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宫里头出了这样不好看的事儿,本宫作为皇后作为嫡母,都少不了要将小燕子和那两个宫女叫过来好好问上一问,只是这身子骨使不上劲却到底有些有心无力,如此,本宫瞧着嘉贵妃近日里襄理宫务很是得心应手,这事儿便干脆也交由你来处理了。”
“……哈?”
戴佳氏跟魏碧涵闹得针锋相对且还牵扯上了皇后,金氏在一旁看戏看得热闹,一心就盼着能将这事儿越闹越大然后众人皆得不到一点好,可是还没等她将心里头的如意算盘打完,想着到时候是去笼络下小燕子还是落井下石,却是突然得了景娴这般祸水东移的一招,直让她瞬间变了脸色,而景娴也不是傻的,压根没给她半点回绝的机会,就挥了挥手——
“你一向是个好的,做事也很是有分寸,先前闹了点误会让你在皇上跟前得了顿排头,这回儿也算是给你个机会好好正正名儿,你可不要让本宫失望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是神马剧情,你们懂得!
☆、225金氏的自作自受(一)
景娴的手段高明,金氏也不全然是个傻子,即便面上只能咬着牙接过了这么个烫手山芋,可同时,心里的小算盘却也是一点都不慢的飞快打了起来——
所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在小燕子身上狠狠的栽了一回连带着还牵连到了永瑆,金氏自然不会傻得再去招惹上这么个杀器,上赶着再把自己个儿给搭进去,可是皇后的托付她却又不能置之不理,毕竟得罪了这位还不算什么紧要的,但若是因此而失了再襄理宫务的资格那就亏大发了,这般之下,金氏不由得万分纠结,而正在此时,她脑子却是猛地跳出了一个别样的念头……有了上次那桩破事,虽然还没彻底撕破脸皮,可想再拉拢那个野丫头却是显然不能够了,如此,与其在其身上在花费什么吃力不讨好的功夫,倒不如将目光转到真格格身上,若是好好经营好好筹谋能够拉拢上紫薇倒也不失一笔回本买卖,毕竟从长远的看,如果这张最大的王牌跟延禧宫那边离了心,那堆子上蹿下跳的人根本不用旁人多动手都少不了倒霉的时候,打着这样的算盘,金氏就是再知道书房那个地儿是个毒瘤,戳哪儿都免不了一手污浊,却还是按照原定剧本那般,充当着皇后的角色将紫薇给招了过来。
“奴婢,奴婢给嘉贵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万福。”
有了重生而来的景娴和身为穿越者的金氏这般两两相加的蝴蝶翅膀,还珠的剧情早已跟原来有了许许多多出入,比如这其中很重要的就是早就将一切看得通透无比的景娴,压根不愿意插手任何与小燕子沾边的事儿,甚至不惜为了躲过这一茬而装起了病,而金氏虽然跟小燕子闹得不算痛快,可是明面上还算是保持着平和,如此,自然就没有了小燕子刻意提点紫薇要多防备着哪头的插曲,淑芳斋里头自然也就没有了被哪宫召见的旨意弄得如临大敌的动静,即便金锁有点好奇新进了两个宫女为何不召见自己,却也没有太过阻拦,任着紫薇独身一人进了永寿宫——
“哟,这丫头还真是长得水灵,也别跪着了,免了吧。”
“是,奴婢谢娘娘恩典。”
紫薇才刚进宫一天,除了淑芳斋上上下下和弘历以及魏碧涵之外,她就没见过什么其他的人,这会儿自然免不了有些拘谨,而金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嘴角的笑意不由得越发柔和,只是与此同时,口中吐出来的话却是一句比一句带着深意——
“行了,也别这么拘着束着,俗话说得好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可到你们这儿却是不灵了,你家格格最是个大大咧咧的主儿,带出来的丫头居然是这样文文静静的模样儿,知道的是你被教得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主子呢!”
“……娘娘这话实在是言重了。”
紫薇本来就不是一个善于掩藏心事的人,有了点什么不痛快都挂在脸上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这会儿心里头原就藏着秘密见着弘历之后压抑难受得很,得了金氏这么冷不丁的一句话,不由得一脸心虚,脑子一热的竟是抛下一句——
“奴,奴婢不过是承蒙奴婢娘亲的教导,小时候读过几本书识得几个字罢了,您看得起奴婢才夸赞上了一两句,可实际上奴婢却是羡慕格格得紧,毕竟不管格格什么样子都能得到皇上的宠*,或许这样,也叫命吧。”
“哦?这话倒是有几分意思。”
金氏一向自视甚高,虽然在景娴跟前接连败阵,跟魏碧涵斗着也有输有赢,可是面对着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她却是有着足够的自信一眼就能看到对方的心底,听着这话不由得挑了挑眉,很是配合的接了下来——
“不过你说得也不算错,若是宫中别的皇子皇女是格格这幅模样儿,说不定早就遭了皇上的厌弃了,但格格不一样,那位夏雨荷在济南独守了十余年又一个人艰辛的将孩子拉扯大,本宫虽然没亲眼见过却也能知道其中的酸楚,如此,比起旁人,皇上对格格自然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为着愧疚为着弥补,这才有了今日的纵容,这般说来,谁又能说不是命呢?”
