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琼瑶同人)重生继皇后》作者:莫云溪【完结 番外】(2014.7.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综琼瑶]重生继皇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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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云溪 当前章节:1500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22

“那,那婉公主呢?”

“章佳氏尹继善乃大学士尹泰之子,出仕于世祖朝,虽不敌鄂尔泰、田文镜与李卫受宠,却也是人臣之位,历经两朝至今仍深受皇上信任位至两江总督,可谓荣宠不衰,而其长子庆云任户部侍郎向来官风极正,其三子庆桂虽刚刚入仕不过是个员外郎,却也是个有才之辈,想必将来少不得有大造化,再加上章佳氏一门为满洲八大姓,姻亲众多势力盘根深错却向来行事低调从不惹事,如此,将庆桂配予婉儿也不算是高攀,且又让皇上放心并又全了和亲王的念想。”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这样一来也算是了结了桩大事了。”

“了结?”

景娴虽然已将三人的婚事给理了个头头是道,不光是顾忌了弘历的小心思还全了前朝各人的势力,看起来算是只等下旨出嫁便算是齐活了,然而对于有上一世记忆当经验的她而言,心里头却明白在此之前还有一桩大事要解决,如此,便只见她长叹一声抛下一句——

“还早着呢,你自去把内务府总管唤来,本宫要细细理一理这陪嫁嬷嬷的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预计两章之内搞定公主下嫁,然后就蒸包子了。

☆、190治标比不得治本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免了吧,今个儿叫你过来也不是为了别的,三位公主大婚在即,虽说明旨还未下可左右不过是这几日的事儿了,婚嫁礼仪和公主府打点得如何了?”

“回娘娘的话,皇上已有明示三位公主皆是按照和硕公主的品级,家具大件儿都是内务府里头现成备下的,都是捡着好的细的仔细挑出来的,而各类器皿用具也是按照规制而成,绝无半点不妥之处,至于金银首饰礼袍朝服亦是一早就择了最好的绣娘赶制,虽说眼下里并未完全完工,可奴才隔不上几日便会前去瞧上一瞧,工艺阵脚都是顶好的,也必能在大婚之前赶制出来。”

来保躬着身子,一脸的恭敬。

“另外,公主府在开年之前便已由工部选址督建,皆在内城以中皇城左右,眼下里大致已经成型,就差些细活和花草没装点上了,不过娘娘放心,内务府和工部一定会上心上眼,安保公主住得安心住的舒心。”

“你们办事向来有章程,我虽不懂却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地儿,哦对了,陪嫁嬷嬷的事儿如何了?你知道这三位公主要么是养在本宫膝下,要么是养在两位皇太后膝下,都是精贵的主儿,虽然贵为公主性子却温婉,可别挑了那些个内里藏奸的到时候闹出奴大欺主的事儿。”

“奴才惶恐,奴才虽无大才但管几个人却还是使得的,而正如同娘娘所言,三位公主是一位比一位精贵,上头的主子上心上眼咱们自然也是半点都不敢怠慢,尽是挑着最好的。”

“哦?那都是挑了些哪家的啊?”

景娴身为中宫皇后,必有之时总有要接见外臣的时候,然而隔了屏风隔了帘帐,来人虽瞧不清她的眉眼神色,她却是能将对方瞧个仔仔细细,看着海望避重就轻的将话怎么好听怎么说,心中不由的轻笑一声,直接打破砂锅问到底了起来,直听得海望顿时一愣——

“这……内务府中诸事繁杂,陪嫁嬷嬷虽要紧却到底比不得其他大事,便多是由底下人来操办,具体选了哪家的还没呈上折子,是以,奴才也不是很清楚。”

内务府现任总管来保乃是出自喜塔拉氏,出于大族却因着经了圣祖末年的种种变故,养成了副谨慎小心得的性子,而谨慎小心固然是好事,可过了头则成了哪头都不得罪的圆滑至极的主儿,一听这话不由得有些犹豫,坑巴了老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吐下一句,想要打个马虎眼混过去,然而他心里头算盘打得好,景娴却不是什么傻子,一听这话便猛地将手中的茶盏往桌案上一搁——

“不是很清楚?那清楚的又是哪些人?”

“这,这……”

各衙门有各衙门的猫腻,换句话来说,内务府是个油水足得很的地儿,而这其中公主的陪嫁嬷嬷更是个人人都想问往里头钻的缺儿,自然其中也就少不得有自家人的运作,如此,一听景娴这话来保心里头便不由得有些发虚,憋了半天都没憋出个准信儿,然而正当他脑子里转得飞快想如何混过去的时候,景娴却是等得不耐烦了将气场全开,直压得来保额间汗珠不断,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被逼无奈的抛下了一句——

“……是魏清泰还有金简。”

“呵,倒是两个好的,行了,本宫知道了,你跪安吧。”

在宫里头的人哪个会不知道后宫里头这点子弯弯绕绕,金氏和魏氏都跟钮祜禄氏一个鼻孔出气,说白了也就是个乌拉那拉家不对付,这般之下,刚把话捅出来来保便做好了当一回出气筒的准备,全然没有料到对方会这般轻描淡写的揭了过去,自是忙不迭的行礼退了出去,然而人走了,景娴的心思却没断下——

“容嬷嬷,你听到了?”

