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还真没想到这野丫头有那么大的本事,不光将皇上哄得团团转,就连永琪这小子都栽进去了。”
“您是说?”
“正如你所想,这小子怕是情窦初开了,心心念念的想要帮那丫头正其身份,说白了还不就是想除了这层兄妹关系的屏障,有益将来?”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呵,倒也算是个机会。”
魏碧涵虽然养了永琪这么多年,可是始终是隔了层肚皮,彼此之间相互利用多过所谓的母子情分,再加上确定了自己的肚子没问题还能生,她的重心就更是转移了开来,一心想着怎么利用得彻底的将局势往有利自己的方向推——
“那个夏紫薇大喇喇的进京,又找过太常寺,说不定眼下里已经入了旁人的眼,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才隐忍不发,虽说了结了她比什么都来得干净,可要是运作得好,却也是颗能得用的棋子,至少她有货真价实的血脉做依仗,将来进了你们府也不算委屈了尔康,至于小燕子……”
“嗯?”
“孩子越大就越是不受控制,即便身边有尔康尔泰帮衬着,可难免有一日会生出自己的心思算计起我,再加上他的出身血统,若是我将来生不出儿子也就罢了,生的出他岂不是成了拦路虎之一?这般之下,若是小燕子这事儿能成,不单是牵制了他还彻底毁掉了他将来继承大统的可能,而且虎毒不食子,有了他的参与,也能让咱们的身影在其中淡上一些不是?”
看着永琪离去的方向,魏碧涵的眉眼之中飞快的闪过了一道精光——
“如此双赢的买卖,又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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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人形兵器谁能挡(三)
永琪的反应让魏碧涵见识到了小燕子的魅力,而永寿宫中也没闲着,因着上头的旨意首次见识到了这位还珠格格的威力——
“小燕子,你入宫时日尚浅身子骨亦才刚养好,原本我是不想拘着你什么的,跟皇上一般也很是喜欢你这般天真烂漫的性子,只是你也知道,这无规矩不成方圆……”
“什么方不方圆不圆的,嘉娘娘您是个好人我小燕子很是知道,可您应该也知道我小燕子是个大字都不认得几个的粗人,就不能够说些让我听得明白点的话?”
“放肆,格格怎么能这样与娘娘说……”
“无妨无妨。”
小燕子一心想抱弘历的粗大腿,又一边因着景娴的态度有所忌惮,是以,在这二人面前可算是尚且还有点收敛,但转头到了一向对自己‘和蔼有加’的金氏这里,却是原形毕露了起来,直让即便一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的金氏仍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也知道上头下了旨意,我既然领了命那就得依命行事教导你些简单的规矩,当然,我也知道你最是个不喜欢被拘着的,所以只要明面上看得过去能让你自个儿对你皇阿玛交差,我也决计不会多苛求你什么,这样可好?”
“好,当然好!”
小燕子不是个蠢人,即便本来聪明不到哪里去,进宫以来在魏碧涵的谆谆教导之下那也变得该明白的心里有了数起来,她很清楚且不说自己根本就是个冒牌货跟皇家没得半分血脉关系,即便她真的是紫薇,是正儿八经的沧海遗珠,比起宫里头这些个格格阿哥那也是矮了一等,要想一直这样风风光光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笼络好了弘历,做他最大的开心果和心头肉,如此之下,早就知道逃不过这一遭的小燕子听到金氏这般话里话外都留着情面的话,自然有些大喜过望——
“嘉娘娘您真是个好人,你放心,我小燕子也不是什么不懂分寸的人,一定不会让你难做,而且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什么的,我小燕子也一定帮你出头,一言既出四匹马都追不回!”
“呵呵,小燕子你……啊!”
“天哪,主子!”
小燕子本就是个市井小混混,想要混一口饭吃那多的是人的脸色要看,是以,她其实也算是个颇为懂得察言观色和见缝插针的人,如此,想着贵妃比妃位要高,且还是仅次于皇后的尊贵主子,小燕子不由得又生出了点跟金氏打好关系的念头,一边喜笑颜开的应和着一边直接扑了上去,想要抱上一抱以示亲密和亲近,然而她虽是‘好意’,金氏这么个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的小身板却是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再加上那繁复的衣裳和分量不轻的头饰,几乎是直接被扑了仰倒,好在蔡嬷嬷眼疾手快的做了人肉垫子才没真正伤到筋骨——
“小燕子,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我……”
“你,你额娘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
“我,我不是故意的嘛……”
金氏虽然没有被真正伤到,可这么一场虚惊下来却也让她出了一身冷汗,再加上多年端着抬着路都用不上自己多走上几步,一来二去之下不由得浑身发疼,只是碍着心中的大计划才没有直接发作出来,可面色却仍是比之先前明显的冷了一冷,而小燕子也没笨到家,将对方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头也不由得有些心虚,但想着自己也是一片好心,却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咕出了一句——
“谁知道你那么不经抱啊,跟个纸扎的似的。x.”