“……是吗?”
“可不是吗?”
宫里的女人不见得人人都心计深沉,可是心里想一套嘴上说一套的演技却是谁都不会差到哪里去,而眼见着金氏说得‘情真意切’,紫薇心底里的酸楚自是被猛地扩大了许多倍,仅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才没将话给捅出来,而看着对方这幅模样儿,金氏眼中却是飞快的抹过了一丝得色,话锋一转的又挑起了话头——
“你过了内务府那一趟怎么都应该明白这宫里不比旁的地儿,最是个讲规矩重规矩的地儿,说起来这也算是格格的福气,若不是她娘这么多年的苦守,她又何来今日的快活呢?只是说句难听的,皇上的耐心是有限的,对一个人的宠*也是有限的,格格这样凭着自己的性子行事,说不定哪日就会磨光了皇上的耐心和宠*,到时候,那位夏雨荷也算是白挨一辈子了。”
“……娘娘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紫薇心里本就有那么点嫉妒小燕子,嫉妒她能够得到弘历无止境的宠*和纵容,再加上眼下里还被金氏说得涉及到了自己的娘亲和未来种种,不由得顿时着急上火了起来——
“皇上喜欢的不就是小,不就是格格这样的性子么?奴婢虽进宫的时间不久,可是看着皇上和格格之间的相处却是再融洽再和睦再慈*没有的,您,您怎么会这样说呢?”
“傻丫头,你进宫才多长时间,本宫在宫里头又待了多长时间?皇上从前也很是宠*已逝的慧贵妃和当年的富察皇后,可谓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逾越规矩的事儿没少有,甚至那会儿还为此跟先帝爷闹过不痛快,可就是这么宠冠六宫的两位最后不还是慢慢的失了宠,闹得连个体面的丧仪都没有?”
金氏小心打量着紫薇面上的表情,话也说得很是意有所至。
“原本咱们这些做妃子做奴才的是不该在背后讨论上头的是非的,可是瞧着你这股傻劲儿却是让本宫不由得想起了当年自己个儿刚进宫的时候,说起话来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推心置腹,你啊,别只顾着看眼前的,你可知道在你未进宫之前格格干了多少荒唐事儿?”
“……奴婢愿,愿闻其详。”
“刚进宫刚才养好伤就跟五阿哥还有他那两个伴读在御花园里头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你学了规矩应该知道,这御花园是后宫的地儿,五阿哥和福家那两个小子大白天的这样行举已经不妥当,身为女子不懂避嫌还上赶着附和就更是惹人诟病,而那会儿她刚进宫没多久勉强说她不懂规矩也就罢了,可后来,什么赌钱喝酒成天见的上蹿下跳都罢了,进了上书房不尊师长没少闹幺蛾子也就罢了,身为女子不顾自己名节大半夜的爬墙也算了,可身在热孝没有一点为母守孝的自觉,穿金戴银的没一点收敛,这可算是出了大褶子了,皇上一向是以仁孝治天下,现在刚认回女儿的新鲜劲儿还没过或许还能容忍一二,可时间长了,你觉着皇上心里头能没计较么?”
说着说着,金氏长叹了一声。
“说起来本宫也实在没想明白那位夏雨荷到底是怎么教的女儿,说是为了怕她不走上自己的老路不教识字不教女红也就罢了,可是这些最基本的难道也一点都不教么?还有格格说起她娘亲也从未有过一丝什么难过缅怀的模样儿,这到底是真的心里头放得开还是原本就没当一回事儿呢?”
“这,我,这……”
紫薇本就是个敏感的人,在金氏句句带着挑拨的刻意为之之下,心里头那些个种子不由得顿时破土而出了,想着自家娘亲苦苦挨了十余年的酸楚都被小燕子这样肆无忌惮的挥霍一空,让皇上和旁人落下了这么个完全与其意愿背道而驰的印象,紫薇只觉得满心苦楚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整张脸又红又白,而金氏将对方的表情转变尽收眼底,也不打算一次将人逼得太紧省得过犹不及,如此,便只见她话锋再度一转——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知道的是本宫看着你合眼缘忍不住说上点心里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是在刻意挑拨你们姐妹俩之间的情分呢!”
“奴,奴婢不敢,娘娘一片慈意,奴婢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
“瞧着你就是个善解人意的丫头,这般看来本宫倒也算是看人看得挺准,好了,说完了这些也该说正事儿了,你可知道本宫今日为何独独召你过来?”
