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琼瑶同人)重生继皇后》作者:莫云溪【完结 番外】(2014.7.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综琼瑶]重生继皇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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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云溪 当前章节:149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22

“什么?!”

夏紫薇虽说嘴上说得很是洒脱,可是在来京城之前她早已变卖了在济南的一切,可谓是孤注一掷没了退路,为了以全骨子里的清高她不能够前进,可一听这话却仍是不由自主的眼前一亮——

“这是真的吗?你不是为了安慰才这么说的吧?”

“真的,千真万确比珍珠还要真,只是因着这个过程可能会要让你受一点点委屈,才让我有所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

“委屈?我不怕,如果真能有这样两全其美的法子,别说是委屈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

“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都已经难受得很了,怎么可能还会让你上刀山下火海那么严重?你放心,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尔康……”

“紫薇……”

“咳咳,大少爷,您是不是要先说说究竟是什么样的法子?我或许帮不上什么忙,可是总能帮着出点力不是?”

福尔康既然把夏紫薇当做了抬旗的救命稻草,自然不会放过一点半点拉近彼此之间距离,增进对方好感的机会,可正当二人眼中只有你我的时候,一旁忍了老半天的金锁却是忍不住出了声,直让福尔康又是尴尬又有点恼怒,不带半分修饰的便直接抛下了一句——

“进宫,虽然只能以伺候小燕子的宫女身份入宫,可是皇上往淑芳斋跑得勤快得很,只要在皇上面前留下了好印象,再适当的促进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再加上你们血浓于水的父女天性,到时候或许根本不用你多说什么皇上就能回过味儿来,而有你在小燕子又那么机灵,且皇上又是个重感情的人,你们二人同时留下来的机会很大很大,你,懂我的意思吗?”

“尔康,成了没有?”

福尔康在紫薇房里耗了大半天,福伦和福伦夫人还有福尔泰都在前厅急得团团转,生怕出了半点差错让全盘计划泡了汤,一看人终于出来了,不由得一个跟着一个的围了上去,而看着自己如此重要,福尔康自是少不了有点洋洋得意,故作潇洒的扬了扬手中按了指印的入籍纸——

“一切顺利得很,按照令妃娘娘的安排估计最迟下月初便能入宫,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咱们就要如愿以偿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弘历初见花圣母,敬请期待!

☆、221弘历初见花圣母

“紫薇,你进宫了,你终于进宫了,天哪,我好开心!”

“是的,小燕子,我进宫了我终于进宫了,我也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自打听了永琪的计划我就一直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你,要不是那劳什子规矩不规矩的,我一早都想要去内务府去要人了,现在好了,终于盼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无聊,那些个宫女太监一个个都跟木头桩子一样,让他们陪着我玩不行,掏鸟蛋不行摘花不行就是练功也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算了,皇阿玛居然还把我扔到了上书房那个鬼地方,一天下来数不尽的功课要做,做不好就得领罚,要不是为了你着想,想着咱们的大计划,我真的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嗤,那你还真是伟大。”

福尔康为了私心使劲了全力给紫薇洗脑,而宫中这边,永琪也因着压抑了许久的情愫没少提点小燕子,她心里头明白,自己现在虽然看起来风光,可说白了不过是占了紫薇的爹占了紫薇的名分,这个秘密一天没有捅出来就算了,可若是捅出来了自己的小命实在是担忧,而想要享受荣华富贵又想要保住小命的唯一办法便是好好稳住紫薇,借用对方真正金枝玉叶的身份来保全自身,如此之下,便只见小燕子将自己的处境说得很是可怜兮兮,直听得原本因着对方说得无比自然的‘皇阿玛’三字心中有些疙瘩的夏紫薇心中顿时一软,然而还没等她眼角湿润满心感动的说出什么,一旁的金锁却是忍不住的轻哼一声——

“要不是某些人因为眼前的锦衣玉食一时晃花了眼,怎么至于会受这些折腾?占尽了好处还在这儿有一句没一句的说得自己多伟大多大公无私,真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怎么……”

“金锁,你不许乱说话,你不记得入宫之前福晋怎么叮嘱我们的?这宫里不比宫外,行错踏错一步就可能会落得万劫不复,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这个主子放在眼里?”

