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综琼瑶同人)重生继皇后》作者:莫云溪【完结 番外】(2014.7.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综琼瑶]重生继皇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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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云溪 当前章节:150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8:22

“紫薇你也是,说起来金锁的出发点也是好的,而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也总归是帮了我们的大忙,而且话又说回来,我们虽然要到了特赦令,可是总要找个时机跟皇阿玛说明真相,事关重大小心为上,金锁现在这样得皇阿玛的眼,到时候有她帮衬我们也能事半功倍不是?”

“谁要她帮衬?我本来就是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即便皇上到时候再生气再不可置信可查明白了之后还能不认我?如此一来,我做什么要她可怜要她帮衬?”

果不其然的,一听小燕子这话想到对方不过是挡了一刀就轻而易举的翻了身,而自己正名之路却是才见了点曙光不知到底何时才能各归各位,紫薇心里头就越发的堵得慌,说起话来自然就越发的咄咄逼人,而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忍了这么久听了这么久自认为自己没有做错半点反而还一心为着对方着想的金锁心里也不舒坦了,而正当她沉着脸想着是干脆将话说清楚还是再递个台阶的时候,门外却是再度传来了一道尖利之声——

“金锁姑娘在不在?皇后娘娘宣召你去坤宁宫觐见!

☆、242景娴的将计就计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给娘娘请安,娘娘金安万福。”

按道理来说,景娴只宣召了金锁,那么就是要带两个伺候人那也只能带内务府刚刚挑过来的玉琴和玉容,然而紫薇本就因着弘历和后宫其他嫔妃的态度不痛快得很,看见这向来对淑芳斋*搭不理的皇后竟然也对金锁另眼相看,心里头就更添嫉妒,如此,竟也不管金锁不太好看的脸色和坤宁宫传话太监皱着的眉头巴巴的跟了上来,只是这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紫薇本就自恃是沧海遗珠有些不将规矩放在眼里,平日里有小燕子做衬托倒还显得能入几分眼,但一放在这向来恪守规矩行举进退有分寸得多的金锁旁边,即便再腹有诗书气自华也掩不过那股小家子气——

“免了吧。”

景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面上却是半分都不显,亦或是说瞅都没往紫薇那儿多瞅几眼而是一直将目光放在金锁身上,从上到下好好打量了片刻,方才含着笑起了话头。

“是个懂规矩的丫头,只是你这身子尚未好透,倒也不急着现在就在本宫这儿立什么规矩,来人,赐坐。”

“娘娘向来仁慈,在内务府学规矩的时候奴婢便多有听娘娘贤名,知道娘娘最是个宽厚的人儿,只是娘娘这般是娘娘的情分,奴婢却不敢因此就忘了自己个儿的本分,理不可废,万万当不得娘娘如此厚*。”

金锁本就是个伶俐的丫头,回宫之后种种让紫薇有所嫉恨,小燕子有所唯恐天下不乱,后宫其他嫔妃有所反应,她心中自然不会没有一丝半点的计较,而在淑芳斋这几日她也算是将许多人给看明白了,即便不至于就此斩断与紫薇的多年姐妹之情主仆之恩,却到底知道眼前是个难得的机会,既然自家小姐都已经对她有了各种恶意揣度,就是以后化干戈为玉帛也少不得心中留下一根刺,倒不如趁此机会为自己好好谋一谋后路,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没有人会放着眼前白白的机会不要偏偏甘愿去一辈子仰人鼻息,如此之下,一番话竟是说得漂亮至极——

“这有什么什么当得当不得,本宫说你当得你自然便当得。”

金锁的机灵让景娴稍微有点意外,或许是小燕子和紫薇一动一静的太过惹人眼目,这个与紫薇一同进宫且容貌姿色半点不输于前者的丫头倒还真是让人少有印象,如此,即便是从底下人的口中知道了这几日淑芳斋的种种,心中了然怕是这姐妹二人已有芥蒂,却也到底没料到效果会好到这番地步,眼中的精光微微一闪,面上笑意自是更浓——

“说起来其实在你们回宫那日就要将你叫过来好好说上会儿话的,可一来要跟皇上说说近日来宫中的琐事,二来要照料玩得心都有些野了的孩子们,一来二去的竟是到了今日才得了点功夫,你不用太过拘谨,只当闲话家常就是。”

“娘娘乃中宫主子,宫务繁杂之余能记挂着奴婢已是奴婢之大幸,奴婢谢娘娘恩典。”

话说到这份上金锁也知道景娴是在抬举自己便也不再推辞,斜斜的坐在了绣墩之上,低垂着眉眼一副从善如流的恭敬模样儿……景娴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看着金锁这幅模样儿自然满意,毕竟对于她来说本就对弘历没有一分多余的感情,后宫少一个人还是多一个人都影响不到她半分,而此人若是还能在平衡后宫这张大饼的同时有那么一丝其余的作用,她就更是乐见其成。