紫薇被金氏那连消带打的一通说得心神恍惚,听了这话不由得茫然的摇了摇头,而金氏原也没指望对方说出个所以然,简单的说了下坤宁宫之中的种种之后,便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儿——
“本宫之所以先前会与你说上这么多劳什子的话,其一是瞧着你确实合眼缘,其二也是有感而发,格格不合规矩的事儿太多了,本宫虽然作为母妃可有些话却也说不得管不得,你是她身边的人,便就希望你能够明白点事理好好规劝规劝你家主子,这热孝之中又弹又唱的事儿是再不许发生了,还有,格格虽与皇上父女情深,可是再怎么着也得有个度儿,皇上有皇上该忙活的事儿,也有他不能免去的规矩和责任,你是个聪明的丫头,可明白本宫的意思?”
“奴,奴婢明白,奴婢一定会好好规劝格格,不让您失望。”
“好,很好,得了你这么一句话本宫也算是安心了,如此,本宫也就不久留你了,省得待会你家格格找不着你人又要闹腾,你自去吧。”
“是,奴婢告退。”
紫薇本就是个心思重的,听了金氏这么一番话心里头自然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即便人已经出了永寿宫,可心思却还停留在原先那些句句刺耳的话之上——
“格格能保持自己的本心,能够活泼天真这固然是好事,可是这凡事总得有个度,越过了这个度,就是再好的事儿也都成了坏事。”
“你可知道你进宫之前格格干的那些个荒唐事?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碍着她娘的缘故和她吃了这么多苦的缘故,皇上怕是早就要翻脸了,而且此外,格格得罪的人也不少,这会儿碍着皇上的面子大家伙嘴上不说什么,可是心里头怕是早就她和她那个可怜的娘骂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吧?”
“皇上毕竟是皇上,耐心有限宠*也有限,这会儿会因着愧疚会因着想要弥补的想法作祟而对格格百般纵容,可是时间长了呢?等耐心和宠*以及愧疚都消磨殆尽了呢?”
“哎,到时候格格怕是会承受不来这前后的转变,而更重要的,她娘那一辈子也是白挨了,真真是让人瞧着心急又瞧着可怜。”
真的,真的会这样吗?
紫薇从小养在深闺之中,除了琴棋书画听得最多的就是夏雨荷与弘历之中的种种,是以,养成了今日这般除了*情其余什么都不懂的性子,原来,她所憧憬的是在自己等人的努力之下大家各归各位,然后她能够尔康喜结连理,可是今天金氏所说的一切种种,却是大大的冲击到了她原本的观念,让她突然迷茫了起来,再加上这一切都是因为小燕子而起,内心深处也不自觉生出了些埋怨,而正当她心里的小人在各自拉锯各自挣扎的时候,假山后头却是突然传来了两个女声——
“哎,你听说了没有?今个儿早上坤宁宫里头可闹得厉害了,据说皇后娘娘都动怒了呢!”
“嗤,这么大的事儿谁不知道?说起来也是那位还珠格格平日里得罪了太多的主子,闹腾下来除了令妃娘娘碍着身份不得不帮腔上两句,你可见到还有什么旁人说好话?忻嫔娘娘这回儿也算是找到发泄口了,之前还珠格格那般没得规矩的冲撞了六格格,闹得六格格本来就不算好的身子每况日下,这回儿也算是一报还一报的该了。”
“可不是?这宫里头谁没受过那还珠格格的折腾?也就是皇上还将她当做宝贝疙瘩的宠着疼着了,说句不好听的,我进宫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这么不规矩的主子呢,别说跟宫里头的格格比,就是比起宫外头的那些个小姐都是拍马都比不上,当真不知道她娘是怎么教的她。”
“就是就是,别说没一点当格格的样子,就是正常女子的模样儿都没有,听说那淑芳斋里头,不是关着门喝酒就是关着门玩乐,你说这像话吗?”
“天哪,不是吧?那位现在不是还在热孝里头么?怎么敢这样放肆?难道不知道皇上最是重孝道了?还有她那个娘,她不是口口声声说着她娘这么多年如何如何心酸如何如何可怜么,怎么就没得一点作为女儿该做的事儿?”
“嗤,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看那位除了惹了祸扯着她娘出来当挡箭牌之外,什么时候提过她娘?就是守孝的事儿都还是皇后娘娘提醒才想起来呢,说句难听的,好在她娘现在是死了,要是还活着见着她这个样子,还不被活活气死?”
“那可不一定,能教出这样的女儿娘能好到哪里去?万岁爷说是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却还真是一百个不相信,你说但凡她娘自己规矩点,耳濡目染之下格格也不至于这样不是?说不定啊,也是个山野村妇,若不然怎么宠幸了几天就被皇上彻底抛到脑后了呢?”