“可是……”

“小燕子,你不要怪金锁,她这个人一向心直口快,之前在西山没了你的消息,咱们在大杂院急得团团转,到处打听消息都没有你的踪迹,直以为你出了个什么好歹,后来在祭天时候看到你以格格的身份出现,不由觉得被欺骗了,后来阴错阳差的进了大学士府,虽然福大人一家和蔼可亲,却到底是寄人篱下,是以,她才会这般口不择言,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小燕子向来是个急性子,得了金锁这一通冷脸和说得不能更加直白的讽刺之词,想到正主还没说什么一个小丫头却是这样嚣张,心里头不由得不服气得很,而正当她准备反唇相讥的时候,怀揣着一颗圣母心肠的夏紫薇却是比她更快的直接训斥出了声,而说完无视金锁越发难看的脸色,直接打断的话头转而看向了小燕子,面上又是抱歉又是感动——

“你为我所做的我都记在了心里,我一点都不怪你,真的,或许之前有一点误会,可是自从尔康告诉了我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我就再没有一点别的想法了,只剩下了满心的感谢,毕竟如果没有你,或许我们现在还在北京城里头转悠着求见无门,或许也因着盘缠用尽而不得不抱着满心遗憾打道回府,如此,即便现在的情形有些复杂,我也不能够马上的恢复身份,可是到底已经进了宫,能够见到皇上,能够看得到希望了,不是吗?”

“是是是,就是这个道理,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一直霸占着你的名分的,只要一找到机会就会马上跟皇阿玛说出真相,将一切还给你!”

“小燕子……”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过来了这么老半天咱们只记得叙旧,竟是还没来得及带你参观参观我的淑芳斋,以后,这可就是咱们的家了!”

小燕子本就是个小心眼的人,可是一码归一码,她的脑子到底还算清楚,知道金锁和紫薇是打小的情分,虽然嘴上说得不留情面,但比起跟自己却怎么都是亲近了不止一星半点儿,再加上以后的荣华和小命都握在了对方手里,即便心里头再憋着气也只能顺着梯子往下爬,面上不显的端着满脸欢喜的领着二人进了淑芳斋的大门——

“明月彩霞,小桌子小凳子,你们快过来!”

“奴才在,奴才给格格请安,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

“哎呀,我都说了在我这淑芳斋里头没有什么主子不主子奴才不奴才的,你们怎么就是说不听呢?”小燕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可眉眼之中却尽是得意,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今天不跟你们计较,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两个人。”

指了指紫薇和金锁。

“她们是我在宫外的结拜姐妹,进宫之后我心里一直惦记着她们,趁着这次那什么小选总算是进来了,以后她们就在我们淑芳斋了,虽然名义上是宫女,可是对我来说却是亲姐妹,你们可要好生伺候着,不能怠慢了去!”

“……呃?”

跟这位还珠格格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底下人多多少少也了解了点对方的品性,虽然嘴上说得好听说是拿他们当家人当朋友对待,可是平日里该摆的架子和该发的脾气却是一点都没有少,进了这原本以为是热饽饽的淑芳斋,不但没得到过一次赏银还没少替这位背黑锅领罚受,众人心里头自然都不满意得很,这般之下,再听着小燕子这一通话,想着伺候了一个还不够居然还来了两个外八路的要跟着一起伺候,底下人不由得迅速对视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一早就听说内务府要往淑芳斋拨几个人帮着一起伺候,今个儿一见居然是这么漂亮的仙子姑娘还诧异得很,原来竟是有这样大的来历,与格格您有着这样大的渊源,怪不得这满身气度得一点都不输给宫中的主子呢!”

“你们不要这样说,也不要听小燕子,哦不,格格说的话,我们都是一样伺候人的下人,哪有什么来历不来历,渊源不渊源的?”

能在宫里混到主子跟前近身伺候的,家中多多少少都有着点门路,一个两个的也都不会是什么蠢人,说起话来虽然明面上瞧着好听,可细细一琢磨却是颇有些话里有话,而紫薇向来是个敏感的,一听这瞬间拉远了距离的话,不由得着急了起来,连忙示意金锁从包袱里拿出一叠荷包——

“这些都是我们平日里自己缝的小玩意,值不得几个钱却总归是我们的一番心意,望大家能够笑纳,日后也多多提点我们这些新人。”

“哟,姑娘怎么这么客气?”

礼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宫中奴才做人做事的最大基准,一看对方抛下了橄榄枝且又跟还珠格格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心里头怎么想不一定,可面上却是一个比一个笑得讨喜,而正当紫薇心中松了一口气跟金锁对视一眼刚要笑出来的时候,外头却是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利的传禀之声——

“皇上驾到!令妃娘娘到!”

“奴才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奴才给令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免了免了。”

弘历往淑芳斋跑得多,底下伺候的人自然也是习惯成自然的一听这话就头也不回的连忙跪了下来,只有紫薇心神大震的瞬间失了神,而刚被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的金锁拖着跪下,弘历却是根本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直接叫了起,只留给了紫薇一个明*的衣角——

“皇阿玛吉祥,额娘吉祥。”

小燕子面对弘历向来是没规没距没大没小的随便得很,可是碍着紫薇在这儿又是头一回面圣,心里头到底有些个没谱儿,请起安也比平日里规矩了许多,直看得弘历稍带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燕子,朕听你额娘说这回小选往你屋里头添了几个人?朕看你这规矩才好上一点,架子也跟着摆了起来,怎么样?可还算伶俐合你的心意?”