“原本是打算等你身子好透再跟你说此事,只是你是个聪慧的丫头,应当也明白有些事缓不得,毕竟现在大家伙都知道你是救驾有功有些事儿办起来总是有个合适的名头,但若是再往后一点等这事儿差不多都过去了,却怕是少不得要惹人嚼舌根,不光是不利于你的名声也对皇上的名声有碍。”

按照景娴原先所想,这金锁和紫薇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情分,光是看着进宫这些日子以后前者对后者没边没界的维护就能够窥探出其中一二,瞧着就不像是一个为了富贵便会翻脸不认人的主儿,收用起来怕是少不了要点子功夫,可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看着眼前这幅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情形,和紫薇紧握着的双手和微微泛白的脸色,景娴倒是放了心,干脆推开门窗说起了亮话——

“如此,旁的先不说,就你再住在淑芳斋这一点便是有些不妥了。”

景娴的话点到即止,可金锁不是个傻的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她与紫薇一同入宫,入了宫便直接去了淑芳斋,甭管这私底下的情分如何内里面的隐情如何,在明面上都是小燕子身边的伺候人,换句话来说便是弘历女儿身边的伺候人,即便宫中的女子都是皇帝的人,从宫女爬到宫妃的人也不独独她一个,可说起来到底有些不好听……金锁心里明白,再加上心知紫薇的态度一日比一日刻薄,她便也不想再住在那儿,一方面不想将本就有些岌岌可危的姐妹情分抹杀得一干二净,另一方面也不想自己豁了性命才得到的一点机会就此断送,如此,便只见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金锁,你……”

紫薇知道金锁这回儿怕是翻了身了,赶在自己先头入了众人的眼再不是以往那个挥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下人了,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看着这不过几日的功夫先是得了一干奴才比起小燕子还要恭敬的对待,再是得了后宫众人一拨赶着一拨的赏赐,眼下里竟似乎是要搬离淑芳斋彻底跟她们划清干系去过她的好日子,她心里那股子不平衡自是到了极致,只是脑子一热的刚想出声说上什么却是只见景娴的凤眸朝她这儿轻轻的一瞟,漂亮的眉眼之间竟是警告和不喜之色,让她惊得一滞——

“你既然没有意见那本宫便帮你做主了,纯妃是个良善的也是个本分的,进宫这么些年一直低调处事从未闹出过什么事儿,你进宫不久又正得皇上青眼正是要这么个沉稳的人好好提点一二,便干脆安置到咸福宫吧。”

“一切但凭娘娘意思。”

景娴说得慢条斯理,金锁也是低眉顺眼,只有站在身后的紫薇心里说不出的不舒坦,一时之间这张原本清秀可人的小脸竟是扭曲得不行,看得一旁的李嬷嬷容嬷嬷纷纷皱眉,而景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回儿竟也没直接揭过去,而是将目光死死的落在对方身上,直接抓住对方痛脚的轻飘飘抛下一句——

“旁的本宫做了主便做了,只有这伺候的人……玉琴和玉容是这一次小选里头出挑的,本宫没有什么不放心,只是这夏紫薇是你带进宫的,你瞧着是一并带去咸福宫还是留在淑芳斋继续伺候小燕子呢?”

“这……”

景娴这番意图很是明白,一方面是为了刺激夏紫薇让她们二人之间的芥蒂越深,一方面也是想要看看金锁的反应,毕竟这既然决定要从此人入手收网那就得好好瞧一瞧此人的深浅,省得之后再妇人之仁的毁了她的计划,而金锁心里明白归明白,不想再带着紫薇在自己身边徒增不快也又归一码,但这么多年的情分放在这儿她也不想将话说得太过不留情面,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犹豫,而她尚且顾念着情面一旁的紫薇却是忍不住了,没等金锁回过神来下什么决断便只见她噗通一声的跪了下来。

“娘娘……”

紫薇眼中含泪面上委屈,可心里却早已气得要吐血了,且不论明明是她带着金锁入宫才让她有了这样天上掉馅饼的机会,就光是按着景娴话里的意思来说,竟是她无论到了哪儿都是个伺候人的命?若不是尚且还留有最后一丝理智,她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将真相和盘托出,一方面洗刷了自己的屈辱一方面又坏了金锁的好事,到时候自己还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她仍是那个挥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下人,她紧咬着牙拼命压下心中的嫉恨,张口就抛下一句——

“娘娘,奴婢,奴婢跟金锁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名为主仆可实际上却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姐妹,您怎么舍得让奴婢二人分开呢?”

“呵,看这幅惹人怜*的小脸,知道的是你生性如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本宫欺侮了你呢!”

景娴好歹是个活了两辈子的人,看着金锁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紫薇这番反应自是飞快的反应了过来二人的心思,而心里头虽然乐见二人因此彻底翻面,却还是忍不住被对方这幅跟魏碧涵有得一拼的恶心模样儿弄得脸色一冷,容嬷嬷看着自家主子的脸色和那满是嫌弃的嘲讽也回过了味儿,倒竖着眉便接过话头——

“主子跟前哭什么哭,丧气不丧气,好好说话!”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奴,奴婢只是舍不得金锁啊,求娘娘不要让奴婢二人分开,金锁当年便应承了奴婢的娘要照料奴婢一辈子的,奴婢早就将金锁当作生命中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了,奴婢……”

“行了!”