“你说什么?!”
金氏再是个古代人壳子现代人的心,也架不住在这清朝住了这么多年早就入了乡随了俗,再加上一直混得尚算不错,除了在上头那几位跟前要低调行事压着自己的性子,旁人面前从未有半个敢这样跟她说话,更别说是这样明晃晃等同于诅咒她是死人的话,一时之间,竟火气上涌的再顾不得先前的所有心理准备,面色一冷的直接冷哼出声——
“呵,以往看着令妃也算是个知进退知分寸的,永琪和小七亦都是规规矩矩的本分孩子,可怎么轮到你身上就这般敷衍对待了?这紫禁城不比旁的地方,怎么坐怎么走怎么吃都有相应的规矩,你在我这儿没规没距就罢了,若是出了这个门还是这样大大咧咧,往好听了说那是你天性使然,往不好听了说岂不是没家教?连带着我也得跟着吃挂落?”
“我没家教?!”
小燕子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亦或者说她很是分得清哪些人自己能吃得住哪些人不能够惹,再加上金氏一向对她温声细语,这陡然变了的态度在小燕子心中不由得有些虚张声势,同时也让她有些嗤之以鼻,如此,便只见她毫不逊色的直接堵了回去——
“是啊,我是没家教啊,皇阿玛把我和我娘丢在大明湖十几年不闻不问,我娘身体又一向不好,我就是没人教,就是没规没距,你不是一向知道么?你这是因为刚才的事怨上了我,还是压根就没把皇阿玛放在眼里?”
“你!”
金氏气归气,但多年工于心计的习惯到底还没让她彻底失了理智,是以,虽说是被小燕子这话给逼进了墙角,却还是缓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那句‘在大明湖的到底是你还是夏紫薇’给吞了回去,冷着脸话锋一转——
“罢了罢了,我掏心掏肺的对你竟是惹得你这样恶意揣测,我便也不说什么多话了,时候也不早了,蔡嬷嬷,教还珠格格学规矩吧。”
“呀,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格格请,今个儿是您学规矩的第一天,咱们也不学难了,就学学这宫中格格该怎么走路怎么行礼,格格请看仔细了,步子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帕子甩的弧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您是个聪慧的,应该不难吧?”
“学就学,谁怕你啊,哼!”
小燕子原意也没想跟金氏闹得太不愉快,毕竟她自觉是个有良心的,觉得自打进宫以来,除了皇阿玛除了令妃娘娘就这位嘉贵妃对自己最好了,是以,见着对方态度软了下来不由得又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可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听了蔡嬷嬷这般一通,便又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左性,一扫先前的心虚发起了狠——
“啊,格格您撞着我了!”
“哐当!”
“天哪,那是主子爷前个儿赏的插屏!”
“啊,主子,您没事吧?奴才,奴才不是故意的,是方才还珠格格绊了奴才一下!”
“你们……”
“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永寿宫里头闹贼了?怎么乱成了一锅粥?”
小燕子不配合,闹腾起来自然阵仗不小,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将永寿宫大殿弄了个一片狼藉,让即便不是特别在意身外物的金氏也忍不住涌起了火,而正当她刚准备一拍桌子发飙的时候,却是只听到门口处传来一个稍显稚嫩的男声——
“我的老天啊,我的汝窑茶具我的青花瓷器,怎么会变成这样?!”
永瑆跟永璂同年出生,虽说已然进了上书房,却也不过是六七岁的年纪,也就是最*玩闹的时候,再加上那不知道是天生还是后天莫名养成的吝啬性子,一见到自己的心头好全都成了碎渣渣,永瑆不由得顿时炸毛了,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唯一的外人,小燕子。
“是你对不对?平时永寿宫一向安生得很,从未闹出过什么幺蛾子,今个儿在上书房的时候我就听五哥说皇阿玛让额娘教你规矩,呵,这下倒好,规矩没学出个什么模样儿,你竟是先将咱们永寿宫个砸了个干净,你,你还真不愧是‘最糊涂的小鹿’!”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用不用这么激动?你额娘都没说什么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大小声?”
“你!”
“我什么我,说起来我也是你姐姐,宫里头不是一直讲究上下尊卑长幼有序么?怎么到你这里就不管用了?还是说这宫里头的规矩向来是看人下菜碟?真当我姑奶奶我好欺负啊?”
“什么姐姐,谁是我姐姐了?我怎么可能会有你这样的姐姐?”
“永瑆!”