“皇阿玛您,您这说得是什么话?额娘给找的人能是不好的吗?况且我也不是不认识她们,都是我之前在宫外拜了把子的好姐妹,见着她们我开心都来不及了哪会有什么不合意的?”

“哦?”

小燕子知道想要促成她们的大计划,那必须得让紫薇迅速的入了上头的眼,上了上头的心,是以,心里头虽然紧张得不行,可嘴上却仍是按照之前的腹稿说出了二人与众不同的地方,而果不其然的,原本只是随口这么一说的弘历一听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

“宫外拜了把子的姐妹?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

“哎呀,横竖现在不就见到了吗?”

弘历不说这话小燕子也得想办法把紫薇往其跟前塞,一得这话自是忙不迭的将二人从一旁扯了过来,且还重重捏了捏紫薇的手,示意对方好好表现。

“奴,奴婢夏紫薇/金锁给皇上请安。”

紫薇虽然被小燕子重重一捏的勉强回过了神,可是想着面前人就是娘亲朝思暮想了十余年的良人,面前人就是自己的亲生爹爹,却怎么都遏制不住那份骨子里的激动,忍着颤抖请了安飞快的往上瞄了一眼,却见着那明*的身影旁边还跟着个如谪仙的妃子,记挂着自家娘亲的紫薇心中不由得又颇有些不是滋味,再度低下了头喏喏抛下一句——

“给,给娘娘请安。”

“嗯,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魏碧涵将紫薇瞬息变换的神色尽收眼底,而弘历却是压根没主意那么多,见着面前二人只敢用头顶朝着自己,心中虽因着看起来像是比小燕子有规矩而松了口气,却也多了分好奇,而紫薇收紧双手强压着心中那隐晦的一丝希望对方看出一二不对的心思,用极慢的动作微微抬起了头,而弘历没有让她失望,眼前一亮的同时微微皱了皱眉——

“咦?你这丫头,怎么让朕瞧着这样眼熟?”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更精彩!

☆、222初见完了的后续

“他没有认出我……”

弘历的一句‘看着眼熟’让紫薇欣喜若狂,整个心也连带着提了起来,可是魏碧涵看在眼里心里却是有了计较,其一此刻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位真的沧海遗珠收为己用,其二眼下里显然不是揭开真相让一切暴露出来的大好时机,这般两两相加之下,见着眼前情况不对她自是立马出声就将话题给岔了过去,弘历以为她这是吃味儿了也没有往深了想附和着也转移了话题,而在进宫之前深受福伦夫人提点的紫薇于人前还勉强维持着镇定,可等二人走后却是再也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小姐……”

“紫薇……”

“他没有认出我,他一点都没有认出我,他忘了我娘,他把什么都忘了……”

小燕子和金锁见着情况不对眼疾手快的便一把将紫薇拉进了内室,可是没有外人在场紫薇却是越发的崩溃了起来,想着方才那二人琴瑟和鸣的模样儿,想着弘历对小燕子的亲近对自己却是一片疏离的模样儿,眼泪一个劲儿的流——

“你们知道吗?不,小燕子你不知道,可金锁你应该是知道的,多少人都说我和娘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是,可是他居然记不得,居然认不出,我好失望我好难过,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这后宫有无数的女人,他身边和心上都不可能只有我娘一个人,可是我娘为他苦苦等了十六年,他怎么能就这么忘了呢?”

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面前二人,没等二人手足无措的接过话头,又只见她抛下一句。.83kxs.

“他忘了我娘忘记了大明湖畔的一切种种,那,那我进宫又到底为了什么呢?你们说,我进宫是不是错了?或者说进京也错了?还是说我娘以为皇上会一直记得她这样的想法原本就是一个错?”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忘了太太的话吗?太太虽然等了那么多年,虽然也怨过也恨过,可是最后还不是释然了吗?而她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够认祖归宗,能够找回爹证明她这么多年的等待不是一场空,你就是不为了自己想也得为了太太想啊,怎么能这样自暴自弃呢?”

“就是就是,金锁说得再对没有了!”

虽然心底里对金锁有看法,可是对于这番话小燕子却是一百个一千个的认同,毕竟以后保全富贵保全小命还要靠对方,如果其抱上了这样的心态,自己岂不是也得跟着倒霉?这样想着,便只见小燕子附和得比谁都要快——

“紫薇,你也不要把一切想得那么糟糕嘛,你也知道说事情到现在隔了十六年了,六年都足够改变很多事了甭说是十六年了,就是当初记得再深刻隔了这么久很多印象模糊了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再者,刚才皇阿玛又不是没有注意到你,只是额娘不知情插了这么一竿子才会闹出这样的乌龙,正如你先前所说的,现在你都已经进了宫了,来日方长的还怕没机会吗?永琪说了什么血什么比水浓,皇阿玛总会注意到你有所察觉的不是?”

