌张的走了进来,神色惊慌的抛下一道如同炸雷般的消息——

此消彼长,你来我往,乃是后宫生存之道。

人都有劣根性,在能推脱的情形之下,谁都不愿上赶着去背上那份负罪感,高子吟自然也不例外,如此,听了丽珠那一番连消带打的劝解,自然就顺着阶梯往下爬的将心中原本的悔意慢慢转化为了恨意,再加上丽珠添油加醋所说的长春宫的动静,便两两相加的如同想要找一个发泄口一般的,顿时调转了枪头,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富察明玉的头上,后脚赶着前脚的动作了起来。

“你说什么,那贱人居然!”

富察明玉打心眼里不相信高子吟那么个狠毒到连自己腹中胎儿都不放过的贱人会事后生出什么愧疚之心,最多就是因着是个男胎而有些悔恨罢了,可就是再装疯卖傻,心里头明亮,事关先帝爷的风声,那贱人怎么着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吞下这么个哑巴亏,可是她没有料到对方竟是会不按常理出牌的剑走偏锋——

“说本宫生来克子?凭着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也少不得要叫本宫一句皇额娘,说是本宫生生的克死了那贱种?!”听着双云哆哆嗦嗦报上来的信儿,富察明玉不由得怒极反笑,“她倒是打了个一本万利的好算盘,呵,竟是想让本宫背上个不忠不贤的罪名……呵,倒是本宫低估了她!”

“主子,那咱们,咱们该怎么办,主子爷会不会听着这话对您再生出什么不满?”

“哼,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反正他已经彻底的不待见上了我,我还怕什么满不满的,难道他还能凭着那点子空口无凭的风声上赶着来废了我不成?”富察明玉说得咬牙切齿,“就是他想废,也得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废!”

“主子……”

“君臣有别是不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不错,可我好歹也是先帝爷亲赐的嫡福晋,凭着先帝爷遗命正位中宫的皇后,难不成他还能为了那贱人,全然没得半点顾忌的将咱们富察家上上下下一锅端了不成?富察家历经三朝,真以为是什么能任人拿捏的主儿?更别说眼下里他还没能收紧手中大权,朝中还有五大辅政大臣,再加上那古州厅的事儿倒如今还没得个完了,少不了要咱们家的人效力……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以为就能凭这一点半点风声将我置诸死地?可笑!”

“那咱们……”

“不用管,咱们巴巴的凑上去反而还抬举了那贱人,让她吵,让她闹,让她自己生生的去磨平了皇上的信任和宠*那才叫好!”

“是。”

“还有,先前与你说的那档子事儿不能再拖了,那贱人不是一直以为自己是后宫之中的第一人,仗着皇上那点子宠*便无法无天,旁人都拿她没得办法么?本宫就偏要弄个新人进来……”

说完也不等底下人接话,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

“不过你方才说得也有理,为了以绝后患不能找这宫里头不知根不知底的人,还是从咱们家里头找个家生子或是旗下包

作者有话要说:聪明如你们,肯定知道这个新人是谁吧,咩哈哈~

Ps,因为牙疼和大姨妈所以昨天和今天米有加更,明天或者后天会补上的说,谢谢支持。

☆、121令妃名为魏碧涵

“主子,小选的名册已经报上来了。”

高子吟小产,富察明玉禁足,弘历偏心偏到了头,直让后宫之中连日以来热闹得翻了天,瞧着前者反击,后者避让,私底下更是传出了不少中宫势微的闲话,可看戏归看戏,坐收渔翁之利归坐收渔翁之利,面对着如今这看起来平静,实则却乱成了一锅粥的局面,翊坤宫上上下下却是半点都不敢闲着——