宫中阿哥虽然不算少,可是永瑆也一向算是得宠,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逮着什么就往外头扔,而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听着这话越说越不像样,想到弘历又最是个偏心眼的,不由得喝止出了声,可是这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却是激得永瑆越发火大了起来——
“额娘你护着她做什么?本来就是她不对?你看她哪有一点当姐姐的样子,哪有一点当格格的样子?”
“我没有当格格的样子?那当格格应该是什么样子?事事守着规矩句句话透着客套就算好了?皇阿玛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挑三拣四个什么劲儿,你这是不服皇阿玛的话还是仗着自己是贵妃所出高人一等,不把我这个民间格格放在眼里?”
“你!”
永瑆从懂事以来就深受自家额娘的教导,知道有的话能接有的话不能接,可是被这么一堵,看着对方那张洋洋得意的嘴脸,又实在的意难平,脑子一热之下竟是想要来一招以退为进,准备制造出点自己被对方欺负了的假象去皇阿玛那儿诉苦,然而身形刚逼上前还没来得及动作,却没料到小燕子十分配合的出于本能反应的推了他一把——
“永瑆!”
“天哪,十一阿哥流血了,快传太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圣母花入宫!
☆、218人形兵器谁能挡(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
宫里的阿哥那都是金饽饽,平时里随便一个头痛脑热都能将太医院折腾得不轻,更别说眼下里还见了血,再加上金氏一向混得不错,两两相加之下,太医院的人自然来得飞快,而同时得到了信的弘历和景娴也没闲着,后脚赶着前脚的一个比一个来得快,看着这般阵仗,原本没觉得一点理亏的小燕子心里也不由得发起了虚,没等金氏接过话头便脚跟子一软的跪了下来——
“小燕子给皇阿玛请安,给皇后,哦不,皇额娘请安。”
“免了吧,昨个儿皇上还说你这规矩上不得台面,拿出来看着太不成体统,今个儿一瞧倒还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了。”
景娴原本并不打算插手小燕子学规矩的事儿,可是眼下里闹出了这么一茬儿,让她见识到了小燕子走到哪祸害到哪的本性,却是让她越发坚定了不能惹上这丫头的想法,如此,再加上这其中从一开始就没少了金氏的手笔,说不定里头还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小九九,她便更是生不出一点怜悯,反而先下手为强的抛下一句——
“以往说你有能耐你还谦虚不敢受,眼下里倒是坐实了吧?瞧着这样,总算能让皇上放一放心了,也算是左右有桩喜事。”
“我,奴才……”
“好了,你也别忙着推却,你的苦劳本宫和皇上都看在眼里,你若是有什么委屈直说便是,皇上您也甭着急,今个儿大朝会忙了一早,您急吼吼赶过来怕是也累得很,横竖人都在这儿,谁还能跑了去不成?”
在场的都不是什么蠢人,景娴的话自然也是点到即止,话锋一转便只见她将球儿踢了回去。
“嘉贵妃,你说是不是?”
“这……”
眼睁睁瞧着这么个外八路的野丫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了心头肉,金氏就是再能忍再端得住也不免有些暴躁,只是她没想到这酝酿了满肚子的诉苦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直接扣下了这么一顶大帽子,让她指责小燕子也不是,顶了这么个黑锅又不甘心,结结巴巴的竟是老半天都没憋出个准话,直让坐在一旁原本缓了口气的弘历又不由得烦躁了起来——
“这什么这?都是自家人难道还有什么说不得的话?”
“我……”
“行了行了,您也甭逼她,这会儿永瑆还躺在里头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当额娘的自然着急上火得很,六神无主什么的也在情理之中不是?”
景娴自打进了屋之后就一直关注着金氏的一举一动,眼见着对方眉眼之中厉色一闪似乎想要豁出去了事,不由得再度往中间插了一脚。
“横竖这出事儿的时候又不止嘉贵妃一个人在,小燕子,不如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哈?我来说?”
景娴之所以会踩着金氏抬小燕子,原因无二,前者是个心计深沉的,明面上虽说看起来哪边都不得罪,但一旦踏上了后宫这块地儿,其膝下又有着三个无病无痛的阿哥,若说没有一点相争之心那决计是不可能的,是以,她们便注定了是对立面,亦或者说没有一点必要去施以恩惠彰显自己的‘心善’,这般之下,与其给金氏机会让她缓过神反咬上什么,倒还不如给现在正是弘历心头肉的小燕子一点好处,看这场戏到底要怎么演下去……而果不其然的,一听这话,原本还耷拉着脑袋的小燕子不由得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的振作了起来,同时也一点都没让景娴失望的将金氏又往地下踩了一踩。
“说起来都是这宫里的规矩太磨人了,学个走学个行礼就学了老半天,然后也不知道是这永寿宫太小了还是有人故意要整我,不是撞上了那什么劳什子花瓶就是撞上了桌子打碎了其他什么物件儿,本来我也学得不耐烦了,可是皇阿玛您下了旨我也就不得不从了,只是眼见着这样嘉娘娘还没说什么,那个十一阿哥却是人小声音大得很,一下说我没规矩不像样,一下说我不配当他姐姐甚至不配当格格,哼,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他自己踩了碎片滑到了也算是老天有眼了。”
“哦?这么说倒是意外了?”
