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琼瑶同人)重生继皇后》作者:莫云溪【完结 番外】(2014.7.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综琼瑶]重生继皇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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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云溪 当前章节:149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22

“你,你这是要做什么?”

“皇阿玛您不要急着叫人,也不要上火,更不要担心我们的安危,因为,因为……”

“朕怎么听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什么?”

弘历被小燕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扬起的手也不自觉的放了下来,可看着小燕子这难得的吞吞吐吐的模样儿,心中却是头一回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而小燕子进宫这么多年,跟弘历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察言观色功夫了得的她自然也知道对方是个先入为主得厉害的主儿,如此,即便心里头挣扎得很,也因为对方突然的到来心里乱腾得很,可思忖片刻,却还是牙一咬的直接抛下了一句——

“因为,因为那所谓的刺客就是我们!”

“……什么?你说什么?!”

身为皇帝,身为一个少数民族统领多数民族,内乱闹了这么多年还是有点子余波的皇帝,弘历自然是对‘刺客’二字敏感得很,而他之所以敢过来走上一遭,其一是因着侍卫们拍了胸口的保证,而此刻淑芳斋外围了好几圈的人马,其二是因着想要彰显自身作为皇帝的威严和胆气,其三才是因着那一份包含了愧疚种种的父女之情,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其中有着这样多的因素,一听到小燕子说出这样的话,弘历却还是不由得有了一种好心当做驴肝肺,被背叛和欺骗的感觉,脸也瞬间跟着黑了起来,而小燕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是根本就不给对方半点发飙的机会就连忙辩解了起来——

“皇阿玛,您不要生气也不用动怒,您先听我们解释,我们之所以会这样做绝对不是没有把您放在眼里,更不是有什么不臣之心,只是因为事出紧急,实在没有了办法才会出此下策啊……您,您可还记得昨夜弹琴给您听的那个紫薇?就是您说算得上才女的那个?跟我是结拜姐妹的那个?您不知道,今个儿我跟平常一样跟着永琪还有尔康尔泰一起去上书房,可回来一瞧竟是不见了她的踪影,听金锁一说,原来是被嘉贵妃娘娘召到永寿宫去了,召就召了吧,我原想着嘉贵妃娘娘我也接触过啊,不像是什么很不通情达理的人,即便我跟她之前有那么一点点误会,可是有句俗话不是说得好,大人不记小人过吗?她作为长辈怎么可能会硬要跟我作对?然而等啊等啊等,等得天都黑了等得宫里都下匙了人还没有回来,她刚进宫除了淑芳斋哪里都不认得,我们开始还想是不是回来的路上迷路了,可找了一圈却是根本就没一点踪迹,而以紫薇的性子又绝对不是什么会在外面玩得不回来的人,我们便越想越着急,越想越不对劲,想着人是去了永寿宫后不见的,说不定这会儿就还在永寿宫里面,说不定这会儿遭了什么罪,便干脆想出了一招夜探永寿宫,皇阿玛,我们真的是没有了办法啊,您,您不要怪我们好不好?”

“呵,你们一个两个的倒是脑筋转得快,也敢往里头转!”

不得不说这世上有些人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被小燕子这么胡搅蛮缠的辩解了一通,看着对方那难得服软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模样儿,弘历倒还真的消了点火,只是一码归一码,他却也不可能陡然调转了态度,如此,便只听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为了一个宫女闹得这样大张旗鼓,居然还夜探永寿宫,你们倒也真是挺有能耐,挺有本事,永琪,尔康尔泰,小燕子进宫不久,性子上大大咧咧的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可你们怎么也跟着她疯?你们难道就不知道这其中的紧要性么?”

“皇阿玛,正如同小燕子所说的这般,我们也真的是没有了办法,从明面上来说紫薇虽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可是咱们包括您都知道,她并不普通,她是小燕子的结拜姐妹,小燕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结拜姐妹便等同于她的亲姐妹,眼看着她急得跟无头苍蝇一样在淑芳斋里乱转,我们自然也不可能坐视不理,而您,本来儿子的意思是想要去找您说明白情况再见机行事的,可是……”

魏碧涵是个巧言令色的主儿,永琪从小耳濡目染,嘴皮子功夫自然也很是了得,拿着歪理当正理竟是还说得颇有些头头是道——

“可是您歇在了坤宁宫,皇额娘最近身子骨一向不好,儿子也不敢拿这样的事儿去惊扰您二位,便想着确定了紫薇人在永寿宫再跟您禀报,却不料……儿子承认我们几人思虑得确实不周,行事也很是有些失妥当,可是法理不外乎人情,怎么都比不上紫薇一条性命重要不是?望皇阿玛开恩。”

“五阿哥说得对极了,微臣也是这样想的,虽然微臣没有立场说什么更没有立场这样做,可是紫薇是从咱们府里头进宫的,再加上跟格格这层渊源,微臣早就拿她当自己人看待了,看着她去了永寿宫去得没有了一点音讯,实在是免不了心里着急上火,望皇上开恩。”

“你们倒是齐心,莫不是想着法不责众朕就不好罚你们了?”