“最近宫中事端不断,闹得前朝后宫都怪糟心的,主子爷有意大办年节去一去晦气也是在理,只是这突然之间,却是底下闹得人手有些个不够用,只能将小选提前……”容嬷嬷恭敬的呈上名册,“原本这历来的小选皆是由内务府一手承办,不过眼前到底跟往年不同,您也知道,长春宫和储秀宫那两位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说不定就会借着这空子,折腾出什么小动作,便想着万事还是得让主子过一过眼,奴才心里头才有个谱儿。”

“你说得不错,最近那一茬借着一茬儿的,谨慎些总是好的。”

景娴是不欲在那二人之间的幺蛾子上头插什么手,也不想上赶着将自己搭进去惹来一身腥,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眼睁睁看着那二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将手伸得太长,危害到自己的利益,而听闻容嬷嬷的话,接过写满了名字出身的小册,一眼扫过去,却只见她刚准备翻页的手突然一顿,眼神也随之顿时变得诡异了起来——

“主子?”

看着景娴原本还显淡然的面色因着手中的名册勃然大变,容嬷嬷虽不知其意,却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可,可是有什么问题?”

“嗯?”

景娴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可目光却非但没从名册上头移开,反而变得越发的锐利了起来,死死的看着眼前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三个蝇头小楷,景娴只觉得恍惚间被一双大手死死的掐住了咽喉,让她浑身上下的喘不过气,双手不自觉的跟着慢慢收紧——

魏碧涵!

出身卑微,却仗着孝贤的死人风一路荣宠的令嫔,宠冠六宫,独占鳌头的令妃,不是皇后却胜似皇后,稳抓中宫大权的令贵妃……针锋相对了那么多年,你争我斗了那么多年,不死不休了那么多年,若不是这三个字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她怕是还险些忘记了这令妃姓甚名谁,而平心静气了这么些年,看着前一世占尽了身前身后名的富察明玉和至死都是弘历最为*宠的解语花的高子吟斗了那么多年,景娴也以为自己早就看透了,再也不会为了后宫之中的任何人生出什么波澜,可看着这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三个字,被压在心肺最深处的那些恨意却如同终于寻到出路的困兽一般,顷刻间涌出,将她所有的理智神志尽数吞没。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昨个儿皇上歇在了臣妾那儿,闹得今早有些起晚了,原本皇上体恤臣妾让臣妾今个儿不用来请安,可臣妾想着理不可废,总是不能让娘娘以为臣妾恃宠而骄……娘娘的脸色瞧着不太好,可别是在怪罪臣妾吧?”

“哎哟,这世事无常的,怎么五格格和十三阿哥就这么去了呢,就留下一个不怎么得宠的十二阿哥,这叫娘娘以后怎么办呐?不过拿句大的,好歹咱们也是姐妹一场,虽然臣妾帮不上什么大忙,可在皇上过去臣妾那儿的时候却也少不了会劝皇上多来长春宫走上一走,娘娘可不要太伤心了,万一这伤了心神,岂不是叫十二阿哥越发……呵呵,臣妾告退。”

“娘娘,不知道您听说了没有,今个儿皇上兴起去上书房走了一趟,可不知怎么的竟是偏偏罚了十二阿哥,怪是娘娘没教养得好呢,果然呀,这儿女都是债,只是您别怪臣妾将话说得不好听,十二阿哥怎么说也是半大小子了,不能到前朝帮皇上分点忧也就罢了,怎么跟那些个弟弟妹妹混在一起,连个书都读不好……呵,娘娘还是听皇上的意思,以后还是一门心思教导教导十二阿哥吧,后宫的事儿自有臣妾来操心。”

魏碧涵的手段并不高明,可对于前一世也不怎么聪明的景娴来说,却已然足够的管用,一次两次她忍了,她以为只要将苦水往肚中吞,总有一日弘历会看到自己的辛苦和为难,总会因为怜惜或者愧疚而对自己公平一点,对永璂公平一点,可事实上,在她的这份自以为然之下,等来的却是对方越发嚣张的气焰,和彻底的毁灭——

“那拉氏,枉你还是出身名门,居然这么多年下来都拿不准皇上的意思,还对皇上的私事指手画脚,真当自己是盘菜了?还蠢得断发明志,哈,若不是多亏了你蠢成这样,我倒还不知道要如何摆平前朝那些个老狐狸,将你挤下后位呢!”