“可不是?他气势汹汹的冲过来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皇阿玛您是知道我的,虽然我毛毛躁躁没得什么规矩可言,可是江湖义气还是有的,怎么可能跟那些个奴才所说的那般去欺负弱小呢?更何况这还在人家的地盘,多的我不懂可我到底也不傻不是?”
“呵,你倒是拿着缺点当优点说,一点都不害臊!”
弘历向来是个自负的人,先入为主很重要后天偏心也占主要,在来的路上他就怎么都不相信小燕子会打永瑆,毕竟若是如此,不光是间接性说他识人不清管教无方,还连带着昨夜爬墙之事的影响未过再度在他的龙脸之上抽了个大嘴巴子,如此几几相加,即便小燕子没这么说他或许也会想方设法的说出什么孩子慢慢教之类的话,这般之下,得了这么个现成的台阶,他自是爬得比谁都顺溜儿——
“好了,既然是场意外也就罢了,之事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一定得改,你额娘那儿的七格格还小身子骨也不好成日闹腾着,你以后便还是主要在永寿宫学规矩,也好让你好好学学你嘉妃母的稳重。”
“皇阿玛!”
“皇上!”
小燕子一向是个眼里容不了沙子的,虽然对金氏的感官还没掉进谷底,可对这有永瑆的永寿宫却是有些敬而远之,一听这话不由得下意识就生出了抗拒,然而与此同时,人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左性,若是看着小燕子被踩进了地里,金氏说不定还会端着伪善的嘴脸帮说上一二,可这会儿眼见着面前这几人轻飘飘的揭过了此事,她心里却是抑制不住的极度的不平衡了起来,说话不过脑子的张嘴便吐出一句——
“皇上,皇后娘娘,您二位就打算只听还珠格格的一面之词就此下了决断吗?不管怎么说,不是因为还珠格格永瑆怎么都不会闹成这样,现在永瑆还躺在屋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你们怎么能这样置之不理,难道还珠格格是您二位的孩子,永瑆就不是了吗?”
“放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弘历的性子有点眼力见儿的人都很清楚,吃软不吃硬,说白了就是只能顺毛捋,如此,即便金氏这话说得并不算错,可一听这几乎直指着自己不慈不悌的话,弘历却仍是意料之中的炸毛了,抬手就摔了个茶盏——
“什么叫做朕和皇后置之不理?太医不是进去了吗?堂堂一个男子汉,不过是擦破了额头流了点血,不说那远的领兵打仗就说骑马射箭都不过是常态,当得了什么事儿?十几个太医在里头围着绕着还不够,难不成还要朕这个做老子的上赶着去侍奉汤药?”
“奴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金氏一向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在弘历跟前虽不算最得宠却也一直算得上不错,被这般劈头盖脸不留半点情面的一顿怒吼那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而被这么吼了一顿之后,金氏冲昏了的头脑也不由得慢半拍的回拢了起来,只是想着当时在延禧宫对方着急小燕子的那副模样儿,心里头却仍是不平衡得很,如此,便只见她态度虽软和了许多,说出来的却仍是不中听——
“奴才没有指责您的意思,奴才这也是心急则乱失了分寸,再想到,想到当初永瑆絮絮叨叨的跟我说您对还珠格格怎么怎么的上心,让他心里头又羡慕又嫉妒,这才,这才口不择言……皇上,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啊!”
“呵,套用你先前那句话,难道永瑆是你的儿子,就不是朕和皇后的儿子了?就你一个人着急上火?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规矩还要不要了,体统还要不要了?!”
“我,我……”
“皇上,皇后娘娘,十一阿哥醒了!”
若在平时,金氏这么一服软弘历兴许也就算了,可是当着大老婆和女儿的面被不由分说的直指到了头上,却是直让他觉得面子里子都丢了个干净,连带着先前对于永瑆的那份担忧也一并抛到了九霄云外,而正当他准备再发作点什么的时候,看着太医满脸喜色的过来抛下这么一句,不若让他正好得了个机会借题发挥——
“哼,看到了没有?朕就说了不会有什么大妨碍,偏生你在这里搅三搅四,小事也让你搅成了大事,朕还真是看人看走了眼,以前才会觉得你沉稳有度!”