本来还想看看这狗嘴里能吐出点什么有用的,可是看着这一味的拿着歪理当正理,就差没指着鼻子说她不怀好意的话,景娴却也没了耐心,一拍桌子便彻底寒了脸——

“这幅哭哭啼啼的模样儿摆给谁看,且不论这不光是本宫的意思而是皇上的意思,就说你这话……呵,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比亲姐妹还亲的姐妹?照你这么说,那你娘是不是要分给她一半?你爹是不是要分给她一半?你将来的夫婿是不是要分给她一半?你往后的所有尊荣富贵都要分给她一半?”

“奴婢……”

“年纪轻轻的倒不知道是从哪里学会的这一套,刚进宫那会儿闹出那么多事儿连累着淑芳斋的底下人跟着受罚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情同姐妹,来密不可分?眼下里瞧着金锁丫头得了机会便急不可耐的跳出来,本宫瞧你不是舍不得她,是舍不得以后没了个帮你挡灾的人!”景娴眼中厉色一闪,“她这般际遇是豁出了性命才得到的,你若是眼浅怎么不见你奋不顾身的上前救主?贪生怕死又心比天高的混账东西,你如果真当她是姐妹怎么就这样见不得她好?!”

“……娘娘!”

景娴这话说得直白没得半分遮拦,不光是紫薇被说得如同当头棒喝一般直接愣在了原地,就是殿中见惯了自家主子四两拨千斤却从未见过这般不留半分颜面模样儿的奴才们也心中一紧,纷纷低下头生怕被殃及了池鱼,而骂了这么一通景娴显然也没了好脾气,依然是冷冷的脸色,回过头看向金锁——

“你这主本宫怕是做不得了,这个夏紫薇要去要留你便自己看着办吧。”

“娘娘心疼奴婢奴婢感念万分,只是奴婢出身卑微能够得您和主子爷的青眼也是意外之事,万没有不知本分逾越行事的理儿,如此,奴婢便只带着玉琴玉容就足以。”

看着闹了这么一出,看着在紫薇的搅和之下原本对自己温和亲近的景娴冷下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儿,金锁心里头憋气,自是再没有还犹豫不决的理儿,如此,便只见景娴话音刚落就连忙接过话头,而事已成定局景娴也没了再闲话的心思,挥了挥手便让各怀心思的众人一并退下,只留李嬷嬷和容嬷嬷在跟前——

“主子,奴才瞧着那个夏紫薇不是个省心的,怕是以后还要折腾出不少幺蛾子呢!”

“秋天的蚂蚱,就是再蹦跶又还能蹦跶几天?”

在人前景娴虽然是一副被气到了的模样儿,可人一走却又恢复了往日的成竹在胸的模样儿,恍若刚才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意料之中一般,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案,想着先前弘历那厮过来提起要册封金锁之时,自己借着宫妃不同宫女,若是往后怀有子嗣总是要入玉牒记名这一茬儿让对方发话要好好查一查金锁身家背景的事儿,景娴轻笑出声——

“宫外的人好好打点打点,再等到弘昼那小子从济南回来,这张网便算是收齐活了!”

☆、243论拉拢和被拉拢

景娴这儿已经准备好了后招只等着万事俱备就一并收网看好戏了,但即便如此,尚不自知且极*自作聪明的人并未就此安分下来,反倒是想借着这个后宫平衡微微倾斜的当口儿再度蹦跶一二,而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在永寿宫沉寂了好几个月的金氏——

“哦?照你这么说,那个紫薇非但是没有在出巡这一趟捞上什么好处,反而是成就了她那个小姐妹不止,还闹出了什么嫌隙?”

“额娘说得不错,说起来或许这也是老天爷垂青咱们,之前那档子事儿的动静闹得不小,即便明面上皇阿玛并未对我们有什么表现,甚至对老十一借题发挥福家那两个小子的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显然也没有以前那般*重,朝中有什么事儿也多是交给大哥和三哥来办,如此,这回子冒出来个刺客行刺看起来虽然凶险,倒也总归让儿子得了点机会去了皇阿玛心中的一两分不满,想来再过上些日子只要宫中不要再闹腾出什么幺蛾子,便总是能寻上点转圜的余地。.83kxs.”

“不,你这话儿就说错了!”看着永珹手上还裹着的纱布,金氏眼中虽划过了一抹疼惜,可随即又被一抹更快的精光给取代了,“趁她病要她命,现在正是后宫众人目光都被那个金锁丫头吸引过去的时候,也刚巧老天爷垂帘咱们让淑芳斋那起子贱蹄子生出了芥蒂,若不趁着现在这个当口发力,等到她们一个个都站稳了脚跟,咱们岂不是越发有心无力?”

“那,那您的意思是?”