公主下嫁不同于皇子娶妻,皇子阿哥一旦成年娶妻便会按照祖制出宫建府,到时候不管什么事儿都是关着门的自家事,只要没出了大褶子*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没人搀和得上也没人敢去搀和,然而公主却是不同,虽说按照常理来说,公主身份尊贵,除了富察皓祯那般特例之外没人敢不把公主放在眼里,可公主毕竟单独有府邸,没有公主宣召额驸压根就不能随意出入,而原本这一条保护公主抬高公主身份的规矩在长期以往的演变下,竟是慢慢变成了内务府所指的陪嫁嬷嬷别样的生财之路,借着女子怎可日日宣召不利名声的话奴大欺起了主,严重的甚至等同于在公主府里头守活寡,这也是为什么出嫁公主多是早殇的缘故——

“主子,您考虑得周详些虽是不错,本意也是一番慈*之心,可是……”

容嬷嬷向来是以景娴唯命是从,只要是自家主子说的她都觉得有理,就是说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她也会笑着附和,可是同时,她也比谁都看重景娴,生怕对方多受了一点委屈生怕对方多出一丝烦恼,如此,再加上这么些年来宫里头的日子也没白呆,或多或少明白了许多看似平静的事儿底下的机关算尽,这般之下,眼见着景娴刚登上后位就这般大张旗鼓起来,不由得有些着急上火——

“可是这陪嫁嬷嬷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您若是直接拿她们发作是否会有些不妥?”

“我虽是跟你说了这么一通,也与内务府里头的自己人打了招呼,可这并不代表我就准备大刀阔斧的拿她们怎么样,毕竟正如同你所说的,这些都是老祖宗所定下来的规矩,眼下里又没生出什么大的隐患,若是我独独的发作起来,说得好听那是未雨绸缪,不好听的不就是想坏祖宗规矩了?”

上一世景娴身为皇后,身为所有皇子皇女的皇额娘,许多事虽然不至于样样放到明面上来说,可多多少少却总有耳闻,而那会儿她没有着手于此,一是因着当时不像现在这般脚跟子站得稳,得弘历信任又得那拉太后当依仗,有些事可以放开了手去做,二来当时她没有兰馨作为养女,亲生的五儿又死得早,其余公主的婚姻大事多是由自家额娘安排好了弘历拍好板了,她便也没得必要,也没得插手的余地,不像现在这般不为了旁人也得顾忌弘昼和裕王府,不顾忌这二者也得为了兰馨考虑,左右跑不出得上心上眼的拿上手,只是这万事都得讲个法子,事急则乱事缓则圆之下,景娴却也不慌,将话说得很是慢条斯理——

“再加上阎王易躲小鬼难缠,白白的得罪了内务府那帮资历甚久的老嬷嬷也非什么明智之举不是?”

“那您的意思是?”

“眼下的情形其实比起我想象中的已经要好上许多了,兰馨和婉儿都在京中,里头有咱们这些人做依仗,外头也有的是人使力,弘昼不是个吃素的,色布腾巴勒珠尔也不是个任人拿捏的主儿,她们倒是让我放心,也让我去了大半担忧,而晴儿,有裕王福晋上下打点身边的人却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只是,这一茬儿过了却不代表回回都能这么解决,治标不治本到底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景娴将事儿看得明白,上一世和敬和和婉差不多是同时间出嫁,和敬因着一直在京又深受弘历恩宠,便是儿子女儿一个接着一个的生个不停,可和婉却是刚过去没多久就落得一身病,再加上那会儿弘昼不比现在位高权重,所行所事皆是得看弘历的眼色生怕哪头就招了忌讳,如此,竟是闹得后来连个血脉都没留下就去了,想到这里,景娴自然明白那内务府的嬷嬷也都是欺善怕恶的主儿,眼下里硕王府的事儿还没太过去,前朝后宫都对公主们上心上眼得很,多多少少总归会有些顾忌,这般之下,与其大张旗鼓的拿着这个说事儿一不小心把自己给折腾进去,倒不如循序渐进的给内务府好好换换血——

“魏家和金家都是内务府包衣世家,仗着内务府里头使得上力,平日里也没少在各宫各院里头插人穷折腾,这回惦记上了陪嫁嬷嬷的事儿,你说这里头能没有猫腻?”

“这……”

“内务府虽身在宫中内廷,管的事儿却是包罗万象,宫里头甭管是多大的主子都多多少少要卖他们几分颜面,原先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好多做什么多说什么,可眼下这帮子人的心思都打得天上去了,再不出手管上一管,这紫禁城岂不是成了他们的后花园了?”

“那您的意思是?”