“皇上,您听奴才说……”
“行了行了,人也醒了事情也了结了便算完了,皇后,小燕子,咱们走!”
弘历的脾气上来了谁也挡不住,连永瑆都懒得看一眼便衣摆一撩的直接出了门,景娴自然不动声色的也紧跟其后,而小燕子虽然得意了却也怕把人逼急了一阵风的追了上去,徒留下金氏看着这一行人的背影暗暗发狠——
“小燕子,好,好一个小燕子!”
作者有话要说:计划赶不上变化,花圣母下一章一定进宫=A=
ps,话说聪明如各位看官,可算是明白金氏在还珠格格的剧本里面到底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了?所谓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说的就是这么个理儿吧?
☆、219又是一个姓夏的
永瑆的事儿虽然在金氏的脑抽和弘历的偏心眼之下勉强揭了过去,可小燕子此人带来的乱子却远没有就此结束,反倒是因着失了永寿宫帮手管教,魏碧涵又心心念念的扑在福家身上,且弘历亦忙活着大事而越发的不成样子了起来——
“皇后娘娘,您是知道奴才的,一世人没有什么别的喜好就*侍弄点花花草草,您旧年赏下来的那株雪梅是稀罕玩意儿,奴才上心上眼的侍弄着好不容易才养活,眼下里却是,却是折在了那位还珠格格手里头,做长辈的不该跟小辈计较是不错,还珠格格新进宫的没什么分寸也在情理之中,可是那丫头非但没有半点愧疚还口口声声指着奴才小题大做,想要给她泼脏水,奴才这面子里子都被折了个干净,以后在宫里头还怎么做人?指示奴才哪还有半点威信可言?”
“皇后娘娘,奴才自问不算是个胡搅蛮缠的人,进宫这么久来也从未生出过什么事端,对底下人更是能揭过去就揭过去,可是那个还珠格格,奴才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格格……若是她在自个儿淑芳斋里头闹腾也就罢了,横竖奴才只是个嫔位,人微言轻的说不上什么,可是因着令妃娘娘的关系,那位一日三趟的往延禧宫跑,不是折花就是爬树要么就是拿延禧宫的花园当练武场使,再这么下去,奴才这日子可真真要过不下去了!”
“皇后娘娘,六格格那么小的人,打娘胎出来身子骨又一直不太好,被还珠格格这么一闹腾一惊吓,虽说现在已经退了烧,可人还是迷迷糊糊的,直看得奴才好不心痛,若是六格格有个什么好歹,奴才真是,真是……您一定要为奴才和六格格做主啊!”
“皇后娘娘……”
小燕子所谓的有眼色从来都是看人下菜碟儿的,对于弘历对于景娴对于魏碧涵对于金氏她或多或少的还有那么点忌惮,可对于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再加上永瑆一事让她见识到闯了祸也不算什么事儿之后,胆子就越发的大了起来,今个儿招惹这个明个儿埋汰那个的,不出一个月就将宫里头上上下下得罪了个遍,除了气狠了又养精蓄锐起来的金氏和从来不招惹是非只关紧宫门过自己日子的纯妃,舒妃,端嫔,庆嫔等一应嫔妃都没少往坤宁宫抹着眼泪告状……然而这帮子人眼见着弘历的态度想要拿着景娴当枪使,景娴却也不是蠢的,能够揭过去的便赏的赏东西温言安慰的温言安慰,实在揭不过去了就干脆直接装起了病,将所有难题一并扔给了身为始作俑者之一且又是除却她位分最高的金氏,一心一意带着几个小包子躲在坤宁宫看起了戏。
“令妃,吃一亏长一智,原本这有关于还珠格格的事儿本宫是怎么都不愿意再插手半分,省得教好了是应分教不好错本分,可是眼下里皇上在前朝□乏术,皇后娘娘又好巧不巧的落了病,横竖却也就只能让本宫来揽总了。”
“是,嘉贵妃姐姐您……”
“客套话不用多说,本宫与你之间也没那么多姐不姐妹不妹可言,眼下里只告诉你一句,过不了几个月便是年节,宫里头多了个人且还是个格格,是骡子是马总是少不得要拉出来溜溜,而近日里宫里头的闹腾劲儿已经没少传到宗室及外命妇的耳朵里,到时候如若真让大家伙见识到这位还珠格格的‘天真烂漫’,不光是你这个当额娘的面子没处儿放,皇上的面子没处儿放,就是整个儿皇家的面子亦都会一并备踩入地里。”
金氏没蠢到头,在小燕子身上栽了一次自然不会上赶着再去招惹着去栽第二次,将所剩无几的颜面和多年来的筹谋全部给搭进去,想着底下人传的信儿说是福家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着小选开始就要把夏紫薇和金锁二人给弄进宫来,想着到时候这几个丫头凑在一起不用自己出手她们也能自己给自己惹出麻烦,金氏便干脆大手一挥的学起了景娴,转头就又将球儿给踢给了魏碧涵——