“……真的吗?”

“真的,比珍珠还要真,刚才皇阿玛才见你第一面就已经注意到了你,只是碍着这么多人再场才没有继续追问,可是就跟你说得一样,你跟你娘长得这么相似,他怎么会一点都没有感觉呢?而且,皇阿玛根本就没有忘了你娘,不然他怎么会凭着我一句话和一柄折扇一卷画轴就认下我呢?怎么会这样那样的对我好呢?你要这样想,他现在之所以会这样宠我一切都是因为你娘,一切都是因为他将你娘放在了心上,紫薇,你千万不要就这样绝望,这样我看着难过,心里会更愧疚的!”

“小燕子……”

“你放心,我小燕子说话一言既出四匹马都难追,再加九个香炉,就算皇阿玛事情太多注意不到,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让他注意到你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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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还在想方才那丫头呢?”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进宫得越久你这小气性儿却是越发明显了,怎么着,竟是还真的吃上味儿了?”

“皇上,臣妾在您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不过是因着从未见着您这幅样子有些奇怪才了这么多嘴一问,却没料到竟是惹得您埋汰上臣妾了,您这般臣妾可是不依的。”

“哈哈,都是当额娘的人了,这性子倒是越活越回去了,朕不过是觉得那丫头着实生得有些面善罢了,只是想来想去又想不起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对了,那两个丫头不是你表姐的远房亲戚么?你可知根知底?”

“这,您这可是将臣妾给问倒了。”

魏碧涵之所以陪着弘历从淑芳斋出来之后还主动提起紫薇,一是因着想要试探一二,二则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给撇干净,毕竟这事儿虽然筹划得还算是得当,目前进展也还算得上顺利,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亦赶不上天算,若是万一将来扯出个什么事儿,折腾出个什么意外,福伦那头还好,勉强还能说是身为臣子虽然要忠于圣上可碍于格格所请只能这般行事,可自己身为宫妃若是掺和了进去,加上永寿宫和坤宁宫那两位虎视眈眈的瞧着,却怕是怎么都跑不了一顶知情不报内里藏奸,如此,跟福伦家打好了招呼也警告了永琪之后,魏碧涵自是不能放过一点洗白自己的机会,这般之下,便只见她心下得计面上却露着难色的一把接过了话头——

“说起来,臣妾虽然跟福伦夫人为表姐妹,可是这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却怎么着都不可能事事知晓得清楚明白,比如这两个丫头,也是到了人都进了宫臣妾方才知道这是她们应了格格所求给特特找来了。”

魏碧涵一边按着腹稿说得有条不紊,一边小心观察着弘历的脸色。

“您方才应该也听到了,格格说这两个丫头是她在宫外就拜了把子的姐妹,她进了宫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记着,却是因着功课上头总是出错也不敢跟您提什么请求,又怕我拿着规矩跟她说事,便干脆私底下找上了永琪想要他帮上一二,只是永琪向来是个知分寸的,虽然觉得这事儿情有可原也算不得什么很出格子的事儿,但到底不能随随便便塞两个进宫,想着跟尔康尔康一向关系不错,便转头将事儿托付给了他们,想着入了旗入了籍走小选的路子,若是两个丫头争气过得了内务府便算是老天爷的天意,若是不然也算是尽了人事全了对格格的兄妹情分,一来二去的,一来二去的,这两个丫头便以臣妾娘家亲戚的身份进了宫。”

“哦,这样,那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

“您之前不是忙着么?臣妾虽不懂前朝那些个军国大事,可是瞧着您没日没夜的忙活着连来后宫的时间都没什么,再加上福伦夫人和尔康尔泰跟臣妾打了包票说将人查了个仔仔细细决计没有什么问题,臣妾便也就没敢拿这样的小事去烦扰您,皇上,是不是臣妾太自作主张让您不悦了?”

“既然你把过关可那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再加上方才瞧着那两个丫头亦算得上本分老实,便也就罢了吧。”

进宫这么多年,又一直使出浑身解数的笼络弘历,魏碧涵对于其的性子自然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知道对方有时候虽然面上不提可心里头却未必没有一点看法,趁着还没闹出什么的时候主动交代引导一二总是比起对方自己揣测再加上旁人上眼药要好,而果不其然的,一听魏碧涵这说得尚算合理的解释,弘历便也算是满意了,转道直接回了乾清宫——

“公子,外头这样大的雨,我瞧着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停不了了,你身上又湿了这么一大片,一个没弄好说不定就会落下病根,前面便是我的院子,要不要过去避个雨?”