“这事儿虽然急不得,却也不能白白放过了时机,眼下里延禧宫和永寿宫那两个正斗法斗得不亦乐乎,许多事顾不上也没法顾,而三位公主同时下嫁内务府也少不得多要忙活,换句话说,也就等于正值用人之际,跟姑爸爸通声气儿,看怎么多往内务府里头塞点人,平分秋色也好各占一半江山也罢,横竖不能让旁人给占全了闹得到时候想发作那帮子陪嫁嬷嬷也有心无力,等这些忙活过去揭过去了到小选的时候,再好好将上上下下的人洗上一遍。”

“是,奴才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公主出嫁

☆、191三位公主齐出嫁

三位公主的年纪都不算小了,最小的婉儿已经十四岁,最大的兰馨则已经十六岁,虽说宫中公主也有先赐婚到二十岁再出嫁的先例,可一来硕王府的事儿余波未平需得以此来压上一压,二来宫中晦气了这么久也盼着能多些喜事,三来蒙古的缺儿又杵在这儿,这般几几相加之下,便是公主府刚刚竣工内务府刚刚把各项事宜弄齐整,就得了明旨……而正如同景娴先前所料的那般,兰馨册和硕和端公主下嫁色布腾巴勒珠尔,婉儿册和硕和婉公主下嫁章佳庆桂,晴儿册和硕和恪公主下嫁德勒克,总算是各有着落了作准了。

只是事儿虽好也很是喜气,却架不住*热闹*排场的弘历抽冷子的来添乱,大笔一挥的竟是将三位公主的大婚定在了同一日,直将前朝后宫的乱活劲儿更加推上了一重楼——

“容嬷嬷,内务府的人来了没有?你跟喜礼嬷嬷说那妆可别化得太重了,虽说眼下里日头不算热,可一天下来却也少不得要出汗,别好心办坏事的闹出什么洋相。”

“主子您放心,喜礼嬷嬷们早就已经打点好了,奴才方才抽空去瞧了一眼,看着挺清爽挺稳妥的,而首饰头面嫁衣礼服也一应送来了,应着您的吩咐奴才们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绝不会闹出什么不该有的事儿。”

“你们办事我自是没有不放心的理儿,只是万事总归还是要稳妥点才好,那如意那龙凤手镯还有那苹果都仔细挑挑看看,别什么都齐活了在这上头落了个不吉利。”

“是,奴才明白,您……”

“娘娘!”

公主下嫁本就不是什么简单利落的事儿,领旨谢恩酬神一套忙活下来就已是让人累得去了半条命,到了大婚这日,因着三位公主同时出嫁,弘历又下旨在规制之内怎么热闹怎么折腾,就更是让人连缓口气的功夫都没得了,不光是首当其冲的宁寿宫慈宁宫翊坤宫忙了个倒仰,内务府礼部的人皆是脚不点地,就是各宫各院能抽调的人手都一齐上了阵,如此一来,盛大是盛大了,热闹也热闹了,可后宫却是彻底乱成了锅粥——

“送喜的命妇们已经到了,李嬷嬷刚安排着各位夫人去偏殿歇着了,纯妃娘娘和端嫔娘娘也已经过去招呼着了,您要不要也过去走上一趟?”

“先前不是说还有半个时辰才到么,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景娴放下刚拿上手的金镶玉如意,顾不上额间泌出的细汗,风风火火的便随着碧蓉往偏殿走,一边走还一边张罗着——

“宁寿宫和慈宁宫那边的人也到了?两位皇太后年纪都不轻了,慈宁宫那儿便罢了,有嘉妃和令嫔在那帮着手,总归不敢在这个关头上斗气,就是她们敢有裕亲王福晋杵在那儿也不会乱到哪儿去,可宁寿宫那头儿呢?人手可还够用?除了舒嫔在那儿帮手还有谁?安排妥当了没有?”

“您放心,和亲王福晋一早就入了宫,还有履亲王福晋庄亲王福晋都在那儿帮着手,万没有让母后皇太后娘娘累着的理儿。”

“那就好,那就好……”

送喜的命妇都是得挑福禄寿喜齐活的五全之主,寓意着给公主们的婚事添福添喜,景娴不敢怠慢抽着功夫客套了好半刻才转回正殿,可连茶都没喝上一口,却又只见她拿起了先前早就看了无数遍的嫁妆单子——

“我瞧了瞧内务府呈上来的册子,东西虽好也样样精贵,却到底太过于平常了,色布腾巴勒珠尔是个好的,我方才听他兄嫂说这些日子也紧赶慢赶的筹备了不少好玩意儿,如此,兰儿这头自然也不能落下,容嬷嬷,你让人在库房里头再挑上一挑,看有什么合适的赶紧加进去。”

“还加?主子,您先前已经往里头加了不少东西了,这嫁妆单子虽比不得头先大公主那般规制,可也是三位公主里头出挑的了,再加那箱子可装不下了……”

“那就加银票加庄子,眼下里就这么个闺女,出嫁也统共就一辈子一回的大事,这会儿不弄齐整了不弄妥当了,万一她将来缺了什么又顾忌着不好张口可怎么办?”

