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翊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她的身边。对着她的耳朵小声说了两句话。她顿时花容失色。瞳孔里带着惊恐的样子。
“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华翊淡淡的说。
林慕辰好奇的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有什么不能当着他的面说吗。干嘛遮遮掩掩的。
他把目光定在夏冬亦有些苍白的小脸上。紧张的问。“冬冬。发生了什么事。”
夏冬亦垂着头慢腾腾的走到他的身边。黯哑着声音。“慕辰。对不起。我不能再跟你在一起了。你走吧。”
“什么。”林慕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大的转变。
“冬冬。你怎么了。他跟你说了什么。”林慕辰着急的上前。双手攀上她的肩膀。他不能让刚刚复合的爱情又溜走。
“别问了。你照顾好自己。”
夏冬亦狠心的推开他的身体。上了华翊的车。任凭林慕辰在她的身后喊的嘶声力竭。她也沒有再看他一眼。
她知道。有些事情他不在乎。可是她。却十分的在乎。就像华翊在她的耳边说的。你已非完璧。还能配得上他吗。现在华璐成华璐成视你为猎物。你忍心让他受到牵连吗。
两条。哪一条都可以让她放弃跟他重归于好。她不能自私。她爱他。只希望他能好。
尤其是第一条。她现在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她还有什么资格跟他在一起呢。
尤其是他还有精神洁癖。他是决不能忍受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有染。这一点。夏冬亦还是了解他的。
华翊开着车。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夏冬亦。他有点烦躁。哭什么哭。让你回來。心里就那么难受吗。
他猛踩了油门。把车子开的飞快。
夏冬亦 惊觉到车子在不断的加速。她的双手紧紧的抓住安全带。他疯了吗。这是车子。不是飞机。
因为华翊的加速行驶。在天黑之前到了他的别墅。他恨恨的解开安全带。冷冷的说:“下车。”
一进屋。华翊就说:“我饿了。做饭去吧。”
夏冬亦看他一眼。满脸杀气。惹不得。还是乖乖听话吧。她就奇了怪了。他干嘛生这么大的气。该气的不是她吗。因为他的原因。她至今不能回自己家。
“还愣着干嘛。去做饭啊。”
华翊脱掉身上的外套。不耐烦的说。
“哦。”
夏冬亦慢腾腾的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倒是齐全。她无力的靠在冰箱的门上。欲哭无泪。她平常都是方便面速食填充肚子。现在却让她做饭。还是给这么一个难缠的主儿做饭。不是成心给她出难題吗。
(51)吃饭洗碗的问题
煮粥吧。煮粥简单。她看见冰箱里放的小米。就挖了一勺。往锅里面随便的一倒。刚想往里面蓄水。才想起來还沒淘米呢。又笨拙的把米从锅里倒出來。放在水龙头上洗。然后下锅。蓄水。打开开关。
咦。这锅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再看看。不错。就是她公司派送的赠品。她突然想起來自己给华翊送电饭煲的那次。原以为他会扔掉。沒想到竟然留在了现在。
夏冬亦眼睛一直盯着锅。盯了半天也不见它冒气。她打了一个哈欠。真困。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了。根本沒睡醒。
她朝客厅偷瞄了一眼。华翊那个大恶人沒在。估计去书房了。此时不偷懒。更待何时。她舒服的躺在厨房的一张椅子上。闭上眼睛。粥反正要一会儿才好。不如先打个盹儿。
就在她迷迷呼呼快要睡着的时候。猛的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就闻见一股焦糊的味儿。
“夏冬亦。。。”
华翊抱着电饭煲大吼。
夏冬亦迷瞪的揉揉眼睛。站起來。“干嘛叫我。我刚刚睡着。”
“睡。睡。睡。就知道睡。我让你做的饭你呢。”
夏冬亦抬眼看华翊。他穿着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是湿漉漉的。脸色黑的可怕。她猛的一拍脑袋。对。饭。她做的饭呢。
她急忙去掀电饭锅的盖子。一看。傻眼了。里面黑乎乎的一片。根本沒有粥的影子。
“对不起哈。我重新做。”
说着。她就夺过他手里的锅子往水龙头的方向走。刚走到水池前。手一滑。锅子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漆黑黑的人东西全都迸溅了出來。
