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儿子虽然有了悔意,可公主却不一定能够不计较,说不定就许多人都不想再见到儿子,能得吟霜在身边也算是种慰藉不是?求阿玛开开恩吧?”
“罢了罢了,你们一个个说得都比唱的好听,我也没必要硬要去跟她作对,只是这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她再闹出什么事儿,就必然是没有下一回了!”
“是是是,阿玛说的是,儿子谨记于心。”
“你也别以为这样就罢了,公主计较不计较是一回事,你的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在天也擦黑了,甭管公主见你不见你,你都给我去公主府求求情!”
“可是……”
“还不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那丫头送出府,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若是大局都顾全不了了,这小事还有什么好去挂心的?!”
“……是,儿子明白了。”
皓祯是打心眼里的一万个不愿意再踏足这公主府,可是回想着自家阿玛的警告,想着自己这番是在保全吟霜,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来委曲求全一回——
“参见公主,给公主请安。”
“起来吧。”
和敬虽然被齐嬷嬷给说动了,觉得不图旁的图有个一儿半女着实有理,可是先前被折损到了那副模样儿,该端的架子却总归少不了要端着点——
“额驸深夜求见,可有要事?”
“公主何出此言,难道一定要有要事才能得见?”
和敬虽然端了点架子,可口中却还是给了个台阶给皓祯下,只是听在皓祯耳中,却只觉得是刁难,说起话来不由得带了些别扭,想着白吟霜才勉强的将这份不快给压了下去——
“其实主要也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今早一事特来向公主致歉,正如同我阿玛额娘所说的那般,我昨夜喝多了直至今早都有些酒意未消,是以这说起话来便有些糊糊涂涂,这罚也罚了,闹也闹了,望公主不要再计较。”
和敬虽有心讲和,也想下意识把皓祯前一句当做是夫妻二人不要如此见外,可听着这后头的话却是怎么听怎么的觉得不舒坦,只是就像皓祯记挂着白吟霜勉强压下了不快一般,想着先头齐嬷嬷的话和敬也没马上就发作——
“本宫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额驸既然将话说到这份上了,本宫自然没有再计较下去的道理,只是望额驸谨记这一回,不要再重蹈覆辙。”
“……公主说的是。”
按皓祯所想,自己已经服了软认了错,对方就理所应当的该领情该承了自己的情,如此,眼见着和敬还是一副不冷不热且高高在上的模样儿,心里头不由得越发憋屈窝火,缓了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而正如同和敬自己所说,她不想斤斤计较,眼见着该收的面子收到了,对方该有的态度也做足了,便打算勉强揭过这一茬儿,而刚准备让下人侍候着进寝殿,却是只听到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弹唱之声——
月儿昏昏,水儿盈盈,
心儿不定,灯儿半明,
风儿不稳,梦儿不宁,
三更残鼓,一个愁人!
花儿憔悴,魂儿如醉,
酒到眼底,化为珠泪,
不见春至,却见春顺,
非干病酒,瘦了腰围!
归人何处,年华虚度,
高楼望断,远山远树!
不见归人,只见归路,
秋水长天,落霞孤鹜!
关山万里,无由飞渡,
春去冬来,千山落木,
寄语多情,莫成辜负,
愿化杨花,随郎黏住!
皓祯原本是想着按照自家阿玛额娘的嘱咐今日与和敬圆房,即便是心中不乐意也算是对上头有了个交代,便也打算起身随着对方入寝殿,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起身,听到这熟悉的歌声,心中却是不由得一震,想着吟霜此时不知道该有多难过多孤单,口中更不是不由自主的喃喃道——
“吟霜……”
“吟霜?”
和敬不是个傻子,一听到这深夜里头突来弹唱之声本就觉得奇怪,再看到皓祯这般反应,联想到自己的公主府和硕王府不过是一墙之隔,能让这曲儿传得这样清晰又让皓祯这般动容,且又身在硕王府之中……和敬心里头有了分数,脸色不由得勃然大变。
“这是吟霜最*唱的曲子,当年在龙源楼她所唱的就是这首曲子,我还记得她当时身穿着一身白衣,鬓边插着一支素银簪子,配着这乐声,配着这歌声,真真是动人极了……”
“是,是吗?”
皓祯被这刻骨铭心的曲子给勾动了心弦,脑中开始回忆当初,眼中也变得有些迷离,可听在和敬耳中却是只觉得那般讽刺那般的刺耳,多亏得良好的修养才没让她直接上前掐死皓祯,而是咬牙切齿的憋出这么一句,然而皓祯却还嫌刺激对方刺激得不够一般,张口又继续说道——
“在帽儿胡同的时候,她也经常给我唱这首曲子,说我就是那郎,她就是那扬花,只愿生生世世的黏着我念着我,实在是让我感动至极……”
“额驸,您!”