“这……是,奴才明白了。”

公主出嫁正主儿折腾,这当额娘的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穿着朝服顶着朝冠,饶是这五月的天还不热,景娴也累出了一身老汗,再加上天刚亮内务府的人就开始了忙活,更是让她连用早膳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直让她眼前发着黑,而正当容嬷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端了点饽饽上来想给她填填肚的时候,却是只听到外头后脚赶着前脚的突然响起了喜乐声——

“皇额娘,您虽非儿臣亲母却胜似亲母,多年来对儿臣悉心教养呵护关怀,儿臣铭记于心只愧疚不能日日侍奉在您跟前以尽孝道,儿臣不孝,请受女儿一拜。”

“起来快起来,这是做什么,大好日子讲的都是些什么话儿?左右嫁得不远总在这京城的一亩三分地里头,你还怕以后见不着了?”

喜乐响等同于额驸进了宫,虽说这进宫不是立马就来迎公主,还得去乾清宫领上好一番话却也横竖不过是一会儿工夫的事儿,如此,便只见底下人的手脚越发麻利了起来,兰馨也被收拾妥当的扶来了正殿,看着这婷婷袅袅的模样儿,直让景娴忍不住叹一声吾家女儿终长成,心里头又是欣慰又是酸涩——

“你与我乃是母女二人,虽说没有血脉的羁绊,那也是这世上再亲不过的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很是不必如此,而你生性温和做事也有分寸,额娘这些年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许多该说不该说的先前也已经说了不少,但眼下里却总是忍不住要多说上一句,出了这宫门你便不单单是皇家的公主,还是额驸的妻子,你们是有君臣之别上下之别,可你却也万不能事事都拿捏着公主的身份,这样夫妻情谊才能长久,才能过得和乐,知道了吗?”

摸着兰馨的小脸,景娴的神色很是柔和。

“但是话虽如此,若是色布腾巴勒珠尔生出了什么别样的心思,或是有什么对你不周的地儿,你也一定不要为了顾及脸面而对额娘藏着掩着,说句不好听的,甭管将来怎么着了,这翊坤宫永远是你最大的依仗,额娘总归会护着你会疼着你,万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受半点欺辱,明白吗?”

“额娘,我……”

“好了,这大好日子的哭什么?额娘说这些是让你心里头有个底儿,让你知道即便你出了这紫禁城,即便你已然嫁为人妇,可额娘总归是你一辈子的额娘,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额娘愿意心疼你也愿意为你操心,你可不许前脚刚跨出宫门后脚就跟额娘生分了。”

“额娘,我,女儿能得您这般*重实乃此生大幸,万没有与您生分的理儿,可您也同样的不要因着女儿已经出嫁已经不在宫中就往后什么都自己扛着自己担着,即便女儿帮不了什么甚至不能为您分忧,可能够陪在您身边听上一听那也是好的,您的养育大恩女儿无以为报,但却永远都是您的贴心小棉袄。”

“好,好好,乖女儿……”

“额驸到!”

母女二人彼此依靠已有十余年,若说景娴是兰馨唯一的依仗,那么兰馨也是景娴难得的慰藉,即便平日里贴心话体己话说得不少,到这临逢出嫁之时却还是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情,然而这大婚礼仪一环扣一环,这好不容易忙里偷闲得来的温情时刻也无法太长,话没说完便只听到外头的喜乐之声一重响过一重,色布腾巴勒珠尔也满脸红光喜色的走了进来——

“儿臣参见皇额娘,皇额娘金安万福。”

“起来吧。”

色布腾巴勒珠尔虽是一早就被定下了是兰馨的夫婿,然而君臣有别内外有别,景娴也只是隔着屏风粗粗见过一两面,眼下里方才算是借着这二跪六叩大礼的机会看了个仔细,看着对方满脸正气目光坚定又极守规矩的垂下眼眸并不敢东张西望,甚至连一旁的兰馨也只敢飞快的瞄一眼便收回目光,是个守礼知本分的,景娴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往后都是一家人了也不用闹这些个虚的,你是个好的,本宫放心皇上也放心,是以才会将兰馨托付给你,兰馨从小虽然养在深宫可并没有什么骄纵的性儿,你往后要好好对她,万不要辜负本宫和皇上的期望。”

“儿臣领训,儿臣一定会倾尽全力的保护公主,呵护公主,让公主事事顺心,事事如意,万不会让公主有半点不舒坦,若不然随便皇额娘和公主如何处罚,儿臣都无半点怨言。”

“噗嗤。”

兰馨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色布腾巴勒珠尔也是如此,脸上虽是正儿八经可说起话却仍是不免有些紧张,直逗得兰馨忍不住笑出了声,而眼见着这般情景,景娴也算是心中的一颗大石落了地,笑得格外真心了起来——

“如此本宫便放心,好了,别误了吉时,去吧。”

“主子,公主们已经都出了门了,您……”