正如同永珹所说,弘历本就因着金氏那桩结党营私的事儿彻底的恼上了永寿宫一脉,之所以没有快刀斩乱麻的下手整治,一来是尚未翻出什么花,金氏向来谨慎除却一本蓝皮小册之外根本没留下什么旁的证据让人不好使力,二来三个儿子拧成一股绳不是能小觑的势力且又法不责众,但即便如此,弘历多多少少已生出了防范之心,使得无论是身在后宫的永瑆还是已经入朝的永珹永璇都免不了会受到阻滞,而这一次帮忙救驾,永珹虽然未占首功但他年纪较长武艺又比向来重文的永璋拿得出手,情况危急加上心有计较,却到底是下了决心出了大力的,如此一来,一向以仁治国且不愿像先帝爷那般留下个不悌之名的弘历倒也不好再做得太过明显,不光是明面上的态度好了些许,就是对永寿宫的看管也收了一二,让几乎绝望的金氏生出了希望——

“她们一个两个的将算盘珠子打得这样好,却惟独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点,那个夏紫薇本就对他们生出了不满之心,被眼下里这么一折腾……”凑近自家儿子附耳一通,见着永珹那满是不解的神情金氏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唇边却是勾起了一丝狠戾的笑意,“我倒要瞧瞧没了这张王牌她们还能怎么蹦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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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头的永珹在金氏一番连消带打的话下显然有些回不过神,出了永寿宫之后眉头仍是紧皱着一点不松,直让身边伺候的人一个比一个头埋得低,生怕触了霉头去,而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夏紫薇也没好到哪里去,在景娴那儿狠狠遭了一顿排头不止,再加上方才在淑芳斋里魏碧涵那句句意有所指的话,心里的暗火几乎能活活将她烧死——

“你们这一趟出门倒是精彩得很,听永琪说起来一下是抛绣球,一下是遇了刺客,听得我这心里头忐忑得很,只是说起来倒也让人唏嘘,金锁丫头虽然是个伶俐的,但比起你来总归是落了下乘,怎么眼下里竟是本末倒置了呢?”

“哎呀,我这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瞧着你心里头实在喜欢才有这么一说,你可别往心里去,到底你跟她是从小长到大十几年的情分,难不成她一人得了道还能忘却了你的恩情不成?”

“说着是我瞎操心,但有一句说一句的你也甭怪我话说得不好听,刚刚听底下人说皇后娘娘是打算让金锁搬到纯妃姐姐那儿?而且金锁丫头半点没吭声的就应了下来?唉,原来你们进宫的时候我就想将你们要过去在身边带上一阵,可小燕子心急得很便就罢了,但这时间过得快过不了几年小燕子总是得许人,格格不比公主要择地建府,若是到时候你一并跟着去了不就成了个陪嫁丫头顶了天了就是做个姨娘?这样一来,甭说小燕子肯定不愿意委屈你,就是我这心里头也觉得心疼,这金锁丫头也是,怎么也不帮衬着一二,将你要过去留在身边也好全这份姐妹情谊不是?”

魏碧涵不是个好心的,对淑芳斋明为关照实为物尽其用,之所以会帮着紫薇正名那是看到了她背后的价值好歹能帮自家抬旗,可以丢掉着这背负了多年的包衣之名,可金锁不同,甭说此人没得半分利用价值也精明得不像随便能拉拢之辈,就光是瞧着她那千娇百媚的容姿和现在水涨船高的位分她就一百个容不得,毕竟就是抛却紫薇那些个作用不说,就仅仅说那个沧海遗珠的名头就能让她拿来当一当慈母显一显纯良,但对于金锁这种显然是要从她肉汤里刮油的主儿,她横竖不可能稳得住,然而眼下里一切已经成了定局,且弘历又对这贱人青眼有加的很,想要出去这么个新起之秀显然不是上几回眼药吹点枕头风便能够成事的,如此,便不得不剑走偏锋,比如,激得这个已经要到了特赦令的夏紫薇捅出真相,用知情不报和内里藏奸的名头直接将金锁拉下马彻底断了她的后路……魏碧涵的算盘拨得哗哗响,紫薇也确实没有这般千回百转的心思,可是一步落人后就步步落人后,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紫薇刚进宫的时候就已经被盘算良久的金氏给瞄上了,且还说了一大堆挑拨离间的话,是以,夏紫薇心中气归气怒归怒,到底还没彻底失了理智,反倒是干脆出了淑芳斋打算找个僻静的地儿好好理理思路。

这么一来,倒是跟从永寿宫出来准备打神武门出宫的永珹撞了个刚刚好——

“你是哪个宫的,怎么见到主子也不知道过来请安,这规矩到底是怎么学的!”在宫里头当奴才讲究眼观四路耳听八方,永珹身边的大太监打远就见到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女子往这边走,远处不说走近了竟是还没得半点表示,想着自家主子本就心情不佳,便直接吼了出来,“还不给四阿哥见礼?!”