从明面上来说,弘历一向学着康熙爷那般宣称着以仁治国,而私底里来说,他确实也是个做事*出大褶子的人,再加上这几人异口同声的将话说得很是漂亮,给自己找着了台阶下的弘历态度不由得也软了下来,很是配合的抛下一句——

“你们找着人了没有?确定人就在永寿宫?”

“这……”

小燕子永琪和福尔康福尔泰对视一眼,可是还没等后几者思忖出到底该怎么说才能说动弘历,前者却是迫不及待的直接甩出了一句。

“皇阿玛,说实在的,我们并没有找到紫薇,可是当时情况紧急,侍卫们一波一波的涌过来,我们就是有心也没办法再继续往下查探,只是,您说如果紫薇不在永寿宫还能在哪里?您昨天也见过紫薇,您这样的英明肯定多多少少对紫薇的性子有一点了解,她难道是那种做事没有交代的人么?如果不是因为回不来,没法回来,她怎么可能到这个时候还没有一点音讯?”

“你倒是难得的有条有理了起来,你们呢?”

小燕子将话说得避重就轻,弘历也听得若有所思,转头竟是又把目光转向了剩下的三个臭皮匠——

“你们也这么觉得?”

“是,我们也这么觉得!”

“你们说得这样确定,万一弄错了呢?”

“这……”

“皇阿玛,我们怎么会弄错呢?您会这样帮着我们说明你也这么认为,至少有那么点相信我们的话不是?您想想,紫薇刚进宫一天,她为人那么温柔那么善良,根本就不可能去与谁为敌,唯一也就是跟我有过过节的嘉贵妃了,而我们之所以这样笃定还有着一个原因,您可还记得您昨个儿在这里歇了一夜?我小燕子虽然没什么规矩,可人到底不笨,底下人都说是额娘想要用紫薇来固宠,说我们淑芳斋跟延禧宫连成一气不安好心,皇后,哦不,皇额娘身子骨不好就将这事交给了级啊贵妃娘娘处理,这样之下,她怎么可能会不公报私仇,找不了我的麻烦就转头找上紫薇?”

“哦?那你说说,你倒是想要朕怎么为你做主?”

弘历之所以会这样上路,一是因为小燕子确实说得前后都联系得上还算得上有理,二是今个儿上朝他本就没少被这件事烦,一听后宫居然也没闲着心里难免对充当了出头鸟的金氏有点膈应,三则是他多多少少对紫薇感觉不错,也不愿意这么个佳人平白无故的没了,然而小燕子虽然脑子不差,却到底想不到其中这么多弯弯绕绕,一见弘历松了口,便忙不迭的抛下二字——

“搜宫!”

作者有话要说:晚到的中秋快乐,这几天吹空调吹病了,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嗓子痛得说话都说不出来,各种悲催难受,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哟T^T

☆、229金氏的自作自受(五)

“皇上,您怎么来……呃?这是要做什么?”

“免了,朕这会儿过来是有事要问你。”

永寿宫中金氏气的半死,风生水起的混了这么些年,她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是会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直接欺到了头上,而正当她缓了口气认真分析起到底是谁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刚后知后觉的把疑思打到淑芳斋那帮子祸害身上的时候,就只见到弘历领着一帮子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下意识的福身准备请安却只听到弘历语气不善的直接抛下一句——

“你下午的时候是不是叫了个紫薇的丫头过来?”

“呃?是,可是这是因为今个儿早上在坤宁宫皇后娘娘说……”

“朕不想听那么多,朕只想知道现在那个丫头到底去了哪里?你对她做了什么?”

“……皇上,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金氏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头再加上本来就对还珠的剧情了如指掌,自然是立马就反应过来,连带着生怕弘历误会什么的连忙解释了起来——

“奴才在宫里这么多年了,虽然在之前教导格格的事情上头心急了点做得不太妥当,却自问勉强还算是个守规矩的人,今个儿虽然因着皇后娘娘的意思为了除了旁人的话舌将那位夏紫薇姑娘召了过来,可是奴才却着实没有对这位夏姑娘做什么,念着她是格格的贴心人又才刚刚进宫,有些东西不懂也算是人之常情,跟她讲了讲宫规便怕格格惦记让她回去了,难道她这回儿还没有回淑芳斋?”

“是吗?”

“这是当然,奴才……”

“皇阿玛你不要被她骗了!”