见着大红绣球放中间,一人左右牵两边的一前一后的跨出了翊坤宫的大门,乘着大红的喜辇慢慢消失在视线之中,景娴满脸满足的长叹了一声——

“儿孙自有儿孙福,看着她们终于出了这紫禁城,出了这被种种规矩种种争斗充斥着的深宫,我这心里头也算是安乐了,走吧,前头不是还有喜宴么?咱们这日子可还没个头呢!”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准备蒸包子喽~~

☆、192那有孕这也有孕(捉虫)

公主出嫁了却了宫中的一桩大事,钮祜禄氏被那拉太后几句话弄得自己人马内斗,伤了元气,只能窝着火在慈宁宫里头低调做人,各宫各院都不是傻子,一看到这般情形就知道中宫势起怕是转而就要肃清后宫了,自然也是一个比一个安分了起来,而在这般难得的和谐之下,一晃眼便过了四年年,到了乾隆十五年——

“主子,和婉公主的胎坐得稳,宫里头的好东西一波接着一波的赐过去,早先进宫请安的时候您也瞧见了,那是养得珠圆玉润的,水色比先前都要好上不少,您倒也能放心了。”

“她就在京城,宫里头有姑爸爸和我上心着,外头又有和亲王一家照看着,我自然没什么不放心的,只是眼下里日头毒,孕妇最是受不得热了,让内务府的醒点神,往公主府多加点冰例。”

“是。”

“和婉丫头算是福气来了,自己肚子争气,庆桂在前朝也争气,只是她有了,晴儿的孩子也落地了,怎么兰儿那就是没得点消息呢?”

闺女出了门,可比起在身边的时候担心的事儿却是更多了,以前只用担心怎么将丫头教养好别养成个不问世事的软性子,见不得半点风雨经不得半点大事,然而出了门之后却是要担心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额驸好不好府里头好不好,眼下里看着这同时出嫁的和婉和恪一个个有了身孕,有担心起这子嗣问题起来——

“太医过去瞧了没有,可别是有什么问题吧?”

“您这话是怎么说的,哪有额娘说自家闺女晦气话的理儿,兰公主好着呢,额驸是蒙古人,那身子骨也是一等一的好,哪能有什么问题?”

“那不然怎么迟迟还没个信儿,难不成是公主府里头的陪嫁嬷嬷在作威作福?”

“您若说晴公主那儿有这档子事儿奴才信,毕竟山高皇帝远总归有顾不到的时候,就是婉公主那儿你奴才也不会多有疑问,可是兰公主那儿奴才确实一百个不信,您隔不了几日就招进来说话聊天,几乎日日都有东西赏过去,那府里头的嬷嬷也是隔三差五的就被您拎来训话,再加上内务府又被您收拾得差不多了,谁能有这样大的胆子?”

容嬷嬷知道景娴和兰馨母女情深,可是看着自家主子着急上火成这幅草木皆兵的样子,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张口便止住了对方又欲开口的话头——

“而您也放心,兰公主跟额驸爷感情好着呢,听崔嬷嬷说额驸爷每天下了朝都会去街上给兰公主买喜欢的吃食,然而巴巴的送到公主府去,就是不在公主府里头就寝,那也是隔几个时辰就打发人去问前问后,生怕有半点让公主不如意的地儿,您没瞧见回回公主进宫请安的时候说起额驸都笑得合不上嘴?”

“那身子没问题府里头没问题夫妻之间也没问题,怎么就没个信儿呢?”

“这哪……”

“主子!”

看着自家主子大有一副自己说不个所以然就要把兰公主招进来前后问个仔细的模样儿,容嬷嬷一脸的无奈,而还没等她转过神来劝慰上几句,却是只听到李嬷嬷满是含笑的走了进来,盼什么来什么的抛下一句——

“主子,公主有喜了!”

“什么?真的?有了?!”

景娴一扫眉间的愁色笑得见牙不见眼,而李嬷嬷也是满脸的喜气,没等景娴再如连环炮般的问出什么,便连连的点着头细细的说了起来——

“今个儿午膳的时候公主不知怎么的尽说着没胃口吃不下,直把额驸给急得团团转,平日里公主*吃的一波波让人去买了个尽,可这不买还好一买公主竟是直接吐了起来,闹得公主府都乱套了,想着进宫请太医费时间就直接在外头找了大夫看了,确定是喜脉,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呢!”

“好,好!姑爸爸那儿得到信了没有?乾清宫有人去回话了没有?这外头的大夫不管怎么说都没有宫里头好,太医院有人过去了没有?”

景娴喜得直接站起了身,乐得一边在屋里头来来回回的走,一边停不住的一句跟着一句往外头冒,而说完之后也不等容嬷嬷李嬷嬷二人回话,又自顾自的抛下一句——

“公主里头的嬷嬷虽然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可是有经验的到底不多,要么再指两个嬷嬷过去?不,不妥,要么还是接进宫里头养着?这样也不好,不看着这怀孕的过程那色布腾巴勒珠尔就不知道兰丫头有多辛苦,再者万一兰丫头不在身边他生出了别的什么心思可怎么办,不妥不妥,欸?你们杵在这里干嘛?快去知会内务府加冰例加分例,除了规制以外余的都从我这里拨,还有那接生嬷嬷奶嬷嬷也要仔细着挑,让人赶紧呈单子上来,这可不能错!”