“呃?”紫薇心里头想着事,突然被这尖利的一嗓子打断思绪不由得本能的皱了皱眉,而定神一看眼前站着的是永珹倒也没说什么,从善如流的福了福身,“奴婢给四阿哥请安。”

“嗯。”紫薇行礼行得心不在焉,心里头同样存着事的永珹受礼也受得心不在焉,挥了挥手便想接过这一茬儿仍是径直出宫,然而不经意的一抬眼脚下却是一顿,“是你?”

见着自家额娘口中所说的一定要拉拢到手,刚刚正反复揣度着的人就站在自己跟前,永珹不由得松了松眉头,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回宫几日了倒是没听见你的消息,今个儿一见怎的像是眉间有愁绪,莫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没有,奴婢……”

紫薇倒是没有想到永珹会看见自己突然转换了态度,他们虽然是一道出巡,但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弘历和尔康身上,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旁的人,更别说这个压根就没说上几句话的四阿哥,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不适应,可刚开了个头想要打个马虎眼过去,一抬头见到面前人这满身尊贵却又面带关切的模样儿,却又鬼使神差的转了转语态。

“能进宫已经是奴婢的福气,奴婢,奴婢又怎敢有什么委屈呢?”

不得不说弘历虽然脑子有点拎不清,但皮相倒还是拿得出手的,不然当年也不会在那么多皇孙里头偏偏挑中了他接进宫,而此外,金氏的容貌也算得上是柔美,若不然也不会得了这么些年宠*一连生下三个阿哥,如此,得了父母所长的永珹自然也生得一副好容貌,再加上多年的养尊处优,站出来便很是吸引人目光……人都有*美之心,紫薇见过的男子本就不多,除却一干下人和没什么交道的外臣以及宫外的柳青便统共就只有弘历永琪和福尔康福尔泰几人,如此,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同父异母且明显对自己有所怜惜的兄长,紫薇就也没什么防范之心,更别说她原本就有觉得永琪那帮子人太不可靠想要寻求外援的心思,这样一来,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自是做得手到拈来。

不是没有而是不敢?

听闻此言,永珹那肖像弘历的眼眸之中飞快的闪过了一道精光,金氏原就没将话说得太明白,毕竟自家儿子到底只有十几岁的年纪,突然碰上这等闻所未闻的狗血事多多少少会有些稳不住,事儿没办成还好若是被有心人看出个端倪毁了全盘计划那可就遭了,是以,金氏便也只说要拉拢夏紫薇压根没将其身世和盘托出,如此一来,根本不知道对方与自己这层血脉关系的永珹见着紫薇这番作态,心中不由得领会成了另外一番意思,这丫头虽然身份卑微但容貌尚算过得去,既然额娘发了话说要拉拢那么收做妾室也不是不可以,这般想着,便只见他神色更为柔和——

“怎么我瞧着不像?可别是不愿意对我说吧?”

“不是,奴婢……”

“那你便说,只要我办得到的,今个儿便帮你做了这个主了!”

永珹不是不知人事的人,要想拿捏个小姑娘自然不是什么难事,一番话不光说得有气势也说得颇为暧昧,而紫薇虽然没往那方面想,可是想到永琪那万事只护着小燕子,尔康万事只知道叫自己隐忍的模样儿,以及如今金锁得势让她面子里子丢了个干净的情形,急于掰回一成或是说急于想要入弘历眼的紫薇不由得有些心动了,如此,看着正如同自己所料的那般,对方面上虽然仍带委屈可眉眼中明显透出了的喜意,永珹自是心下轻笑出声——

看来额娘交托的事儿也没什么难度嘛!

☆、244此格格非彼格格

“干爹,看您这精神头大好的模样儿,可是这回又有什么乐子瞧了?”

随着弘昼在朝上越发的站稳了脚,已经娶了妻有了后的多隆也逐渐成熟了起来,只是即便不像当年那般得了点趣事就停不住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之下肚子里的小九九却仍是不减反增,好不容易磨着自家干爹这趟出门带上了自己,前脚刚出了京后脚便八卦了起来——

“我听说那个什么还珠格格的娘就是山东济南人,这回主子爷让您往济南走一趟,莫不是其中有了什么变数?”

“你小子倒是脑瓜子转得快。”

弘昼一副老神在在,不否认也不承认,只嘴角带上点别有深意的笑意,而见此状多隆的眼眸深处却是飞快的抹过了一道精光,将声音压低了一二分——

“干爹,您老人家跟谁打太极也不用跟儿子我来这一套不是?那会儿跟着去西山打猎的又不是一个两个人,众目睽睽之下那个什么还珠格格突然冲出来被带回宫,这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哪里还不知道这其中的究竟,只是碍着主子爷的态度又是个无关紧要的格格才没出声罢了,而进了宫到现在虽然一直没在宗室面前亮过相,可谁又不知道那个丫头平日里是个什么行举,依我看,这格格不格格的还真做不得准,眼下里主子爷说是说要册封那个什么金贵人才要查上一查,可说不准就是想借着这档子事打掩护好好查一查那格格的身家背景,毕竟那丫头年纪不小了,仅凭着一把扇子一卷画认下来的身份谁家敢娶?”