不得不说金氏一直将门面功夫都还做得不错,不光是没怎么跟后宫嫔妃有过什么摩擦就是对宫女太监也嫌少有什么责罚,再加上她不像小燕子那般胡搅蛮缠说得有理又有据,弘历皱着眉不由得有些犹疑,而金氏见此情形自然忙不迭就想趁热打铁彻底将自己摘出来,只是还没等她将话说全,将他们二人表情转变尽收眼底的小燕子却是不干了——

“您想想,就以紫薇那种性子,如果她真的一早就让紫薇回去了怎么可能会不回淑芳斋?”

“格格,你!”

金氏在心里将小燕子恨了个半死,这会儿她也算是回过味来了,估计刚才那几个刺客就像是原剧中那样,就是剩下那三个臭皮匠,金氏的眼中几不可见的闪过一道厉色,可面上却是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格格,我之前也说了,之前教你规矩的时候我确实是心急了点做得不太妥当,可是却从来没有刻意为难过你,从你进宫到现在也是力所能及的招抚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倒打一耙呢?刚刚我这宫里刚遭了刺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光景,你们这会儿又兴师动众的这样来曲解我,我真是……”

“你少装模作样了,你别拿我小燕子当傻子,那会儿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为了让皇阿玛少操一点心,可教起规矩来却是可劲的折腾,哼,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说的就是你这样,你现在虽然将话说得好听,可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已经将紫薇关在你宫里用刑了?”

金氏低垂着的眼眸之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厉色,话也说得意有所指,挖着陷阱就想让对方跳,却不料小燕子压根就不吃这一套,张口就反唇相讥了起来,而说完也不等气红了脸的金氏再接过话头,便拿着弘历之前的话当做令箭的发起了威——

“永琪,尔康尔泰,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搜?”

“小燕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没大没小的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就罢了,因着之前的事还怨念着本宫也罢了,可是眼下里你为着一个宫女大张旗鼓的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不由分说就给我扣上这样大的帽子,本就已经很是不合规矩,现在居然还口口声声要搜宫,国有国法宫有宫规,你如此这般可将皇上放在了眼里?可还把列祖列宗放在眼里?”

“你倒是有能耐,当着朕的面就把列祖列宗搬了出来,眼里可还有朕?”

金氏一千个一万个想不通,明明她一早就将夏紫薇放走了,也压根就没有为难其半分,为什么一切还是照着原本的剧情进行了,而且好死不死的充当悲剧配角的人还成了自己,一直胸有成竹的事被现实推翻了,再加上小燕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颜面无存,金氏也火了,一时之间竟是顾不得弘历还在旁边,就捡着他最不*听的话说了起来,而不出乎所料的,弘历本就对金氏存着的膈应在听了这番话之后越发的高涨了起来,居然不等小燕子胡搅蛮缠的说出什么,就沉着脸接过了话头——

“这搜宫是朕允的,朕是天下之主也是这紫禁城里的一家之主,绝对不能容许有人仗着身份滥用私刑,你若是心中敞亮,又何必如此紧张?”

“奴才不是……”

“来人啊,跟着五阿哥和尔康尔泰一起搜,朕倒要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弘历的话无疑等于直接在金氏的脸上打了个脆响,看着小燕子等人得意洋洋的往偏殿而去,金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算是没有直接气得瘫软在地,而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殿中的气氛却是越来越凝滞,而正当金氏略微缓过了些神想要趁着那个害人精不在的时候为自己掰回点什么的时候,外头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道尖利的传禀声——

“娴儿,你怎么来了?”

景娴披着厚重的披风面上不施半点粉黛,面上的表情不怒而威,殿中的奴才连带着金氏自然是连忙行李请安,而挥了挥手免了礼冲破了这一室的僵硬之后,她的脸色却仍然不好,难得没有温声细语的配合对方,反倒是冷着脸直接抛下一句。

“大半夜的折腾出什么刺客不刺客,您心急火燎的去了淑芳斋,又听着底下人说你带着格格阿哥一帮子人来了永寿宫,且还大张旗鼓的闹什么搜宫,我若还不来,岂不是就是失责了?”

旁人打听皇帝的行踪那叫窥伺帝踪是大罪,可作为皇后她却是有这个特权,所以说起话来没得半点遮掩,而说完也不等弘历接话又后脚赶着前脚的张口说道——

“今个儿永寿宫遭了难,按理来说嘉贵妃不管怎么着都是个受害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要搜宫了?难不成那刺客并不像底下人所说的那般逃去了重华宫反倒还躲在永寿宫了?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怎么就劳动您亲自来了,且还带着格格阿哥一大群人一起?还是说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说头?”

有关淑芳斋的一切景娴都不想插手,连带着永寿宫和延禧宫她也不愿意多去与之周旋,但一码归一码,闹到了搜宫这个份上,她作为中宫皇后却是怎么都跑不了要来问上一句,不然就是如她所说的那般是她失责,而弘历虽然因着小燕子那帮人再度拎不清了起来,可也不算昏头到了家,知道这事关后宫的事儿没有提前跟皇后打一声招呼就自发自觉的动作起来确实有些不合规矩,便也没有将景娴的态度往心里去,反倒是乖乖的你问我答了起来——

“说起来这并不碍你什么事,你对后宫的尽心尽力朕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是最近你身子不好大权旁落却是惹得有些人不太平了起来。”

“哦?”