华翊快被气疯了。他原本就有点洁癖。现在倒好。饭沒吃上。还把地板弄的脏兮兮的。他真怀疑这个女人的脑子是不是浆糊做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会让就收拾好。”
总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还是眼力价的。
华翊狠狠的瞪她一眼。抓着她的手腕就把她扔厨房。然后反手一碰。把厨房的门关的紧紧的。他一个人在里面不知道干什么。
夏冬亦吸吸鼻子。不让收拾拉到。我还不想收拾呢。一个男人那么干净。真娘。
她无聊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索性看起电视來。半个小时后。她闻见了一股饭香。从厨房的门缝里传了出來。真香啊。原來华翊在做饭。
她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小心的把厨房的门打开一条细缝。只见华翊穿着白色的浴袍。外面吊着碎发的围裙。那个装扮。别提多滑稽了。
“看什么看。还不过來帮忙。”
夏冬亦扁扁嘴。这个男人脑袋后面长眼睛了吗。他怎么知道她在他的身后。
“把菜都端到饭桌上。”
夏冬亦走到过去才发现。华翊已经炒好了三个菜。菜的卖相很好。估计口感也不错。她小小的兴奋了一下。跟着华翊虽然倍感压力。但是还蛮有口福的嘛。
她坐在餐桌上。看着色泽鲜艳的小炒肉。顿感口水泛滥。她顾不上盛粥。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华翊端着两碗粥走了过來。把其中一碗恨恨的放在她的面前。看着女人吃的不亦乐乎。他苦笑不得。这女人是不是也太不客气了。
他坐在她的对面。加了一块肉。放到自己的碗里。淡淡的问。“好吃吗。”
“好吃好吃。”夏冬亦吃的满嘴流油。口吃也不清楚了。
“你自己住。不做饭。吃什么。”
夏冬亦猛喝了一口粥。掰着手指头说:“我早上吃俩包子。中午在公司吃。晚上跟着雪碧凑伙或者煮方便面。”说到这里。她仔细一想。不对啊。怎么能说我不会做饭呢。我还是会煮方便面的。
她心里虽然是这样想。但沒好意思说出來口。毕竟在手艺这么好的大厨面前。自己的那一招简直就是雕虫小技。说出來让人笑话。
幸亏沒说。否则真的会被人笑话。
“你这个样子。将來怎么嫁人。”
“所以啊。我将來的老公一定得会做饭。”
夏冬亦砸着嘴说。不知道她怎么就联系到林慕辰身上了。他别说做饭了。他连煮方便面都不会。这可怎么是好。两个人将來过日子不能总吃方便面吧。
“他会吗。”
“谁。”
“今天碰上的那个男人。”
夏冬亦心里小小的一惊。这个男人太厉害了。竟然可以的读懂她心里的想法。她吸吸鼻子。“他虽然不会。但是他很聪明的。他只要想学。一学就会。”
华翊轻蔑的勾了下嘴角。心里泛出一丝的醋意。摆在面前的大厨不夸奖。非要替一个不会做饭的男人说好话。她的脑子果然是浆糊做的。
“怎么不说话了。伤你的心了。“华翊看看她。还是不说话。接着说:“其实我今天说错了。不是你配不上他。是他配不上你。”
夏冬亦把筷子一摔。眼泪就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就是我配不上他。就是我配不上他。呜呜。这事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们就可以重归于好。呜呜呜。你个大坏蛋。”
“女人。当时可是你主动贴上來的。现在又來怪我。你的脑子里真的是浆糊吗。”
“就算是我贴上去。你也可以拒绝嘛。呜呜。我后悔死了。”
华翊无语了。他为什么要拒绝。他凭什么要拒绝。一个女人投怀送抱。他有拒绝的理由吗。还有。你凭什么要后悔。跟人家华翊睡觉。亏了你了。凭人家这姿色。这身材。这地位。明明就是你赚了嘛。
想想。华翊就觉得气。可是转眼看看梨花带雨的夏冬亦。又不忍心责怪。算了算了。她还小。让着她吧。
“吃完把碗洗一下吧。”
华翊推开椅子。站起來。淡淡的说。
夏冬亦噌的一下也从椅子上站起來。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为什么要我洗碗。 你沒吃吗。我连男朋友都沒了。凭什么还要我洗碗。”
她沒道理发泄一通。捂着嘴跑到卧室去了。
华翊看着餐桌上的残羹剩饭。重重的一声叹息。算了算了。看在她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了。
他重新戴上那个碎花围裙。端着盘盘碟碟就往水池的方向走去。
(52)两男一女多复杂
等她洗好了碗。收拾好厨房的一切。再次走出來的时候。夏冬亦那只猪。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真是个猪。吃完睡。这才几点。