“嬷嬷……”
扬花?郎?一个水性杨花,一个不成体统,若不是这二人生生的撞进了自己的生活,和敬还真是想要赞赏一句天作之合,只是她虽然不想再与对方闹僵,虽然不想闹得今日刚出宫转头又入宫,可是脾气却也被磨到了头——
“既如此,你便好好去疼惜你的扬花便是,来人送额驸出去!”
“公主,我……”
“人都死光了?没听到公主说要就寝了?还不赶快将人打发了去,顺便隔了那不堪入耳的弹唱声?”
皓祯本就心不在此,眼见着对方一副关门送客的模样儿,也懒得再多说多做,一撩衣摆便夺门而出,而原本强硬的和敬眼见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却是顿时软了下来,靠在椅背之上,一脸的苍白——
“公主,都是奴才的不是,若不是奴才先前说了那么多,您又何须苦苦隐忍自己委屈自己?只是奴才真的没有想到额驸竟是会这样胆大,前脚才受了罚,后脚就这样,就这样……”
“不关你的事,你先前说得也没错,若是一日三趟的往宫里跑就是皇阿玛不恼了我我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只是不管怎么样,这个姓白的总归是不能留了……”
“主子,您的意思是?”
“她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踩上本宫的脸,本宫怎么能不礼尚往来的回敬一二呢?”
和敬从小就生活在深宫之中,见惯了女人间的争斗,见惯了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心中自然不会纯白得没得点手段,先前是被最后的那一点念想给迷了心智,可眼下看着皓祯这幅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儿,她却是再不对对方做任何希望,眼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厉色——
“富察皓祯是个拎不清的,可本宫却不信硕王府上上下下就没一个拎得清的人,明个儿一早你便让人将那硕王福晋唤来,本宫倒要看看是个卑贱的女子重要还是他们自己个儿的合家富贵重要!”
☆、168暴力镇压最痛快
“奴才,奴才给公主请安,公主千秋万福。”
和敬下定了决心,齐嬷嬷心里头也憋着气,俩俩动作起来自是不慢,天才刚亮便将刚起身没多久的雪如给宣召了过来——
“免。”
若说在昨晚之前,和敬就是心里头再气也总是少不得为了顾全大局而稍稍保留点对方的颜面,那么被一而再再而三逼到了头之后,和敬就再没了一点好脾气,言行举止摆足了固伦公主的架子,神情之上也很是淡漠,直将原本还有点自恃婆母身份的雪如震得一愣,而眼瞧着对方叫了起身之后不发一言,净顾着品着手中的茶全然没多看她一眼的模样儿,心里头便越发虚得慌,如此,再加上没得准赐坐,站了片刻忍不住有点腿肚子发抖,被晾了好半晌的雪如不由得尴尴尬尬的没话找起了话——
“公主,公主昨夜睡得可还好?您久居宫中,宫中应有尽有底下人也不敢怠慢,初出京城入住公主府可还习惯?”
“福晋这话倒是说得有意思,难不成这出了宫就会短着本宫底下人就敢对本宫不上心了?”
和敬是弘历的女儿,虽说性子不是如出一辙,却总有相似之处,比如这看人顺眼的时候便什么都好,看不顺眼了便什么都是错,听着这话,便只见她眉头一蹙,猛地一磕茶盏盖子——
“再有,这公主府是皇阿玛为本宫精心建造的,用的都是最上等的东西,装点也都是最华贵的玩意儿,光是得了皇阿玛这份体恤,本宫又哪还有什么不习惯的?”
“公主息怒,奴才不是这个意思,您……”
“你是什么意思本宫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你总是能将死的说成活的,黑的说成白的,心里头跟嘴上说的不一样,那吐出来的是什么意思都不重要了。”
“公主……”
“罢了,本宫特特宣召你过来也不是想听你说这些客套话场面话的,不过你一向聪慧,想来也知道本宫意欲为何吧?”
“这……”
和敬身为固伦公主,虽然上要侍奉祖母额娘父亲,外要笑迎内外命妇,可骨子里却到底不是个柔弱的性子,气场全开之下,不由得让从没见识过这番模样儿的雪如有些招架不住,头上也忍不住冒出了虚汗——
“奴才不知,但请公主明示。”
“这硕王府之中竟还有您雪如福晋不知道的事儿,倒是让本宫大开眼界了,不过本宫也没功夫与你打马虎眼,便与你挑明白了说,你可知道额驸昨晚是在哪儿歇的么?”
“呃?”
昨晚等皓祯走了之后,岳礼觉得伤神睡得较早,可心里头存着事又记挂着自家女儿的雪如却迟迟没能睡着,是以,倒也真的听到了不远处的跨院之中传来的弹唱之声,只是当时不过是觉得这是自家女儿受了委屈,心里头找不到发泄的法子只能凭着这歌儿曲儿的发泄一二,心里头心疼得紧却只打算翌日一早再去安慰并没有太往心里去,直到眼见着和敬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儿,想起这茬儿才暗叫一句不好,可是即便心里头乱了阵脚,她面上却是半分不显——
“昨个儿皓祯不是来您这儿了么?难道并未歇在公主府?”