“每次看见你巴巴的讨好那老婆子我就想笑,你以为太后是打心眼里心疼你?若是真的心疼你怎么不见她在皇上发怒的时候帮你说上一句两句?怎么不在皇上对十二阿哥发作的时候帮忙说上两句?说白了,不就是想拿着你去顶皇上的枪子儿么?看着你傻乎乎的上赶着配合,她在明面上能不疼着你宠着你么?”

“你放心,你的皇后之位我会接手,后宫大权也由我接手,至于十二阿哥……嫡子可是个大患,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我不会让他死,呵,我要他眼睁睁的看着这原本属于他的一切怎么被我的永琰夺走,眼睁睁的看着你这个害得他失去一切的额娘怎么从天顶掉入地狱!”

还真是傻。

重生而来,二世为人,回顾前世的种种,景娴还真是觉得自己正如同魏碧涵所说的那般,傻到了极点,蠢到了极点,那会儿到底是哪来的自信,以为凭着自己的一番真心便能够撼动天地呢?

到头来,非但保不住自己仅剩下的那个冰冷凤座,保不住自己仅有的尊有,甚至连唯一的儿子都没能保住,反而是用这一切成就了对方,用自己的单蠢悲苦成就了对方的尊荣风光……重生过来已有五年,除却最初的震惊和悔痛之后,景娴以为自己再不会为了那已然成为过去的上一世再去痛心,再去难受,可当真的想起来这一切,却仍是不由得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桩桩历历在目,幕幕刺入心底。

“主,主子?”

看着景娴的双眼憋得通红,唇边满带嘲讽的笑意,容嬷嬷被吓坏了,定眼看去,只见对方修剪得尖锐的指甲死死的掐在名册上头的‘魏碧涵’三个字上,又看到那名册后头所写的‘富察氏旗下包衣’,眼中不由得自以为了然的划过了一丝明悟——

“主子,奴才知道您心里头不痛快,毕竟这后宫大权如今是由您所掌,换成是谁瞧着底下人这般明目张胆的小动作没个完,都会觉得不舒坦,只是对嬷嬷您有什么话讲不得,非要什么都憋在心里的难受?”

容嬷嬷压低了些声音。

“奴才知道您的意思,知道您不愿意搀和上长春宫和储秀宫的那堆烂摊子,可是这话又说回来,若是您实在瞧着不舒服,要罢掉个宫女又有什么难的?那内务府可不独独姓富察的不是?”

“不。”

“……呃?”

听着容嬷嬷这话头,景娴来不及思忖便直接将话儿脱口而出,见到对方满脸疑惑不解的模样儿,才后知后觉的一扫脑中的杂乱,慢半拍的回过了神来——

她是恨魏碧涵,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以泄心中那一口憋了足足两世的恨意,可是现在将此人扼杀在摇篮之中,让她从未尝过高高在上的滋味便活在尘埃之中,又怎么比得上先将她捧得高高的,再一把拉下来,看见想要的只有一步之遥却怎么都求而不得的痛呢?

站得越高,摔得才越重。

而即便是退一万步来说,此时真的将此人打发了出去算是以绝了后患,可凭着富察明玉那点子被逼得没有退路,只能一意孤行到头的心思,却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魏碧涵,与其打起精神去应付全然没得半点了解的人,倒还不如会一会这前一世的老对手。

如此想着,景娴不由得勉强压住心底里的那些个情绪,凤眼一挑的接过话头——

“我知道嬷嬷是一心为我打算,可是这富察家巴巴的要送人进来,若是连宫门还没跨过便被打了回去,保不齐就会以为本宫是存心在与他们作对,万一惹得他们将眼睛珠子从高氏那儿移开转到本宫这儿,岂不是不美?如此,倒还不如将人弄进来,看看他们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可是……”