“哎哟,我的主子欸,奴才又不是刚进宫的小丫头,这还用得着您嘱咐?刚从外头进来的一路上奴才便已经去了内务府打点好了,而皇上也高兴得很,那赏赐跟流水一般的一波波往外头送,还用得着您从体己里头拨?”

“我这不是高兴么?”

景娴喜得眉梢嘴角都是笑,被李嬷嬷调笑了这么几句也不在意,反是笑意更浓,转开这一茬儿又想起了另一茬儿——

“对了,让人去知会兰丫头,让她别一高兴了就什么都不顾的尽想着进宫请安谢恩什么的,让她好生养好了,头三个月最是胎气不稳的时候,她又是头一胎,这礼数什么都往边靠,什么都没得她好好的来得重要。”

“是是是,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

李嬷嬷看惯了景娴运筹帷幄一切胸有成竹,这幅喜得六神无主尽会乐的模样儿却还是头一回见到,脸上不由得也满是笑意,福了福身便往外退去,而容嬷嬷虽然也高兴,可见着这小一辈都有子嗣了,心里头却不由得着急了自家主子的肚子——

“主子,这不是奴才说,这公主们都有孕了,您也快要做玛嬷了,可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自个儿的事儿?前几天去宁寿宫请安的时候,方嬷嬷还明里暗里的问奴才说您这儿到底怎么回事,跟皇上是否还好,您怎么就……”

“容嬷嬷,我知道你是为我担心,可是这些个都是命里头有定数的事儿,哪是急就急得来的?”

“还不急?前几年您年纪轻也就罢了,可眼下=您都过了三十了,说句不中听的,还能跟小姑娘那会儿比?若是眼下里不急还等到什么时候去急?”

景娴出生于康熙五十六年,眼下确实是三十有三了,不说比起那些个刚进宫的花骨朵儿,就是比起纯妃嘉妃那也是拍马都赶不上,纯妃膝下有两子一女,嘉妃膝下三个儿子,就是后进宫的舒嫔也得了个儿子,如此之下,容嬷嬷哪有不着急上火的理儿——

“奴才知道您身为中宫皇后,万事要讲究个大度大气,后宫也得雨露均沾方有益皇家子嗣延绵,可您这也拖不得了,听嬷嬷一句,您别有事没事就找茬儿将皇上往外头推,您好歹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了,而即便退一万步来说,就是您不着急,也得顾顾母后皇太后娘娘不是?她老人家为了您可算是日日愁得紧呢!”

“我……”

景娴心里头无奈得很,也通透得很,前一世那是遭了富察明玉的黑手养了好些年才养过来没得办法,而这一世她虽然心里头希望不要打乱排序,永璂还是永璂,永璟还是永璟,五儿还是五儿,可不知道是老天爷有意如此还是真的一切就有定数,横竖左右就是没得个喜讯,便也就让她干脆撩开了手不提了,可是这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等她搜肠刮肚的想出什么再打个马虎眼过去,却是只见到碧蓉一脸别扭的走了进来,抛下一句——

“主子,永寿宫那儿方才来人传信了,说是嘉贵妃娘娘又有了,皇上欢喜得很,这会儿已经赶过去了,圣母皇太后娘娘也去了。”

“什么?又有了?”

金氏也算是个面子里子一把抓的聪明主儿,前几年跟魏碧涵斗法斗得赢了全儿,便在大选之前升了贵妃的位分,而后者虽说也凭着别的功夫勉强爬上了妃位,可是肚子却不像她这般争气,转年便生下了皇九子不说,眼下里又有了身孕,直将原本就着急的容嬷嬷闹得更为上火,如此,便只见她还没等景娴接过话头便抢先一步的咋呼了起来——

“这再生岂不是十一阿哥了?”

“……十一阿哥?”

“不是,奴才的意思不是说永寿宫那位一定就是个阿哥,只是您也有眼瞧,那位不知道是个什么命格儿,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生得没完便罢了,还个个都是阿哥,说不定这胎便又是个精贵的,主子您可得……主子?您怎么了?”

“十一阿哥……”

后宫的大饼统共只有这么大,里头的女人没哪个愿意看着别的女人独占宠*,自然也没哪个愿意看见别人母凭子贵的一个接着一个的生,可是眼下里景娴却是没旁的功夫去惦记这些,永璂是她心里头最大的痛,有关于他的一切在这些年来也没被她少拿出来一遍遍仔细的回忆过,她记得很清楚,永璂是乾隆十七年出生,赶着金氏的十一阿哥永瑆的后脚出生,她虽然不明白眼下里为什么还只是乾隆十五年金氏便有了身孕,也不明白这一胎到底是永瑆还是养不大的孩子,可是情感胜过理智之下,因着十一阿哥这几个字却还是只见她慢慢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心里头跟着冒出了一个期待已久的念头——

若金氏这一胎是十一,那么永璂,你是不是也终于要回来额娘身边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蒸包子开始,各位客官是想要纯白奶黄包还是要豆沙腹黑包呢?猜中有惊喜哟2333

☆、193前世今生的羁绊

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许多事都已经跟上一世生出了各种各样的变数,如此,再加上景娴原本就心里眼里的盼着永璂回来,即便人不是前一世那个人,却总归是个寄托是个慰藉,种种之下,顾不得旁的,也顾不得容嬷嬷始料未及的神色,便风风火火的连忙传来了御医——

“邓御医,如何?”