“你可还记得昨个儿才进宫拨到了淑芳斋的那两个宫女?其中有一个叫紫薇的,今个儿下午被传来了永寿宫就再没了踪迹,她是小燕子的贴心人又着实是个可心的丫头,朕自然少不了得问上一问,如果跟永寿宫无关那是最好,若是有关……”

“所以您便下令搜宫了?”

景娴挑了挑眉,面上表情彻底冷了下来,这倒不是说她就跟前一世那般眼里头容不得沙子见不得这样没规没距的事,也不是说她一心想要护着金氏,说白了,她其实压根就不在乎小燕子那帮子人怎么跟金氏闹,也一点都不在乎弘历对金氏的态度,但唯一一点,她一天还坐在后宫的凤座之上,就不能够容许后宫出现这样荒唐不像话的事,不然外头的人不敢将矛头对准弘历但她决计会被殃及,更别说还是她让金氏全权处理此事的,如此之下,便只见她鲜有的打断了弘历的话头,话锋一转的突然严肃了起来——

“格格是自家孩子有时候做点没规矩的事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可闹出了昨夜那档子事,底下人难道就不知道要劝着点?她们在内务府的规矩都白学了?再怎么可人怎么贴心再怎么特殊那都不过是个宫女,当宫女就要有当宫女的样子,主子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奴才跟着领罚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难道还说不得骂不得了?如若都照这样,这宫里头的主子奴才不都要乱套了?”

“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景娴说得慢条斯理,弘历也听得若有所思,而正当这一来二去的后者难得听进去了的时候,在偏殿听到了外头传禀声的小燕子却是突然冒了出来,或许是想着高高在上的嘉贵妃在自己都是溃不成军,胆子被撑大了的她竟是不管不顾的指着景娴就撒起了泼——

“你怎么能……”

“放肆!”

对着弘历景娴说话尚且还留着三分颜面,可是对着差一点就将她陷于不利之地的小燕子,景娴则是没一点好气了,气场全开的直接一拍桌子——

你不尊嫡母平日里鲜少到坤宁宫给本宫请安也就罢了,没规没距的闹出一堆荒唐事让本宫和皇上没完没了的给你收拾残局也罢了,可是今个儿,却是实在过头了,本宫和皇上一直惦念着你这么多年的艰辛从未跟你计较过,但你可曾把我们的苦心放在心上?一而再再而三如此,且一次比一次过分,你可知道扰乱宫闱是什么样的大罪?”

“我……你……”

小燕子本就是欺善怕恶的性子,看着景娴这般严厉想到当初在坤宁宫见识到的种种,再加上被对方一语戳到了软肋,小燕子的气势不由得去了大半,但是左性使然却是让她不甘就这样低头,咬着牙竟是只听她抛下一句——

“好,就算我们犯了错那又怎么样?我们犯错要罚难道你们犯错就不用罚了么?宫女怎么了?宫女也是人,就可以不管不顾的随便决定她的生死么?你们口口声声的仁义道德,可骨子里还不是一样的冷酷残忍?”

“呵,只要你认错事儿便也就好办了,横竖闹出这样的乌龙事,总是得对外有个交代。”

“你……”

“娴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燕子被景娴似笑非笑的模样儿弄愣了,而弘历总算没抽到家,一听这话就觉察出了端倪,同时心里也有了一股不详的预感,忙不迭的问出了声——

“什么意思?说来说去今个儿这一遭皆是因着那个夏紫薇而起,你和五阿哥还有福家那两个为什么这样笃定人就在永寿宫我本宫闹不明白,可是那夏紫薇……李嬷嬷,把人带上来!”

“天哪,怎么会这样!”

景娴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弘历前脚刚走后脚就动作了起来,而也不知道是老天爷开眼还是怎么回事,正当底下人忙着动作的时候竟是就好巧不巧的发现了躲在假山后的夏紫薇,如此,听着永寿宫这头的动静,景娴自然是直接就将人给领了过来……看着紫薇抖抖索索的从门外走进来,小燕子愣了,永琪愣了,福尔康福尔泰愣了,弘历也愣了。

“奴,奴婢有罪,奴婢初入宫闱从内务府出来就直接被嬷嬷送到了淑芳斋,实在闹不清楚宫里的路,绕来绕去竟是迷了路,瞧着宫里头下了匙,侍卫来来回回的走,心里头慌乱生怕被当做歹人抓了去,便想躲在假山后等着天亮了再找人问路回去,却没料到会闹出这样的事情,奴婢,奴婢知罪。”

“罪什么罪,只要你没事就好了,紫薇,快让我看看,你真的吓死我了!”