“这话倒是说得在理,我一直就觉得奇了怪了,如果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怎么着都算是读过书的吧?难道女则女诫没读过?待字闺中的女子就敢把陌生男人往家里头带,还闹得珠胎暗结,啧啧,真是有伤风化,有这样的娘再加上这么个女儿,这一家子也当真算是极品了,亏得皇上还上心上眼的疼着。”
“嗤,话我就摆在这儿,你看皇上能疼能宠多久吧?现在这会儿是一时新鲜,等过了这股新鲜劲儿……皇上是什么性子,在宫里头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
“哈哈,这倒是,我倒是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位还珠格格失宠之后墙倒众人推的模样儿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恃无恐的吵着嚷着什么再也不当格格,不屑于当这个格格。”
怎,怎么会这样?!
两个宫女说得来劲儿,说完之后也风一阵的走了,可是听在紫薇耳里却直如同一道道炸雷,将她整个儿镇在原地——
她一直都知道小燕子是个混不吝的性子,也知道小燕子是个最不*守规矩的人,正因如此,想着皆是因着对方才能攀上进宫的这座桥梁,就是再艳羡再嫉妒她与弘历之前的父女深情,她也从未质疑过对方的品性,反倒是一直觉得委屈了对方,觉得对方都是因着自己才忍着咬着牙挨着,可是这些原本的认定在听了金氏和方才这两个宫女的话之后,却是被无情又彻底的全部推翻了,人都有着点劣根性,她不可能埋怨自己,也不可能去埋怨夏雨荷,那么只能将矛头对准了本就有所不满的小燕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是我的结拜姐妹么?你不是说我的爹就是你的爹,我的娘就是你的娘么?可你为什么这般心口不一的全然无所谓我娘的名节?你是没有想到还是根本就不在乎呢?
想着自己的娘因着对方的行举而被这样诟病,得到这样残忍的讽刺,想到她的一切全都被否定了,她娘的一切也全部被否定了,想到再这样下去,或许就算自己正了名也再得不到宠*,紫薇的心都快碎了,眼泪也不自觉的一直在流,原本往淑芳斋去的脚步也就此停了下来,而茫然的坐在假山后的石凳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哭着怨着恨着,也让她全然没有听到外面的呼唤声,更不知道此时此刻的淑芳斋之中因着她的失踪而闹腾出来的种种——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你要夜探永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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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金氏的自作自受(二)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你要夜探永寿宫?”
永琪虽然也是面上讲规矩骨子里不可一世的主儿,可听到尔康抛下的这么一句话,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变了脸,惊呼出了声——
“尔康,你疯了吗?”
“是,我疯了,一想到紫薇现在在永寿宫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情形,我就失去了所有理智,失去了所有淡定,现在我的心都揪成了一团,脑子里也搅成了一团,心心念念的只想要确定她还活着,她还好端端的活着,不然我真的会恨死我自己,怨死我自己!”
“尔康,你冷静一点,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糟,嘉贵妃娘娘虽然一直跟我额娘有些不对付,可明面上却到底看着还算好相与,而且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处事圆滑,从未见她主动得罪过谁招惹过谁,这回儿即便因着皇额娘的旨意不得不将紫薇给召了过去,可是也不一定就会下什么毒手不是吗?更何况,皇阿玛最恨滥用私行,她怎么都不至于为了个宫女就无视皇阿玛的意思,白白将自己给搭进去不是?”
“问题是她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宫女!”
永琪脑子还没昏得彻底,知道作为成年男子踏足后宫本就是一个颇为让人诟病的事儿,先前他们在御花园里跟小燕子嬉笑打闹了一番已经被人拿来大做文章,这会儿若是还去永寿宫,且还是夜探,神不知鬼不觉就罢了,若是被人看出了个一二,他们决计得吃不了兜着走,想到这里,永琪不由得试图安抚起尔康,希望对方就此打消这个疯狂得不行的念头,只是他话音刚落,却只见尔康越发激动了起来——
“紫薇是真正的金枝玉叶,你,令妃娘娘还有咱们全家每一个人都希望她和小燕子能够各归各位,而若是在计划成型之前紫薇就出了什么好歹,我们接下去该怎么办?而就是撇开我们知道旁人却都不知情的这一点,紫薇是那样的美丽动人,行举气度比起宫中的格格哪一样都不差,宫中其他人怎么会看不到她的夺目?再加上昨个儿皇上又在这歇了整整一晚,咱们知道的这是她们在想法设法的按照计划与皇上联络感情,可旁人会怎么看?说不定就觉得紫薇是令妃娘娘安排进宫笼络皇上的一颗棋子,她们的敌人了……你是在这宫里长大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宫里的那些个嫔嫔妃妃远压根就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与世无争?她们想要教训下人想要让自己顺气何须弄得大费周章,光是女人们间的那些小把戏就足够人受的了,紫薇是那样的柔弱,她怎么禁得起这养的折腾?”
“可是……”
“五阿哥,你将心比心的想一想,眼下里你还有功夫来劝我,那是因为这样的事没有落到你头上,可是若是将紫薇换成你的心上人呢?你还会这样的犹豫吗?”