“福晋莫不是当本宫真的是傻子吧?”
雪如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要以此来蒙混过关,然而和敬却也不傻,一看对方神色间的转换就知道对方心里头有了分数,不由得一拍桌子冷哼出声——
“昨夜那扬啊柳的东西闹了大半夜,同在硕王府里头本宫就不信你没得半点耳闻,可你听到了却不做半分阻拦,且还当着本宫的面睁着眼说瞎话,你这是觉着糊弄了本宫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本宫会一直被你耍得团团转?”
“公主,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你们硕王府倒也真是让本宫开了眼界了,当老子的有个舞女做侧福晋就罢了,当儿子居然也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瞧上了个歌女,难不成这就是你们硕王府的风气?”
“公主息怒,求公主听奴才解释……”
“你身为硕王府当家主母,却屡次放纵下人冲撞本宫,不说你是不是内里藏奸,总归是跑不了一个管教不善的名头,事实俱在,有什么好解释的?”
和敬一句两句都正好戳到了雪如的痛处之上,可是昨个儿已经在这一茬儿上吃了一次亏,又得了那拉太后和弘历二人一番警告之下,就是她心中再恨却也不得不打落牙齿活血吞,只是她虽将姿态放得低,和敬却压根懒得听她半句废话,张口便直接打了个正断——
“当然,你也别说本宫不给你开口的机会,只是昨日事风波未平是夜风波又起,不光打了本宫的脸,还扰了本宫的清静,你倒是说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奴才,奴才知罪,回府之后一定对她严加管教,再不……”
“本宫要是没记错的话,昨个儿你当着皇阿玛和母后皇玛嬷的面也是这么说的?来来去去尽是点做不得准的虚话,你当本宫会再信你?”
和敬不耐烦的打断欲再度开口的雪如,直接抛下一句。
“既然你没那个心去管,或许有那个心又没那个本事去管,那本宫就代为劳上一回神,齐嬷嬷,你让底下人将那个姓白的丫头给本宫带过来,让她明白明白什么叫做规矩,什么叫做上下尊卑!”
“公主!”
“怎么着,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准备替人求情?”
雪如当家做主了这么多年,在外头少不得得虚与委蛇,可在硕王府里头却是作威作福惯了,冷不丁看着和敬把手都伸到了自己的地盘,且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雪如不由得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的激动了起来,只是这话才冒头,却又被和敬冷冰冰的一句话给泼了个透心凉——
“原本本宫看在你是额驸的额娘,是硕王福晋的份上并不打算太追究你,只是你自己看看你做的算是什么事?若是本宫跟你们硕王府挨不上点关系倒罢了,可偏偏又被绑到了一起,若是被外人知道这硕王府的当家主母帮着个下人跟公主对着干,你说这名声能听么?不说连累了本宫白白跟着你们听闲话,就是你们自家人,就是你那已经出嫁了的三个女儿怕是也得被人戳脊梁骨吧?”
“可是……”
“当然,本宫也不会将手伸得太长,省得被有心人利用说本宫才嫁过来没几天就管起了硕王府的自家事,只是考虑着您那这又不忍心那又疏忽了的性子,以及大家伙的名声,以后这硕王府里头的事儿便劳你隔上一日便过来回禀上一次吧,省得一个不小心又捅出了什么窟窿眼,让本宫也跟着你们为难不是?”
“你!”
“本宫如何?你若是不服大可以去外头叫嚷开了去,本宫倒是要瞧瞧是你占着理还是本宫占着理,再不济,本宫就是陪着你再进一趟宫又何妨,反正都在京师,反正统共不过这么几步路,你意下如何?”
“我……”
雪如被和敬这连消带打连唬带下的一通下来闹得都快气炸了,只是一想着宫中主子们的态度,想着自家王爷的态度,心里头却又没有底气,只能眼睁睁看着公主府的人走了出去,又领着白吟霜走了进来——
“婢妾,婢妾参见公主,给公主请安,公主……”
“得了,有你们这帮不省心的在,本宫有什么可安的?你半夜三更唱曲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本宫安不安?”
“婢妾知罪,婢妾从来没有心故意叨唠公主,只是一时情不自禁罢了,求公主恕罪。”
“呵,情不自禁?”