“格格,奴婢……”

“够了!”

事情闹到眼下里这个局面,景娴根本就不用再说什么,弘历也稳不住了,他本就是个天大地大面子最大的主儿,夏紫薇的突然出现无疑等于是在他的龙脸之上抽了个脆响,闹得他心里的火一点跟着一点的往上蹿,想到这一切都是小燕子借着自己对她的偏疼闹腾出来的,张嘴就直接吼出了声——

“皇阿玛,我……”

“你给朕闭嘴!”

想着若不是景娴过来这场闹剧怕是到现在还没个完,想到今天动静闹得这样大明天一早前朝之上肯定少不了堆积如山的折子,和文臣御史们没完没了的炮轰,弘历的脸色不由得黑得跟锅底灰一样——

“你们,好,很好,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出了差错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吗?现在朕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君无戏言,来人,将……”

“皇上,皇上息怒,微臣有要事禀报!”

眼见着弘历真的发火了,这帮子人不由得慌了手脚,而小燕子和永琪还好,毕竟一个格格一个阿哥,凭借着二人巧言令色的功夫总不至于彻底失宠,可是对于福尔康而言,却知道自己怕是真的要倒大霉了,即便有着魏碧涵帮持怕是也得沉寂好一阵,此外,再加上紫薇又是此事的关键人物且身份不明估计也少不了排头吃,若是一个没折腾得好说不定就全盘计划都要落空了,想到这里,福尔康自然稳不住了,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蓝皮小本——

“这是方才微臣搜到的,请皇上过目。”

“这是什么?”

金氏原本以为事情闹明白了自己总算是没事了,说不定还能借此误会好好一洗之前在弘历心中的坏印象彻底掰回一局,是以,便一直杵在旁边不声不响冷眼旁观,可是她却没料到福尔康居然还藏着这样一手,看着自己记满了熟络官员名册的本子被对方呈了上去,金氏面色顿时大变,身形更是摇摇欲坠——

“天哪,不!”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感冒弄了一个礼拜了还没好,而且还越来越严重,总感觉身体素质越来越差了,真心伤不起QAQ

☆、230唱完一出又一出

弘历虽然被小燕子这帮子人耍得团团转,变得再度拎不清了起来,可是作为一个皇帝,该有的政治嗅觉却到底不可能丢,一见金氏陡然大变的反应,他心里便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接过蓝皮小册一看,脸色就更是如同调色盘一般精彩非常,压根不等对方辩解一二,也不容其他人做出什么反应就直接拂袖而去,转头就直接下了旨让金氏在永寿宫好好静心悔过,变相的将人禁足了——

“主子,底下人刚传来消息,说是福家那两个又被罚了,这会儿正在上书房抄宫规呢!”

“哦?又是永瑆的手笔?”

“可不是,粗略算起来已经是这个月第五回了,前几次还好,说是责罚到底还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是些小打小闹,可今个儿十一阿哥却似乎是动了真章了,不光是五阿哥和还珠格格的面子一点都不给,就是令妃娘娘亲自赶过去也没让十一阿哥松口,坚持着不抄完不准离宫,奴才估摸着,眼下里怕是已经捅到乾清宫主子爷跟前去了。”

“呵,总归是他们自己个儿做下的孽,捅到皇上那儿又如何?”

金氏作为仅此于皇后之尊的贵妃,突如其然的被禁了足,宫里宫外自然都少不了上心上眼的人,再加上淑芳斋那帮子人做事向来不懂得遮掩半分,且那日还出动了整个紫禁城的侍卫,即便碍于天威没人敢将话说得太过明白,可稍微有点子脑子的人都能探出个三五七分,这般之下,对于弘历这般面子大过天的人,当然是觉得面子里子都丢了个精光,不光是彻底的冷落了金氏,连带着对淑芳斋那一竿子人的印象也大打折扣了起来——

“先是撺掇着阿哥格格弄出一场夜探后宫的闹剧,再是不守本分不论尊卑上下,最后更是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将事儿给捅了出来,这在宫里头伺候的一个个都是人精,防人之口甚于防川,之所以将前朝后宫闹到今时今日这般尴尬的局面,他们可不就是首要罪人?就是退上一万步来说,皇上确实是护短,可要护那也顶多是护五阿哥和小燕子,对于他们能有什么好脸色?”

“可是永寿宫不是也……”

“皇上毕竟是皇上,有些事儿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事儿却是容不下半粒沙子,这理儿不错,眼下里金氏确实算是彻底败落了,想来以后难以复宠也不错,可是你甭忘了她膝下到底还有着三个阿哥,自成一门势力,虎毒不食子,皇上就是再忌讳也不可能在他们三人未作出什么举动之前就将他们一竿子打死,再加上前朝那为数不少人的支持,多多少少总是要留几分颜面,这般之下,对于永瑆这般不痛不痒的报复之举,皇上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反应?”