“这宫里头最不缺的便是女人,可女人一多争斗就多……”

打定了主意,景娴原有的精明自是慢慢回拢了起来,魏碧涵是在乾隆六年得到宠幸,得以封为贵人,那时自己自以为置身事外,对于这地位不高的贵人也没怎么上心,可现在想起来当时富察明玉的反应,却颇有些让人玩味,而此外,再想到魏碧涵那与高子吟如出一辙的弱柳扶风的模样儿,以及肖想对方的容貌,还有高子吟那比铜钱大不了多少的心眼……景娴不由得冷然一笑。

“这回儿长春宫那位可算是下了血本了,竟是连这样扶不上台面的法子都用上了,只是……但愿她不要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赔了夫人又折兵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令仙子来了,你们懂的=w=

☆、122长春宫惹狼入窝

随着小选尘埃落定,被弘历下旨大肆操办的年节宫宴也随之到来。

皇家礼制皆有定数,即便身为皇帝也不能例外,丑时刚过,便得起身祭天地,祭先祖,呈诉过往一年的家国大事,祈祷天地祖先保佑,再于太和殿广场享百官拜年,赐如意荷包,饮用金瓯永固杯所盛的屠苏酒,寓意江山永固,过了寅时,上皇家寺庙大佛楼进香敛佛,用‘赐福苍生’黑漆御笔蘸朱砂写福,除头一张正中封存,用不开启,以示留住福气,其余的将分赐各宫各院以及王公大臣,而忙忙碌碌了整个儿上午之后,年节宫宴才算是正式拉开序幕。

“奴才/臣等恭请皇上圣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请母后皇太后圣安,娘娘金安万福,恭请圣母皇太后圣安,娘娘金安万福,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免,赐坐!”

虽然按照规制,依照平日里的惯例而言,宫中宴会皆是应该男女分席而庆,可凡事总有例外,比如这一年之中的最大节日之中,为寓意普天同庆,便不讲究此理,如此,便只见弘历端坐乾清宫正中龙椅之上,那拉太后和钮祜禄氏分座两侧,富察明玉坐于那拉太后之下,景娴坐于钮祜禄氏之下,余下有资格出席宫宴的嫔妃则以位分一溜儿排开,王公大臣及其内眷命妇便于台阶之下再开宴桌,而等各人朝贺完毕谢恩落座之后,原本应该分座于宗室之首,却因着此时年纪尚幼单开了一桌的皇子阿哥格格也后脚赶着前脚的一并起身行礼。

“免,赏!”

弘历的子嗣并不多,就算是凑上前些时候养下的和婉兰馨晴儿等一个巴掌也足够数得清,如此,即便是被先前那摊子乱事给闹得很是糟心,可在今个儿这大好时节,看着底下这一个比一个恭敬的小萝卜头,却还是满脸堆着笑意的挥了挥手,并没有丝毫不耐烦,而当他的目光从站在最前头,身为皇长子的永璜身上慢慢往后扫过的时候,却几不可见的微微顿了一顿——

“嗯?”

忽略站在最前如今已有七岁的永璜不说,后头从永琏开始都是一个比一个年纪小,永璋和婉等人更是只能被嬷嬷抱在怀里行礼,如此,未防在年节大宴上出什么洋相,每个阿哥格格身边皆或多或少的站着一两个太监或是嬷嬷,比如兰馨身边的崔嬷嬷,晴儿身边的唐嬷嬷,这般之下,杵在永琏身边正逢豆蔻之年的魏碧涵不由得十分打眼,再加上她那肖像高子吟,却又比对方年轻秀丽了不少的模样儿,便更是一下就入了弘历的眼——

“这丫头倒是瞧着眼生,是这回儿小选新进宫的?”