“本宫有心教养小燕子,可到底不像你们那般母女二人亲近得很,想来你说的话她也不可能不放在心上,小燕子的事儿便全权交托给你了,毕竟与其去想那长远的还不如顾好当下,若不然……呵,令妃,你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你……呵,您放心,臣妾虽然比不得您稳重大度,可是这教点规矩管束个格格却也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再加上小燕子那般得万岁爷的欢喜,可见是个聪慧可人的丫头,几几相加之下臣妾自然没什么为难的地方,亦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岂有此理,这个贱人,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金氏和魏氏之间本就龃龉良多算得上是两见两相厌,即便明面上还端着嫔妃的姿态没有撕破脸皮,可说起话来却仍然不光是句句带着嘲讽还都是往着对方的痛处戳,直气得看着对方告退出门的金氏瞬间变了脸,而另外一边直接回了延禧宫的魏氏也没好到哪里去,前脚刚踏进宫门后脚便抬手摔了个茶盏——
“主子息怒,您何须为那位这样大动肝火?说白了她还不是嫉妒您?您又……”
“嫉妒?哼,她有什么好嫉妒的?看着那个挂在本宫名下的野丫头今天得罪这个明天得罪那个的落得六宫不讨好,她这会儿说不定正躲在被子里偷着笑呢!”
“那您刚刚又……”
“那不应下还准备怎么着?那个丫头已经挂在了本宫膝下,不管将来如何,横竖现在本宫是不可能推开这一遭的,不然金氏那个贱人的昨日不就成了本宫的明日?”
魏碧涵眉眼之间一片冷意,说起话也颇有些咬牙切齿。
“那个野丫头原本瞧着还算是个聪明的,笼络皇上笼络永琪可算是手段一套跟着一套的,怎么这会儿又脑子被驴踢了?自己不争气就罢了,还连累得本宫帮她擦屁股,哼,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贱种!”
“主子……”
“得罪本宫的向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眼下里本宫拿皇后那个老女人没办法,拿金氏那个贱人没有办法,可对这个野种却多的是办法,给福伦府里头传点信,好好提点提点那个什么紫薇,一个不中用就算了,若这一个再不中用,那那个夏雨荷也算是白来这人世一遭了,本宫就不信一个真的还制不住一个假的!”
“是,奴才这就去……”
“等等!”
发了一通脾气,魏碧涵的理智也稍稍归拢了点,眼见着小燕子这些日子以来的破坏力,再加上还能让皇后装病不出,且让金氏不惜抛狠话,那必然是不能揽到自己跟前由自己管教,不然说不定下一个倒霉鬼就成了自己,可是眼下里得了上头的旨意弘历那的态度又很明确,她便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直接豁了出去——
“皇上不是喜欢那丫头么?永琪不是也对那丫头上心上眼得很么?横竖眼下里本宫不想跟她正面对上,便干脆让他们烦去好了,再加上那丫头大字不识几个,好好教教她也算是本宫的一片慈意,尽了当额娘的心!”
“……呃?”
魏碧涵本是个下五旗的包衣出身,又是以小选充当宫女入宫,同样大字不识几个直到后来当了宫妃才将勤补拙学了点一二的她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要多讽刺便有多讽刺,只是想归这么想,腊梅面上却是半点不显,一如既往的恭敬应下——
“是,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知会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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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魏氏居然将那个丫头折腾到上书房去了?”
“是,正是呢,方才听着底下人的话奴才还不敢相信,可转头去问了吴书来,却说皇上真真是这么说的,说是小燕子作为皇家格格,虽不至于要四书五经看得滚瓜烂熟却总不能是个睁眼瞎,很是赞同延禧宫那位的提议,不过据说这前脚刚下了旨后脚外头那帮子人就闹腾了起来,就是纪大人那脸色也很是不好看。”
“闹腾是自然的,纪昀心里头不乐意也是必然的,毕竟那上书房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儿,突然□一个格格,且还是个没规没矩的外八路角色,前头不闹起来才奇了怪了不是?”