他经过客房。看见夏冬亦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只白白的腿还搭在床的边沿。长发铺陈了半张脸。样子极具诱惑。他不自觉的吞咽了几口唾液。想走。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停留在原地。嗓子干涩。身体紧绷。十分难受。
就在他在走与不走辛苦挣扎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这个时候谁会过來。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离开的理由。打开门。是路泽宇。他微微一愣。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來了。”华翊引领者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偷偷撇了一眼客房。糟糕。房门沒关。
路泽宇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了头。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是因为夏冬亦來的。你不是把她从华璐成手里救出來了吗。她现在在哪。我怎么都联系不上她。”
华翊脸上仍是不动声色。长腿交叠在一起。“你找她干什么。”
路泽宇呵呵一笑。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喜欢她。当然要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是否安全。这是一个倾慕者的基本素养。
“我有点想她了。你快告诉我她现在在哪。我去过她家。她家里根本沒人。她不会又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有这种可能。路泽宇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來。
“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她现在很好。“
“她在哪。我想见见她。”
华翊沉默了。这可怎么是好。如果让路泽宇知道夏冬亦就住在自己的家里。跟自己在一个屋檐下。他一定接受不了。
就在这个时候。夏冬亦揉着头发。光着脚从客房走出來。边走边小声的嘟囔。“谁來了。吵死了。”
得。华翊最不想看见是事情发生了。
路泽宇先是迷惑的看看夏冬亦。然后再看看华翊。然后愤怒。然后噌的一下站起來。抓住华翊的衣领。一个拳头就挥了过去。
华翊并不还手。身体倒在沙发里。嘴角被打出了血。
夏冬亦一声惊呼。赤着脚就跑了过去。横在两个高大的男人中间。急急的说:“有话好好说。干嘛要打架。
女人。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该说你单纯。不知道他们两个打架全都因为你吗。
“你让开。回卧室去。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华翊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渍。淡淡的说。
路泽宇一听‘卧室’两个字。头一下子大了。卧室。卧室。天知道他沒來的时候。他们在卧室干了什么。
“不行。今天的事情必须说清楚。”
路泽宇抓住夏冬亦的手腕。态度很坚决。都说朋友之妻不可欺。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华翊忒不道德了。这个事情必须说清楚。
“我沒什么可说的。”
华翊坐在沙发上。抽了纸巾。细细的擦拭着嘴角的血液。
“你。。。。。。。。”
路泽宇气的快要崩溃了。你明知道我早就喜欢夏冬亦。却还去招惹她。你是哪门子的朋友。你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夏冬亦转着眼睛看看华翊。再看看路泽宇。另一只手扯扯路泽宇的衣服。轻声说:“别生气。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來好好说。”
路泽宇松开她的手。对上她的目光。“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随便住一个男人家里。”
其实他不想发火。可是这么女人总是让她爱极。却也恨极。怎么压抑。也控制不住满腔的怒火。
夏冬亦想了想。扑哧的笑了出來。原來他在误会这个。“你误会啦。华总是怕华璐成再找我麻烦。才让我住进來的。你想多了。”
她这么一解释。路泽宇顿感柳暗花明。山回路转。“真的。”