白吟霜袅袅婷婷的进殿,心里头原本还有些不安,可看到一向对自己关*有加的雪如也在这,却又不由得来了底气,想着昨夜皓祯的怜惜和抱怨,便干脆什么话招不待见就专挑什么话说,说完了还一副柔柔弱弱且受尽了委屈的模样儿,只是心中虽将算盘珠子拨得响,想要惹得和敬再发怒让皓祯干脆厌弃了对方,却一千个一万个没料到她心中最大依仗的雪如被和敬方才的警告闹得六神无主,压根就没仔细听她的话,压根就没缓过神来,于是,这话音刚落,殿中一片静默,好半晌之后,竟是只得来和敬怒极反笑的嘲笑之声——
“好一个无心之失,好一个情不自禁,到底是在外头唱曲儿的,这脸皮还果真是比寻常人厚了不少!”
“公主,您……”
“不过虽然你身份卑贱,言行举止也很是让本宫瞧不上眼,但只要你身在硕王府之中,头上顶着硕王府的招牌,本宫就不可能坐视不理,放任你这般伤风败俗下去,连带着本宫脸上也不好看。”
“公主,您怎么能这么说?吟霜自知身份卑贱,可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越矩之事,也从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念想,只想像只小猫小狗一般的留在额驸爷身边,您是那般的高高在上,为什么就容不下吟霜呢?”
“哈,齐嬷嬷,你听听,事儿都做了一堆了,居然还口口声声的叫嚷着没做过什么越矩之事,果真是百样水养百样人,硕王府里头就专门养这些口不对心之辈,尽看得本宫恶心!”
“公主……”
啪!
“听不明白公主的话呢?没得规矩的人我见得多了,可像你这般没规矩得冠冕堂皇的我却是从未见过,这一巴掌是教你公主没问你话的时候不许插嘴,不然就是以下犯上!”
说着又是啪地一声!
“这一巴掌是教你在公主面前不能我来我去你来你去,你顶了天就是个没收房的贱婢,让你自称上一句婢妾这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给脸不要脸就是欠教训!”
啪!
“这一巴掌是教你你为贱公主为尊,不管额驸多喜欢你,不管福晋多看重你,你也不过是个卑贱的贱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甭说公主只是实话实说,就是公主拿你撒气打死你那是本分,是你的福分!”
“我……”
“怎么还听不懂人话?还是说即便拼得你这张如花似玉的狐媚脸不要也要一而再再而三跟公主作对?”
“不,不,婢妾知错了,婢妾真的知错了。”
“哼,算你聪明识相,要是早这么规规矩矩的,又何必白讨来这些打?当真是平日里欠调/教!”
“是,嬷嬷训斥的是,但一切都是婢妾的错,不关福晋的事……”
“够了!”
听了这么多清脆的掌掴声,雪如就是再愣神也缓过来了,而眼见着自家女儿被打得嘴角都溢出了血,不由得越是觉得刺红了自己的双眼,脑子一热便直接站起身想要以婆母之威压一压众人,然而这话音未落,却只见原本气定神闲的和敬挑了挑眉毛,冷冷的抛下一句——
“福晋倒还真是生的一副菩萨心肠,看起来,竟是连合家的富贵尊荣都不要了也要保全这么个卑贱的下人,着实是让本宫佩服得紧,既然如此,本宫也没有死咬着不放的理儿,只是却要劳动你们陪本宫入宫一趟了。”
“你!”
“如何?想明白了么?是硕王府一门上下要紧,还是这个姓白的丫头要紧,现在可不是本宫不让你选,让你没得选,单看你自个儿怎么思量了。”
“福晋,这都是我,不,都是婢妾的错,您不要管婢妾,公主,公主也是为了婢妾好不是?”
“吟霜,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才对……”
“福晋……”
“吟霜……”
“好了,还只是个开始呢,怎么这就叫上丧了?知道的是这丫头欠调/教,本宫为了硕王府的颜面不得不劳神费力的操一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蛇蝎心肠想要拆散离间亲身骨肉呢?”
和敬只是就着眼下的情形随口打了个比喻,可听在心中有鬼的雪如耳中却是如同一道响雷,直将她惊得浑身一震——
“……公主?!”
“如何?可是想明白了?既然想明白了,本宫便也懒得与你们多费唇舌了,齐嬷嬷,让人将这丫头待下去好好管教着,别好不容易来了本宫这公主府一遭,还连点基本的规矩都学不会。”
“是,奴才明白。”
“至于福晋,本宫乏了便也不多留了,只是你放心,这丫头留在本宫这儿总归不会委屈了她,毕竟,再差也差不过之前了不是?”
“可是……”
“来人,送客。”
☆、169曲线救国虐个够
和敬将白吟霜扣在了公主府,皓祯和雪如自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着急担心的很,再加上后者又亲眼见到了自家女儿受到的暴力对待,就更是茶不思饭不香的六神无主,二人的这股闹腾劲只差没有将原本就没太平到哪儿去的硕王府掀个底朝天,如此,这头刚用了早膳还没过多久,便只见那头的岳礼雪如连带着皓祯这拎不清的一家三口急急嚷嚷的寻上了门——
“公主,那三位现在正在府外头候着呢,硕王爷倒还好,只是那福晋和额驸却是嘴里没干没净的将话儿说得很是难听,侍卫不敢轻易放人进来,想来就是进来了也少不了一通闹,要不,干脆让奴才领着人打发了他们去?”