弘历的声音并不大,台阶下的那些个王公大臣隔得有些远没听清楚弘历在说什么,只以为在跟阿哥格格们叙话,都没放在心上,可听在坐得近的各宫嫔妃耳里却犹如平地一道炸雷,直让各人的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而首当其冲的高子吟更是陡然间变了脸色……看着弘历投注过来的没有半点温情的眼神,富察明玉心里堵了一堵,可想着自己心中的盘算,却还是勉强扬起了温婉的笑意。

“回皇上的话,前些日子永琏精神有些不太好,想来也是这时节乍暖乍寒的有些不适应,太医院来了许多人都没调理好,只能靠着安神汤才能睡几个好觉,我寻思着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便想着看这次小选里头有什么可心的人,挑上来一两个好生哄哄也是好的,听说这丫头在家里也是照顾了不少弟弟妹妹,于照料小孩子上头有点子本事,便特特将人要了来,一来二去瞧着,倒也算是个好的。”

“唔,既是如此,便好生养着吧。”

弘历是为高子吟小产的事儿彻底的恼上了富察明玉,也因此彻底的迁怒上了永琏,对长春宫上下再不复以往的荣宠,在心里头狠狠的记上了一笔,可恼归恼,迁怒归迁怒,他却也没傻到家的认为能凭着那些个不太站得住脚的证据就将长春宫一把抹掉,如此,即便是心里头再膈应,想着那拉太后的警告,和前朝的动静,弘历便还是没将一切心绪尽数的放到明面上来,淡淡的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永琏那消瘦了不少的脸颊,也象征性的关心了一两句,可抬眼看向魏碧涵的时候,目光却微微的闪了一闪——

“看着倒也是个可人贴心的,好好侍奉,回头得了空,朕也去长春宫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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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宫宴很热闹,可比起这更热闹的,却是在宫宴之后的长春宫。

富察明玉是料到了弘历会对魏碧涵产生兴趣,甚至会为那几乎就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的性情容貌而深深着迷,可是她没有想到对方会这样的迫不及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便说出了这样子的话,想着当时各宫嫔妃看向自己的微妙眼神,和那拉太后那紧蹙起的眉头,富察明玉只觉得糟心极了,而除了这份糟心之外,想到弘历那一别于看向自己的冷漠无情,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目光,富察明玉更是觉得心里头堵得慌,可还没等她来得及深思自己这番行事究竟是对还是错,却只见秦嬷嬷领着魏碧涵慢慢的走了进来——

“奴,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看着那袅袅婷婷走过来的婀娜身形,没经受过岁月摧残的姣好容貌,以及耳边那温言软语的声音,富察明玉不知道为什么的,只觉得烦得慌,可抬眼看到秦嬷嬷满眼疑惑的模样儿,想到自己的处境,和永琏的处境,又勉力的压下了心中的那份不快,扯出了一点笑意——

“起来吧。”

“谢,谢娘娘。”

魏碧涵的出身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低微,不说家中还算有拿得出手的人的高家,就是比起同为包衣出身的嘉嫔金氏的娘家,也差了不止一点半点,如此之下,她自是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可以踏足天底下最为金贵象征着最大尊荣的紫禁城,而即便是后来知道包衣都得入宫当宫女,又得了富察家的抬举,她也压根没想过刚进宫便能够得见天颜,以及眼前这满身大气的天下之母……看着富察明玉身上还未来得及换下的凤袍,以及头上镶满了东珠珍翠的朝冠,魏碧涵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快被晃花了。

“你家中可还有什么人?本宫听说你阿玛也在宫内?”