尔康之所以这样坚持,其中确实有部分原因是他对紫薇颇有些好感,而更多的就如同他刚刚所说的一般,如若计划未成型之前,关键人物就白白的失了性命,那不光对他是个打击,对于他们这一支都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是以,他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说着说着竟是直接将球踢给了永琪,且还趁着对方没回过神的时候,将小燕子也给扯了进来——
“小燕子你说呢?紫薇是你的结拜姐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心里能安吗?”
“我,你,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小燕子就是这样的人吗?”
当得知紫薇被永寿宫的人带走的时候,小燕子虽然本能的有些慌乱,可心底里却有那么一咪咪希望对方就此丧命,这样她也就不用冒那么大的风险去搞什么各归各位的计划,只是想归这么想,她却也明白当着这一帮子知根知底的人的面决计不能表露出半点这般所想,一听这话,不由得打了鸡血一般的激动了起来,且还半点不让尔康失望的撺掇起了永琪——
“永琪,你别跟个娘们一样的好不好?紫薇是我的结拜姐妹,可也是你的亲妹妹,那个嘉贵妃看起来虽然是个好人,可是就按我跟她的几次接触却也不像什么省心的主儿,再加上之前跟我之间闹的那些个不痛快,说不定就心心念念的等着抓我这个淑芳斋的把柄,这回儿得了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不使劲的折腾?”
“我……”
道理永琪都懂,甚至比尔康懂得还要多,还要透彻,而同时也正如同被尔康戳中了七寸的那句话一般,即便紫薇是他妹妹,可到底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压根谈不上什么很浓厚的亲情,若不是为着小燕子和彼此的未来考虑,说不定当时他也就同意了魏碧涵的主意,直接将后患扼杀在了襁褓之中,如此这般几几相加之下,他自是不愿意为了这样一个人冒这样大的风险,可是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激将,且小燕子都发了话,他却也不由得让步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咱们总是得好好筹谋一番,若不然到时候不光是救不出紫薇,我们自己怕是都得全军覆没,我,我也是为了大局考虑不是?”
“这么说,你不反对我的想法了?”
“是,我不反对了,你们一个两个的说得这样言之凿凿,再跟你们僵持下去我倒是成了恶人了,与其这样,倒不如陪着你们疯一回,大不了就是豁出去了!”
“好,我福尔康在这里谢过诸位,今日之恩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永琪之所以会点头,大部分是因为小燕子的意思,怕对方觉得自己是个怂人从而拉低了对他的感观,说白了,便颇有些被逼上梁山的意思,如此,听了尔康这话不由得又受用又别扭,挥了挥手便直接转过了话头——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咱们还是好好筹谋下到底怎么探吧,我记得永寿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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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芳斋中的三个臭皮匠心心念念的打起了歪算盘,而这会儿的永寿宫中却是没有半点被惦记上的觉悟,反而一片得意洋洋——
“主子,奴才真是服了您了,你瞧那丫头,几句话的功夫就被您给哄得倒戈相向了,这会儿,怕是那淑芳斋里头正闹腾着呢!”
“嗤,说到底都是自己做孽不可活罢了,那个野丫头冒名顶替也就罢了,知情人知而不报且还帮着打掩护也算了,居然还心心念念的把真的给弄进了宫,这样也就勉强算了,可是一个两个的竟还没一点收敛,这般之下,若是本宫还不出手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主子,您这可就自谦了不是?先头皇后娘娘将球给了您,原以为是给了您个烫手山芋,却没料到这是白给了您一个拉拢对方的机会,若是以后知道了,怕不是那肠子都得悔青了去,还有淑芳斋那些个人……”
深知还珠所有剧情的金氏只觉得这是老天爷将机会送上了门,听着蔡嬷嬷的话,面上又是受用又是觉得理所应当,而蔡嬷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嘴上却是越发的说得来劲儿——
“明面上瞧着是计划得一环扣一环,可实际上还不是一切尽被您掌握在了手中,耍得他们团团转?这会儿奴才也才明白您当初为何不跟那位还珠格格死嗑到底,原来啊,您是想着釜底抽薪,那些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怎么可能会是您的对手?奴才估摸着,离给十一阿哥出口恶气的日子怕是就在这眼前了!”
“呵,你这嘴儿倒是越来越甜了。”
“主子,奴才可不是在奉承您,您没瞧见吴公公方才过来宣赏那笑得嘴巴都快挒到耳朵根的模样儿?虽然今个儿皇上歇在了坤宁宫,可光是这一茬儿就看得出皇上的满意和对您的*重,明面上得了体面,暗地里又出了气,您这般可不就是高明么?”