“嘿,夸你小子一两句你倒是顺着绳子往上爬,那位爷可没这么多心思,拿着那丫头当失而复得的宝贝疼,当初咱们说要去济南查一查好歹心里有个谱他还死拦着不给,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认了这么久了又怎么可能突然提起这一茬儿?”

“可是那个金贵人再是救驾有功那也是个包衣出身,而且就封个贵人,皇后娘娘就能做主决断的事儿需不需要这般大张旗鼓还劳动您老人家,这也……咦?等等,皇后娘娘?”

多隆虽然一直觉得小燕子的来历颇有些问题,可是这一来弘历已经拍了板,二来没有碍到他身上,三来他作为外臣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深宫内院,几几相加之下倒也知道得并不多,这一回实在是在京城待得闷得慌磨着弘昼一起出门才掺和到了此事之中,而他脑子不笨,想到以前硕王府那档子事中景娴的手笔,脑中不由得顿时灵光一闪——

“莫非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倒也不算白夸了你。”弘昼稍微敛了敛唇边玩世不恭的笑意,连带着将手中的折扇猛地一合,“正如你所说的,那个还珠格格确实是有问题。”

“那这么说,您这一趟出门可还真是有乐子瞧了?”多隆本就是个*看热闹的主儿,一听这话眼前不由得一亮,连带着脑子也转得更快了起来,落到嘴边竟是‘噗嗤’一笑,“那个还珠格格是五阿哥射下的,进了宫没走坤宁宫的路子便一路抱进了延禧宫还养在了令妃膝下,这要是是个假货,可不得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可不是么?”

比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多隆,早就跟景娴站上了同一艘船且打几个月前就开始在宫外帮着动作的弘昼显然心里更有一本帐,看着那随着飞驰的马车不断退后的景致,轻敲着折扇发出的声音仿佛一声声撞进了人的心里——

“只是这回翻的可不只是延禧宫,而是这整个后宫怕是都要重新洗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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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听和亲王府传来的消息,说是和亲王已经到山东了。”

景娴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既然下定决心要收网那必然不会做出什么打草惊蛇的举动,比如这一趟撺掇着弘历那厮让弘昼去山东,便是在她用金锁丫头刚进宫不久别被这般郑重其事吓到了和以免前朝对这般大张旗鼓生出什么微词的暗示之下,生生成了一番秘密之行,除却几个贴心人之外压根就没旁人知晓,更别说如今正在禁足的金氏和因着后宫突增对手而如临大敌的魏碧涵——

“他们倒是动作快,算算日子,怕是用不了两个月便会回京了?”

“正是,据说那个夏家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当年在济南也算得上是个望族,仅仅是因为出了这档子未婚先孕的丑事才慢慢的沉寂了下来,但即便如此,想要查清楚其中内由却到底不算什么难的的事儿,更别说那个夏雨荷似乎当年还在济南城里头颇有才名。”

“弘昼那小子向来是个主意多的,落在他手上的事儿只有他不想办的没有他办不好的,我自然是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理儿,只是那个夏紫薇,听说近些日子有些不安分?”

“奴才正要跟您说这个事儿。”

弘昼在外头忙活着,景娴在宫里头也没闲着,一来金锁要册封,虽然只是个贵人的位分,可耐不过人家有着救驾之功在身又颇得弘历青眼,宫里宫外这么多眼睛盯着弘历那厮又有意大办自然是有忙活的地儿,其二也是因着这救驾之功金氏那一脉有了点起色,眼前收网在即景娴显然是不打算给她们翻身的余地,少不了得控制金氏和那几个小的之间的联系,省得其中生出什么旁的变数,一来二去之下倒也真是忙了不少日子方才缓过神——

“主子,您怕是一千个一万个料不到那个丫头跟谁人扯上了干系,永寿宫那位前前后后忙了这么久功夫,满心打算着靠淑芳斋那些个蹄子来翻身,只是她怕也是估计死活料不到这阴沟里翻的船是翻在自家儿子手里头。”

“哦?”

景娴并未事无巨细的盯着夏紫薇,有着底下人眼珠子不错的看顾着她也没必要太过这样劳心劳力,可是能让容嬷嬷说出这样的话,且露出许久不见的幸灾乐祸之色,她却是不听也能猜得到一二,凤眸之中精光一闪——

“是永珹?”

“可不就是?说起来这也是她自己自作孽,毕竟这有一句说一句的她虽然是自作聪明的尽使出点昏招,可膝下这几个阿哥却还是一个顶一个的有点子丘壑,但这回儿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自打上回四阿哥随着主子爷出巡回来去永寿宫道了个安之后,就跟那个夏紫薇左左右右的扯不清楚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位爷是知道其中的内由想来一招剑走偏锋,还是被蒙在鼓里的来了一出阴错阳差,总之啊,听着底下人的回禀,据说是打得火热呢!”

“竟是到这般程度了?”