“欸,他们既然都巴巴的找上门来了,若是本宫什么都不做只是轰了他们去,那知道的倒也就罢了,不知道的岂不是以为本宫理亏怕了他们,让他们更发肆无忌惮?”
和敬将话说得慢条斯理,眉眼之中却是几不可见的划过了一道精光。
“原本我也只是打算随便教训教训那个没规没矩的丫头,杀鸡儆猴的让他们心里头有点警醒,别以为这公主府是他们可以随便招惹的,只是看着他们这一个两个的都因着这丫头这样上心,迷了一个世子就罢了,哄了一个王爷福晋也算了,眼下里竟是那硕王也亲自出动了,如此奇闻,倒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之余又生出点子兴趣了……”
“可是……”
“不过你说得也没错,这公主府到底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要走便能走的地方,那富察皓祯和硕王福晋都是些拿着歪理当真理,说不过且还要胡搅蛮缠的主儿,本宫没那个精力应付他们,也懒得应付他们,只是硕王倒是可以见上一见,毕竟与其让本宫出力不讨好的去跟那二人纠缠,倒不如借力打力的让他们自家人去闹不是?”
“是,奴才明白了。”
和敬心里头有了计较,而被计较的岳礼却又因着不知道其中内由而保持着一点清醒,没算傻到了头,而他之所以会走上这一遭,纯粹是因着皓祯和雪如二人没完没了的闹腾,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他脑仁子疼,然而人虽然被赶鸭子上架的一起来了公主府,可他心底里却并不认为有什么必要为了一个下人而去跟和敬对着干,是以,正如同和敬所料的那般,岳礼亦趋亦步的走进殿中之后,脸上非但是没得半点兴师问罪的神色,反而还恭敬得很——
“王爷免礼。”
人敬我一尺,我还敬人一尺,眼见着岳礼懂规矩守本分,心中本就有了算计的和敬自然也没必要不给对方一点台阶下,便以比起先前对待雪如好了十倍不止的态度,端着笑意的叫了起,又赐了座——
“奴才谢公主恩典。”
“王爷无须多礼,只是瞧着这天色似乎是刚下朝不久,您这般着急的要求见本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这……”
“嗯?”
若是和敬一开始就摆出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儿,或许岳礼还能说得痛快一些,但眼见着对方不急不慢的不错一点规矩,却是让他哑了喉,憋了半天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为了个下人而来,和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没多让对方为难,一边抿了口茶一边轻飘飘的接过话头——
“对了,本宫瞧着那姓白的丫头长得标致,福晋又将她夸得只应天上有地上无的,便想着身边少了个机灵人的讨要了过来,王爷,难道是为了此事而来?”
“奴才,奴才不才,确实是为此事而来……”
和敬说得很是随意,可经过了自家王府中一场闹腾的岳礼却是觉得汗颜至极,而口中虽然是想顺着自家福晋和自家儿子的意思刨根究底的问个仔细,但转念想到自打这白吟霜入府以来,王府里头便总是没得个安生的日子,日日家宅不宁,转到这头又是君臣不谐,往大了说还闹得宫中主子的埋怨和训斥,便又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了进去——
“您贵为公主下嫁于此本已是奴才阖府莫大的恩典,奴才也理应急公主所急忧公主所忧,如此,倒是奴才疏忽了,而公主能瞧上那丫头也算是她的福气,只是那丫头生于民间养于民间,言行之中颇有些不懂规矩,只盼着别因此而冲撞了公主,惹怒了您才好。”
“王爷言重了,本宫虽然不懂得前朝那些个男人家的事儿,可您身为皇阿玛的肱骨之臣,每日要站班列朝,又怎么可能一眼不落的将后院之事也顾全到头呢?而或许也是那丫头确实可人,不光是惹得额驸中意,看起来福晋也对她很是青眼有加,倒是闹得本宫像是在夺人所*呢?”
“奴才惶恐,内人处事不周惹得公主不快了,奴才代内人向公主请罪,但,但想来应该也是她觉得这丫头放在自己跟前瞧瞧还行,但挪到公主这儿怕就规矩不行伤了体统方才有此一说,公主息怒。”
“罢了,本宫若真是要事事与你们计较,不老早就被气死了么?”
和敬轻笑着随口抛下一句,直听得岳礼冷汗直冒,而刚想跪下请罪却是只听到和敬张口又道——
“只是你这话说得也不错,那丫头确实是个不懂规矩的,旁的地儿也就算了,怎么在这王府内院之中还折腾那些个弹啊唱啊的不入流的玩意儿呢?本宫倒是知道王爷是个自重的,可那旁人不知道的岂不是以为你是个因色误事的么?”