“我不过是这么随口一句,竟是惹来了你这么一大通,罢了罢了,横竖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跟你说两家话了,那个紫薇不是个没脑子的,以前是被她娘关在家里不知道外头的人心险恶,可是被本宫这么点拨了一番,且还加上那两个宫女的话,不怕她心里头不生出点计较,你要知道,*新觉罗家骨子里流的都是多疑的血,一疑生百疑起,到时候那丫头起了外心,本宫再加把劲,还怕不能将人给彻底拉拢过来?”
金氏笑得满是成竹在胸。
“魏氏那个贱人之所以稳得住不过是想着假的虽被归到了自己膝下,可真的也握在了自己手心里,横竖转来转去都有王牌在手,可是到时候没了这张王牌,再被反咬一口,你说她还能稳得住?最大的倒了,底下那些个虾兵蟹将再加上淑芳斋那个野丫头还能得半点好?串通一气设计皇家格格以及欺君大罪,你说还有谁能跑得掉?”
“主子英明,主子实在英明,一番话竟是说得奴才汗颜至极,若是真如您所想的斗倒了延禧宫那位,拦在您面前也就只剩下中宫那位了,而中宫膝下那几个一个比一个小,夭折也不算什么喜气的事儿,到时候好好谋划一番,这后宫可不就是您的了?”
“呵,你倒是一点就透。”
金氏虽然对还珠的剧情很是了解,但作为一个非历史专业的现代人,她也不知道那几个小的到底是个什么命运,不知者无畏,再加上当了这么久二把手,初尝过权力的滋味之后,更近一步的念头就越是浓重了起来,听了这话,竟是非但没训斥出声反而还颇有些深有同感,而正当这一主一仆二人做着荣登凤座的春秋大梦的时候,外头却是突然闹腾了起来——
“来人啊,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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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金氏的自作自受(三)
“来人啊,有刺客!”
永琪福尔康连带着福尔泰虽然是自以为将夜探一事给计划了个周详,可是智者千虑都必有一失,更别说他们这凭着一时冲动就敢恣意行事的三个臭皮匠了,夜里头各宫下了匙后为了避嫌,在后宫溜达的侍卫不多是不错,东西六宫的建造格局都大同小异也不错,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不管怎么着在宫里头当差的人不可能个个都是吃白饭的,再加上他们一个旁系所生的阿哥和两个外男,可以说打懂事到现在就从未踏足过永寿宫半次,如此几几相加之下,三人不由得有些慌不择路,几番动作之下自然也就惊动了在院中守夜的下人和长街上巡逻的侍卫,以及原本正在和心腹嬷嬷做着春秋大梦的金氏——
“刺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刺客?”
“这,这奴才们也不知情,只知道方才去小厨房的时候正巧见到屋顶上闪过几个黑影,原本奴才还以为是自己个儿看差了,可是听着后殿闹腾了起来这才,这才……”
“一群饭桶,贼人进了门居然还这么后知后觉,本宫这会儿是还没有回后殿,若不然这会儿是不是只能任着你们嚎丧了?!”
金氏一向算是个比较能稳得住的人,可再稳得住,一旦涉及到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却仍是出于本能的提起了心,跟着有些慌了起来,而也不知道是事急则乱还是先入为主的缘故,想着自己非但没有为难紫薇还将人早早的给放了回去,而那丫头也不像蠢到家的决计不可能听了什么就对外捅什么,金氏便压根就没往这头去想,反倒是以为有人看不惯她这些日子把着后宫大权心一横的想要借机生事,如此,便只见她勉强抑制住心中的惊慌,拍着桌子就对外头嚷嚷了起来——
“你们一个个的都把看家本事给拿出来,本宫平日里养着你们可不是让你白吃饭不干事的,去,给本宫全部活捉了下来,本宫倒要瞧瞧是哪来的宵小匪类竟是不长眼睛的闯进了本宫这永寿宫!”
“是,奴才领命!”
主子发了话当奴才的自然不敢不上心,再加上不管是刺客也好还是有心人也罢,没伤到人就罢了,若是真的捅出什么事儿,他们也是责无旁贷的必是会被扣上顶护主不力的大帽子,如此之下,便只见他们一个比一个动作了起来,一时之间,伴随着众人的脚步声,整个儿永寿宫不由得灯火通明了起来——
“尔康尔泰,你们瞧,这里头的动静似乎是一阵比一阵大了,紫薇的安全是重要,可是若是咱们在这儿败露了也别想落得什么好,要不还是先回淑芳斋咱们再从长计议吧?”
“是是是,五阿哥这话说得对极了,哥,你也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悲观,这个永寿宫统共就这么大,虽然咱们还没来得及将一间间都翻个遍,可找了这么久一点都没看到紫薇的影子,说不定根本就不像咱们之前想的那样呢?说不准这会儿紫薇已经回了淑芳斋呢?”
“是,尔泰也说得对极了,而且此外,小燕子又向来是个心急的,等了这么久十有八/九已经心急火燎了,要是再耽搁下去,怕是咱们这里还没有败露,淑芳斋那边就先闹腾起来了,这样岂不是更加难办?”