“正是。”

容嬷嬷并未将话说得太过直白,可是听在历经两世的景娴耳中哪里会听不出其中意思,眼中不由得飞快的闪过了一抹异色,本来还想着寻个什么切入口既将永寿宫那一帮子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拖下水又不暴露自己的人惹上什么猜疑,这会儿居然就瞌睡送枕头的来了这么一茬儿——

“说起来倒也奇怪,那个夏紫薇住在淑芳斋里头,而那个还珠格格也压根就不像表面上所表现的那般没有一点心机,难不成她就一点都没察觉出什么不对?还有五阿哥,福家那两个小子和延禧宫那位,难道他们就一点都不担心关键时候生出什么变数?”

“你莫要忘了,那特赦令他们可是已经拿到手了。”看着景娴一副若有所思并不接话的模样儿,一旁听了半天的李嬷嬷倒是接过了话茬儿,“他们几人明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利益一致,可实际上却不然,五阿哥和那个还珠格格是一门心思,而福家那几个又是打的一个主意,这会儿寻找时机说出真相谋取最大的利益都来不及,怎会还分得出什么旁的心思去留意这个在他们眼中向来觉着跟自己利益一致,决计不可能坏事的夏紫薇,更别说后者在刚入宫的时候就对淑芳斋那帮子人生出了防范之心,压根就会将心里话一点不剩的掏出来。”

“这倒还真是奇了,以往瞧着互不干联的一步步这会儿竟是都连了起来……”容嬷嬷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同时转头看向景娴,“主子,您怎么瞧?咱们要不要顺水推舟的帮上他们一二?”

“此时不推更待何时?”

“呃?”见惯了自家主子坐山观虎斗鲜少主动出手的模样儿,眼下里听着这般干脆利落的话容嬷嬷不由得愣了一愣,但更快的又被一丝兴奋给取代,“那咱们?”

景娴的打算很简单也很普通,不过是一边拦着淑芳斋那帮子去捅出真相顺便在他们本就不怎么牢靠的关系里挑拨上一二,另一边则帮着自己上赶着作死的永珹紫薇二人,控制着既不让他们关系密切到掏心掏肺又自以为得计,不得不说,这样的法子不见得多么的高明,可在这双方都心怀鬼胎的前提之下却是无比的有用,正当弘昼多隆一行人搜集了足够的证据直奔京城之时,自觉差不多火候完成自家额娘所托且又因着紫薇看着淑芳斋那帮子人迟迟没有动静,越发心急上火撺掇着使他彻底下了心思的永珹求见弘历,踏进了乾清宫——

“什么?你说你看上了紫薇丫头,想抬举她做格格

☆、245暴风雨前不宁静

“什么?你说你看上了紫薇丫头,要抬举她当格格?”

弘历这些日子过得很舒心,既有着刚被册封为贵人的金锁温柔小意的侍奉,后宫又在景娴刻意为之的打点之下呈现出了一派难得的祥和之色,而前朝也风平浪静的没有什么幺蛾子,几几相加之下他自是只觉得万事顺心,春风得意得很,连带着对永珹的态度也柔和了很多,却没料到其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刚一进门就抛下了这么道炸雷,让他眉头一拧——

“回皇阿玛的话,儿子正是这个意思。”

比起略有惊疑的弘历,永珹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并不是什么蠢人,能够在上有嫡子下有得宠的永琪的情形之下仍进了弘历的眼,他自然不是泛泛之辈,即便深知这后宫女子皆是皇帝的女人,即便紫薇不是永寿宫的人,不能用额娘给儿子身边塞人这种正大光明的由头说过去,即便他身为成年阿哥将手伸到自家姐妹的宫殿里说起来似乎颇有些逾越,他也仍是自有一套说辞,如此,便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接过话头——

“皇阿玛容禀,儿子自小养在深宫熟知礼仪当然明白这乍然听起来似乎很是有些不合规矩,说得好听是现在正是风流潇洒的年纪,说得不好听便是不将您放在眼里与宫女私相授受,然而实际上却并非如此,以前儿子虽然知道燕格格挑了两个姐妹进宫,但再是抱着一颗拳拳兄妹之心却也因着自身年纪渐长不好流连后宫以防生出什么不好的话,是以,倒也对紫薇着实没有什么了解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回,直到了这次得皇阿玛隆恩钦点出巡方才有所接触。”

“哦?照你这么说倒还一见倾心了?”

“儿子不敢,这一趟出门皇阿玛虽然没有直言儿子却也知道是为着正事,要查看百姓是否安居是否乐业朝臣是否有所弄虚作假粉饰太平,是以,自然不敢怀揣什么旁的心思,毕竟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儿子身为阿哥万没有为儿女私情耽误正事的理儿,更别说紫薇还是燕格格身边的人,多多少少总是得有所避讳,只是后来撞上了那帮子刺客贼人前来生事,儿子学艺不精不能贴身保护皇阿玛已经心中有愧,反倒还因此添上了伤,当时金贵人情况危急又有着救驾大功在,儿子万没有与贵人争抢太医的理儿,倒累得紫薇忙前忙后的打点才没误了回宫大事,而后来回宫之后儿子虽然想表达感激之情,但毕竟内外有别也不好多做表示,只能差人送点东西去书房还聊表谢意,却没料到紫薇因着挂念金贵人心怀郁结,一来二去之下,不免颇有些怜惜,是以才生出了这样的念头,望皇阿玛成全。”