“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映朝阳,大明湖上风光好,泰岳峰高圣泽长……这诗是写给我的?”

“皇上,你这就要走了吗?我,我不敢奢求您留下,也不敢奢求您对我许下什么承诺,可是只求您不要就此忘了我,对于您而言,济南的这一切或是只是一场过眼云烟,可是对我而言,或许这是就是一辈子,答应我,不要忘了我好吗?”

“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

“雨荷!”

淑芳斋的这一茬儿从明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在魏碧涵的巧言令色之下揭了过去,可是紫薇和夏雨荷那有七八分相似的容颜却仍是在弘历扎下了一根刺,回到乾清宫处理完奏折浑浑噩噩的阖上眼之后竟是梦到了当年在济南的一切种种,虽然夏雨荷的音容相貌已经因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可是其中的美好却是怎么都挥散不去,让他睁开双眼之后还颇有些回味,思忖片刻,竟是抛下一句——

“来人,摆驾淑芳斋!”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花姑娘献才艺!

☆、223淑芳斋中夜很长

“小燕子,你说皇上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哈?这会儿?”

紫薇金锁第一天入宫,小燕子虽说有着自己的私心,但因着总算多了两个能不碍着秘密左遮右拦可以说体己话的人还是开心得很,招呼着淑芳斋的上上下下胡吃海喝了一顿,又加上喝了点小酒,这会儿正有点犯晕,听见紫薇这么抽冷子的一问,不由得脑子都没过就直接抛下了一句——

“这会儿都入夜了,宫里头也下匙了,估计一早就去了哪个娘娘宫里头吧。”

“……是吗?”

紫薇从小就受夏雨荷的影响,是个最为*情至上的人,在她眼里,虽然也曾觉得她娘很傻的付出了这一生,但从心底里却还是带着点艳羡,毕竟正如同其所说过那般,能够有一个可等可盼可怨可恨的人也不容易,如此,在她心底里弘历和夏雨荷的这段感情自然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是除却先母遗愿外支撑她上京最大的信念,这般之下,听着小燕子这么轻描淡写的随口一句,紫薇不由得觉得颇为受伤以及失落——

“那,那是今天那位令妃娘娘吗?”

“这我哪知道,不过皇阿玛是挺喜欢额娘的,不然也不会让她当我额娘了不是?但话又说回来,额娘确实也是个好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简直就是个仙子娘娘嘛,进宫到现在我真是跟做梦似的,谁想过没爹没娘的我小燕子会有一个仙子当娘呢?”

“是啊,她是那么的端庄那么的高贵那么的温婉,如果我是男人的话,想来也会喜欢到骨子里吧。”

“小姐……”

紫薇嘴上虽附和着小燕子的话,可是脸上的失落却是遮也遮不住藏也藏不住,小燕子是个大大咧咧的听了不但没有半分察觉反而还使劲点着头,而一心记挂着自家小姐的金锁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张口就抢过了话头——

“小燕子,你就不能少说几句吗?你明明知道小姐因为太太难受得紧,你还说出这样的话,是想让她活活委屈死自己吗?”

“我……”

被金锁点着名说了一通,小燕子心里头憋着火人也连带着清醒了,可刚准备回嘴看到紫薇面上的表情,又下意识的将到了嘴边的反击给压了回去,别别扭扭的抛下一句——

“我,我也不是有心的嘛,只是你们也应该知道,皇阿玛是皇帝,是这个天下最大的人,没进宫之前百姓们都将后宫佳丽三千人挂在嘴边当话本子说,进了宫只有这来来去去几十号人也算是比预期少了不是?本来咱们自己都有忙不完的事儿了,你要是为着皇阿玛今天去了这儿明天去了那儿难过,咱们这日子岂不是也不用过了?”

小燕子挠了挠头,第一次为紫薇的敏感有些烦躁。

“哎呀,金锁你也别忙着瞪我,瞪我也没用啊,紫薇的苦衷我明白我都明白,可是光我明白有什么用?与其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苦哈哈的还不如早日认回皇阿玛让皇阿玛感觉到这份心意呢不是?”

“小燕子,你说的话我明白我也全都明白,进宫之前福晋也反反复复的叮嘱过我,可我心里真的……”

紫薇本就是个多愁善感又容易敏感的人,理智上虽然很明白可是情感上真的有些缓不过来,小燕子和金锁将能说的话都说完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边苦着脸一边像是找个寄托怀念夏雨荷一般的拂起了琴——

山也迢迢,水也迢迢

山水迢迢路遥遥

盼过昨宵,又盼今朝

盼来盼去魂也消

梦也渺渺,人也渺渺

天若有情天亦老

歌不成歌,调不成调

风雨潇潇愁多少

愁多少

“小姐,夜深了,你还是……”

“好美的琴声,好美的歌声!”