“是是是,你们一个比一个说得有理,可是你们可曾体谅过我的感受?找了这么一路,担惊受怕了这么一路,我的心已经脆弱得再不能承受半分意外了,眼看着就要将永寿宫探完了,你们却在这个时候说要打道回府,你们真的是我兄弟吗?”
“尔康,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如果不把你当兄弟我会铤而走险的陪你走上这一遭?还不就是想着万一出了什么好歹还有我这个阿哥身份能够拿出来震一震旁人,好让你们能够顺利过关吗?你这时候居然说出这样让人寒心的话,简直,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什么叫做不是为了我你压根就不会走上这一遭,难道紫薇就不是你的妹妹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冷酷,这样残忍,这样无情?”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
看着面前二人趴在屋顶上就争论了起来,原本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福尔泰只觉得糟心极了,听着底下传来的动静更是忍不住低吼出了声——
“你们听不到脚步声吗?我们要是再耽搁下去,说不定就真要成了瓮中之鳖了!还有,你们不要忘记,永寿宫跟坤宁宫不过是一墙之隔,今个儿皇上就歇在坤宁宫,若是待会儿惊动了那两位,咱们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干净了!”
“对,就是这么个理儿,好了,尔康你也别跟咱们僵着了,你不要忘了,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横竖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回去好好筹谋一番先从皇阿玛那儿下手,皇阿玛最是个重情的,又一向心疼小燕子,让小燕子哭上一哭闹上一闹,不怕皇阿玛不上心上眼的帮手!”
“……真的吗?”
“骗你做什么,快走快走!”
永琪和福尔康福尔泰的武功虽然算不得差,可是却也没有外人夸赞的那么好,加上耽搁了这么好半天以及涌到永寿宫的侍卫越来越多,且还得在逃的时候注意别泄露了踪迹,三人不由得很是狼狈,而再加上心里头惦记着紫薇生怕自己一家抬旗之路就此夭折的尔康颇有些心不在焉,施展着轻功往外慌不择路的时候竟是被迎面而来的侍卫给直接在脸上划了道口子,幸得永琪尔泰二人眼疾手快的帮了一把,以及侍卫们碍着宫禁和此地处于后宫不像他们这般没得半点避忌才勉强躲过了这一遭,东蹿西跳的一路奔回了淑芳斋,而人虽跑了个全,事儿却到底不算完,永寿宫中金氏气得直接摔了好几个茶盏,侍卫头头也难辞其咎,两两相加之下,自是一路将事儿给捅到了坤宁宫,彻底惊动了弘历和景娴——
“什么?永寿宫遭刺客了?”
景娴一向浅眠,加上也不知道是重生而来牵挂得是越发的多还是老天爷给她的关照,但凡宫中要闹出点什么幺蛾子她基本上都能或多或少的有点子不太好的预感,这般之下,听着外头的动静自是比弘历清醒得要快,等二人披着衣裳出了正殿听了信儿之后,反应也是来得更快——
“这倒是奇了怪了,宫里头怎么会突然进了刺客?神武门的侍卫都是干什么吃的?而且按理来说,离神武门最近的是淑芳斋,再就是本宫这坤宁宫,怎么竟是会好巧不巧的跑到永寿宫去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这……”
宫中规矩大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只要入了夜就压根没什么人在外头走动,即便想要走动也因着宫禁走不了多远,而同理,侍卫们虽是在长街上巡逻,可也是有各自划分的区域,说白了,就是这头人不知道那头事儿,这般几几相加之下,侍卫头头不由得觉得自己很是倒霉催——
“这,奴才也不是很知情,奴才等人本是在西一长街上巡逻,先前也没瞧出有半分异象,神武门那头更是没有半点动静,是以,永寿宫突然闹腾起来的时候,奴才们便很是有些措手不及,而那刺客有三个人,功夫不算太好,可是轻功却是学不得错,而且让奴才等人意外的是,那几人像是对宫中的路线很是熟悉,一转一绕的竟是净瞅着宫禁的门儿去,闹得奴才们想追也没法追,这才,这才失了刺客的踪迹……”
“哦?对宫中的路线很是熟悉?”
景娴挑了挑眉,眸中飞快的抹过了一丝精光,而作为后宫女子,对于这宫中防卫一事本是不应该多问什么,可是转头看了看弘历,瞧着对方一脸没回过神来的模样儿,却还是抛下了一句——
“那,那你们可看清了那几人是往什么方向而去?”
“回娘娘的话,大晚上又黑灯瞎火的奴才看得不算真切,可是大概应该是往重华宫那头去了,也不知道那几人是想一路逃出神武门还是有什么别样的打算。”
“重华宫?”