“这样说起来,在这一局里头还是永寿宫占了上风?”

听着景娴和碧蓉说了这么老半天,容嬷嬷也算是看清了眼下里宫中的局面,眼珠子一转,便只听她压低着声音抛下一句——

“不,说起来还是咱们占了上风,说起来,还是您说得对,这些个根本不用咱们多出手就能自己把自己往死路逼,眼下里离这个还珠格格进宫才多长的时间,就去了一个永寿宫,连带着他们自己也少了宠*,真真是应了那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哦?”

“您是个心中有大丘壑的,按理来说这些您应该也想得到,用不着奴才来说,可是瞧着眼下里这般局势,奴才还是忍不住想要说上一句,淑芳斋那帮子人虽然碍眼,可是有皇上护着有延禧宫那头没完没了帮衬着,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根基,反倒是永寿宫那边……”

容嬷嬷用只有彼此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得不急不慢。

“经此一事,永寿宫算是彻底的失了势,套用您的话来说,想来以后是难以复宠了,连带着那三位阿哥怕是也遭了皇上的忌讳,即便现在没得什么动静,可光瞧皇上之前对长春宫那位的态度,就瞧得出这三位十有八/九是去了继承大统的资格了,如此之下,咱们何不顺势而为的拉拢一二呢?”

“你是说让他们帮持小十二?”

听闻此言,景娴本能的皱了皱眉,从理性上来说,按照眼下的局面这般行事倒也不是说不可以,毕竟先帝爷兄弟不合难以掌事的例子还不远,能够在夺嫡之争浮出水面之前控制局势当然很理想,可是从感情上来说,只要一想到上一世自己母子二人境况凄凉无一人援手,且养在自己膝下十余年大富大贵的永瑆也恍若未闻,她就始终觉得心里头有根刺,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此,便只见景娴思忖半晌之后淡淡抛下一句——

“不妥。”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一方面眼下里确实是个好时机,一方面宫里头向来没笨人,咱们看得清局势自然也有旁人看得清局势,我们不拉拢说不定一转头那哥三个就投入了别人的阵营,可是且不论永寿宫和延禧宫的交恶,这个好处绝对落不到她们头上,也不论有一拼之地的纯妃向来是个关起门过自己日子的低调之辈,就光是咱们坤宁宫的大好局面就容不得再锦上添花,不然,下一个被皇上惦记上的怕就是咱们了。”

景娴摆了摆手止住又欲开口的容嬷嬷。

“况且,你换个立场想一想,不久前你还是万千宠*集于一身,前途大好的贵妃之子,眼下里却成了不尴不尬,进一步会招忌讳等于送死退一步又更不被人放在眼里,换成谁怕是都有些无所适从,而这个时候贸贸然的去拉拢,做得好或许是能有所助力,可人的劣根性之下,更多的怕是会让他们觉得咱们这非但不是雪中送炭,反而是趁火打劫,要知道这根刺一旦种上,那可就拔不了了,如此之下,一动不如一静,咱们又何必去画蛇添足?”

“主子您说得是,是奴才想得太浅了。”

“嬷嬷不用这么说,我也知道你是一心为着我为了小十二,而虽然眼下里这个敏感关头不好多做什么举动,但作为嫡母有些事却也是我的本分,你待会去给阿哥所的人提个醒,别一个个跟红顶白的慢怠了他们几个,一方面算是在不招忌讳的前提下施了恩,一方面也省得有心人以此做话柄,甭忘了五台山上那位跟永寿宫可走得近呢,知道这码子事还不上蹿下跳的闹。”

“是,奴才知道了,对了,说起五台山,没几个月便是年节了,母后皇太后主子是回宫还是?”

“说是等到过了明年先帝爷的生忌才回,这样也好,一方面是省得在这个节骨眼上慈宁宫那位回来生事,一方面也好再让淑芳斋那头的局势明朗些,省得这样不上不下的让人不好动作,白白的让她老人家看着受气,你叮嘱底下人选些好的药材物件送过去,千万不能有点不妥当的地方。”

“是,奴才记下了。”

“还有,正如你说的眼下里离年节也没多少时候了,给延禧宫去个信儿让她盯紧点淑芳斋那位的规矩,不然到时候在年宴上头出了什么洋相,那就谁也别想讨到半分好了。”

“是……”

“额娘!”

宫务繁琐,宫里要顾宫外要顾,大的要顾小的也得顾,正这么说着,还没等容嬷嬷来得及连口应下,便只见一团粉红直接从门口冲了进来,直接爬到了景娴的膝上——

“都说多少次了,姑娘家就要有姑娘家的样子,跑跑闹闹的让底下人看了像什么话,额娘不指望你像你哥哥那般规规矩矩,可你瞧小十三都要比你懂进退,亏得你还是当姐姐的,真是羞羞!”