紫薇虽说这一趟是顶着宫女的名头进的宫,可是从小到大却一直是当小姐的命,骨子里也一直有些端着,但金锁却是不然,即便她与紫薇情同姐妹,但她从来都分得很清楚自己的本分,也克尽着每个地方的规矩,如此,心里头虽然明白对方的心思也体谅对方的行举,可是想着在内务府的时候那些个教习嬷嬷所教导的规矩却总归觉得有些不妥,而正当她刚准备出声劝阻一二别招人眼目的时候,门外却是突然传来了一个威严洪亮的声音——

“……皇,皇上?!”

金锁惊呆了,第一反应就是在想弘历有没有听到方才自己几人所谈论的话,脑子里一片空白,腿根子一软便直接跪了下来,而紫薇虽然在借用琴声歌声怀念夏雨荷,以期望自己能够不再纠结于之前的事,可是对于弘历的出现却也是比谁都来得激动,婷婷袅袅的站起来亦跟着跪了下来,而三人之中小燕子反应最慢,但因着她跟弘历接触最多,却也勉强压着心虚连忙迎了上来——

“皇阿玛,您怎么过来了?”

“怎么?你这淑芳斋朕还来不得了?”

弘历之所以喜欢小燕子,其中虽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对夏雨荷的怀念和对其的愧疚,但还有一部分则是因着对方这幅不像宫中其他人拘拘束束的亲近模样儿,是以,便只见他嘴上最说得佯怒,可面上却仍是一片慈意——

“不过是夜深睡不着,左右无事便出来走走,听到你这儿难得不是一片吵闹而是一曲悠扬的琴声,就想过来瞧瞧。”

“是吗?那您这会儿可是来对时候了!”

小燕子察言观色算是把好手,看着弘历面上并无什么别样的情绪,而紫薇也在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之间回过了神,便按着原先定下的计划一把将人给拉了起来,直接往弘历眼前一塞——

“今个儿白天的时候您或许没仔细瞧,也没那么多时间听我给您好好介绍,这是紫薇,是我的结拜姐妹,您可不要以为她是什么一般的宫女,她可是个大大的才女呢!”

“嗤,在你跟前什么人称不得才女?你还好意思说?”

弘历虽然对紫薇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也对此人颇有些兴趣,可是看着小燕子这幅连说带划的模样儿,却仍是不由得笑出了声,而还没等他再说上点什么,小燕子却是不干了——

“皇阿玛您这是什么意思?是,我是大字不认得几个,比起宫里头其他的那些个什么阿哥啊格格也显得很是给您丢脸,可是这看人的功夫却是不差的,至少这一回,那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差错的,您可别小瞧了紫薇,那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琴您方才不就听过了么?还叫好来着?”

“哦?”

小燕子虽然没大没小,可无奈弘历偏偏就吃这么一套,一听对方将其说得这么好,兴趣不由得越发浓重了起来,将视线转移到紫薇身上——

“果然如此?”

“奴婢不敢,都是格格太过抬*了,虽说自小跟着娘亲学过几个字看过几本书学过点小伎俩,再者,皇上文武双全,在您跟前,谁又敢自诩是才女呢?”

“哈哈,倒是个会说话的。”

奉承话谁都*听,弘历更是如此,一听这话,感觉到对方那满是仰慕的神色,心里不由得大感满足,面上也越发的柔和了起来——

“朕瞧着你的模样儿,想来小燕子这会所言不假,看着是个有点才气的,也确实跟其他宫女有些个不一样,听你这话,你娘也像是个读过书的?”

“我娘……”

听着自己的亲爹在自己跟前提起自己的亲娘,这股滋味别说有多复杂了,可是紫薇知道这是让对方留下印象的一次好机会,便还是勉强压抑住了心底里的酸楚,面露缅怀的说了起来——

“格格说奴婢是才女,奴婢不敢当,可是说起奴婢的娘亲,奴婢却是从心底里觉得她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才女,也像格格方才所说的那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奴婢,不过是学到了其中一些皮毛罢了。”

“哦?这么说起来倒是和雨荷有点相似。”

“……是。”

“那你娘现在还在吗?你家里有几口人?”

“回皇上的话,奴婢的娘亲,她,她已经去世了,家里也再没有了什么别的人。”

“哦,这样,那也难怪你能和小燕子成为结拜姐妹了,家世经历实在是太过相似了,而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那便是你娘应该不像雨荷那般,苦苦等了朕一辈子怨了朕一辈子,若不然也不会不肯教小燕子一点东西了,想来也是怕孩子走了她当年的路吃了她当年的苦吧。”

“不,不是这样的!”