景娴窝在软榻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已经睡着了的五儿,声音很是轻柔,可眉眼之中的精光却是一点都不少——
“这宫中格格学字学礼也不是没得别的路子,北五所的女先生们也都不是摆设,可将人塞到上书房去,也就魏氏这个没读过书不知道其中紧要的才会出这么个瞎招,呵,等着吧,等到前头那帮子人缓过神来觉察出个什么,可有得她受的。”
“那咱们是不是也要表表态什么的?毕竟这算不得什么不起眼的小事儿,您作为中宫皇后又是嫡母的难不成……”
“难不成什么?我这不是病了么?忙前忙后了这么些年还不许人缓口气了?再加上这牵扯上了上书房那便至少有一半算得上是前朝的事儿,魏氏傻我可不傻,有必要去上赶着惹一身骚么?回头下学你让小十二过来一趟,连带着他那两个伴读和哈哈珠子,旁的不管,这该提的醒却是少不了,省得他被那帮子祸害了去。”
“您啊,该操心的不操心,不该操心的却是比谁都操心得多,十二阿哥现在也是个半大人了,这么些年来您心里眼里的记挂着,可哪回真的出幺蛾子了?奴才冷眼瞧着,也说句逾越的,十二阿哥可是比上头那几个大的都瞧着有主意多了,您便放宽了心去吧。”
“理是这么个理儿,可哪有当额娘的不担心孩子的道理?况且这孩子什么都好,偏偏就是太懂事了,成天一副心里头压了不少事的模样儿,瞧着我心疼,哎,罢了罢了,这些话说起来一天一夜都说不完,福家那边怎么样了?”
“哦是了,您不说奴才还险些给忘了,您可还记得祭天那会儿追着还珠格格依仗不放的那两个丫头?”
“嗯?不是自打进了福家之后就没什么动静了么?怎么的突然又说起她们了?”
“原先那福家捂得结结实实的,底下人虽有心却到底怕打草惊蛇,始终没能查出个什么所以然,可这会儿却是咱们不动那头儿自己动了,听底下人和内务府传来的信,福家这回儿似是打着远房亲戚的旗号想弄两个丫头进宫伺候淑芳斋那位,想来想去,应该就是祭天时候的那两个丫头。”
“哈?这闹的又是哪一出?”
景娴虽然大致猜出小燕子应该是个冒牌货,可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她还真是没往府里头藏着真格格且还要把真格格送进宫伺候假格格那上头去想,然而顺着容嬷嬷的指点看向小选名册,却是让她眼波微微的闪了一闪——
“夏紫薇?又是个姓夏的?”
“是,而且奇怪得很,这个夏紫薇和那个金锁报到内务府的时候虽说是一切按着流程走,并未有什么旁的不对,可是底下人留了一手顺藤摸瓜的查了一查,却是查出这两个丫头是上个月才入的籍,若是这日子过不下去没得办法也就算了,可是在福伦府里头好吃好喝的住着,突然舍了良籍入了奴籍岂不是太奇怪了么?”
“呵,这倒是有点意思。”
容嬷嬷的话说得一针见血,景娴听着也颇有些若有所思,可是转念之间,却又只见她勾了勾唇角——
“罢了,横竖戏都已经唱到这儿来了,多看一出又有何妨?让那两个丫头进来,也顺着他们的意把人拨到淑芳斋去,我倒要瞧瞧这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220紫薇的入宫之路
“真的吗?小燕子冒着皇上大怒的危险半夜爬墙就为了见我?她没有忘了我?”
“是,她没有忘了你,一点都没有忘记!”
小燕子在宫里头搅风搅雨弄得六宫嫌弃还不自知的同时,福伦府里头也没闲着,由尔康起头的开始了对夏紫薇和金锁洗脑,开始了与魏碧涵计划的第一步——
“你的故事,你这个人,我都已经跟五阿哥说过了,五阿哥很感动也很震惊,当时就想要出宫来见见你,只是碍着小燕子恰好那时候闹出了这样的事,上上下下都盯得很是紧才暂时搁浅了,只是正是因着这般缘故,咱们便也顺水推舟的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的先找上了小燕子,而没想到的是,小燕子并不像咱们之前所想的那般是打了什么坏主意,只是……”
尔康心里很明白,按照宫中现在的情形想要达成自己的计划,那必然不能够一开始就让小燕子和夏紫薇的关系弄得太僵,毕竟宫里头不是个简单轻松的地方,淑芳斋又向来是后宫之中人人紧盯着的地儿,出不了一点错也不能够闹出任何蹊跷,再加上想要后者正名还少不了前者的抛砖引玉,以及永琪的心意等等,便只见尔康一脸诚恳的洗白起了小燕子——
“当时你出现得突然,故事也听着离奇,我心里头虽然相信,可是被这么左左右右的一打岔却也忘了告诉你那会儿小燕子的情形,你或许不知道,小燕子虽然是勉强爬进了围场,可是围场有着重兵把守不说她根本求见无门,而即便老天爷开眼也仍然跑不了被当做刺客直接解决掉,后来之所以阴错阳差的入了宫也全是因着当时五阿哥一箭射偏了刚好刺中了她的胸口,引起了咱们也引起了其他人的主意,再加上她在紧要关头拼着命保持了理智问出了你所嘱托的话,这才……”
“什么?”