“额娘,女儿这是太高兴了嘛!”

听着自家额娘的调侃,五儿娇嗔一声,随即又扭糖一般的缠上了景娴,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满是兴奋——

“您不知道,方才女儿带着十三弟去上书房找十二哥,碰巧皇阿玛也在那儿,听着和纪先生的口风,说是过几日要微服出巡呢!”

“什么?微服出巡?”

“是啊,皇阿玛说好久没出宫了,趁着眼下里还不算太冷想去走一走,顺道巡视巡视民情,不光是十二哥可以去,我和小十三也可以一起去!”

“哦?你和小十三?”

景娴面上的笑意不减,可目光却在粉团子和肉团子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一圈,看着小十三趴在奶嬷嬷怀里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景娴抿了抿嘴:“撒娇也不行,你不许去,你还太小了,在宫里头我都操心得不行了,出了门岂不是更让额娘操心,横竖你是个阿哥,将来少不了出宫的机会,眼下里就乖乖在宫里陪陪额娘好不好?”

永璟向来听话,加上年纪小一直没离开过自家额娘,听着景娴的温声软语自然是连连点头,看得景娴一脸满足,转而又只见她把目光转到五儿身上——

“至于你……”

“额娘,女儿保证会听话的,绝对不会像在宫里这样没规矩,出门在外一定听皇阿玛的话,一定听十二哥的话,绝对不惹祸绝对不捣乱绝对乖乖的,我保证!”

“哦?这么说来你就只在额娘跟前没规矩不听话咯?”

“额娘……”

五儿知道自己记录一向不好,听了这话不由得略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可是从没有出过宫宫外的诱惑实在太大,便又拖长了音撒起了娇——

“嘿嘿,女儿虽然是只小皮猴,可是再怎么样也逃不过您这位如来佛祖的手掌心不是?额娘,您就让女儿去吧,女儿真的很想去,女儿保证一定会乖乖的嘛,如果,如果您实在不放心,就让容嬷嬷和李嬷嬷也跟着去好不好,额娘……”

“好了好了,再摇额娘就要散架了,要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必须要答应额娘一定要听你十二哥的话,不许淘气不许看见新鲜的就闹公主脾气,宫外不像宫内,再加上你们是微服出巡,想来你皇阿玛和十二哥都有正事要办,不许闹幺蛾子,知不知道?”

“是,女儿遵命!”

“十二,你一定要……”

人有软肋,景娴的软肋就是父母兄长和眼前这几个小包子,被五儿缠了这么一会自然是败下了阵,只是该叮嘱的却是半分都不少,转头又看向了永璂,可话还没说完却是被自家儿子那紧皱的眉头给弄得一愣——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不好?”

“儿子没事,不过这趟微服出巡怕是难以像咱们想象中那么顺利……”

“这话怎么讲?如果你怕制不住五儿额娘不让她去就是了,横竖你们有正事,总不能因小失大。”

“不不不,这跟妹妹无关,妹妹虽然平日里有些淘气,可是大事上头却从未掉过链子,儿子担心的另有其人。”

永璂皱着眉头,包子脸上既无奈又抗拒。

“这趟微服出巡可不单单是咱们几个去,听皇阿玛的意思,不光是三哥四个五哥,还有淑芳斋那位,也会跟着一起去……”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换了新工作,各种不适应,身体各种闹革命,好凄惨求抚慰QAQ

☆、231景娴挖坑众人跳

“皇上,这不合规矩。”

“娴儿,朕知道没有九五之尊微服出巡的先例,可是这一趟出门朕也不光光是为了玩乐散心,主要是想要效仿皇玛法巡视巡视民情,看看官员们所报是否真实,顺便也想让几个小的跟着历练历练,别光会读死书。”

“前朝的大事我不懂,你们要办正事我也万没有要阻着拦着的理儿,可是几个阿哥没什么,五儿我原不想让她去,但您既然许了她也就罢了,至于淑芳斋那几个宫女福家那两个侍卫倒也都算了,横竖出趟门总是得要人伺候,可还珠格格……”

弘历虽然将话说得冠冕堂皇,可景娴到底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话中的打马虎眼之意,而若是只有对方一个人去,那甭管带谁她也懒得多说一句,左右不过是折腾他自己个儿,可这要去的人马之中添上了自家儿子闺女就不一样了,想着十二对那一竿子人的抗拒,想着五儿还小,想着那伙人唯恐天下不乱最*惹是非,景娴当然不能让他们如愿以偿,特别是那个祸头子小燕子,如此,便只见景娴半分颜面都不给的直接抛下一句——

“唯独她,不可。”

“……娴儿,你这是?”