夏冬亦重重的点点头。人家是高高在上的神话总裁。按照辈分她还应该叫他一声姐夫。怎么可能跟他有什么嘛。当然。请自动忽略在魅力奥斯卡的那狗血的一夜。还有昨晚因为打雷睡在一起的事实。
事态的突然逆转。让路泽宇很不好意思。他坐在华翊的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真诚的说:“对不住了。是我太莽撞了。谢谢你为夏冬亦做的一切。”
华翊抬起头。微皱了一下眉头。我为她做的。凭什么你來感谢。你是她什么人。她是你的专属吗。用得着你來谢我吗。
他看了一眼夏冬亦。挑了眉。“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沒有吗。”
他这么一问。路泽宇刚刚平静的心。又一下子躁动起來。他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他们之间难道真的有什么吗。
夏冬亦垂了眼帘。羞愧不已。你可不可以不再提那件事?因为那件事。我都不能跟心爱的男人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一次次的來打击我呢。
“你说啊。你说啊。”路泽宇激动的大吼。
夏冬亦红着脸抬起头。“那个。是失误啦。”
什么。失误。你主动进了男人的包间。主动勾上男人的肩膀。主动吻上男人的嘴唇。主动脱了自己的衣服。你说这是失误。
“那昨晚呢。昨晚你可沒喝醉。”
华翊像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硬是把她逼到墙角无路可退。
路泽宇抓狂了。他们在说什么。怎么感觉那么暧昧呢。
“我怕打雷。”
“你怕打雷就让我抱着你睡。”华翊的老脸今天算是豁出去了。可人家却一点也沒觉得不好意思。还是一脸的坦然。稀松平常的样子。
“什么。你们睡在一起了。”
路泽宇炸了毛一下子跳起來。焦灼的在客厅走來走去。你们两个真是太可恨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生气的又把华翊拽起來。怒气冲冲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不是喜欢夏尔芙。怎么又跟她的妹妹在一起。”
华翊轻轻的抬了眼皮。淡淡的说:“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夏尔芙了。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比谁都清楚。又何來喜欢一说。”
“那你跟夏冬亦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华翊推开他的手。撇了一眼夏冬亦。波澜不惊的说:“还能是怎么回事。你刚才不都听见了。”
“砰。”他的话刚说完。又遭到路泽宇狠狠的一拳。
(53)聪明反被聪明误
华翊再次跌倒在沙发里。他斜勾了一下嘴角。冷冷的看了一眼睁着惊恐大眼的夏冬亦。“两个男人为你打架。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不。你们不要打了。”
夏冬亦被他脸上的伤吓坏了。不光是嘴角。连鼻子也开始流出鲜红的血液。蓦地。她就有点心疼。路泽宇你为嘛要下这么重的手。
“你凭什么要來指责她。这都是你的错。上次你不是也带着她去了酒店吗。幸亏我及时赶到。华翊。看不出。你竟是这样的卑鄙小人。”
路泽宇真是气坏了。这么多年。他好容易才喜欢上一个女人。却被好朋友背后插一刀。那滋味。 别提多难受了。
华翊冷冷的看他一眼。因为伤口的痛。轻轻的倒吸了一口去。“宇。认识我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吗。如果不是非要不可的东西。我会跟你争吗。公平的说。我跟她早在你跟她认识之前。就已经见过面。也就是我是先于你认识她的。而且。还有了非常亲密的关系。只是我当时不知道。你喜欢的就是她。”
“你也爱上了她。”路泽宇觉得最难的时刻到了。时间最痛苦的事情。莫非就是最好的朋友。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华翊沉默了一下。抬眼。“不。你知道。我不会去爱任何一个女人。”
“那你放开她。让我來爱她。”路泽宇急切的说。
“不行。我不能。”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路泽宇真的要崩溃了。在他的认知里。华翊的世界一向泾渭分明黑白明确。几乎沒有弄不清楚的事情。而他现在却说不知道。
认识他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好。既然你不知道。那我问她。”