“奴才……”
“不过既然她如今已经入了本宫这公主府,本宫自然会好生调/教她,不说能将她掰得像宫里头的宫女们那般规矩,至少也不能一走出去就丢了王府的颜面不是?如此,王爷便放心吧,连带着让额驸与福晋也放心才是。”
“是,公主说得是,都是奴才疏忽了,谢公主隆恩。”
“好了,这事儿便算是揭过去了,本宫也懒得为一个下人多费唇舌多伤心神,只是这还有另一桩,王爷既然来了,就刚好一并说给您知晓吧。”
“……是,但请公主示下。”
“原先还在宫里头的时候,各宫娘娘们都对额驸交口称赞,本宫便也没多往心里头去,只是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眼下里却终究觉得额驸有些不务正业,成日为着个卑贱的女子吵吵嚷嚷没完没了的算是个什么事儿?索性这事儿知情的人还不算多,不然岂不是要说皇阿玛识人不清?如此,本宫便想着额驸既然已经成了家,便也是时候该立业做点子正事儿了。”
“呃?”
和敬自小就在宫中长大,对这驭下之道可谓是驾轻就熟,打一个巴掌赏一颗甜枣的手段更是一点都不逊色富察明玉,如此,眼见着岳礼略带诧异的抬头,一副满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儿,和敬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更重——
“原本这男儿家家的事儿轮不到咱们这些个女人多说什么,按照惯例来说,这额驸一旦成了婚皇阿玛就该是会派差事了,只是王爷也知道,先前那档子事实在是闹得不入眼,皇阿玛心里头少不得有些恼怒,才将这差事扣着迟迟没安排下来,不过王爷也不用着急,毕竟咱们富察家也不是个虚壳儿,高官大吏或许没有,但其次一些的却总能想得到办法,比如吏部主事,王爷认为如何?”
跟和敬关系最为亲近的富察明玉所在的李荣保这一支,虽说近些年有些没落,在朝上也很是说不上什么话,可是富察家身为满姓大族,嫡系又岂止这一支?
不说旁的,就说马齐这一支,马齐于乾隆五年病逝,而膝下却又十二子以及一女,其中出挑的,比如十一子富良袭了骑都尉爵位,如今为领侍卫内大臣,而十二子富兴袭二等伯爵位,如今为吏部右侍郎,其女富察氏为辅政大臣之首的允裪之嫡妻,三子福庆之女又为怡贤亲王胤祥三之弘敦嫡妻等,如此势力盘根深错的一门,若要他在大事上出什么头或许没人会愿意,但任命个从六品的官职却是举手之劳,白搭的人情。
吏部主事听起来名头挺响,但实际上跟主掌吏部没有一点关系,吏部头头为满汉尚书,其次是左右侍郎,再是员外郎,然后才是主事,说白了也就是个跟在人家屁股后面打杂的活计,而和敬会这样上心上眼的帮皓祯谋差事,这一是为了明面上说得好听,二是为了能分了皓祯的神省得他天天来吵嚷不休,而三,这官场如战场,你顶着个爵位顶着皇恩倒还罢,人家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或许还会给你点好颜色,但世子头衔被驳了自家又是个外八路的异姓王,再加上本人又眼高于顶不会做人,去到那儿吃人不吐骨头,想要刁难你不过分分钟的地儿,他哪能得半点好?
而此外,昨个儿出了长春宫去往两宫谢恩告退的时候,和敬便已然看出来了自家皇阿玛虽对自己还算热络但对长春宫显然有了不满,如此之下,深知自家皇阿玛性子,亦或是说从小就被调/教着如何讨自家皇阿玛欢心的她自然深知,若是自己再胡搅蛮缠的摆公主威风一味的将事儿往不好看里头做,那只会让皇阿玛连带着厌恶了自己,再没有任何退路,与其为了一时之气而将自己搭进去,倒不如曲线救国的让对方从旁人口中知道这硕王府一门的不靠谱,知道那富察皓祯的拎不清,生生惹出他的怜惜之情和庇佑之意。
“公主,公主此话可当真?”
和敬将心中的算盘珠子拨得哗哗作响,面上却是端着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温厚模样儿,而岳礼虽然身为王爷,归根究底却终归是个异姓王,从祖辈开始便已被架空,对这官场之事自然知晓不多,心心念念之间便只想着吏户礼兵刑工,吏部不但为六部之首,且还掌管着官员调动升降,可谓是个肥得不能再肥的衙门,一听对方给出这样的甜头,不由得有些喜不自禁,说话也有些不顺溜了起来——
“真,真是吏部主事?”