弘历的话问得别有深意,永珹的话接得也颇有技巧,毕竟不是谁都跟永琪和福家那两个小子一样没脑子,出宫两个月身边不带任何嫔妃却只带了两个宫女,稍微有点眼力见儿的都知道上头心里打的主意,如此,若是大喇喇的应下了先前那一茬儿便有些上赶着作死,而他这样说来却是一方面表明了心迹告诉弘历自己完全没有那份跟他争夺女人的叵测之心,另一方面又点明了自己的救驾之功道出了自己的忠心和孝心,再加上那些故作低姿态的铺垫,可谓是又占了情又占了理,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而果不其然的弘历一听这话也不由得敛了敛先前的不豫,换成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儿——

“是吗?”

他是对紫薇有那么点意思,也觉得这丫头知书达理不像一般宫女那样上不得台面,琴棋书画之才甚至比起许多满军旗出身的嫔妃还有略胜一筹,再加上那张清秀可人的小脸由不得人不动心,但之所以他先前会那样上心上眼,一来是有小燕子的衬托显然她格外出彩,二来则是出巡的时候身边确实没有其他人伺候,可是等到这回了宫,有了金锁入了他的眼又还有一帮子独守空闺莺莺燕燕使尽了浑身解数来讨好他,紫薇便也就没那么紧要了,更别说在刺客行刺的关键时候的那一份迟疑还在他心里留了根刺,如此,倒还不如做个人情当做是犒赏自家儿子的救驾之功,横竖一个女人总归是比分出权力来得省心省事多了,这般之下,便只见弘历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朕知道了。”

一个皇子阿哥瞧上一个宫女不算什么大事,可是作为兄弟瞧上了自家姐妹宫里头的人却横竖是要在坤宁宫过一过眼的,想着几个儿子确实也大了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弘历便想着干脆去坤宁宫走上一趟两事并作一事来说,省得这一个两个不省心的都将眼珠子盯在了自己后宫里的宫女身上,只是他动作快景娴的动作却是更快,在得到吴书来递过来的消息时便对外称病关起了宫门,而想着去淑芳斋身在上书房的小燕子又还没下学,一来二去的竟是还是去了咸福宫,也就是金锁这儿——

“什么?您说,您说将紫薇指给四阿哥当格格?”

若是在进宫以前听说紫薇能够当格格,金锁那绝对会因着完成了夏雨荷所托而喜不自胜,然而进宫这么些日子,特别是被册封为贵人又学了不少礼仪规矩之后,她却是知道此格格非彼格格,而是指的是阿哥的妾室,听到这话,想到紫薇的真实身份,脸色不由得顿时一白。

“是啊,朕以前倒没瞧出永珹这个小子也是个*红袖添香的,不过这样也好,省得把心都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让朕……”

弘历说的倒是真心话,毕竟比起富察家倒台身后无半点所依的永璜,重文轻武性子又软糯的永璋,平日里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永琪,这个老四还真是没有什么能挑得出的错处,甚至说是弱点,这一点以往瞧着很好,可在金氏那档子幺蛾子闹出来之后却是只让他觉得颇为不放心,眼下里得了这么一茬儿他心里不由得松快了一点,话到了嘴边才意识到身在什么地方堪堪收了话头,然而转过头看到金锁那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儿,却是皱了皱眉——

“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

金锁虽然算是个伶俐人,可是那股子伶俐多是放在为人处世或是护住之能上头,以前不知道其中利害还能够随着那帮子一起瞎闹,可眼下里想到这一个没弄好就是皇家阴私却是怎么都张不了口,她不可能脑子一热的说吃真相,虽然以后自己少不得会被牵连进去,可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那必然会顶了最大的怒火,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她熬了这么多年甚至豁出了性命才谋得的前程她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毁于一旦,可是这样将错就错下去保不齐会出更大的乱子,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哎,你不说朕也知道,你伺候了她十多年一直拿她当小姐当姐妹当亲人对待,可是能够被老四看中也是她的福分,朕瞧着老四也很是放在心上,若真是个有造化的,以后超拔做个侧福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如此,你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怎么能不担心?你可知道她是你女儿,赐给四阿哥那就是乱/伦!

弘历看着金锁良久不说话,想着魏碧涵曾说过的她与紫薇的关系和所见的种种便只以为她是怕紫薇受什么委屈,可他不说话还好一说却是直让金锁更为着急,心里头万种计较打着架,脑子里也一片混乱,连带着小腹之中竟是也隐隐抽痛了起来——

“啊!”

“你这是……快传太医!”

弘历抛下的炸雷将宫中一向最为太平的咸福宫炸得一团乱,而刚得到自家儿子喜滋滋传过来消息的永寿宫也乱翻了天——

“你说什么?你说你去跟皇上请旨要将夏紫薇收为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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