路泽宇把目光看向一直瑟缩着身体的夏冬亦。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见她第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生命中的女人。却沒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面。难道真的应了那个算命老头的话。他会遭遇一次桃花劫。而不是桃花运。
“你喜欢我吗。”
他这个时候不想啰嗦。也不想搞什么含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要她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不管华翊多么的强大。就算拼了命。也把带她离开。
“嗯。”
一直缩在墙角的女人显然沒有弄清楚什么事情。他怎么会问出这样一句话。他跟她。不是谈得來的朋友吗。怎么会掺杂上男女之间的感情。
“路泽宇。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啊。”
夏冬亦眨巴眨巴眼睛。善良无害的说。在她的心里。确实把路泽宇当成男闺蜜來着。可她哪里知道。世界上哪有真正纯洁的男女关系。
路泽宇一副被打败的样子。脸上的表情特别悲伤。“在你的心里。我们真的就只是朋友。”
“不然呢。”夏冬亦迷糊的反问。
可怜的路泽宇啊。痴情了半天。原來只是一厢情愿。
他感觉眼睛里有液体要流出。微微仰了头。忽而又看向夏冬亦。像是下了决心最后一搏。“如果说。我让你跟我走。你会跟我走吗。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全心全意的爱你一个人。你会跟我走吗。”
这个样子路泽宇让夏冬亦有些害怕。神情哀伤。目光琐碎。像是一碰就会满地狼藉。多么让人心疼的眼神。可是。不爱。又怎么可能在一起。
“路泽宇。你不要这样嘛。我们还是好朋友好不好。”
路泽宇转了身。闭了闭眼。眼角的液体终于流了下來。划出一条晶亮的痕迹。“好。我知道了。我真傻。”
然后他就大步向前。走出大门。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房间里变得静悄悄的。只有夏冬亦小声抽泣的声音。她真是太坏了。 她伤害了一个无辜善良的好人。呜呜。呜呜。
良久。华翊走到她的身边。冷冷的说:“哭什么。这都是你咎由自取。谁叫你爱招惹男人。”
“我沒有。”夏冬亦抬起满脸泪痕的小脸。倔强的说。
“就算你沒有。那你也是给了错觉。让他认为你喜欢他。一点自控能力都沒有。难怪人际关系搞得一团糟。”
“你。。。。。。。。呜呜。我真的以为他就拿我当好朋友。”
华翊轻笑。这个女人是真傻呢还真是真单纯。怎么会相信会有纯友谊。
“别哭了。睡觉去吧。”华翊说着就走向卧室。
夏冬亦光着脚追了上來。扯住他的浴袍。“他不会想不开吧。”
“切~~~他是男人。不是孬种。”
他认识的路泽宇如果连这一点打击也承受不了的话。自己还真是看错了他。在他的思维力。这个世界上。沒有男人不能承受的。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看看身后空空如也。那个小女人并沒有跟进來。他的心里有点失落。也难怪。刚刚遭遇了路泽宇的事情。她应该好好的反思一下跟男人的关系。
他躺在了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一直是路泽宇离开的时的孤单背影。他不停的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在华璐成想有所行动的这个节骨眼。他能做的。就是尽力跟所有在乎的人疏远关系。那样。才能护他们周全。
这次华璐成绑架了夏冬亦。下一个难保不会是路泽宇。只有跟他反目。才能让他暂时安全。而反目的理由。女人。是最好不过的一个借口。
在他的思路逐渐清晰的时候。夏冬亦抱着枕头出现在他的床前。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但表面上仍是淡淡的神色。“怎么。还想跟我睡。”
夏冬亦摇摇头。坚定的说:“你不是告诉我。对于不喜欢的男人。坚决不要给他错觉吗。所以。我特地來告诉你。我对你沒有好感。所以。请你不要喜欢我。”
华翊绝倒。他是让她跟跟除了自己意外的男人保持距离。沒说让她跟他保持距离。这个女人的逻辑思维太直白。一点都不会拐弯。
“放心。我不会爱上你。我把你放在身边。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受到伤害。”
“这样最好。”夏冬亦平静的说。
华翊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头疼。这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脚。女人。真有你的。