“回娘娘的话,看不准。”

邓御医是宫中的老资历,在先帝还在的时候就专门负责老爷子的脉案,先帝去了之后又转而负责起那拉太后的脉案,可以说是太医院中资历最深又人品最端的御医,如此之下,说起话来自然也不像别的太医那般只会奉承只会捡好的说。

“依您的脉相来看,您这是有些虚火上升,想来是这两日没休息得好的缘故,而脉虽有滑脉之相却是无法确定到底是您有了身孕还是火气所致,微臣且开两剂温和的调养方子,您记着按时服用,等过上些日子微臣再来给您请脉,想来便能够有所定夺了。”

“……是吗?”

虽然理是这理儿,这事也确实急不得亦急不来,可景娴却仍是有些失望,勉强撑着笑脸送走了邓御医,又让人跟着去领方子煎药之后,便默默的长叹一声,靠在软榻上发着呆——

“主子,您别难过,奴才刚刚多问了邓御医几句,说是您身子骨康健得很,虽说年纪有些大了,可在生养孩子上头却是没什么妨碍的……”

容嬷嬷虽说比谁都盼着景娴有孕,想着以此来彻底坐稳中宫的位子,绝了旁人的舌头根,可是看着自家主子一副愁眉不解的模样儿,却又忧心得很,生怕就此生出什么心结把身子骨给弄坏了。

“哎,说起来这也是奴才的不是,若不是奴才眼见着公主们和永寿宫那位接连有了身孕一直催促您,您也不至于这样逼自己,主子,您听嬷嬷一句,且放宽了心,只有这心宽了福气才会到,说不定过些日子再诊脉就有了呢?”

“是我心里头太急切了,以为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却没料到是空欢喜一场……原也是我有着念想,嬷嬷一心为我着想,我心中感恩还来不及,怎么是你的不是呢?”

景娴心里头惦记着永璂,却又不方便将前尘旧事说个明白去徒惹愁绪,只能转开话题揭过了这一茬儿——

“我乏了,躺上一会儿便好了,你被我这一番折腾了大半日,也下去歇着吧。”

“可是……好吧,奴才告退。”

容嬷嬷帮景娴掩好了被角,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而景娴闭着眼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永璂的笑脸和永璂的话语,有所思则有所梦之下,竟是刚刚有了点迷糊的倦意眼前便浮现起了一幕幕熟悉又令人心疼的画面——

“皇额娘,都是儿子不好,都是儿子不争气,若儿子是个争气的,您母凭子贵万不会落到如此地步,皇阿玛就是再被旁人挑拨,也总会有所顾忌,儿子有罪,儿子有愧,眼见着您如此模样儿真恨不得以身代之才好……”

“傻孩子你这说得是什么话?你皇阿玛一向便没有我,他*重孝贤皇后,宠*慧贤皇贵妃,疼宠魏氏,独独心里头没有我,只觉得我严肃觉得我说话不顺耳只觉得我处处与他作对,他本就厌恶我,又干你什么事呢?说起来你还是遭了我的连累,若我不那么的一心为他着想,若我也能学着那些个人半分的小意,或许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我不怕被废也不怕被打入冷宫,可唯一放心不下是你啊,孩子,这深宫是吞人蚀骨的地儿,没有了额娘的庇护,你皇阿玛又不喜欢你,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皇额娘,不会的,一定不会那样严重的,皇阿玛虽然心里头有气,可您与他夫妻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点夫妻情分了么?就是不顾忌您,不顾忌儿子,可是皇玛嬷不是还在么?皇玛嬷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咱们处境这样为难的不是吗?”

“呵,皇玛嬷……孩子,都是额娘的不是,一心只想让你安然无忧的长大,掩去了所有污浊事挡起了整片风雨,却独独忘了后宫最是个容不得纯善容不得真心的地儿,你以为你皇玛嬷真的是一心为了我们么?她是看不过眼却又顾忌母子情分才不得不青眼于我,想着让我当出头鸟顶了你皇阿玛的炮火,方便她达到目的,说起来也是我蠢,若不是我单蠢如此,又怎么会这么多下来恍不自知,还生生连累了你呢?”

“什么?难怪,难怪我多番求见皇玛嬷都不肯见我,难怪南巡回来之后皇玛嬷就再不理翊坤宫的任何事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皇额娘,您不要自责,这不是您的错,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您一心为儿子有什么错?您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儿子虽不才也不得皇阿玛喜欢,可到底是个阿哥,只要我立在这儿了,就是将来给不得您荣光也总是能接您出宫奉养的不是?”