夏紫薇从小养在深闺,除了夏雨荷和底下伺候的人根本就没见过什么外人,对于世事更是涉世未深,简单的来说,便易感动易心软易相信人得很,如此,一听这话,之前对小燕子的所有怨怼不由得一扫而空,只剩下了万分紧张——
“她受伤了?刺中了胸口?那严重不严重,她现在好不好?”
“好,却也不好……”
“什么叫做好却也不好?”
福尔康这话说得留足了余地,夏紫薇不由得自发自觉的脑补出了一副小燕子在宫中受尽了苦难的画面,眼皮子一眨竟是直接掉起了泪——
“是不是因为我?”
“你先听……”
“都是我不好,我与她为结拜姐妹,原本便是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她为我吃了那样多的苦,爬了山受了箭心里头还不忘惦记着我,想要爬墙出来见我,可我却是瞧着她见着了皇上进了宫当了格格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怨念上了她……她,是那样快活的一个人,在大杂院过得开开心心,可因为我的关系却是不得不被束缚了起来,她的心里一定难受极了对不对?”
“紫薇你……”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承认小燕子劳苦功高,也帮了咱们不少,可是一码归一码,事实上她确实是拿着你的信物抢走了你的爹,抢走了原本属于你的尊贵,即便退一万步来说,她或许不像咱们想的那么不堪,但是既然享受了从未享受过的荣华富贵,受一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不管怎么样都比她在大街上卖艺出了力还要看人白眼强吧?”
“金锁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难道忘了吗?在我们最无助最绝望的时候是谁帮的我们?在我们走投无路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的时候是谁收留的我们?小燕子是只快快乐乐的燕子,也是一只好心的燕子,不光我们,你看她对大杂院的老老小小,怎么可能会是个坏人?你怎么能够这样说她?”
“可是虽然如此,咱们也没少给大杂院添置东西好不好?她们盖的棉被穿的新衣裳和吃的大白馒头不都是用咱们所剩无几的盘缠和你的首饰换的?若是真要说起来,咱们也只是各取所需,没有什么可拖欠和亏欠的好不好?”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金锁你,你简直是太让我失望了!”
“小姐,我……”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好不好?”
正如同金锁所说的那般,小燕子确实是抢了人家的爹抢了原本应该属于人家的尊荣,若是人家生气怨愤不肯原谅那也是人之常情,如此,福尔康虽然觉得夏紫薇好拿捏却还是打了满腹的草稿,生怕所有的计划会败在这一环,只是千千万万种可能都想到了他却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才抛了块砖对方就上赶着脑补的丢出了玉……听着这极其‘善解人意’的话,直让他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越发觉得夏紫薇是老天爷为他抬旗之路量身订造的贵人,口气也不由得越发的温和。
“紫薇,我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姑娘,小燕子虽然有些贪财也本性也不坏,否则也不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只是事情已经闹成了今时今日的这番田地,再说其它也没有什么多的意义,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是不是?”
“解铃还须系铃人,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
在福伦府中住了这么多天,福尔康又刻意拉近彼此二人的距离,夏紫薇自是发挥着她善解人意的性子,闻弦歌知起了雅意——
“是啊,事情总得有个解决的法子,先前我觉得被骗了被辜负了信任,心中只有满满的怨怼和不甘,可是眼下里知道小燕子并没有忘了我反而还心心念念的记挂着我,我也就没了什么别的牵挂,毕竟皇上承认了她,便等于承认了我娘,承认了我的存在,承认了十六年前大明湖的一切,我总算是对得起我娘了。”
“小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锁,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虽说名为主仆可实际上却跟姐妹没什么两样,有些话我也不怕跟你直说,小燕子既然这么为我们着想,我们无论是出于仁义还是出于情分都不可能去陷她于不利之地,毕竟她之前受了箭伤便算是为我们死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她真的再为我们死一次吗?”
“你……”
“我们回济南吧,横竖她现在已经成了格格,生米也已经煮成了熟饭,我这个时候跑出去说我是格格,虽然皇上有可能会承认我会给我格格的身份,可让我为了荣华富贵而无视小燕子的性命,我却实在是做不到,就当做来京城的这些日子全是做了一场梦吧,现在梦醒了咱们也该回家了。”
“小姐!”
“紫薇!”
夏紫薇说得淡然,可听在金锁和福尔康耳中却是如临大敌,一个赶着一个的咋呼了起来,而比起护住心切觉得自家主子实在不值当如此的金锁,满怀心思又有着大计划要实施的福尔康显然更为着急上火——
“紫薇你先别忙着下决断,我跟你说小燕子的这些种种也绝没有想要逼你走的意思,反而是跟五阿哥仔细商议之后,得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保住小燕子的性命,又能让你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