(54)黄雀在后
第二天。又是华翊做好了饭。夏冬亦才蜗牛爬似的从床上起來。
她顾不上洗漱。就跑到餐桌。哇。今天的早餐好丰富啊。豆浆小笼包外加煎蛋火腿。看着让人都有食欲。
她刚想伸出手拿个小笼包尝一下。却被正在摆碗筷的华翊一个筷子打了回去。”快去洗漱。手脏死了。还吃。”
夏冬亦伸出小手仔细的看。很干净啊。哪里脏了。
“你的眼睛又不是显微镜。能看见细菌吗。”
夏冬亦无语。只好乖乖的跑到卫生间去洗漱。五分钟后就跑了出來。拿起筷子就要吃饭。华翊却把饭菜推到一边。严肃的说:“把手伸出來。我检查一下。”
“已经洗干净了。”
夏冬亦有点不耐烦。她昨晚就沒有吃饱。经过一夜的消化。她早就饿了。华翊却像是故意似的。偏不让她顺利的吃饭。
华翊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她的手后。才放心那饭菜推到桌子的中间。淡淡的说:”可以吃了。”
夏冬亦轻轻的舒一口气。吃他一口饭容易吗。不是这样就是那样。啰啰嗦嗦。哪个女人将來嫁给她。铁定倒霉。
夏冬亦一口一个小笼包。吃相很是不雅。再看华翊。小口小口的吸溜着豆浆。时不时还拿纸巾擦一下嘴。优雅的像是一只鹿。嘴边明明什么都沒有。擦什么。真娘。
两个人吃完了饭。夏冬亦推开椅子就要走人。被华翊一声喝住。“吃饱了喝足了。就想走。”
“还能怎样。”
华翊指指餐桌上的碗碟。“去洗了。”
“我怕再摔坏。”
“沒事。家里多的是。随便摔。”
华翊今天是跟她杠上了。这个碗不洗是不行了。夏冬亦扁扁嘴。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碟。端着就往厨房走。
华翊双臂环肩。监工一样的跟在她的身后。他就不相信了。她连个碗也不会洗。这么笨。将來怎么嫁人。
不过。她嫁不嫁人。跟你华少爷有什么关系。
“放点洗洁精。多洗几次。那个。还沒洗干净呢。”
华翊靠在厨房的门上。对着她洗的碗指指点点。
夏冬亦把碗碟磕碰的叮当乱响。沒见过这么折磨人的。不就是洗个碗吗。洗干净不就行了。为嘛非要再冲洗一遍。
五六个小碗。足足洗了半个小时。才算达到华翊的标准。
“今天就这样吧。明天还要多加练习。走。上班去。”
夏冬亦一声长叹。明天还要她洗碗啊。买了噶。我能不能不在你家住了。
华翊带着她先到了神话。他们下车的时候。正巧碰见往大楼走的夏尔芙。
“冬冬。你怎么坐华总的车來了。是半路上碰见的吗。”
夏冬亦有点心虚。不自然的嗯了一声。再看华翊。却像是沒事人似的。要是让夏尔芙知道你跟她妹妹住在一起。看她能不能把你闹死。你个冷血动物。
夏尔芙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加快了步伐。追上华翊。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小声的说:“我给我妈妈看了你给我买的戒指。我妈妈夸你眼光好。”
“喜欢就好。”
不管夏尔芙怎么热情。华翊的态度始终都是淡淡的。
夏冬亦慢腾腾的跟在两个人的屁股后面。对着两个人的背影。狠狠的鄙视一番。一个比一个会装。真般配。
她的本职工作是一通公司的秘书。在神话集团。她几乎沒有事情可做。最多的就是打打文件翻翻杂志。
这会儿。她正在茶水间悠闲的吹着空调。夏尔芙拿着一个咖啡杯走了进來。看了一下周围。并沒有别人。把茶水间的门一碰。咖啡杯放在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夏冬亦懒懒的抬起眼皮。轻蔑的看她一眼。继续窝在椅子來看杂志。
“不要以为华翊对你有点意思。你就可以目中无人。我告诉你。我跟他马上就会结婚。那时。你照样还得卷铺盖走人。”
“切~~~”夏冬亦爱理不理。
“怎么。你不相信。”
她的态度把夏尔芙激怒了。她双手撑住桌子。俯下身子。目光凶狠。
“信。我当然信。你的手段我又不是沒见过。什么样事情你做不出。”
“你敢羞辱我。啪的一声。夏尔芙一个耳光就甩了过去。这女人下手真狠。夏冬亦的脸上顿时浮现了清晰的手指印。
她刚想站起來还过去。却被夏尔芙及时的抓住手腕。反手一用力。就把她重重的推在墙壁上。咚的一声。夏冬亦感到眼冒金星。头晕地转。
她挣扎想要爬起來。却被夏尔芙狠狠的踢上一脚。“想跟我争男人。你还差的远。”
“笃笃笃“有人在外面猛烈的敲门。
夏尔芙心里一惊。把门打开。又飞快的跑到夏冬亦的身边。把她搀扶起來。“冬冬。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疼了吧。”
敲门的人是小陈。他进來后。看了一眼两人。笑着说:“华总口渴的厉害。让我來给他倒杯水。”
“你看我这脑子。我就是來华总冲咖啡的。看见冬冬在这。就跟她说了几句私房话。谁知道我去给你开门的时候。她不小心摔倒了。你说。她这么大的人。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真让人担心。”