“……是。”听着耳边这突然传来的严肃女声,魏碧涵连忙一扫脑中的思绪,恭敬的福了福身,“德蒙娘娘提携,奴才阿玛如今在内务府办差。”

“嗯,倒是个好地方,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看着面前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般,微微抬起头的魏碧涵,富察明玉挑了挑眉,目光慢慢扫过,只见对方虽然并非系出名门,可也一点不像一般的宫女子,肤色莹亮透白,十指修长纤细,富察明玉不由得轻嗤一声——

“你们家养女儿倒是养得精心,甭说皇上,就单是本宫瞧着,也觉得惹人疼得紧。”

“娘娘……”

魏碧涵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却也不傻,加上进宫之前被其阿玛魏清泰反复叮嘱,便更是让她打一开始就明白了要在宫中站稳脚跟便一定要攀上皇后这颗大树的道理,如此,一听这话里有话的言辞,魏碧涵不由得冷汗直冒——

“娘娘谬赞了,奴才不过是个卑贱的宫女,能得娘娘提携进宫侍奉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又哪里当得起娘娘这般话,实在是让奴才惶恐……奴才对娘娘一片赤诚忠心,一切只以娘娘为先,万不敢生出什么别样的念头,望娘娘明鉴!”

“呵,本宫也不过是这么随口一句罢了,看把你吓得?本宫堂堂一个正宫皇后,还能上赶着跟你作对不成?若是如此,又何苦费尽心思的将你弄进宫?”

看着对方刚一冒头便惹了弘历的主意,富察明玉心里是不舒坦,可更多却是怕对方因着这份子前所未有的荣宠而迷了眼,不但没帮上自己半分还成为了自己的绊脚石,如此,看着对方这幅一看便知从小没少被‘教养’的模样儿,不由得脑子一热的讽刺出声,直到听着对方这脱口而出的表忠心的言辞,后知后觉想到弘历许久未踏足长春宫,却因着此人生出了点回转的念头,以及现在已然没有了退路,和自己接下来的算盘,才慢半拍的回过神来——

“你且安心,只要你如同你自己所说的那般,事事为着本宫着想,往后这甜头自是少不了你的,但若是你……”

说完也不等魏碧涵再开口,便朝一旁的秦嬷嬷使了个眼色。

“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以后便凭你自个儿的造化了,若是你真是有本事的,本宫自是少不了会扶你一把。”

看着秦嬷嬷端上来的茶,富察明玉眼中飞快的划过了一丝精光。

“眼下里你既然已然进了本宫的门,本宫自然得将你视为一家人,虽然有些事儿急不得,可也算是先在本宫这里走了个过场,秦嬷嬷,赐茶。”

富察明玉不知道就是这样一杯茶彻底的奠定了她后来的悲剧,而此时的魏碧涵也不知道这杯茶是寓意着她后宫之路的开端,一人满怀算计,一人受宠若惊——

“奴才谢娘娘厚待,往后定为娘娘鞠躬尽瘁,以报娘娘提携之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一更!

☆、123乾隆三年的大事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在这样日复一日的你来我往之间,两年一晃而过。

前朝之中,虽说随着弘历的疑心越来越重,心心念念的都只想要收拢手中大权,可宗室王亲不是吃素的,掌权重臣不是吃素的,得了先帝遗命的五大辅政大臣更不是吃素的,如此,即便因着古州厅一事终于划下帷幕,令弘历钻到了空子扶起来了一批新的宠臣来分薄前朝大饼,但实际上握着最大权柄却仍然是允裪允禄等几人,直憋屈得弘历在后宫那一亩三分地之中找存在感,以泄心中的无奈,这般之下,与前朝息息相关的后宫格局自然生出了微妙的变化。

于明面上来看,富察明玉仍是没有实权的后宫之主,景娴仍是手握后宫大权稳坐钓鱼台的贵妃,高子吟也仍然是于六宫之中独占鳌头的宠妃,可有些事儿是旁观者迷,当局者清,经过这两年的浸润,后宫之中谁不知道原本最得圣心的贤嫔娘娘已然慢慢的落了下乘,虽仍有圣宠却到底不复以往的风光,反倒是先前闹得那样进退为难,让众人以为离废弃只差一步之遥的皇后娘娘凭着身边一个能说会道,极其懂得揣摩圣上心意的宫女掰回了一两成,令人不得不感叹储秀宫那位的棋差一招,和长春宫那位的技高一筹。

“皇上今个儿又往长春宫去了?又是去见那贱人?”