“本宫诳你做什么?额驸既然身为本宫的夫婿,本宫就少不得要为他考虑一二,难不成任着他天天缠绵于脂粉堆里头干不出点正经事,白白的去惹人笑话?而且即便撇开这些不说,往后做出了点成绩也好让皇阿玛有台阶给额驸恢复世子之衔不是?”
“是是是,公主说得极是……”
原本为着和敬进宫告状,闹得自己降爵皓祯世子头衔被夺的事情,岳礼心里头还很是有些不舒坦,也正是因为有着这般因素潜意识作祟才会由得皓祯和雪如在公主府前大吵大闹,只是惊喜来得太快,他一千个一万个没有料到对方竟是会巴巴的抛出这样的橄榄枝,一时之间又哪里还记得先前的怨念,哪里又还记得自己前来的初衷,直喜了个见牙不见眼——
“奴才叩谢公主大恩,公主放心,回府之后奴才一定好好管教犬子提点犬子,绝不负您的一番提携,更不会负您的一番苦心。”
“如此倒也罢,王爷此时肯定有许多话要与额驸说,那本宫便不送了。”
“是,奴才告退。”
眼见着岳礼喜得恨不得能插着翅膀飞出去的模样儿,和敬眼底深处不由得飞快的划过了一丝笑意,而等对方走远之后,便只听她慢条斯理的抛下一句——
“齐嬷嬷,堂兄那儿可打点好了?”
“您的吩咐奴才怎敢不上心?伯爷那儿一早便让人传了话过来,说是一定会帮公主分忧,好好调/教调/教额驸爷的。”
“呵,他是该好好调/教调/教了,井底之蛙鼠目寸光,活像了他那个拎不清的额娘一个样子,真以为这北京城是跟着他姓?”
“那是自然,到底是公主您手段高明,几句话就将事儿给挑了过去,奴才瞧着那硕王爷的模样儿,竟像是全然不知道里头的深浅呢,呵,等那位爷进了吏部大门可算是真的有好戏瞧了。”
“呵,不说他了,总归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要自寻死路作茧自缚难不成本宫还拦着他?倒是那个姓白的呢?还在心心念念的等着人来搭救呢?”
“哼,那也是个欠调/教的,不过您放心,这从宫里头带出来的人,旁的或许不行,但在这调/教人上头却是再精没有的,折腾了方才那么一会儿,那丫头便老实多了,嘴里头也干净了许多再不冒那些有的没的了。”
“你们办事,本宫自然放心,只是皇阿玛向来施以仁政,本宫身为皇家公主自然也得有样学样,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她,省得落人话柄将来给本宫扣上个不慈的名头。”
“您这是?”
“额驸不是口口声声的*她的纯洁*她的善良么?那想来,便是不会在乎她的外貌美丑的吧?”
和敬摸着指尖那金镶玉的护甲,眼底的笑意更深,嘴角也不由得上扬了起来——
“挑那些个油的腻的招待好了她,她若乖乖的吃就罢了,若是不听话,灌也要给她灌下去,本宫倒要瞧瞧等那丫头变得不再那么柔弱动人的时候,他是不是还依旧那样的非卿不可!”
☆、170公主府中的圈套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公主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让我们不要再纠缠此事?”
皓祯心里头记挂着白吟霜,却被公主府的侍卫面无表情的拦了个死,论武力比不过人家,拿身份压不住人家,虽然气得火冒三丈,顾不得半点平日里的谦谦君子模样儿破口大骂,骂完了却还是只能跟着雪如怏怏的打道回府,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唯一被宣召进公主府的岳礼身上,然而左盼右盼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没见到白吟霜的半点影子就罢了,竟还得了这么句让人大跌眼镜的话儿,如此,不仅仅是皓祯顿时变了脸色,就是一旁的雪如也耐不住了,急吼吼的便一把抢过话头——
“公主的意思是铁了心要将吟霜扣在公主府了?天哪,您明明知道公主将吟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岂不是等于白白的推了她进虎穴么?”
“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什么叫推了她进虎穴?若不是她自己不懂规矩硬要上赶着往这上头撞,公主能对她这样上心上眼么?一个没名没分的丫头就敢恃宠而骄的仗着你们的青眼去一而再再而三挑衅公主,公主说得没错,这丫头是没规矩欠调/教,留在公主府好好学学规矩也好,不然若是以后越发肆无忌惮,岂不是捅下的篓子越来越大?”
“王爷,您,您这是怎么了?”
岳礼一向便不太喜欢白吟霜,也对从府外头突然弄进个丫头心里有点子计较,可是因着雪如和皓祯的大力保荐,在明面上便也没说过什么,再加上因着降爵的事儿有点埋怨和敬,也乐得让雪如和皓祯去闹上一闹省得对方以为自己一门好欺负,便更是让雪如留下了一个自家王爷虽不算太喜欢吟霜,却到底也将其接纳为了一家人,甚至肯为她而去出头的印象,如此之下,眼见着对方突然翻脸不认人,将话说得这样绝情,不由得意外至极——
“您先前不是还说她即便贵为公主,可主动伸手往咱们府里头要人总归是不合规矩么?怎么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您竟变得这样奇怪了?”