一说到夏雨荷紫薇就明显有些不淡定,先前勉强还忍得住,可是看着弘历这般歪解自己娘亲的意思却是再也控制不住了起来,即便看着对方那诧异的目光稍微归拢了那么点理智,可还是僵着脸抛下了一句——

“奴,奴婢的意思是,奴婢的娘亲也等了奴婢的爹许多许多年,可是从来没有怪过他,在奴婢娘的心里,能够有着一个可等可怨的人便已经足够,毕竟至少这样生命才不像一口枯井,了无生趣,奴婢想,格格的娘亲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是吗?”

紫薇说得情真意切,弘历也听得有些动容,脑子里一片浑浑噩噩的竟是靠在软榻上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紫薇看在眼里虽然有点失望,却还是跟着金锁和小燕子小心翼翼的忙活了起来,加的加炭备茶的备茶拿毯子的拿毯子,而正当紫薇轻手轻脚给弘历盖毯子的时候,弘历却像是突然被什么惊到了一般,猛地抓住了她的手,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她,两个字听得紫薇浑身一震——

“雨荷!”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更精彩!

☆、224景娴的祸水东引

弘历在淑芳斋待了整整一夜。

俗话说得好,无规矩不成方圆,处处都有着处处的规矩,而宫中就是这其中规矩最大最繁杂的地儿,无论是底下伺候着的宫女的太监,还是出生就含着金汤匙身为金饽饽的皇子皇女,亦或是高位分的得宠嫔妃,甚至是皇帝是太后,都不得多越雷池一步……如同小燕子那句话所说的那般,吃饭就吃饭的规矩走路有走路的规矩睡觉有睡觉的规矩,对于皇帝而言,他可以单独宿在自己的寝宫,也可以心血来潮不将嫔妃招来反倒自己主动送上门,但万没有大半夜巴巴跑到已经成了年的闺女寝宫的理儿,如此,再加上后宫里的哪个嫔妃都不是傻子,亦或是说就没一个不上心上眼的关心着皇帝究竟歇在哪儿,这般之下,弘历前脚才从淑芳斋出来去上朝,后宫后脚便跟着闹腾了起来。

“令妃姐姐,您果然是咱们这些个姐妹里头的第一得意人,不光是自己个儿得宠讨万岁爷喜欢,就是这半路上养下的女儿也一点都不逊色,这位还珠格格,平日里宠*泼天,这也特例那也特例的也就罢了,这会儿竟是连晚上的时间也不落下,哎哟,您别急着变脸呀,我这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父女情深想着六格格有些眼热的紧,想要跟姐姐您讨教讨教到底怎么才能让万岁爷这样青眼相加,大家姐妹一场,您可别有什么新鲜的藏着捂着不肯说吧?”

“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不过是皇上觉着这么多年来亏欠格格所以在尽力补偿罢了,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别的不成?”

“哦?姐姐这话别是在敷衍咱们吧?”

忻嫔戴佳氏出身于满军旗,作为正儿八经的满洲姑奶奶,她自然不像汉家女子那般柔柔弱弱成天见的一副委屈模样儿,即便因着景娴的提点和弘历的喜好有所收敛,可该有的脾气和气性却总是不可能改变,之前小燕子惊吓到六格格的事本就在她心上扎了一根刺,虽然碍着这样那样的原因当时不敢一而再再而三胡搅蛮缠,可是这并不妨碍她就此当延禧宫连同淑芳斋为最大的死敌,如此,眼见着这会儿机会白白的送上了门,她自是有些死咬着不放——

“格格受宠咱们一向得知,只是这话又说回来,当时格格身受重伤从围场回来的时候,皇上再心急也不见什么直接守上整整一晚,眼下里一切都好了格格也适应了宫中的生活,怎么倒是突然闹出这么一出了?”

“这……”

“再有,我听说昨个儿内务府往淑芳斋拨了两个宫女过去,据说是姐姐娘家的亲戚?听底下人说那两个丫头可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水灵,那姿态那气度似是比起宫里头的主子也不差半分,一看就是没少经过调/教的,莫不是因着这两个丫头的缘故吧?”

“嘶,还有这样的事儿?忻嫔姐姐好灵的消息,咱们虽然知道淑芳斋进了两个丫头,可没想到竟有这样的来历,这样说,倒还真是有点意思了?”

“可不是?你们昨夜里难道没听到那琴声?我那承乾宫算是跟淑芳斋隔得最远了,可是关着门窗却仍是依稀听得到一点,什么山啊水啊,梦啊魂儿啊的,配着那歌声倒还真是绝了!”