面对眼前如此局势,景娴稳稳地冷眼瞧着隔岸观火,余下后宫嫔妃也念着先帝孝期终于过去卯足了劲想怀上个一子半女,皆是不动如山,可看着往自己这儿来得越来越少的弘历,储秀宫中的高子吟却是怎样都没法坐视不理——

“……是。”瞧着自家主子近两年以来越发乖张的性子,丽珠算是被磨平了脾气,不该讲的再不敢多一句嘴,恭恭敬敬的回话,“听底下人说,自打雍正八年二阿哥中了暑气之后,便跟先帝爷一般,受不得半点热气,眼下里日头这样烈便有些不好了,再加上那魏碧涵又巴巴的跑到乾清宫外去恭请圣驾,主子爷就……”

“她倒是个有能耐的!”

高子吟并不蠢,即便是被仇恨迷了眼睛,闹得心智有些扭曲,可脑子却并不愚钝,两年前在年节宫宴上第一次看到魏碧涵,以及冷眼瞧着弘历的反应时,她便第一时间的反应了过来那富察明玉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是或许是因着被宠了那么多年,稳坐宫中第一宠妃宝座这么多年,让她有些眼高于顶,非但是没把那出身低贱的魏碧涵放在眼里,还在私底下没少嘲笑富察明玉的愚蠢,却压根没料到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宫女,竟是闹得她阴沟里翻了船……想到前些时候自己在弘历跟前抱怨内务府送来的东西越来越不精心,话里话外的直将矛头对准了那贱人的阿玛魏清泰,却不但没能如以前那样得计,还惹得弘历从来没有过的一番训斥,高子吟便不由得将双手握紧成拳,对魏碧涵彻底的恨进了骨子里。

“本宫的孩子死得那样的惨,死得那样的无辜,就是让富察贱人和她那个贱种去一命赔一命都一点都不过分,可碍着前朝不得不压下来也就罢了,那个贱人竟是还凭着那个魏贱人翻了盘,闹得皇上既往不咎,呵,果真是上上下下的贱到了头,果真是帝王无情!”

“……主子!”

丽珠虽然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再搀和高子吟和富察明玉之间没完没了的争斗,可听着自家主子这越说越大不违的话,却仍是不由得浑身一激灵,怕对方又因此生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无奈的劝解出声——

“主子息怒,您千万不要这样想,皇上哪里是对长春宫那位既往不咎了,这两年您冷眼瞧着,您难道还瞧不明白?皇上不过是一时瞧着那魏氏新鲜,才多往长春宫走了两回,等到再过几个月秀女大选,颜色更好家世更拿得上台面的小主们进了宫,又哪里还有她站的地儿?”

“一时新鲜?她这一时新鲜便已经折腾了整整两年,若是再新鲜点皇上眼里哪里还容得下别人?”

想到魏碧涵刚出现之时自己的不以为然,高子吟只觉得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满腔怨念之气没地儿撒的便一把抢过话头,冷嘲出声——

“你说得没错,大选马上就要开始了,憋了三年皇上怕是也要憋坏了,指不定到时候就要挑多少女人进来,呵,若是到那会儿魏氏都没地儿站了,本宫岂不是越发没地儿站?”

“主子,您……”

“不过那魏贱人虽然是决计不能留,可眼下里皇上对她上心得紧,本宫怎么着也不能为着除了她便上赶着将自己搭进去,不然岂不是白白的便宜旁人?”

高子吟不耐烦的打断丽珠的话,将心中的算盘一步步打得精细,可还没丽珠因此而大松一口气,感谢苍天让自家主子终于脑子明白了点,却只听对方又再度抛下一句——

“对了,之前让你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本宫可不信富察贱人看着那魏贱人如今风头这样甚,会不做一点半点防范。”

“……您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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