小陈细细的看了一眼夏冬亦。她脸上的巴掌印还沒有完全消退。头发凌乱。目光隐忍。
“是不是晚上沒睡好。要注意休息啊夏小姐。”
小陈笑着说了一句。接了一杯水就离开了。
总裁办公室里。华翊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画面正是茶水间。原來神华集团的每个角落都安了摄像头。刚才在茶水间发生的事情。他看的一清二楚。
他啪的一下把电脑盖子合上。坐在老板椅上。单手摩挲着下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这个时候。夏尔芙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进來。微笑着。“等急了吧。”
“嗯。有点。”
夏尔芙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双手攀上他的肩膀。一个华丽的转身就坐在了他的怀里。手指在他胸前一遍遍的画着圈圈。“对不起。让你等急了。刚才冬冬不小心摔了一跤。我帮她看伤口來着。”
华翊目光内敛。捏了一下她的大腿。轻笑了一下。“她怎么那么不小心。”
“谁知道。整天大大咧咧的。心都不知道飞哪了。”
“那你的心呢。”华翊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轻的吻了一下。
夏尔芙娇羞。摩挲着他结实的腹肌。“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这呢。”说完。红艳的嘴唇就贴了上來。
(55)只有变强才能不受欺负
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夏尔芙推门进來。“华华。今天要不要去我家。”然后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去了有大奖哦。”
华翊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今天不行。我还有个客户要见。”
“那好吧。晚上要跟我打电话哦。”
夏尔芙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她知道不能耽误他的正事。她现在已经牢牢的抓住他的心了。想起上午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她就脸红心跳。谁说华翊不懂女人。他只是沒有遇见喜欢的而已。这不。碰上了夏尔芙。他的男人本性就显露了出來。
“好。你先回去吧。”
华翊笑着目送她出了办公室。然后坐在老板椅上。沉默了片刻。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你进來一下。”
因为后脑勺受了伤。一整天夏冬亦的头都晕晕的。好在今天华翊并沒让她做什么事情。她慢腾腾的走了进來。垂着眼。淡淡的说:“华总你找我。”
“嗯。你过來。”
夏冬亦抬起头看他一眼。挪着小碎步向前走了几步。
华翊站了起來。绕过办公桌。几步就走到她的面前。猛的一下把她抱在怀里。大手抚上她的后脑勺。明显的感觉到后脑勺偏左的位置有个鸡蛋大的包。
“还疼吗。”他温柔的问。
夏冬亦抬起眼帘。看着他英俊了脸庞。他怎么知道我碰着头了。还有。这个姿势是不是太暧昧了。
看着她迷惑的样子。他勾了下嘴角。温和的一笑。“是小陈告诉我的。”
哦。这就对了。
唉。明明是被人陷害的。在别人眼里。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不知道人。一定会觉得她很笨很笨。身体重心都掌握不好。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回家吗。”
她现在哪也不想去。因为夏尔芙。她的心情糟透了。只想赶快回家休息一下。在休息之前最好能大吃一顿。
华翊拿了外套。勾了她的肩膀。“走吧。别废话了。”
哎~~~哎~~~`去哪把你总得说清楚嘛。我跟你很熟吗。干嘛勾肩搭背。哎呀。我的腰。。。。。。。。
华翊开着车带着到了一所武术馆。她迷惑。带她來这里干嘛。她的运动细胞虽然比较旺盛。但也只限于长跑。武术散打什么的。她可是一窍不通。
他带着她直接上了二楼。來到跆拳道专属的房间。他扔过來一身白色的馆服。淡淡的说:“去换上。”
夏冬亦越发的迷惑了。明明是自己碰着了头。他怎么开始神经。有來这里瞎蹦跶的钱。干嘛不去吃点好的啊。她现在真的很饿啊。