“孩子,好孩子,额娘不图那些,你也不要为了额娘去做什么傻事去争什么意气长短,眼下里一切已经成了定局,你只要好好的保着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延续着额娘最后的血脉,额娘便就心满意足了,永璂,若有来世额娘一定不会再让你闹得如此为难的境地,一定不会让你明明身为嫡子却被我连累得连个得宠的奴才都不如,你,不要怪额娘好不好?”

“额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怪您?我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便是成了您的儿子,若有来世也一定要再成为您的儿子,生生世世都要做您的儿子来侍奉您孝敬您,只是若是真有来世,儿子一定会长进一定会争气一定会有出息,再不会让任何人多说您一句,再不会让您因着我受半分委屈!”

“好,好,好孩子,能得你这番话,额娘这辈子也算是值了,若有来生额娘亦不会这样单蠢这样无用,一定会护你周全一定会坐稳中宫的宝座,将这一世亏欠你的全部补足,再也不让你因着我受半分连累!”

“额娘……”

“永璂……”

看着永璂的身影原来越模糊,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小,景娴心里淌着血伸手便想要去抓,却只得了空,顿时张开眼睛却是只见到眼前没有半个熟悉的人影,周遭也不是那荒凉的翊坤宫而是满室华丽的坤宁宫,她说不出心里头是什么滋味,只能喃喃的呼唤着自家儿子的名讳——

“永璂,永璂……”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奴才恍惚听到您叫了一声,可别是梦魇了吧?”

“没事,我没事,不过是做了个梦,有些难受罢了……”

“哎,甭管多大的事儿您都别跟自己个儿过不去呀?该来的总会来的,对了,药已经熬好了,您趁热喝吧?”

“嗯。”

景娴心里头恍惚,也没力气多说话,顺着容嬷嬷的手便将药汁子一饮而尽,然而药虽喝了这梦却似乎是没有了个尽头一般,连日以来永璂的身影几乎是夜夜出现在了景娴的梦里,让她又是欢喜又是忧愁,而好不容易过去了一个月,方子喝尽了邓御医也要再来诊脉,景娴便更是紧张得不行,生怕一切并非如自己所料——

“娴儿,娴儿?”

“……呃?姑爸爸,怎么了?”

“我没怎么,倒是你怎么了?恍恍惚惚六神无主的,这是心里头存了什么为难的事还是身子骨还没养过来不舒服?”

“没事,只是昨夜睡得有些不安稳,倒是让姑爸爸费心了。”

“我有什么可费心的,只要你好好的我便比谁都好,只是听容嬷嬷说你这夜里头睡不安稳也不是一日两日的,几乎是夜夜都要惊醒个好几回,这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景娴一脸苍白,神色恍惚的半天回不过神,那拉太后不由得有些着急上火,也不等对方慢几拍的想起接话,便一拍桌子的直接发了话——

“今个儿不是邓御医要来请脉的日子么?直接将人请到宁寿宫来。”

那拉太后发了话底下人自然不敢怠慢,邓御医也是来得飞快,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景娴心里头有期盼也害怕,可是得了那拉太后当主心骨却也就撩开了手,然而刚伸出手让邓御医搭上脉,还没等对方皱着眉缓过神说出些什么,她却是只觉得小腹突然一抽,眼前一黑的突然厥了过去,而在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刻,她恍惚听见了一句熟悉得不行也让她兴奋得不行的声音——

额娘,儿子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都太聪明了,根本就没卖关子的空间,嘤嘤嘤QAQ

☆、194中宫有孕惹波澜

“邓御医,娴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好端端的厥了过去?!”

景娴是满怀欣喜满怀期待的合上了眼,可对于那拉太后,对于容嬷嬷李嬷嬷以及宁寿宫所有人而言却无一不是着急上火得可以,手忙脚乱又小心翼翼的将人抬到内殿安顿下来之后,那拉太后便再也忍不住的发作了起来——

“娘娘息怒,皇后娘娘此番晕厥并非因为身子骨出了什么问题,也非遭了什么毒手暗算,而是,有喜了。”

“既然没有……呃?你说什么?”

邓御医年纪大了,也见惯了风雨,对于他而言什么坏事都见过,什么喜事也亦是见得多,说起话来不由得不紧不慢,直让听着的人抓心挠肺,闹得那拉太后话都出了口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满脸惊喜意外的提高了音量——

“有喜了?你是说皇后有了身孕了?!”

“回娘娘的话,正是,孕妇情绪本就多有不稳,皇后娘娘年纪不轻又是头一胎,此般反应自然会更加严重一些,先前微臣不敢定夺是以不敢乱开方子只开了些温和调养的药,眼下里服上几贴定惊安神的方子便好了,而想来这些日子以来皇后娘娘也是为了此事心中烦忧内有郁结,眼下里得了这般喜讯去了心病,想来即便是不用也是无碍,全由娘娘定夺,另外也贺喜娘娘得孙之喜。”

“好,好,来人,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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