景娴虽然骨子里还是个容不下沙子的人,可二世为人怎么着也算是得到了教训学聪明了,是以,在弘历跟前便多是以温和示人,即便因为皇后身份和自身立场不能让步也从未这样生硬不带半分委婉的直接将话说出口过,如此,弘历自然是一愣——

“哎,其实朕也不是不知道自打小燕子进宫以来,这后宫里头就没安生过几天,不是今个儿冲撞了这个就是明个儿惹怒了那个,许多事儿做得实在是没规矩惹人诟病,可是经过先前那一桩她也算是收敛了点,再加上她吃了那么些年的苦,朕心里总是对她有些特别的感情,看着她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模样儿有些于心不忍,便想着干脆带她出去走上一走,别把人给憋坏了,到时候那个活泼可*的小燕子不见了那可就是真是得不偿失了。”

“皇上,您的意思我都明白,只是宠归宠,却不是这么个宠法。”

正如同弘历自己所说,他也知道小燕子有多没规矩有多不像话,可是卤水点豆腐,他却又偏偏吃这一套,看着景娴这幅鲜见的模样儿,想着自己确实不算占理,态度便放得很是柔和,只是听在景娴耳里却是只觉得讽刺非常,非但是没松口,反而语气更加生硬了起来——

“您心疼小燕子,觉着她这么多年不容易给她不一样的待遇这没什么,今个儿赏物件明个儿赏吃食将好好的孩子捧上了天也不算出了什么大褶子,可是这前头的风波还没过去多久,有心人又多多少少能猜得到永寿宫的乱子跟淑芳斋脱不了关系,您又何必硬要在这个当口儿上去惹人眼目,一方面是让外头那些个人觉着咱们宫里头没规矩,另一方面也怕小燕子以后越发的没分寸,再者……”

“皇后!”

弘历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好声好气的说了这么一通便已经是给足了景娴的面子,这还是看在对方任劳任怨的帮自己打理宫务且收拾烂摊子从未出过什么差池的份上,如此,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驳了回来不由得让他颇觉无趣,同时心里头也很是有些恼怒,这般之下,再看着景娴一副还有一肚子话等着他的模样儿,弘历脸色不由得顿时一沉——

“朕与你说这些不是要征得你的同意,而是告诉你这就是朕的决定,难不成,你准备抗旨么?”

“皇上,您既然将话说到这份上,那就容不得我不忠言逆耳了。”

“你好大的胆……”

如若弘历一直好声好气,景娴或许还能够看在几个孩子的面子上跟他打打太极,不至于将话说得太过于露骨太过于难听,可对方先变了脸,她却也没得半点必要还舔着脸去温声暖语,如此,便只见景娴的脸色也跟着一沉,语气冰冷的直接抢过了话头——

“您莫不是忘了格格如今还在孝期吧?”

“你不要以为……呃?你说什么?”

“我说,格格如今还在热孝之中,您莫不是想要格格做个不孝不忠的人吧?”

看着因为自己的话,弘历的脸色从理所当然瞬间变成了一片尴尬,景娴几不可见的翻了个白眼,唇角也颇带上了些讽刺的意味——

“格格进宫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旁的规矩不守也就罢了,我纯当是旁人碍着您的态度没有严加管教,她不喜欢穿素服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也勉强算了,我就当做是格格苦了这么多年终于过上了点好日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横竖人在深宫大院里头左右只有咱们自家人看到,可您若是还没遮没拦的将人领了出去,这一顶孝期玩乐的帽子扣在头上,不光是格格以后不用做人了,咱们皇家的脸面没地儿放了,就是您怕是也会遭人口舌。”

“这……倒着实,着实是朕疏忽了。”

“近个儿前朝闹腾,我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动静,却也多少猜得到几分,眼下里正是外面那帮子人眼珠子不错盯着后宫的时候,方才我也说了,您又何必赶在这风口浪尖的当口去再添乱腾劲儿?”

弘历服了软,景娴也没得死咬着不放的道理,只是面上却仍是不开脸,一句比一句说得公事公办——

“横竖这孝期未过格格还不能议婚,想来在宫里至少还要留上几年,到时候围猎南巡的还怕没得机会带格格出门松快?如此,倒不如趁着现在还算清闲让格格好好学学规矩,毕竟年节也不算远了,到时候领个似模似样的格格出去方才算是好平息了这一场风波不是?”

“是是是,你说的是,便都按你说的办,只是……”

见景娴将方方面面分析得利利落落,深知自己个儿理亏的弘历自然是顺坡就驴下,笑得一脸讨好,然而一码归一码,语气里却带上点深意——

“朕之前答应了小燕子,这会儿不能带她去,这淑芳斋……”

“嗯?”

跟面前这厮做了两辈子的夫妻,景娴自然是一看对方面上的表情就能猜得出八/九分内里,再加上她身为皇后独揽后宫大权,六宫的什么事儿都逃不过她的眼皮子,更别说她本就着底下人格外关注淑芳斋,几几相加之下,一听这话不由得立马的回过了味来——

“您的意思是指紫薇和金锁那两个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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