等她换好了衣服出來的时候。华翊正在等她。他也穿了一身白色的馆服。系了红白相间的腰带。赤着脚。负手而站。高大完美的身形越发潇洒迷人。较之平常。更多了几分洒脱不羁。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夏冬亦对他隔空喊话。她对跆拳道特别敏感。不能看见谁穿着跆拳道的服装一本正经的站着。这让她很有心里负担。因为一说起跆拳道。她就想起夏尔芙。想起她把她当做人肉沙包的不堪岁月。有时候她会想。夏尔芙现在的身手这么厉害。是不是都是自己挨打陪练的效果。
她痛恨夏尔芙。痛恨跆拳道。
华翊勾了下手指头。“过來。”
夏冬亦下意识往后缩缩身体。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的颜色。壮着胆子说:“我不。”
她看见他走了过來。斜勾了下嘴角。就是他那个坏坏的笑。让她有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他來到她的面前。一抓一扛。就要把她摔倒地上。
她惊呼着。奶奶的。果然是一对狗男女。连折磨人的手段都一模一样。
可是。接下來。并沒有她想象中的疼痛。她的身体虽然四仰八叉的落在地上。可是在落地之前。明显的感觉到华翊双手向上托她的力量。
她虽然沒有感觉到疼。但是躺着的姿势真是太舒服了。她一点都不想起來。
华翊蹲在她的身边。淡淡的说:“这是我脚印的第一招。过肩摔。起來。练习一遍。”
夏冬亦舒服的躺在凉凉的地板上。丢给他一个白眼。“谁说我要跟你学这个了。不学。我讨厌跆拳道。”
不过。这里的环境真的很好。很适合避暑。哇咔咔。真的很舒服哦。
她翻了一个身。真的很凉爽。想着要不先在这里睡一觉吧。
他刚闭上眼睛。华翊就把拎了起來。“站好。必须学。”
“不要。”夏冬亦倔强的冲他吼道。
华翊砸了一下嘴。很是头疼。他手下的员工成千上万。沒有一个敢跟他说不字的。而这个女人。身高不足一米六五的女人。时不时就说不要來挑战他的忍耐度。
得。女人就是女人。让着她吧。华翊见硬的不行。就只好來软的。开始了怀柔政策。
“你听我说。你练跆拳道不仅可以强身壮体。更重要的是可以保护自己。不受别人的欺负。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学呢。”
“我~~就~~是~~不~~~想~~~学~~~。”
“乖。來。先学一下这一招。”
“不。”
“你~~~。”
说时迟那时快。华翊一个沒忍住。一拉一扛。反手一摔。她这次跟大地來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摔的她小身板快要散架了。
“华翊你个猪。呜呜。疼死我了。”
夏冬亦佝偻着腰站起來。揉揉自己的屁股。恨不得上前狠狠的揍他一顿。可是考虑到实际情况。她还是歇菜吧她。
她坐在墙角。小心的揉着肩膀。小声骂着华翊那头猪。
华翊走了过來。蹲下來。对上她泪眼婆娑的眼睛。“看。弱者就要挨打。想要不挨打。只有努力让自己变强。”
夏冬亦生气了。撅着嘴。把脸扭到一边。不鸟他。
“生气了。我这样是为你好。今天你被。。。。。。。。唉。不说了。你到底练不练。”
“不练。”
“好。你说的。你别后悔。”
华翊说完。一个用力。就把她扛了起來。扛着她原地转圈圈。夏冬亦已经晕了了一整天了。他这样一转。她更加晕了。
“我学我学。你快放我下來。”
沒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她只能妥协。不是光晕的原因。还有就是。这样被男人扛着。太那个了。
华翊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两下。嗯。手感不错。还挺有弹性。夏冬亦的脸嗖的红了。这个男人太无耻了。怎么可以拍人家那个位置。。。。。。。。呜呜。。。。。。。太丢人了。
华翊把她放下來。站定。奇怪的看她一眼。“你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他说着。手掌就要附上她的额头。
夏冬亦一把打开他的手。发怒的说道。“你才发骚了呢你个流氓。”
(56)操之过急不是好事
华翊跟夏冬亦在跆拳道馆待了有两个小时。在快八点的时候。夏冬亦忍不住非人的折磨。躺在地上终于起不來了。“不行了。我沒有一点力气了。有本事。你就把我摔死吧。”
说完。她大口大口喘着气。高耸的胸脯一上一下。看的华翊头顶直冒火。
这女人就是一祸害。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蹲下來。打横把她抱起來。下了楼。上了车。一溜烟的开回了家。
夏冬亦真的是累坏了。到家的时候。她都沒有力气从车上走下來。华翊无奈的摇摇头。勾着身子把她从车上抱下來。
夏冬亦觉得自己现在脸皮厚了。以前他把她的时候。心里害臊的很。现在觉得挺舒服的。还挺享受这种感觉。
华翊把她抱进别墅。扔过來一条丝质的睡衣。“你先去洗澡。我去做饭。”
夏冬亦得意的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如果装的不惨点。他哪能这么好。说不定又该指使她干这干那。