“不过是个小小的丫头,竟是惹得你们这样上心,还非得拿着这个当由头的去跟主子们过不去,若是本王奇怪,你们岂不是更奇怪?”
“我……”
“罢了,本王也不想听你们说那么多,不过是个小小的丫头,再好能好到哪里去?没了便没了,你还怕找不到一个可心的丫头伺候?眼下里难得公主不计前嫌的没将之前的不快放在心上,反而张罗着帮皓祯找差事,你也不是个蠢的,难道硬要本末倒置因小失大才甘心?”
“可是……呃?”
对于雪如最重要的莫过于身家性命和尊荣富贵,若不是如此她也没必要拼得个混淆血脉的大罪而去偷龙转凤,如此,听到这有利于自家权势的话,即便心中挂心着吟霜,却也不由得顺着对方陡然转了话锋——
“帮,帮皓祯找了差事?”
“可不是?吏部主事,哈,你身为深宅妇人或许有所不知,那吏部可是六部之首,掌管着官员的升降调配,朝廷之上所有官员的任命和考核都得在吏部里头走上一圈,是个正正经经的肥缺……咱们硕王府虽然爵位高身份说起来也好听,可到底没有什么实权,在宗室辅政甚至说得上话一点的近臣面前腰杆子总归没那么硬,而若是沾着公主的光进了这六部之重的吏部衙门,那可就不一样了,如今虽然官职不算高,可皓祯是额驸,性子又聪慧,再加上有公主的人关照着,朝廷里头的大小官员谁不得敬上咱们点,到时候再将世子的头衔一恢复,还有谁敢低看我们硕王府?”
“这倒是不错,只是,只是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岳礼将前景设想得很是美好,听在雪如耳中也很是诱人,心里头的天平也不由得稍稍倾斜了一些,既然已经委屈吟霜那么多年了,那么再多委屈一些时日换取那靠得住的权柄倒也是笔合算的买卖,毕竟,只有硕王府立得稳了,自己的位子越发尊荣了,才方便好好的关照她不是?如此想着,雪如心中不由得有了大半决断,只是因着对和敬印象实在不好,又觉得先前屡次被对方扫了颜面,才别别扭扭的问了这么一句——
“别是打了什么别的主意想要陷我们于不义好一清雪耻吧?”
“糊涂,公主若是真想算计我们何须用这样的法子,往紫禁城一来一回需得多大的功夫?比起这费了大功夫帮皓祯张罗差事以作后谋,进宫再告上回状难道不是更为方便更为彻底?而本王寻思着,估计是公主也认为之前将事儿闹得太不好看,大家面上都有些难堪,才想借着这桩事化干戈为玉帛,毕竟这再八字不合现下也已经成了一家人,你来我往是一辈子,和和睦睦是一辈子,与其是前者倒不如是后者,反正这于公于私都是咱们得了便宜,何不就干脆顺着台阶往下走,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倒是,昨个儿皇上的旨意下得突然也没藏着捂着,今个儿我出门的时候便已经听了不少闲话了,皓祯若是得了个好差事倒也算是堵住了她们的口舌,于咱们硕王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那姓白的丫头你也别多管了,横竖单看公主今日的行举就知道她是个要面子的,必然不会将事儿做得太难看,说不定折腾上那丫头几天出了点气也就算了,如此,咱们巴巴的再去纠缠反而不得好,你可明白了?”
“是,您既然这样说,那我也只能应了,但愿公主是个有谱儿的,只是委屈吟霜了……”
“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她既然入了咱们硕王府的门就理应为咱们硕王府做点事,能够把这档子事做好了做妥当了也算是她做了点贡献,一笔换一笔的图了个大家互利互惠,你若硬要觉得委屈了她,大不了等她回府给她个妾室的名分就是了。”
“此话当真?那能这样也好,也好……”
“你们说够了没有,好什么好?!”
岳礼不知内情一心只为硕王府的将来考虑,雪如知道内情却也不愿意因小失大白白的丢了眼前的西瓜,而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几句话的功夫便将事儿揭了过去,原本心里头还有点子小小希翼的皓祯不由得再也忍不住了,扯着嗓子便吼出了声——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残忍这样无情这样冷漠?你们拿吟霜当什么?她不是一个物件也不是一个筹码,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你们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将她的安危生死置之度外?你们说得轻松,说公主或许只是想折腾上几天教训她几次出出气,可若是公主铁了心要她的性命呢?你们这样将权势将荣辱寄托在一个弱女子身上,将一切说得这样轻飘飘,难道就不会有一点心虚吗?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