景娴虽然一直对淑芳斋那杆子人不太放心,觉着这宫里头原本还算是风平浪静可自从那小燕子进了宫之后就没安生过,可是按照常理来说,却也没一开始就把这刺客的帽子给扣到他们身上去,毕竟想来想去,她也想不出有什么让他们冒着这般大不违铤而走险的理儿,然而常理归常理,事实归事实,一听那几人什么地方都不去直接去了重华宫,景娴却是心中不由得顿时有了计较,而缓了这么片刻,弘历似乎也回过了神,没等景娴说上什么便听着这话头猛地惊疑出了声——
“该死的,那旁边不就是淑芳斋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场夜探,金氏和脑残们都得不了好,下一章看脑残龙的脑残演出,更精彩哟!
☆、228金氏的自作自受(四)
“主子,您怎么也不拦着主子爷一二?这底下人说是说淑芳斋没有异样,可万一真有个什么呢?您不是也得跟着遭殃?”
不得不说*新觉罗家的爷们儿都是一个品性,*欲捧上天,恨则踩入地,弘历疼宠起一个人的时候自然也毫不例外的心里眼里的都记挂着,如此,一听这侍卫头头说刺客往重华宫去了,自是立马想起了他刚认回来的宝贝女儿就住在那其中,后脚赶着前脚的就着急上火了起来,而景娴看在眼里心里也有着一番思量——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皇上的性子?他去意已决,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将该说的话说完也就罢了,再说下去可就是上赶着讨嫌招埋怨了,说不定还得被扣上一顶身为嫡母对下不悌的帽子,而就是撇开这一点暂且不说,就凭着打事儿闹开到现在宫里头的侍卫都没停歇着,宫门更是大开了起来,却找来找去都没找到一点刺客的踪迹,你还看不明白其中的蹊跷?说白了,内贼罢了。”
“您是说,是淑……”
弘历事急则乱的想不到关键的那一点,亦或是他对那帮子都放心得很根本就没打算往那方面想,可景娴却是不然,对于淑芳斋那一干人等的印象,加上侍卫头头意有所指的话还有那刺客的行踪,她心中几乎能够断定这事儿十有八/九便是由那头儿生,只是心里有数归心里有数,弄不清那帮子人到底意欲为何或是说是不是还打着什么其它的心思,景娴自然也不打算趟这趟浑水,面子上劝了一劝,又确定了淑芳斋那头确实没什么异样,便干脆撒开了手,借着还要在坤宁宫那几个不知道有没有被惊到的小的,由着满是坚定的弘历去折腾了——
“有些事儿咱们心里头有数就行了,既然皇上宠着他们,咱们也没必要上赶着去惹不痛快,倒不如随了他们的心愿看看他们到底想唱什么戏儿,只是,金氏这一回儿怕是难以独善其身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倒也算是多亏了她,不然今个儿这场无妄之灾怕是就要落到咱们头上了。”
“您的意思是眼下里这般幺蛾子皆是因着今早之事而起?可听底下人回话,永寿宫那位不是没跟淑芳斋正面对上,只是宣召了个什么薇的宫女过去……咦?等等,这丫头刚刚进宫就闹出了昨个晚上那一出,莫非今个儿这场闹腾也是因着她?”
“可不就是么?金氏倒也算瞧得仔细看得通透,让底下人去查查这二人究竟说了点什么话,竟然转头就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末了若是淑芳斋还没个什么动作,就把事儿捅到延禧宫去,本宫想不明白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这般行举到底是为了什么,可自打小燕子入宫后就没消停过的这二位却是不可能不明白,如此,本宫便也就干脆帮他们一把,省得你来我去的成天见的没个完。”
“是,奴才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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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你这里可还好?没有瞧见什么异样吧?”
“皇阿玛,您,您怎么来了?”
“朕不过是听着,咦,你们?”
“儿子/微臣参见皇阿玛/皇上。”
坤宁宫中,乃至是整个六宫之中都因为景娴的吩咐而忙活了起来,而淑芳斋这头的闹剧却是随着弘历的到来才刚刚拉开序幕……看着一如既往活蹦乱跳的小燕子,弘历紧提着刚刚放下来,转头瞧见永琪和福尔康福尔泰三个臭皮匠,却是又微微的皱起了眉。
“免了吧,这大晚上的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小燕子也是个成年的大姑娘了,等出了孝朕就要忙着给她指婚了,男男女女的你们就不知道该有点避忌么?”
“皇阿玛,儿子……”
“还有,尔康你这脸上是怎么了?似是跟人打斗过?难道,那刺客真的混进淑芳斋了?来……”
“皇阿玛!”
看着这屋子里男的女的关着门混作一团,弘历多多少少的觉得有点不妥当,可是还没来得及上纲上线的说上什么,也没等永琪缓过神来铺垫上什么,他的目光却又被福尔康面上明显的新伤给吸引了过去,脑补一番之下,扬着手就准备喊人,可他动作快小燕子的反应却是更快,竟是一把扑了上去,直接跪在了弘历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