后宫女人们之所以会这样上心弘历歇在淑芳斋的事儿,一来是本身就不合规矩说出来实在不好听,二来是觉得延禧宫这一支的宠*实在太过扎眼人都有些不平衡的心理,三来就是怕魏碧涵走当年富察明玉的老路从宫外找了什么腥的臭的来固宠,如此,一听到话都扯到这份上来了,自然少不了有人上赶着跟着附和,而有人帮腔忻嫔不由得越发来劲,朝着魏碧涵挑了挑眉——

“姐姐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知道还珠格格在这上头差着点,就巴巴的从宫外找了两个容艺双绝的,只是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旁的心思,毕竟这宫里可不比别的什么地儿,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有不少的人盯着,再加上闹了昨个儿这一出出来,明个儿初一命妇们进宫请安可算是好看了。”

“我……”

忻嫔这话说得直白且不留余地,饶是魏碧涵这般巧言令色的主儿一时之间也不由得有些被噎住了,再加上忻嫔家里头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且还是满洲镶黄旗,她就是再不怕得罪再上眼药吹枕头风有一手也不敢将脸皮撕得彻底,而正当她在心里埋怨着小燕子不该惹出这么多麻烦,得罪上这么多不好得罪的主儿,想要怎么将话圆过去的时候,忻嫔却是压根就不给她接话的机会,目光一转的就将视线移向了端坐在主位的景娴——

“可惜就是又让您为难了,原本您病了这么个日子就反反复复的没见着好,身子也跟着消瘦了下来,咱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是又帮不上什么,只能夹紧了尾巴做人生怕给您惹出一星半点不痛快的事儿,但偏偏就是有人这样不识趣,不安守本分就罢了又闹出这样的事儿……命妇们是什么阵仗咱们都是见识过的,且说起话来还句句不离规矩,到时候怕是又免不了一番折腾了。”

“忻嫔有心了,在其位谋其政,本宫既然坐上了这个位子就免不了要操这些心,说来说去也不过是本分,只是……”

戴佳氏跟景娴同为满洲镶黄旗,前者刚进宫之时,景娴便考虑着各方面的因素拉拢过一二,戴佳氏虽然有脾气性子,有时候说起话来亦有些不过脑子,或是说有时候也有点自己的私心,可是在大事跟前却还是站稳了阵营,而景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再加上这事儿确实是大大的不合规矩,自己作为皇后于情于理都少不了得问上一问,如此几几相加之下,便只见她沉吟半刻后接过了话头——

“只是这事儿确实是有些难看,甭说是皇上登基以来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儿,就是论本朝以来也是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本宫虽不懂前朝那些个军国大事,但估摸着对于此事那些个文臣怕是少不了要参上几本,闹出点什么幺蛾子,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令妃,你准备如何解释?”

“这,这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原想着是格格喜欢的人,又过了内务府那一道坎应该怎么着都不会出错,而臣妾也不是为自己开脱,紫薇和金锁二人确实是两个善解人意的丫头,尤其是紫薇,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正如同方才忻嫔的话所言,臣妾想着放在格格身边耳濡目染的也能让格格文静一点,皇上亦是极为认同这一点,却没料到……望娘娘恕罪。”

“哦?”

面对滴水不漏的景娴,再加上这事确实是自己这头理亏,魏碧涵说起话来自然有些个虚,只能搬出弘历这座山想要混过这一茬儿,以免被扣上什么大帽子,然而早就将魏碧涵看了个透彻的景娴却是显然不吃这一套——

“那你的意思是,这是皇上的错了?”

“我,臣妾不是……”

“你是个温柔小意的,这本宫很是知道,可有的时候你就太小意太奉承上意了,皇上有时候不过是无心那么一句,你倒是忙不迭的上纲上线了,而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对格格你也是如此,你可有想过你做额娘的责任?这般宠着惯着,在宫里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可将来去了婆家岂不是让旁人对咱们皇家有微词?”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想从宫外要是就将人领进宫,这叫无视祖宗规矩,身在热孝想喝酒就喝酒想吃肉就吃肉想玩乐就玩乐,这叫为女不孝,当主子的这样当奴才的也这样,内务府少不了失责,而这两个宫女也是不守本分,闹出了这样一茬儿,为着自己的心愿就为所欲为叫不忠不敬,一桩桩数下来,你可觉得还能听?”

景娴是做惯了皇后的人,要说规矩要说祖制那都是现成一套套的,一番话下来自是直接将魏碧涵堵得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能憋了个满脸通红,而景娴之所以会这样行举,一来是为了尽皇后的职责,省得被内外命妇诟病,二来是因为了解弘历,这事儿自己若是太斤斤计较那会惹得那厮不悦,可同样的若是太置之不理也会惹得那厮嘀咕,然而尽了本分也全了情分,景娴自是不打算再掺和上什么,话锋一转的便只见她直接将球给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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